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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以為,他可以像他以往所寫的那些詞一樣灑脫。
如果有一天你說要離開,他不會勉強,也不會挽留,他會給你你想要的自由。
這是屬於他給你獨有的溫柔。
他從在那不知不覺間被那溫暖佔據了整個心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段感情,也許由此至終都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或許會幸運的成為兩個人的故事,又或是被對方發現被遠離最後確確實實成為一個人的劇本,他也心甘情願。
只要對方的結局是幸福快樂,他是不是參與其中又有何重要。
他一路以來都是這樣想的。
也許是因為在他為數不多的愛情史裡頭,每每都是以悲劇結終,所以怪不得他把一切都以最壞打算對待。
他對他,並不是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心動。
從看不對眼,到相逢恨晚共同追夢的那段時間,他真的只把他當成兄弟般看待。
那個時候的他們,在一起組團玩音樂以後,長時間的練習,長時間的見面和了解,讓他們培養了一種無人能及的默契。
全天下最完美的陣容,那是他當時唯一想到能形容他們的一句說話。
那不是在吹噓甚麼,只是他覺得,只要有他在彷彿沒甚麼能打得倒他們。
那個時候他覺得,溫尚翊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在學弟笑他只會留意著溫尚翊還笑著自己只懂拍他是不是有點甚麼的時候,他只是一笑帶過。他不覺得這是甚麼奇怪的事情,好朋友不就是會特別留意彼此?只會拍他不就是想要在照片沖洗出來以後能拿來鬧他?
在他真正意識到他喜歡他的時候,是在對方跟他們合作過的一位女生傳緋聞的時候。
他看不得他們之間的親暱,他看不得自己成為了他排名榜中落後於該女生的順位。
當對方跟他笑著說想要追求對方的時候,他才發現甚麼叫做心痛欲裂的感覺。
那是之前跟女朋友分手時也體會不到的陌生感覺。
他臉上還是笑著,開玩笑的說浪子這下栽在人手上了喔,心裡卻對這異樣的感覺感到迷茫。
他開始躲在那屬於他的小房間裡,以專心寫曲作詞為由,企圖躲過一切可能聽見他團吉他手兼團長的戀愛故事的機會,直至從他學弟口中聽說他們兩個人好像感情不順鬧分手時,他才從那房間裡走出來。
看著眼前喝著啤酒忍著淚的溫尚翊,原本內心暗喜的情緒慢慢被難過的感覺掩過。
那個從不在人前輕易流淚的人,在他面前哭了。
他看著他,甚麼安慰的說話也沒有說,只是搭著他的肩然後輕輕拍著。
第二次看到對方流淚,是他家裡出事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看著對方故作堅強的模樣,那種撕裂的痛感再次來襲。
他無法再裝傻,他承認他真的栽在這個人手上了。
在那以後,只要有關溫尚翊的事情,他就無法不放在心上。
他想要對方的臉上只掛著笑容,於是他在台上台下總是
在開著對方的玩笑,或是跟他一起開著其他團員的玩笑。
然後說不清楚是從哪一刻開始,他們變得越來越近。
在他夜裡或是等待中途刷手機的時候,總是輕易的看到粉絲們在他那裡貼上他們互動時的照片或是一些說他們之間有愛的留言。
有種說不清的曖昧情愫圍繞在他們之間。
他不知道這是他的一廂情願,還是放在他們眼前的真相。
他忍不住有所期待,他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我又初戀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靠得越近,越不知滿足,他想要的比他所想的還要更多更多。
不知道怎麼開始,不記得為何發生,他只記得在那個夜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吻上了他的唇。
意外的他沒有被對方推開,也許是時機到了,又或許只是對方寂寞夠了,總之他和他在一起了。
他終於擁有了他的全世界。
一開始沒有人知道,就連團員們和對方的表弟們也不知道。
終於得償所願的以後,他像個初嘗戀愛滋味的少年,按捺不住的想要觸碰對方。
在舞台上,他老愛借著跟團員互動為由從後摟著他的脖子或是肩膊,有些時候還會藉著帶動氣氛的關係隔著跟他的臉靠得幾乎再往前一點就會親上的距離一起唱著。
他的視線總是不自覺的落在對方的身上。
也許是他的注視太引人注目,又或許是他們之間的氛圍透露著與以往的不同,其他團員最後也知道了他們的關係。
他們的反應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冷靜。
『有甚麼好驚訝,早就知道這兩個人渣有點甚麼。』
每次回想起那段時光,他總會有種造了一場美夢的錯覺。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一直造著這個夢。
就在轉眼間,美夢幻滅,現實的殘酷把他從天堂墮落到無底的深潭。
他忘不了那個下著雨的晚上。
他聽見他說,他要和那人試著交往了。
那是他們其中一位技師,他想不通他們甚麼時候開始來往,甚麼時候開始來電。
他試著冷靜的問,你愛她嗎?
他看著對方低下頭緩緩說沒有,只是他不得不努力試著喜歡她。
那一刻他懂了。
不是不愛了,而是不能再愛了。
那晚是他最後一次嚐著那帶著微微煙草味的吻。
他逐漸跟吉他手拉開一段安全的距離,他嘗試壓抑自己想要觸碰他的念頭。
他開始跟別的團員互動,嘗試讓別人看到他跟團長的相處其實跟其他團員沒有甚麼差別。
他沒忘記從一開始,他就只是想要他愛的人幸福快樂就足夠。他只要能看著他笑,能在身邊跟他一起笑就足夠了。
然後,他回復從前。
日以繼夜的寫曲填詞,不讓腦袋有停下來的一刻。
之後,常常被取笑是銀河的學弟結婚了。
再差不多一年後,他迎來了天團團長結婚的消息。
他沒有轉發祝福,他想要當作視而不見,他沒有他想像中的灑脫。
整整一天,他讓自己放空發愣。
回歸錄音室的那一刻,所有知情者對這事都絕口不提。
到最後,還是由他以此在台上開玩笑而解禁。
他知道他沒可能放下。
不能以戀人方式走到最後,以兄弟這名號也不錯。
至少,他還在他身邊。
你就不要想起我了…
我一個人留在原地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