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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钥匙
已经在你手上
赵云澜撒开了腿绕沙滩跑了两圈儿了,沈巍还在那儿大阳伞底下坐着翻文件,完全应了他那名字,巍然不动。
又是泡水又是玩沙,赵云澜觉得皮肤上的汗水和海水都快被蒸成青海茶卡盐湖的产盐大田,誓要月入数吨般茁壮地板结着,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他亲亲小巍巍也不理他,凑近一毫米都会被嫌弃地推开,就差没在脸上写“莫挨老子”四个大字。
“又没吃抑制剂?”沈巍皱着眉斜眼睥,“你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臭吗?像多年未清的臭水沟忽然被阳光曝晒。”
赵云澜对抑制剂有心理上的排斥,他总觉得多吃抑制剂会减少他的Alpha荷尔蒙,虽然这不过是堂堂刑侦队长的封建迷信思想。这个人张扬惯了,不喜欢被任何东西束缚。沈巍只要稍微往沙滩上瞟上一眼,就能看到一片夹着腿朝这里猛瞅的Omega,密集的视线逼得他肾上腺素狂增,恨不得把人埋沙底下把那气息盖严实了。
被冠名为臭水沟的赵云澜抬起胳膊问了问自己的味道,没有啊,老子很香啊,小巍巍你又不爱我了吗?
又一次把人撑开,沈巍推了推眼镜。赵云澜说的没错,他确实不臭,扑面而来的烟草气息快让他也差点成为夹着腿的其中一员。
清了清喉咙湿润干渴的喉咙:“风开始凉了,你这身上的沙泥都可以搓出沙雕来了,快去洗洗。”
今天的太阳毒辣,赵云澜白皙的胸膛被晒得通红,配合着他脸上媲美高原红的两坨,无故透出些大老爷们的糙来。这人的举动也特糙、浑糙,一脸不正经地笑:“宝贝,一起洗呗。”
“你走开。”沈巍笑,卷宗的一角被失手折弯。
讲道理像刑侦大队这样的公务部门是没啥正儿八经的假期的,更何况沈律师自负盈亏基本上那就是全年无休了,两个人之所以能够像现在一样开开心心来毛里求斯也得拖颜悦的福。
之前沈律师为了救他家天不怕地不怕赵队长,花了500万奉献给夜店,颜悦本来还挣得挺开心的,谁知道那没脸没臊的两个人居然敢就这么当着网络直播接吻,直接就把男男主角给捧红了。
当下龙城警局快成了赵云澜经济公司,天天都有媒体向高局长申请访谈他家刑侦队长。更别说沈巍的律师事务所,好好一刑法律师近些天被拐着弯儿地塞爆了工作邮箱,狗被邻居家猫挠了这种事儿都高价找他打官司。
终于,在警局同事和事务所职员的共同怨念下,两个人被厄令去个鸟不拉屎的海滩度假,名曰蜜月,实则避难。
颜悦揣着手中的500万一下子那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生怕哪家媒体发现自己利用CP炒作赚取渔利,于是乖乖把钱交了出来,一举荣升最贵份子钱,还顺便帮忙策划了此次蜜月旅行。
机票是颜悦订的,地点是颜悦订的,酒店是颜悦订的,就连送瘟神去机场的车也是颜悦开的。
“可我想去冰岛看极光。”赵队长抱怨。
“您可闭嘴吧您。”完成登机流程,颜悦把人往沈律师怀里一塞,乖巧跑路。
到了飞机上赵云澜还在那儿叨叨:“500万就跑这么个地方,颜悦这心也太黑了。”
沈巍把人按坐在椅子上,系好安全带:“没用多少,其他的钱退我账上了。”
“哟呵……”他赵大爷总算是安定下来,“敢情是咱沈大律师闷声发大财啊。”
“发大财……发谁的财?”沈巍失笑,“你的啊?”
“那是,要不是你英勇神武的老公我及时挺身而出,颜悦那妮子哪儿能这么快就把钱还回来。”听空姐的指示拉起挡光板,窗外投进来的强光把赵云澜的笑脸照得愈发耀眼得瑟。
沈巍不看他,只自顾自地整理坐下后折皱的西装外套:“我还以为,颜老板是念在与你的旧情……”
“好……”一看这苗头不对,赵云澜慌忙打岔,“……漂亮的云啊……”
然而今天天气甚好,万里无云。
口嫌体正直说的就是赵云澜这种人,撒开丫子一路跑的家伙仿佛和上飞机前嫌弃的不是同一个。案头上积压的事儿还有一堆,赵队长就非常体察民情地把所有工作一股脑儿全交给了国内的特调队一众,自己又是冲浪又是潜水的,玩儿得不亦乐乎。
所以不爱涂防晒霜的赵云澜三天里黑了三个八度,沈巍还是白白嫩嫩小奶糕一条,格外的秀色可餐。赵云澜这一天下来逮着机会就对沈巍动手动脚,恨不得抱着大美人儿在沙滩上大战个三百回合。
其实这也不能怪赵云澜,说是蜜月旅行,其实他俩也统共没做几次。
到的第二天沈巍就接到一个大案子,走到哪儿卷宗带到哪儿。每天晚上他都几乎是沾了枕头便睡,赵云澜也不舍得折腾他。
这不是好不容易稍稍空了下来,赵大队长便在太阳边缘肆意舞蹈。
相对而坐的浴缸里,赵云澜顺理成章的把腿伸进了沈巍两腿之间,拿小腿侧磨蹭着沈巍的大腿根。表面上闭目养神的一个人,该硬的部位还是异常诚实的挺立了起来,在水波下颤动摇晃。老流氓赵云澜自然不会放过此等上好的调戏机会,凑上前单手撑住沈巍身旁的浴缸壁,缓慢地用饱满的嘴唇轻含磨蹭。
Alpha信息素的味道扑面而来,沈巍睁开双眼,尽管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眸中却蓄起了笑意。他从善如流地轻启双唇,由着赵云澜寻着那一处地破绽趁虚而入,搅住他的舌根深吻。烟草气息极具侵略性地横扫入沈巍体内,却被另一股巨大地alpha气息包裹接纳,处变不惊地像是成竹在怀的君主,看四方而来的猛兽深陷于自己的顽城。
每到这个时候赵云澜都会感到无力,感慨自己一个睥睨万众的强A居然沦落到溺死在另一个Alpha的微醺香气中无法自拔。他用鼻尖轻蹭着沈巍颈侧的那一小片皮肤,这儿本应该是腺体,只不过Alpha没这东西。赵云澜从没标记过谁,此刻还真有点好奇这一口咬下去会是什么滋味儿。
“想咬也行,只不过除了满口的血腥味儿也没什么别的感受。”沈巍似乎是察觉到了赵云澜的意图,右手托住他的后颈轻抚。
“你好像很熟悉的样子。”赵式警觉。
食指指尖划过脖颈:“熟悉倒不至于,只不过当时有个人被打了一针激素把自己幻想成了omega,我尝试了一下没什么效果。”
老赵同志脸一红,暗暗吃惊初夜那晚自己借题发挥的演技这么好都能被发现,乖巧地转移话题:“Alpha的信息素没那么浓,你怎么老觉得我臭啊?”还是臭水沟子味儿。
“难道你不觉得我臭?听林静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觉得我身上散发着一股臭鱼干味儿。”
揽过赵云澜的细腰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沈巍觉得单纯地聊天效率太低,可以先做点扩张。右手顺着纤细的脊椎节节向下,借着温水与浴盐的润滑探进赵云澜体内,攀在自己肩上的手猛得收紧,喉咙下细细密密地叹出声颤抖的喘息。作怪的人在波澜不惊地说出“臭鱼干”三字时,重重地摁捻过前列腺的敏感点。
一声惊呼溢出唇间,赵云澜嗷呜一口咬住沈巍的肩膀,默默记仇:林静你小子!
不过要说缘分这个东西啊,确实很奇妙。
特调队的那帮人酒足饭饱后就喜欢调侃他家队长,连失恋少女祝红也是。小姑娘那天直击了龙城网络点击最高视频男主人公如何在上亿观众面前亲吻她的暗恋对象后,她便瞬间爬墙了——爬到了情敌那儿。
沈律师真是太man了,比我们老赵man多了!来自爬墙少女祝红。
赵云澜不乐意了,毕竟最开始腆着脸皮展开攻势的可是他赵云澜。沈巍宝贝那时候天天把自己缩在自欺欺人的龟壳里不动声色,要不是他铁了心的要泡上这朵高岭之花,现在这朵花还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呢。
沈巍推了推眼镜转头问:“其实我也想问,你当初喜欢我什么?”
赵云澜干笑着摸后脑勺:“这不天雷勾地火,一见钟情嘛。”其实也没错,有个人一上来就闻到了美人律师身上的清冽茶香,把人当omega追了,哪里晓得Alpha气息互斥的定律在他俩之间失效,勾搭了半天的大美人是个轻轻松松按着自己肏的强A。
褶皱舒舒展展地打开,灌进体内的温水微凉,刺激得他不停地收缩内壁,用膝盖撑起自己的身体好让沈巍的手指退出,赵云澜扶着已经充血肿胀的性器,抵在半开半合的穴口磨蹭了几下,缓缓坐了下去。水流做了很好的润滑,赵云澜咬紧下唇低哑地呻吟,终于将整根巨硕吞入体内。沈巍茂密卷曲的毛发摩擦过撑到极致滚烫发热的会阴,麻痒微疼。
肉体拍打的声音被没过下身的温水吞并,水面荡起波纹,不时浸没与剥离带来的温差晕开更深刻的渴求,渴求每一寸肌肤都能被燃尽。沈巍掰开结实的臀肉,好让肉棒进得更深。Alpha没有生殖腔,粗大的茎头无处可寻似的在高热的体内捣弄着。
他们以往的每一次性爱都像是行军前的狂欢,总带着悲剧色彩。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了,却又感到梦幻般的不真实感,仿佛一个易碎的泡沫,稍有不慎便会消逝。
有的时候赵云澜会怨,相信沈巍也是,会怨两个人都是男性Alpha,与生俱来的生理隔阂像是锁链把他们拉向最真实的地表,告诉他们爱能够战胜一切又如何,独行的苦楚总会如影随形。它并非不可突破,却像曾经卡着咽喉的那根刺,即便早已被取下,却依旧如鲠在喉。
来毛里求斯的第五天,这个不大的地方差不多被他俩逛了个遍,赵云澜在那儿调侃沈巍,说他逛景点就跟打卡似的,对着建筑物啥的拍张照就走人。
“亏你还是个文科生。”一把拉过拍完照审视了一下、觉得还不错就要拍拍屁股离开的沈巍,赵云澜一脸无奈。
“我就算是学地理的,也看不出这片沙滩跟刚刚那片沙滩有怎样惊世骇俗的差异。”沈巍实在提不起兴趣,略表尊重地多环顾了几眼就当是给了赵云澜面子。
“至少他俩在名字上有着本质区别。”内心默默哀叹了一下自家男人是多么的没情趣,赵云澜踶着冲上来没过脚背的海水,拉着沈巍走过长长的沙滩。
其实也不算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但此刻的宁静却美好地像是永恒。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人在布置婚礼现场,洁白的丝纱缠着薄荷绿的绸,格外赏心悦目。赵云澜不觉得自己是个感性的人,也难免感叹起得此一人白首不相离的长情誓言来。
沈巍笑,说亏你还是个理科生,怎么酸不溜秋的尽咬文嚼字。
赵云澜牵着沈巍的手稍稍施力,他说哪天我一定要和你办一场漂亮隆重的婚礼,再把那些媒体请来让全世界都看到。
“你省省吧,还嫌自己不够出名啊……”
“……等等,那些人是不是有点眼熟?”赵云澜忽然打断沈巍的话,指着远处的婚礼现场皱眉。
岂止是眼熟。
那个推着蛋糕咋咋唬唬摆姿势的人不就是林静?还有边上那群拿着香槟唠嗑的,是谁允许他们擅离职守的?沈巍事务所的一票人也全都在场,甚至连那只肥到不想动弹的懒猫也窝在沙滩上晒太阳。还有站在亲属席上和神父聊到花枝乱颤的,不是自家老妈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沈母?!
赵云澜眨巴了下眼睛,转向沈巍:“你捏我一下。”
沈巍却拉着他直接走了过去:“去看看不就好了。”
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他们,鼓着掌欢呼。像是忽然被按下了慢放键,喧闹的笑声刷得消失,簇拥着涌来的人们缓缓退向两边,为他们让出一条通向前方的道路。不知谁准备了手拉式礼炮,视线一下被彩带与亮片充盈,哪里都是喜悦,哪里都是欣愉。人海的尽头是满脸笑容的父母,母上还在那儿冲着自己招手,让他别愣着走快些。
世界成了单一的彩色默片,恍惚的大脑剥夺了所有的思考,唯有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同样沁出了紧张的汗,灼热得烫心。
简单地套了个白色西装,赵云澜觉得自己现在彩色沙滩裤配白色西装的配搭肯定特别搞笑,但他懒得去证实了。
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个人。
他笑靥融融地站在那儿,有些害羞地低头系上西装的第一颗纽扣,好在平时就爱穿黑色长裤,像个青涩的少年。沈母在向他嘱咐着什么,他乖巧地点着头,然后朝这里望过来,望进赵云澜的眼中。
一笑一倾城。
俩都是大男人,让谁站那儿等谁都不太好,于是两位母上大人一敲板——所有人观摩,让他俩手挽手自己踩着音乐走红毯。林静负责播放音乐,说其实请了乐团只不过一下没带过来,只好用直播的方式实时进行。赵云澜扔了他一脸沙子,直你丫的播,给老子百度一个不就好了,瞎折腾。
插科打诨着掩盖自己的紧张,沈巍就站在红毯的尽头看着他笑。
赵云澜觉得事情异常蹊跷。饶是自己这样见过大世面的人,冲击太大一时间同手同脚走完全程,他沈大律师怎么能如此淡定?左脚绊着右脚踉跄地上了台,沈巍连忙从后轻轻托住他的腰不让他跌倒,却发现赵队长在他怀里挤眉弄眼。
“我说巍巍大宝贝,你是不是知道今天会有这么一出啊?”
沈巍震惊的大眼睛眯成柔和的一弯,黑曜石般的瞳孔闪着光芒:“毕竟拿着我的钱办的婚礼,你说我知不知道啊?”
“你前几日冷落了我那么久,还以为忙工作呢,没想到……”
“工作也忙,婚礼也忙。”
“瞒得那么严实,为了给我一个惊喜?”
“那你开心吗?”
“开心!怎……”
“我说老大!”你侬我侬的调情被打断,吃着狗粮的观众感受到了内心的疲惫,尤其是不怕死的林静,“快开始吧,再不开始一会儿就赶不上回国的飞机啦。”
“飞机?”赵云澜决定如此快乐的时候不能见血,与林静的帐回国了可以慢慢算。
“嗯,算是先蜜月后婚礼吧,你这个人民好公仆也不好意思积着满手的案子不管吧?”沈巍在他耳边解释道。
不,我很好意思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最后面对着站在三米外的人民们还是咽了下去。
“先蜜月后婚礼?亏你们想的出来啊,我感动个半天,敢情是来催我们回去干活的?奖金和工资都还没发呢就敢这么得瑟?”
特调队一众哆哆嗦嗦不敢说话,只有祝红站了出来:“没办法啊老赵,已经连着三起高校学生跳楼案了,前两起的小姑娘死前留了遗书,家长也不愿多查,第三起直接就直播自杀,死前还说之前的两起案子绝不是自杀。刚好遇上国内一些高层封杀女权,一时间舆论哗然,我们都还在等着你英明神武的领导呢。”
“直播跳楼?”赵云澜皱了皱眉头,这案子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出事儿的高中是所十二年一贯的贵族私立高中,第一个小姑娘自杀的时候人就花重金请了沈律师给他打官司,上飞机前沈律师就拿到委托书了。”
感情阻碍没羞没臊生活的罪魁祸首是这玩意儿啊?赵云澜腹诽。
“我亲爱的澜澜~”甜腻腻的嗓音响起,赵云澜后脑勺一凉暗道大事不妙,一般家中这位美丽善良的女士一用这种声音喊自己,基本等于她生气了,“你是不是话太多了些?过了吉时也就不好了~”
吉时?毛里求斯这地儿还有吉时?不过他没胆问,乖乖牵起沈巍的双手。
神父用着别扭的中文说着别扭的誓词:“沈巍先生,你愿意娶……娶这位赵云澜……先生结为合法的妻……丈夫共同过婚姻生活吗?”
人群中爆出隐隐约约的笑声,沈巍也不仅莞尔,抿着嘴不说话。赵云澜的白眼快翻到天际:“别,别别别……我靠这话我听着鸡皮疙瘩掉一地,一来我不是被娶的,二来也合法不了……我自己来吧!”
他执起沈巍的手,深情地注视着他,言语收敛了一切的玩世不恭。
“英俊潇洒的沈巍先生,你愿意与全宇宙最帅气的赵云澜先生共同生活,就算他太过完美到令人嫉妒,也要爱他、尊重他、安抚他、守护他,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做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星眸微转,沈巍颔首浅笑:“我愿意。”
“那全宇宙最帅气的赵云澜先生,你愿意与沈巍先生共同生活,就算你太过完美到令人嫉妒,也要爱他、尊重他、安抚他、守护他……”
“我愿意,你说什么我都愿意!”等不住的家伙一把抱住沈巍,瞅准上下翻动的红唇就是一个大啾咪,“来来来,戒指呢戒指呢?”
两个简简单单的铂金指环,Darry Ring,一生的唯一。
内侧镌刻着两个人的姓名:巍澜。
“现在,沈大律师可以亲吻你的亲亲小澜澜了……”
还没等没脸没皮的某人说完,沈巍揽过他的腰。
一个吻落了下来。
【END】
*没错,《吸你》终于完结了。
*不知道当初点开第一章的小伙伴现在还剩下多少,但很开心你们能陪我走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