Chapter Text
第一次见到时，John被吓得半死。那时月亮刚好升上天空，他在外面和Lestrade以及几个朋友踢完足球回到家。公寓里简直一塌糊涂，Sherlock也不在他平常坐的沙发上。生怕有什么万一的John四处寻找Sherlock的踪影，哪怕找到一些头绪也好。结果，他在自己床上发现了一条黑色的毛茸茸的狼，身体周围堆了一团衣服。那狼抬头看见John，立刻坐起来飞快地摇晃着尾巴，兴高采烈地呼哧呼哧。
“上帝啊！”John大喊着跑回客厅，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门框。
狼跳下床，尾巴还是不断摇晃着，仿佛是要笑。John惊恐万状地摔门而出，狂奔到楼下看看Mrs.Hudson怎么样了。
“Mrs.Hudson！Mrs.Hudson，楼上有一头狼！”他尖叫着，楼梯两级一跨。
“噢！那只不过是Sherlock罢了，亲爱的。”她说，好像无足轻重似地摆摆手。“他没告诉你，是吗？”
“告诉我什么？”
“他是个狼人，亲爱的。他一家都是。他老忘记告诉人家，所以合租的人都和他呆不久。以前那些室友回家看到一头大黑狼，都会以为是他搞的实验，结果第二天就搬走了。”
“那……那头狼是Sherlock？可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John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的卧室方向。
“你没注意每逢满月他就会变得有些奇怪吗？”Mrs.Hudson问，招呼John进她厨房，“会有几天他不回家，或者索性关在卧室不出门？”
“他一向都很奇怪啊Mrs.Hudson。”
“唉唉，我只能说，亲爱的，来吧，喝口茶。好好地喝完，你就可以上楼去把事情解决了。我敢肯定，他是做好准备才让你看见的。”
——
喝完茶John回到自己的公寓，站在卧室门口。他深呼吸好几下才推开门。那狼——Sherlock——又趴在床上了，身边都是John的毛衣。这次Sherlock没作出什么举动，只有尾巴在John出现的刹那开始拼命摇晃。
“Sherlock，是你吗？不是你存心弄狼来吓我吧？”John问。
那头狼用一双灰蓝色眼睛瞥了他一眼，低低地咆哮，显然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表达着John你是个蠢蛋的意思。这绝对是Sherlock。
“明天早上我们得谈谈这事，好吗？”
Sherlock点头。
“上床之前，要我先带你出去散步之类的吗？”
Sherlock兴奋地吠叫一声，跳下床飞快地摇着尾巴。他给John叼来一根系着项圈的皮绳，并把它丢在John的脚边等他称赞。叹着气，John捡起皮绳。
“快去快回，嗯？”他边说边解开项圈，跪在Sherlock跟前。
Sherlock在他的等待中又兴奋地叫了声，然后坐下来。这头该死的狼把戴项圈搞得象梳妆打扮似地。
“行啦，小小地溜达一圈，然后我们就上床休息。”
——
等他们回家，已经过了一小时。Sherlock在街上欢乐地蹦跶，看起来比他人形时都要心情愉快，John实在很难硬下心肠把这毛茸茸的大混蛋早早拖回家。最后，Sherlock标记了自己地盘里的树，反而扯着John往家走，尾巴乱摇。自从John和Mrs.Hudson喝完茶上楼那时起他就一直摇尾巴。
进入公寓后John盛了一盆水放在地上。狼一边饮水，一边让John解下项圈。
“Sherlock，我要去洗澡然后休息。如果你愿意，今晚就睡在我的卧室。”
洗澡完毕晃进卧室，John看到Sherlock又窝在他床上的毛衣堆里了。他叹着气，把狼赶下去，再把毛衣丢到床边的地板上。
“你睡这里。顺便说，明早你给我把毛衣都洗掉。”John命令道。
Sherlock耷拉着脑袋，在毛衣堆里转了三圈，最后躺下打了个呵欠。至于John，除了没有在床上转三圈以外，别的都一模一样。
——
早晨，地上的Sherlock和毛衣堆都不见了。John到厨房吃早餐，注意到公寓里其他地方也被打扫干净。除非有案子，Sherlock出门时都不会留便条（或者发短信），John估计他是去清洗毛衣和毯子了。确切地说这是John的期待。他带着早报坐进椅子里。
——
大约中午，John被回到家的Sherlock惊醒了。超级无聊的电视剧让他昏昏欲睡，没听见Sherlock到家的动静，直到那家伙故意吵醒他。
“你变回来了嘛。”John嘟囔着伸懒腰，试图再清醒一点。
“从清晨开始。”夏洛克回答，坐在他的椅子上。“顺便说，我按照你的要求清洗了毛衣和毯子。都放在你的床上了。”
“谢谢。现在你愿意解释一下这件事了吗？”
“解释什么？我是个狼人，John。我的家族源远流长，所以我当然是其中之一。Mycroft也是，不过因为他权大势大，遮掩起来也更加容易。每个月我都会有连续三个晚上要变成狼。据说那样子的我更加搏人好感？”
“的确如此。所以，是说，每个月有三天晚上，我有一只宠物狼？”
“基本就是这样。你能接受吗？”
“说真的这已经是家里发生的疯狂事件中相对最正常的一桩了。没事，Sherlock。我会努力适应。”
“很好，很高兴听你这么说。那么你是否愿意去买点东西？我列了张清单。”
“你给我洗毛衣时干嘛不顺便去买？！”
——
心怀恶意地，John在回家路上拐进了一家宠物商店。他买了床，盘子，还给Sherlock买玩具，决心非要让他难堪不可。
“Sherlock！”进门时他大喊，希望那家伙不要正在做什么实验。
可惜天不遂人愿，Sherlock从厨房里探出脑袋，上面沾满了John根本不想了解的物质。
“那是什么？”Sherlock问，伸出一只沾满粘液的手，指着宠物商店的袋子。
“我给你买了张床。别再睡我的毛衣了。”
“我不是狗，John。”
“我的毛衣也不是床，Sherlock。”
——
傍晚时分，厨房已经被清理干净，Sherlock的新床也在John床边放好了。他们一起早早用了晚餐，然后Sherlock回到自己房间等待变身。大概过了三十分钟的样子，透过房门，传来了咆哮，呜咽，抓挠声。
“Sherlock！别闹了！”John喊道，起身走进大厅。
一开门Sherlock就跳出来，蹦进椅子里，尾巴拍打扶手。John叹着气坐回去继续看书。每次他抬起眼，就见Sherlock用恳求的目光注视着他。再翻几页John也放弃了，把书放到一边。
“好吧，我们去散步。”他说着，去拿Sherlock的皮绳。
Sherlock跟在他后面连蹦带跳，剧烈地摇晃着尾巴等待他。John拿了皮绳蹲下身，他也立刻坐好。那家伙兴致勃勃地扭来扭去，引得John轻笑。
“你这样子讨人喜欢得多，知道嘛。”John给他戴上项圈，“这样我能明白你的想法，而且，你看上去真的很快乐。”
发出了堪称狼类标准的哼哼声，Sherlock充满优越感地抬起鼻子，昂首阔步地走向大门。John抓住皮绳末端跟他一起出去，实在忍不住想笑。Sherlock的皮绳和项圈和他最爱的围巾是同样的颜色，同样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