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太緊張了?」Eskild靠在他門邊,手裡拿著一杯粉紅色的飲料,Isak的視線從筆記本電腦上抬起,向那人投射了一道死亡射線,Eskild用他的防護罩擋掉了所有攻擊,他走過來坐在他床邊,「你最近很緊繃,親愛的!你甚至比18歲的時候還要更暴躁!」Isak沒有力氣去反駁說他現在也不過才21,還算的上是一個老少年。
「滾,Eskild,我要是今晚沒有把這份報告寫完,那個老頭會用一份5分的論文把我掐死。」Eskild搖搖頭,喝了一口他的粉粉飲料,他伸手把Isak的螢幕蓋上,Isak張嘴,還沒來得及把髒話罵出口,「親愛的,你需要的不是論文,也不是什麼傻兮兮的報告,你需要的是──性,做愛能紓壓,你多久沒有跟人做了。」
他瞪著 Eskild,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搶過那人手上的粉粉飲料,一口喝下。
Eskild看著他,他回瞪過去:「 滾。」
二、
距離他上次用grindr已經是高中時的事了,所有事都在三年級爆發,他醉醺醺的在舞池裡跟一個一年級的男孩接吻,隔天早上清醒,他已經在Vilde的宣傳之下光榮出櫃。感謝Vilde,他不需要在大巴上緊張的宣布自己的性向。
他還記得某一天他和男孩們半夜在麥當勞,Magnus吵著說想知道grindr是怎麼運做的,他和Jonas故意約了一個有點年紀的大叔,蓄鬍、微凸的啤酒肚,他們騙Magnus說他們幫他約了一個妹子,而那男孩興致高昂的走出麥當勞,約十分鐘後他就跑了進來,滿臉驚慌,不斷說著那個大叔是怎樣摸他的大腿。
這樣是蠻壞的,但Magnus沒有受傷,而且從那之後的每一次聚會,他都會描述一次他當時逃的有多驚險(夠了,Magnus,我們已經聽了一百遍了),Isak覺得這樣的折磨已經可以消除他的罪孽。
畢業後他住進了這間公寓,認識了 Eskild,這位guru教了他要如何更"安全"的使用這個軟體,因為、當然了 ,Eskild要比他經驗豐富了許多,但聽完 Eskild的教誨後,他與性愛成了絕緣體,當你成為了一位生物系學生,真的很難維持穩定的性生活,他沒那麼多時間在grindr裡挑對象,久而久之也習慣了跟自己的右手作伴。
Isak久違的打開了那個軟體,無視所有跳出來的下流訊息。好吧、Eskild說的沒錯,他是需要一點點性愛的滋潤,畢竟他還處於一個飢渴的年紀,但他不想要任何戀愛關係,他只需要一個迅速的、紓壓的、從此之後再無交集的一夜情。一個訊息跳出,在滿山滿谷的老二話題中看起來是如此的純淨。
evbn97:嗨?
我還不太會使用grindr
所以……你好?
他沒有馬上回覆,但從對方的用詞來看,這人就是一隻剛入grindr的菜鳥,Isak點開那人的頭像,一張沒有完全露出的臉,鼻子以上的部分被卡掉了,但從這寬肩膀看來,對方非常的纖瘦,白淨的下巴說明了這人的年紀應該與他相差不遠。而那雙唇,有些乾燥,但看起來豐厚且柔軟,他舔舔唇, Eskild曾說他的照片太騙(用手遮住嘴巴,只露出一雙睜圓的綠眼),能把所有對他有興趣的男孩都約到手。
isskve2121:嗨<3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泡泡才剛跑出,但他已經沒有時間閒聊了。
isskve2121:約嗎?
三、
他們約了,他們當然約了,Isak的個人魅力可不是任何人能拒絕的。他出門前Eskild還開了一瓶紅酒(我們的小可愛終於要去解決他的欲求不滿了!)他對Eskild比了一根手指,但依舊接過了高腳杯,攝取一些酒精能讓他比較放鬆,如果來的人是個與照片不符的醜男,他也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心理準備。
走去街角咖啡店的路途第一次變的那麼遙遠,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隨意的約過了,除了過忙的學業外,grindr上參差不齊的水準也是一大原因,Isak能自豪的稱自己為grindr老手,但他約出來後實際有與對方做的次數卻是少之又少,來的人不是長的與照片不同,要不就是一些言行噁心的變態,他轉身就走的次數,十根手指數不出來。
他期望這個會是好的,不然他就只能回到公寓與自己的右手好好溫存一下。然而他走過轉角,看見那個靠在牆上的男孩(男人?),他愣在原地,Isak四處張望了一下,但是附近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只有他和那個男孩,高得跟一隻他媽的長頸鹿一樣,長腿交差在一起,露出的側臉是那麼的鋒利,脖子又長又白,讓人想留下痕跡,一頭深色的金髮往後梳,有幾搓落在額前,天──那雙唇看起來要比照片裡更好。
Isak呼了口氣,他走向前,那人馬上朝他看來,露出了一個十萬火力的微笑。「Hallo。」那人的聲音低沉如蜜糖般甜蜜,Isak仰頭就吻了上去,起先對方嚇得後退,但Isak抓住他的後頸,將他們緊靠在一起。
這是一個激烈的吻,對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張開了嘴,濕軟的舌頭深入他嘴中,Isak發出一聲低吟,而那個人的手,是那麼的大,一手就撫住了他整個後腦,當對方開始咬他的上唇,Isak不得不把自己拉開,那個人挑眉,露齒而笑,一手還在Isak的脖子上,那些手指輕捏著那裡的皮膚,「哇。」那人嘆息,「我喜歡這樣的招呼方式。」他低頭在Isak唇上又輕偷了一吻。
Isak抿唇,忍住自己的傻笑,他聳聳肩,「我們去哪?」對方拉起他的手,他們的手指纏在一起。
「我訂了一間套房。」
「你什麼?」
「我訂了一間他媽的套房。」
四、
從沒有人會為了跟Isak做愛而訂套房,他們通常會在巷子裡幹,或是廉價的旅館、對方的地方,他不像Eskild一樣喜歡帶人回家,這會讓他覺得自己的領域被侵犯。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當那個人壓在Isak身上,把他壓在又大又軟的床鋪上,用手指撫摸他全身,他可沒餘力去想這些,Isak低吟,把手埋進那頭凌亂的金髮裡(是Isak把它搞的那麼亂的)。
對方靈活的舌頭,舔弄著他每一吋皮膚,用牙齒輕咬,用嘴吸吮,在他身上留下又青又紫的痕跡,天──Isak從不喜歡約的對象在他身上留痕跡,但他可以原諒這一次,那人輕咬他的乳頭,另一隻手壞心的揉捏著另一邊,Isak仰頭,毫不掩飾自己的呻吟,「喜歡這樣?」對方低語,在他胸前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咬痕。
那人的唇因為親吻而紅潤,因為唾液而濕滑,Isak拉起那人的腦袋,又是重重的一吻,唾液從他嘴邊流下,那個男孩用手輕蹭他的下唇,牙齒啃咬他的上唇「天、你太美了……」對方的語氣像是毫無意識、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Isak把對方從自己的身上推下,他跨坐在那人身上,用屁股向後蹭著。
對方握住他的腰,把他往下拉,Isak一口氣貼上了那人底褲裡的東西,又熱、又硬,貼著他的臀縫,又粗、又長。他嚥了嚥,開始在那根老二磨蹭,那男孩低吼了一聲,大手藉著手指開始揉捏他的屁股,將他的臀瓣掰開,Isak的手撫在那人的胸上,他低頭,在對方耳邊低語,「想要我騎你嗎?」他上下挪動著自己臀部,故意模仿起抽插的動作,那雙手又抓的更緊了一些。Isak往後退,在對方的肚皮上留下細吻,一步一步接近那羞人的部位。
靠近那個剛剛才抵在他屁股上的東西,進距離的觀看要比他想像中得更大,Isak抬眼,與對方四目相接,他舔唇,舔去那人在他嘴邊流下的口水,低頭,隔著布料他舔舐上頭一小塊濕痕,輕咬,隨著慢慢被弄濕的褲襠,那人的形狀更為明顯,他揭開那層布料,濃厚的男性氣味竄上鼻間,他把臉貼在那根性器上,對方低吼了一聲,抓緊床單,從根部舔到頂,用一點點的牙齒磨擦,再從頂部吞入,才吞進頭部,他的嘴已經被塞滿,但他努力,前前後後的晃著腦袋,吞吐嘴裡的東西。
來不及嚥下的口水全從嘴邊流出,所有東西都濕黏黏的。對方的手在他髮間按摩,Isak的臉部脹紅,臉頰因為嘴裡的東西鼓起,他的嘴唇腫脹,完美的包覆住那根性器。對方把他拉起,兩人親吻,濕黏又腥鹹,他讓Isak趴在他身上,兩隻手搓揉著Isak的臀部,他輕打了一下,而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那人拿起床頭的潤滑液。
耐心的前戲,對方時不時撸動他的陰莖,一根手指慢慢按摩著入口,他從沒感覺那麼好過,他從沒被人照顧、被人愛護過,當第三根手指緩緩插入他,Isak的腿已經在顫抖,「夠了……」他低吟,翹起屁股好讓那些手指插得更深,對方像是沒有聽懂他的暗示,只是舔舔唇,另一隻手搓著他的乳尖,「告訴我,你想要什麼?」那人把手指抽出。
Isak把的雙手藉著濕黏的前液在對方的陰莖上磨蹭,身子往後仰,讓那已經濕透的前端頂住他的入口,「我想騎你……」他說,毫無羞恥的,「可以嗎?」他徵求著對方的同意。他知道在床上示弱會讓對方有什麼反應,那人握住自己的陰莖,對準Isak的入口,挺入。
他仰起頭,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難掩的呻吟,音調要比他平時說話的語調高很多,他被填滿,又熱又燙,濕窄的通道被撐大,那個大傢伙一下就頂到了深處。他的內褲沒有完全脫下,掛在他的腿根上,他的屁股被插滿,而他的前端也高高的翹著,在布料上濕了一塊,Isak開始動作,緩緩的扭動自己的腰部,那雙藍眼看著他,流連於他的每一個角度,他加快速度,開始在那個人身上操自己的屁股,合不攏的嘴只能無力的呻吟。
潤滑液隨著操弄的動作從他後穴流出,讓他的褲子變的濕答答的,對方開始發出粗喘,抓著Isak的腰往上頂,他承受著過量的快感,腳趾捲起,對方每一次的插入都正好頂在了前列腺上,Isak弓起身體,腰部開始抽搐,頂在自己腹部上的陰莖流著體液,隨著越來越快的動作,他呻吟。
Isak射在對方的胸上,而對方射在了他的體內,他捨不得讓對方離開他的身體,所以他坐在那裡,傾身交換著親吻,直到他們都有力氣再來一回,他請求對方從背後操他,他們幹了一整夜。他覺得自己這整年都可以不用再做了。
隔天早上,Isak先醒來。他偷偷親吻對方的臉頰,穿上那件早已殘破不堪的內褲。
他離開了。
五、
好吧,一整年都不用再做是個天大的謊言,這一個月下來,他都是靠著那場性愛的回憶來滿足自己空虛的手淫,他也不是沒想過再與對方見面,但Isak是不搞關係的,他不搞關係,在Eskild開始嫌他太暴躁之前,他都可以靠右手來滿足自己。而那場性愛帶來的也不見得都是好事。Isak隔天回到公寓,累癱在自己的床上,直接睡到了隔天,他忘了那份該死的報告,但那老頭沒有用5分論文掐死他,而是扣了他的學分。
他媽的扣了他的學分,他已經把學院裡所有能修的課都修了,所以為了補上這被扣的學分,他必須去其他學院修一些無關緊要的課。這也就是為什麼他現在正往美術學院跑,像個趕不上公車的高中生,他死命的跑。
當他進入教室,所有人都在看他,Isak默默走到教室後面坐下,已經放下的投影幕上是有關光影的簡報,他嘆了一口氣。操,這節什麼鬼攝影原理肯定會把他無聊死,他掏出手機,低頭看FB裡的動態,而講台有人開始點名,那人的聲音有些耳熟,低沉、溫和,Isak抬頭。操他媽的。
那人點著名單上的名字,但是視線沒有離開他,那雙藍眼在微暗的教室裡像是要把他吃乾抹淨,「Isak Valtersen?」他沒有答覆,只是愣愣的看著那個人,「Isak Valtersen?」對方又叫了一次,這次他才愣愣的舉起手,他對上那人的笑眼,對方臉上掛著他們初見時的燦爛微笑,「外系生?」對方輕聲的問,所有人都注目著他。
Isak點點頭。「你是為了補學分才臨時修這堂課的?」他再度點頭,因為除了他媽的點頭以外他還真的無話可說,「好吧,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Even Bech Næsheim,美術學院的教授。」他對著Isak眨眨眼,他希望自己沒有臉紅,「下課後,請跟我來辦公室一趟。」他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聽出這位教授語氣裡調戲。
「我們可以討論一下你要如何修我的學分。」
_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