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去他妈的吧，Amir，你是我见过最蠢的蠢货。”Fade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对方絮絮叨叨的抱怨，绝望地抬手试图捂脸随即又放下，堪堪把已到嘴边的一串*地狱脏话*吞回去，耐着心继续发问道，“所以？今天是来找骂的吗？”
“唉，太令人寒心了，Hazal。”Cypher无奈地摇头叹气，拭去不存在的泪时颇有点我见犹怜的意味，“居然不关心我几句，你就是这样对你最好的朋友？唉，世态炎凉...”
显然对方无语了。“那么我没有这么丢脸的朋友。”
Fade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其实在认真思考——尽管嘴上骂得凶，但Cypher是的确她少数愿意浪费时间相处的家伙之一，如果这家伙真把自己玩脱了，她也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
“...行。签都签了，骂你也没用。解除契约的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最干脆的一种——杀了那个猎人。你来还是我来？...哦对，你没法对他出手，不过我正好最近有点手痒——他现在人在哪？你能不能把他哄过来，我帮你做掉他。”
Cypher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啜了一口。
Fade眯起眼。
“Amir。”她说，“我在跟你说话。”
“嗯？哦，你说杀了他。”Cypher随口答道，“理论上当然可行。契约的灵魂绑定关系以持有者为载体，如果持约者死亡，灵魂自然会回归。我的灵魂也会回来。问题就解决了。”
“那不就完了？...不对，你那是什么表情？”Fade皱起眉。
“呃，没什么。”对方说，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Fade狐疑地盯着他。她太了解这个人了，那种笑容通常意味着他正沉浸在某种不可告人的满足中。
“你不会...？”
不对劲。真是很不对劲。如此简单的办法难道Cypher果真想不出来吗？
...她忽然顿悟了。
梦魇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Amir。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
“好吧，Hazal，我承认我的灵魂安危当然很重要，但我想或许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你爱上他了？”
Cypher作沉思状。
“...什么算爱呢？”他说，“这个概念本身就很模糊，不同文化对它的定义天差地别，没有人能对其做绝对确切的定义，而对于恶魔这一种群而言，我认为...”
“你个傻逼。”Fade说。
“...”
“...Amir。”她发现自己把这句话说出来时比她想象的平静得多，“你根本不想解除契约，对吧？你完全是在享受这个。”
“撒旦啊我的朋友，你怎么会这么想？”
梦魇问，“你们睡了？”
“...”哦，他的朋友真是一如既往地犀利。
Fade高挑眉，那张半死不活的脸上呈现一个要杀人的表情，“哦，所以你已经跟他睡过了，而且看上去你感觉不错，你现在来找我根本不是求助，你就是来告诉我你搞到了一个特别好的——”
“Hazal，你这话就太伤人了。”Cypher终于放弃伪装，眉眼间全是被爱情喂饱后的餍足，“我只是觉得应该和老朋友分享一下近况。毕竟你是我为数不多可以谈心的...”
“闭嘴。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我不想看到你。”
“...而且他长得也很漂亮哦？”
“...该死的，你知不知道我刚替你担心了二十分钟？二十分钟。我甚至——”Fade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指着门口，“滚。”
“Hazal——”
“在我动手之前滚出我家，就算你被操得下不了床我也不管了，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欠揍的脸！我要去处理真正的业务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Cypher在自己脑袋受朋友一言不合的噩梦力量袭击变得抽痛——她总是这样没耐心！——前明智地站起身，理了理风衣领口，走到门口并在手搭上门把手时侧过头。Fade还坐在原地，双手抱胸生着闷气，但Cypher知道如果梦魇真的气到不想管他，早就把他踢出这间屋子了；他到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明她确实在担心，只是嘴硬罢了。
“Hazal，”他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些，“谢谢你。”
Fade没说话。
白衣恶魔推开门，侧身准备迈出去。身后传来Fade低低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咬牙说的：
“下次你带他来见我。”
Cypher回过头。Fade别过脸不看他，“我要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你迷成这样。”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顺便确认一下他是不是配得上你。虽然我觉得大概率是对方瞎了眼，毕竟你有多烦人我最清楚。”
恶魔意味深长地笑了，“Hazal啊，果然你还是...”
“滚吧！”
2.
与此同时仍远在人间的Sasha·Novikov打了个喷嚏，并感到身后一阵恶寒。
感冒了么？不应该啊。他有些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