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夜神月想要做什么呢？
眼睛睁不开，只能勉强打开一条缝隙，那个男人的身影模模糊糊的一直在眼前浮动。
他想要做什么呢？仅仅只是思考，也好累好累。他想要回到没有意识的状态里，从天黑一直睡到天亮，再从天亮一直睡到天黑。他多久没有睡着了呢？不记得了……
好难受啊。难受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明明毒瘾还没犯，但为什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啊，裤子是已经换过了吗？隐约记得第一次失禁的时候，那股羞辱的感觉。但第二次，第三次……是发生了太多次，所以已经无所谓了吗？还是只是因为海洛因让他没精力感到羞耻？啊对了，那时候夜神月还会嘲弄自己，那时候自己的确还懂得什么是羞耻。他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做。无法思考，甚至是，不想思考。曾经活跃的大脑，现在只为了毒品带来的那一瞬间的快乐而活跃。曾经为了追求生与死的刺激，追求智斗的紧张而作为侦探活跃着，现在看来，那些快乐都远远比不上一根针管、几滴药水。很可笑吧。破案无数，纵横世界，拥有超然各国警方的力量，这样在别人眼中传奇的人生，这样的警方的杀手锏、罪犯的噩梦，原来在瘾君子眼中什么都算不上。
一双手伸了过来，近到连现在的L都能看清的地步。然后是一片昏暗，好半天才有触感传来。他现在连反应都迟钝了很多，不知道海洛因到底是怎么侵蚀他的神经的，他的大脑是不是再也不会恢复了？一个信息的输入，为什么竟能过这么久才感觉到？眼睛是被手覆上了，皮肤好像被牵扯着，啊，自己是在哭吗？不然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啊，对了，所以才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夜神月。
这家伙昨天是不是打过自己？好像被狠狠掼到地上，头和背都撞到过桌角……记不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的梦。或者是前天？好几天前？算了，他也搞不清到底是什么时间了。对于囚犯而言，日子算什么呢？他不觉得自己有希望了。是，没错，他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逃出这里的希望不是为0的。但现在？他这样的大脑，这样残破的身体，不说能不能跑出去了，就算可以，出去又做什么了？他有财产，他可以继续吸毒，完全出于自己的意愿。但那样活着……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死呢？对啊，他是不是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
“L……”
低低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雾，传到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听不清了。但他还是知道夜神月在叫自己的名字。他不想回应，当作听不到就好了。
对方的似乎手似乎在搓揉自己的手臂。冰冰凉凉的，是月的手指还是针头？不会这么快吧，毒瘾还没有犯，难道月又想看自己疯癫的样子吗？随他好了……
L昏昏沉沉的。在还没有犯毒瘾的时候，一切都是麻木的，是无所谓的。月爱怎么做都好，反正那些痛楚或者欢愉已经什么也不算了。他只想睡觉，做梦的时候时间总是很快，几个小时轻而易举地就消失了。少了几个小时的昏沉和麻木，他就十分满足了。他可以暂时忘记一切，也不会再觉得毫无逻辑的感官有什么不对——因为那会是在梦中。
这样想着，龙崎便打起了哈欠。他的大眼睛几乎要闭上了，视野里仅剩下逐渐扩散的黑暗以及……月……
……几秒种后，龙崎再次失去意识。
……
他醒了过来。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想起自己的处境。梦境太美好，那还是他作为侦探而活跃在世界上的日子。但现在他处在终将要毁灭的黑雾里，也许有一天他再也不会醒来。L微笑着，虽然他一点也不开心，但也毫不悲伤。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再给他来一针吧。也许他就能在美梦中死去……
痛。
极度的疼痛。
L攥紧了拳头，毫无防备地紧紧合上嘴巴，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咬到了舌头。但紧接着，无论如何也无法适应的疼痛布满了全身，从前能用来做大量计算的脑细胞，现在则全部承受着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痛楚。他缩紧身体，准备熬过接下来的等待，但……
L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锁链扯住了。于是他只能大喊，他知道夜神月在的。不管摔烂了多少摄像头，再睁眼时还是会看到那恐怖的红光。
“放开我！”
龙崎剧烈地摇着头，可惜他没有余力想要是能把头腰断就好了。夜神月就在这里，他看见了。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像躲着瘟疫一般离自己远远的。呵呵……是无法面对自己亲手造就的垃圾吗？“那就杀了我啊！”龙崎绝望地大喊着，眼泪毫无顾忌地流出来。“杀了我，或者给我药……”
夜神月走近了。
他高高俯视着龙崎。朦胧的视野中。对方是面无表情吗？L迷迷糊糊地在想，他终于下定决心了吗？终于做回那个无情的基拉了吗？杀了他吧……
裤子被扒下。但他看见针头……太好了。
……
那不是海洛因。
L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自己一定正涕泪横流吧，真的只是垃圾而已。
心情的确是雀跃的高昂的让他想要大声歌唱锁链束缚了他想要跳到脚烂掉的欲望，但还是好痛啊，他需要真正的那个东西或者死亡。死亡。死亡。
就算不需要思考，L也知道夜神月给他注射的是激素。妄想代替毒品……太可笑了。
“蠢货……”激怒对方又怎样呢，反正自己的生命已经结束了。龙崎只想要解脱。“我好痛……”可他下一句出口的却是哀求。
放弃我吧。
也许是久违的理智回归了吧，所以痛苦更加瞩目，一丝一毫都被大脑好好感受到了。也许激素在某种程度上真的有用吧。
但回应的却是夜神月压下的身躯。是裤子被拉下的声音。是下身传来的麻木。
随他意吧。
L既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张开，也无法停止自己的颤抖。所以他知道夜神月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对方也许没有润滑，但那种疼痛汇入所有的疼痛里，有或者没有他都分辨不出。他知道夜神月妄图拯救自己。但他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趁我还想死的时候杀了我吧……”
他乞求着。
只可惜回应的只有无言的闯入和沉默的抽插。
湿润而温暖的东西贴上来，于是他狠狠咬下去。但依然只有一片沉默。就好像他的乞求他的痛苦他的卑微都无人应答。
被激素刺激的身体本能地开始迎合，浪叫和痛呼也随之响彻。但在龙崎最后的意识里，他知道只要基拉还在，自己就不会有解脱的一天。
折磨他吧，直到死去。
因为他不再是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