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醒醒，飞机降落了。”
你刚睡得迷糊，就被身旁的人摇醒，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皮，就见朦胧的陶桃拍了拍你，又转身过去拍了下身旁的人。
昏沉中你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飞机上，而你看向一旁昂着脑袋睡得正香的祁煜，没忍住戳了戳他的侧脸。
高中三年的生活转瞬即逝，明明很多事情感觉还是昨天才发生，可细数起来竟也是一两年前的事了。
而让你们相聚到一起，坐着飞机相约来到云南的缘由，是一次网络博文的转发。
记不清是谁把那条博文转发进你们几个的小群，几乎一瞬间大家就敲定了这个旅行计划，当做毕业的礼物。
毕业后的群聊久违地热闹起来，那时的大家一起找附近的别墅民宿时，群聊信息就没停过。
陶桃：“这个民宿有麻将机诶，正好可以打麻将。”
陶桃：“厨房调料好像还是齐的，可以轮流下厨。”
唐知理：“五个人怎么打麻将啊？轮着打多没意思。”
唐知理：“不如这个民宿，有带PS5，咱们可以一起打游戏。”
诶？之前群里不是四个人吗？怎么就变成五个人了呢？
这就不得不提，那天成人礼，祁煜带着你撞见和唐知理约会的那个女生了。
据唐知理所说，自他那次和你提起这段暗恋后，两人的进展犹如温水煮青蛙，因为不同班，每周能见面相处的时间只有社团的40分钟。好在最后社团要求组员合作完成一个手工作品，顺理成章拿到微信后，两人也有了显著进展。
而被你们撞见时，正是两人准备谈心聊聊天的时候。因为高三繁忙，两人许久没有碰面，更别谈并肩坐在一起，所以略显生涩。
当然，毕业后两人也是毫无悬念地在了一起。你还记得他和祁煜说自己特别紧张时，你正在祁煜家旁边的海滩上捡着贝壳，就听见头顶传来祁煜压不住的笑声。
好吧，你承认当时确实和祁煜笑作一团。但那是因为明眼人都知道他俩互相暗恋，这次表白就只是捅破窗户纸的事，哪里还有担忧不成功的紧张？
“其实…那天我和你表白的时候也很紧张。”
你的笑容瞬间因为祁煜的话而收敛。回想起来，没开上帝视角的你们在处理这样的关系时，也的确是诚惶诚恐。
“或许，他不只是因为要表白了紧张…”
眼中的祁煜朝你凑近，海风将他的额发吹向一边你注视着夕阳在他眼中落下的光，手中紧握的贝壳都不自觉散落。
“是怕讲不清自己对她的喜欢。”
叮。
手中的手机震动，你也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继续看向了群里的消息。
周曦照：“我都可以的，没关系。”
陶桃：“没有没有，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绝不会让每一个人遭到冷落！”
陶桃：“你要是有喜欢的民宿，也可以发到群里，大家一起看看。”
周曦照：“好~”
真是祥和的氛围啊，你感叹着，发现群里除了你在潜水，还有一个人也在海里呆着呢。
不得让他出来透透气吗？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嘴边的笑都差点压不住。你躺在家里的大床上，捂着嘴把早就打好的消息发到了群里，边把手机熄屏，放到了一旁。
手机孤独地震动着，你则转过身，想象着祁煜发生后的反应，背对着手机偷笑起来。
不多时，手机的震动转变成连续的铃声。你才转过身，憋着笑按下接通。
“喂？”
你故意拖长尾音，刚甜甜地喊完一声，就听见对面不满的语气就先一步到来。
“你怎么这样？”祁煜哼了一声，又接着开口，“让我做饭可以，你得和我一起做。”
“看你很久没说话，估计是又在画画吧，”你憋住差点要出口的笑声，“让你的精神透口气~”
“然后你就把我推出来，自己偷偷潜水？”
“我要谴责你。”
每次一听到祁煜闹小脾气时像朝你你撒娇一样的语气，整个人就忍不住发笑怎么办？
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住，你扭过头捂着嘴偷笑着，一声响指却在你面前打响。
“喊我起来也不说话，捂着嘴笑什么呢？”
睡了许久的声音都在带着浓重的鼻音，嘟囔的语气都比平常更重些，祁煜在你回神时又朝你靠了靠，慢慢将脑袋靠在你的脑袋上。
“好困，还没下飞机…就已经要高反了吗？”
你没忍住又戳了戳他的脸颊，身旁的人却毫不反抗地任由你摆弄他的脸颊肉。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听话，就听见越发沉重的呼吸声从身旁传来。
好吧，看来是真的困，才说完一句话，就直接睡在你身上了。
没关系，你们到的时间正值下午，本来也只去附近的一个景点，时间很充裕，让他睡一觉的时间还是有的。
一阵颠簸，你们终于降落在机场。四周也逐渐传来收拾声音以及各种消息的提示音。你也关上了飞行模式，随之而来的是各种企业微信的广告通知，以及夹杂在其中的，奶奶的询问。
奶奶：“到了吗？”
你：“到了奶奶，刚到机场。”
奶奶：“好，好好玩啊。”
你正回复着奶奶的消息，肩上一空，才发现祁煜揉着惺忪的睡眼，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准备下飞机啦，”你解开安全带，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着，就听见他嗯嗯两声，牵住你的手，打开了搁置已久的手机。
一路走进机场到取完行李打车，你们几个人都没有高反相关的症状，五个人神清气爽地上了出租车。因为人数限制，加上你和陶桃来往得多，她便自然而然地加入到了你和祁煜的阵营。
“你们和后车是一起的吧，来旅游？”
前车的司机和你们搭起话，你刚嗯嗯两声，就听见陶桃随口答了他的话，又顺口问起高反的事。
“这海拔还行，只要不去雪山，一般不会有很严重的高反。”
“但还是和你们说一声，高反不会立马有症状，你们今天下午到，可能晚上或者明天才开始高反。”转向灯的滴滴声响起，司机一脚油门超过你们身边的车，“要是实在担心，可以买盒药，但我觉得没必要。”
后续便是陶桃和司机进行畅聊，以及对你们目的地的周边进行深入调研。
而你和祁煜则坐在车的两侧，撑着下巴，看着各自的风景。
不敢玩手机的路程总是漫长，尤其是摇摇晃晃的环境下，不大不小的声音在你耳边打着转，让好不容易清醒的你又打了个哈欠。刚刚还在飞机上犯困的祁煜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目视前方，像是在看着什么。
“祁煜？”
你悄声朝他凑近，而他也在听到你的声音后转过身，朝你的方向挪了挪。
“你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祁煜摇了摇头，却朝你靠得更近了些，“你呢？有没有头晕头痛想吐？”
后座终于没有了阻挡，你们成功在彼此的靠近下变成一块正负相吸的磁铁。肩膀紧挨着，每一次的碰撞都带有随机性。你听着他们的交谈，被晃得恍惚时，看向一旁正目视前方的祁煜，仿佛回到了高中那会刚认识的时候，心里竟有一种久违的青涩感。
“嗯？怎么在看我？”
被祁煜抓包你丝毫不感到意外，他总是能发现你在偷看他，然后一脸乖巧地问你，在想什么？
“在看……”
“好了，前面就到了！”
司机一声吆喝打断了你们之间的对话，而你回过头，看向正歪头等待着你回答的祁煜，心里突然有些别的想法。
于是你朝他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多说，开门便下了车。
你们选的民宿有条沿海公路，于是下来后迎接你们的是清爽的海，冷冽的风不咸不淡地吹在你们脸上，你帮陶桃拿下了行李，准备伸手把自己的行李拿下来时，面前只剩空荡荡的后备箱。
“小姑娘，你的行李刚刚被你男朋友拿走了。”
后备箱被砰得一声关上，司机站在一旁朝你搭着话，你看了看从后车下来的周曦照，跟司机表达完感谢后，便和她一开始四处寻找祁煜和唐知理的身影。
“这呢！”
陶桃站在远处的小道口朝你挥了挥手，你看了看只有陶桃站在原地的身影，没忍住瞪着眼睛表示疑问。
“他们人呢？”
“在里面啦。”
你朝小道里望去，才发现两个男生正一人两个行李箱拉着，一脸百无聊赖地倚墙边，显然是在等着你们。
装什么神秘啊！
你三步并作两步朝祁煜走去，一把拉上自己的行李箱，压低和祁煜说着话：
“你怎么突然走开？”
可还没迈开步子，行李箱就被祁煜拽住。你看着一直朝你眨巴着眼睛的祁煜，心中一分神，手里的行李箱瞬间变到他的手中。
他一个人拉着个行李箱倒是走得快，可两侧的行李箱生生将你们的距离隔开来 ，让想说些什么的你变得无措。
不就是逗了一下他嘛，至于这么小气，你又不是没让他逗过自己……
落脚点距离民宿并不远，没多走几步，你们便抵达了面前这座小型别墅。门也被提前打开，屋里并没有人，只在门上挂了个扫描二维码的把手。而在你们三个女生研究院子里的秋千时，登记也随之完成。
这座小屋终于为你们敞开大门，屋内洁净无尘，远处的落地窗还透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因为没有阳光照射，屋内并没有直射的光线，却依旧明亮。
你大致看了一圈后便跟着在陶桃的步伐后上了楼，木质的地板和楼梯在你们的脚下发出噔噔的声响，你似乎来的不早，大家已经开始研究起自己想要住的房间，而四处晃悠时，你还在注意祁煜所在的位置。
祁煜似乎来的比你们都早，大家还正在屋外打量时，他已经走进屋中的阳台，开始从上往下打量着什么，身旁还放着你和他的行李箱。
没来得及多思考，你便伸手拿过自己的行李箱，走进跟他对门的屋中将自己的行李打开，慢慢安置起来。
你们选择的别墅恰好每人只有一间房，说是选择，其实也就是选个大概的方位，毕竟房间的配置都差不多。你将需要的东西从行李箱拿出，大概收拾一下后便走出房门，却发现周曦照已经坐在客厅。
你朝他打了声招呼，她也有些腼腆地回着你。
“收拾这么快吗？”
“因为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是衣服之类的，所以把行李箱放好后，我就直接下来了。”
话题抛给了你，又在你这沉寂。好在在你纠结说些什么的时候，楼上终于下来了新的人。
只不过下来的是唐知理。
于是你自动安静挪到一旁，耳边擦过的是他俩悉索的交谈声。你看着毫无动静的二层，像是想到什么，又再次走了上去。
“诶，你怎么上来了？”你刚停下脚步，就见陶桃朝你迎面走来，朝你微微歪了下头，语气带着些疑惑，“是落什么东西了吗？”
“啊啊，对，”你避开她有些探究的目光，只是含糊应了一声，又从她的身侧快步溜走。
“马上要走了，记得快点！”
“我很快就下来！很快！”
匆匆和陶桃道别过后，你按照印象钻进祁煜的屋中，却见他半蹲在打开的行李箱前，像是感到苦恼，又像是感到疑惑，挠了一下脑袋又叹了口气，你对他这副模样感到不解。
尤其是你在喊祁煜的名字后，他明显被吓到的反应，更是让你对他面前的行李箱感到好奇。
“怎么进来也不敲下门？”
行李箱被合上，可祁煜却迟迟不肯转过身来，手上好像拿着什么，往床头旁边挪了挪。想凑近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却被他一声喊住。
“不能看吗？”
你将疑问说出了口，可祁煜的动作变得更加迅速，就连语气都变得更加笃定。
“你先转过身去，等我叫你了，你再转过身。”
好吧，神神秘秘的。你嘟囔的转过身，跟祁煜说大家都在楼下等咱们，身后却只有拉链声代替他的回答。你听着熟悉的闭合声响起，心里已在悄悄等待他的话语，可祁煜迟迟没有动静。
长久的等待让你有些焦躁，而低下头的你，恰巧看到手中的手机。
自拍模式开启，你朝着镜头做了几个古怪的表情，准备举起手机假装自拍，不过……
就在你举起手机准备查看的刹那，祁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你身后，朝着你的手机探了探头，又俯下身来朝着你笑。
“怎么偷看我？”
他总是爱把自己的脑袋凑到你的脸旁，于是那些本来想谴责的话，在回过头看到一旁笑意融融的貌美脸庞时，被尽数咽下。
长着这样一张脸，真是让人连都生不起气来。
“怎么…诶你走慢点！”
多说无益，况且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你抓着祁煜的手腕，快步朝楼下走去。
不出所料，楼下的三个人已经开始各玩各的手机，你朝楼下喊了一声，大家才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而你们也朝着大家的方向走去。
你们定的民宿距离景点并不远，走过去用不上十分钟。于是大家商议决定，先在附近找上一家饭店吃上一顿，之后分散行动，玩到日落的时候再集合回民宿。
来的时间并不算是饭点，于是你们选择了个临窗的位置随便坐下，又接过了唐知理朝你们递过来的菜单。
“好啦别看景点攻略啦，快来看看吃什么！”
你用菜单戳了戳两个正热烈讨论如何拍照的女孩，又将菜单塞进她们手中，转过头，看向一旁正聚精会神看着手机的祁煜。
“嗯…嗯？”祁煜耳边一阵痒，回过头，就见你笑得一脸得意，还故意朝他耳边吹着气。
“怎么了？”手机被祁煜随手盖下，而你的腰间也被揽住。
而你也在在近距离的对视下，成功忘记了自己刚刚要和祁煜说什么。
“啊…我…”
“那个…菜单。”
陶桃将菜单递到你们面前，你看着手上的红色菜单，终于想起自己要干些什么。
“祁煜，点菜！”
你把那只放在腰间的手拆下，又往另一边靠了靠，手指了指桌上的菜单，示意眼前这条疑惑的小鱼点菜。
“点菜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
“你先点菜，一人一道菜。”
难得的义正言辞，而面前的人也在叹了口气后看起了菜单。
“薄荷炸排骨…红三剁…水性杨花…”
“你们点了什么？”
“目前点了干锅虾，水性杨花汤，酸豆角炒肉和炒生菜，”唐知理拿起一旁的点单牌念完后，目光扫过你们，“就剩你俩没点了。”
身旁怎么好像有怨气？
“其实我觉得差不多了哈哈，”你尬笑着，没敢对上那股怨气那灼热的视线，埋头在菜单里搜刮起来，“那就……再加一个薄荷炸排骨吧！不够再点，不够再点。”
服务员被喊了过来，你随之松了口气，想偷瞄一眼祁煜的表情，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突然搂住你。
“明明自己都没点，刚刚还凶我，”祁煜耳语的热气直直喷洒在你的耳边，“不许推开我。”
一只沉重的大鱼贴在你身旁，不断传来温度。人群嬉笑着，可祁煜近距离的互动下熏得你脸热，只好低下头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把早就红了的耳尖暴露给众人。
讨论的声响似乎比刚才小了些？你没敢抬头，也不敢看一旁搂着你的祁煜，却听见他的一声轻笑。
你决定之后要好好惩罚一下祁煜。
私厨的口味很不错，最朴实的味道得到最普通的开心，你们喝着送的酸角汁同老板娘说了声再见，便乌泱泱地朝景区里走去。
“咱们确认一下，我和曦照往东边走，你和祁煜往西边走，”唐知理手上拿着地图比划着，又抬头看向站在正对面的陶桃，“陶桃，要不你和我们走吧。”
“不要，一个人才清净呢。”陶桃双手抱胸，微微昂起下巴，一脸傲娇劲，“跟着你们，我不就成了超大号电灯泡了，我才不干呢。”
“好啦，那我先自己逛了，拜拜~”
你们在景区门口互相道别，又各自朝自己的预计的方向走去。可地图在手中展开，你看着上面各色的名字犯了难。
“这海这么大，我们今天下午能走到一半吗？”
“又不是比谁走的多，干嘛担心这些，”地图被祁煜抽走，你伸手想够，却屡次失败，“想逛到哪就逛到哪，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一直走着看海也可以，找个长椅坐一下午吹着海风也可以…”
“只要心情能变得舒畅，咱们就没白来。”
地图被折回刚到手的模样，你看着他身侧背着的挎包，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这个芥末章章不是在书包上的那个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挂件呢，当然是要放在能经常看见的地方，”祁煜用手捧起正在摇晃的章章，“现在又不上学，可不得转移下阵地。”
好吧，祁煜说得对。你戳了戳有些掉漆的芥末章章，往前走时又随口问了句：
“包里装的什么？”
“好奇？待会你就知道了。”
下午的太阳不比正午热烈，可刚进景点到，需要徒步一些距离才能到海边，暖融融的光线逐渐把你们烤热，你没忍住扇了扇风想申请休息，却在看到远处的一抹蓝时把话都咽了下去。
“哇…好热，我要变成烤鱼干了，”祁煜哀嚎一声，牵着你的手用力把你往他的身旁带了带，“不行了，申请休息五分钟。”
你原本想让他再坚持会，可眼前的人满脸通红，额头都泛起一层薄汗。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狠不下心来。
于是画面一转 ，你们已经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拿着手帕纸擦起汗来。
“反正也是坐着休息，”你伸手戳了戳放在你们中间的小黑挎包，“祁煜，看看你的包？”
“你还真是好奇，”祁煜听完，把包放到了他的另一侧，慢慢朝你挪动，“别看包了，看看可怜的祁煜吧。”
“你哪里可怜？”
“祁煜快要被晒蔫了，可他的女朋友只关心他的包，”祁煜大叹一口气，将自己的肩膀贴上你的，“不够可怜吗？”
你扭过头，看着他郁闷的神情，最后还是没忍住上手抓住了他的脑袋。
“眼睛清明，鼻子高挺，嘴巴粉嫩，脸色红润，”说完，你揉了揉他的脸，“脸颊肉的手感也是好得出奇…”
“鉴定完毕，祁煜状态良好，申请继续前进！”
你躲过朝你扑来的祁煜，一个转身从板凳上坐起，便朝半躺在板凳上的祁煜勾了勾手。
就是被勾手的人有些不太情愿。
“拉我。”
说完，祁煜便直直躺下，朝你伸出手。
“快点，拉我——”
尾音被拖得长长的，你看着那泛红的脸蛋，微皱的眉头配上嘟起的唇，颇有你撞见他潮汐热的那股子劲。
把祁煜拉起倒是轻松，几乎没花费什么力气你便把他得站起身。猛烈的太阳终于暂时被云朵遮挡，你拉了拉祁煜的身体，快步朝着原定的地点走去。
而你也被眼前的景色震惊。
远处辽阔的山脉起伏，目光所及之处是没被阳光照射的海，沉静的深蓝随着风的方向泛起波纹，在海中停留的海鸥随着波涛上下起伏着。霎时间，远处飞来几只海鸥在此处盘旋，几声喊叫也让此处变得热闹起来，你从其中反应过来，想回过头看看祁煜，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脑袋。
“先别动。”
闻声，你不再动弹，而是伫立在原地感受着吹拂过面的海风，树叶发出簌簌响声，而你也感觉脑袋上一沉。
“别摸，”你欲要摘下的动作被祁煜阻拦，“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等我喊你你再回头。”
世界只剩海鸥此起彼伏的按叫声，终于，在你感觉头上的东西要被飞吹起时，祁煜终于让你回过头。
于是你按住脑袋上的东西回过头时，便对上了祁煜手中的单反镜头。
“好！”
相机被祁煜放下，而你也伸手拿下头顶上的东西。
躺在手中的赫然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花环，粉白色的花朵作为主体，偶有几朵蓝色的花点缀着，扎实的用料显得花环都有些沉重，你好奇的目光在花环和祁煜身上来回打量着，终于还是在他含笑的眼眸中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编的？”
“就你们在群里说…准备说来这里玩的时候，”手中的花环被祁煜拿过，“我上网了查一下攻略，发现做法并不算难，寓意还不错，还适合拍照，就给你顺手编了一个。”
“这个白色的花是什么？”你伸手指了指一团团簇拥在一起的花，就见祁煜左摇摇，右晃晃手中的花环，和你轻笑着开口：
“白手球花，它的花语是……”
“赞美纯洁的情谊。”
海风温柔描摹着你们的面庞，又将祁煜额间的碎发微微吹起，你迎上他专注凝视着你的眼神，心脏也随着风吹起的浪，一下下鼓胀起来。
于是你撩起那根差点被吹进他眼睛的头发，又将花环从他的手中捧起，轻轻戴在了他的头顶。
“你也戴上了这个花环，这份祝福也送给你。”
花环对他来说有些小，祁煜伸手扶了扶不太牢固的花环，可下一秒，手中的相机却被你拿走，眼前只剩下你的背影。
“我帮你拍几张照片！”
你朝祁煜呼喊着，又小跑至远处。风声嚓嚓划过你的耳边，而你沉浸在拍照的兴奋中，全然不知祁煜望着你远去的背影，注视着你的眼珠微微颤动着，又笑着轻声开口：
“其实……白手球花还有一个寓意。”
清脆的笑声随风飘来，他看着你被风吹起的头发，突然想起，两年前你们在海边看着跨年烟花，海风也是这样轻轻把你的头发撩起。他记得，记得你喊着倒计时，腼腆的脸上那越发明显的笑意，记得你慢慢脱口而出的欢呼。
于是在大家都在默默许愿时，他也在心里面对着转瞬即逝的烟花，祈求你能永远像现在这般，无忧无虑地笑着。
于是，嘴里悄悄吐露出了别样的情愫。
“寓意是…如果心动是一个圈，爱人会重逢于原点。”
好在，你们还在一起。
好在，你也在越变越好
回过头，就见祁煜正站在原地朝你看来。你没听见他的喃喃自语，只是地图调整着手中相机的焦距、微微晃动的相框中，祁煜的眼睛却始终没看向镜头，像是在望着什么温柔地笑着。
“看镜头！祁煜！”
海鸥似是被你的喊声惊动，扑腾着翅膀从他的身后飞过，头顶的花环被微微吹动，蓝天白云下的映衬下，眼前的人都变得明媚起来，而那双琉光般的眼睛此刻正静静凝视着你的镜头。你看着取景框里的画面，眼前的人仿佛正在透着镜头和你对视。
那一瞬间，你突然不舍得按下快门，只想用自己的眼睛装下现在的瞬间。
“好了吗？”
取景框里的人朝你歪了歪脑袋，你才喊了几声以作回应，又让他换个位置，假装自己刚刚是在认真研究拍照，实则早已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拍完照后，你加快脚步往祁煜的方向赶着，就见祁煜也朝你大步走来。他取下头顶上的花环，又在你在他面前站定时，将它轻轻地戴在了你的发间。
“来吧，看看我们的大摄影家拍的照片怎么样。”
祁煜弯下腰朝你凑近，你也将手中的相机朝他的方向偏了偏，可下一秒，腰间就被人搂住，祁煜熟练地将脑袋枕在你的肩膀，边蹭着边低头看你手中的相机。
“祁煜，你好粘人。”
“怎么，你不喜欢？”
你没回应他，只是默默将相机的相册模式跳了出来，而你给祁煜拍摄的照片也随之出现。
……就是闭眼的和奇奇怪怪的动作抓拍到了不少。
“构图新颖，风景鲜明，人物清晰，”祁煜摩挲着下巴，保留了大部分的照片，“你有成为摄影家的潜质啊！”
可下一秒，切换到祁煜为你拍的照片时，你瞬间不再淡定，没忍住咳嗽了两声，一张张删了下去。
“诶…等…停！”祁煜捂住相机的屏幕，你愣着抬起头，就见他一脸郁闷地拿过相机，“你怎么这也删那也删，明明都拍的很好啊……”
“你是拍的好，但你都拍风景去了，”你拿过相机，一张张讲起了他们的特点，“这张，看不见我正脸，这张，我人还没旁边的树显眼……”
“你也很有成为大摄影家的潜力，不过是风景摄影家。”
说着，你把面前这张照片也按下了删除。
“下次拍完照，我要把这些都传到我手机里，”祁煜双手抱胸在一旁嘟囔着，“明明都很好看啊……”
“好吧，构图还需要加强，但还需要模特的配合。”
祁煜不由分说地抽走你手中的相机，又顺势带着你转过身，一同往海边走去，等回过神来时，祁煜早已拿起相机，一脸专注地看着你。
“好啦，3,2,1——”
咔擦声接连响起，可刚刚跑跳的兴奋在平缓的氛围中似乎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另一种让人难以忽略的方式。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我…我也不知道，”你同祁煜坐在远处的长椅上，太阳已经没有刚来时那样热烈，而你也在风吹过时一次次尝试顺着气，可胸腔里的挤压感还是毫无缓解，“就是胸口闷，有些…呼吸不上来？”
“会不会是刚刚剧烈运动，有点轻微高反？”你喝了口祁煜递过来的水，努力深呼吸着平复自己的不适，摇了摇头，开始欣赏起周围的景色来。
可昏沉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这样的美景，你只是机械地注视着眼前的山水。祁煜不忍再看着你这幅强撑的模样，终究还是牵起你的手，不容置疑地带你往回走去。
果然，不适的感觉并没有减弱，甚至在返程的车上开始变本加厉起来。眩晕的感觉变得更加明显，甚至脑袋都变得有些沉重。
“祁煜，你还好吗？”
你扭了扭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又捏了下他抓着手机的手腕，终于是让祁煜的紧皱的眉头有些松动。
“我没事，你现在还很难受吗？”祁煜朝你的方向靠了靠，又将手放在你的太阳穴上揉着，“我已经外卖订了高反药，最多半个小时就到了。”
温柔有力的按压对于眩晕感有着很好的舒缓作用，你闭着眼，可惜还没享受多久来自祁煜的按摩服务，司机便将你们送到了民宿附近。
一路上祁煜挽着你是小心翼翼，昏沉的脑子都忍不住被他着急的步伐逗笑。当然，看着祁煜无奈叹气的神情时，心里泛起的是止不住的暖意。
你们赶在众人之前回来，屋子里还保留着临走前有些凌乱的作风。你被祁煜扶着上了二楼，即使你和他说真的没事，他还是在你躺下时，不知从哪找到一张板凳，执意在坐你床边。
“很难受就睡一会，药到了我就把你喊起来，”头发被他揉了揉，又转而撩着你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不舒服或者渴了，喊我就好，我就坐在这里。”
你嗯一声，本就迷糊的脑袋在陷入柔软后逐渐变得昏沉，慢慢在黑暗中失去意识。
身体像是沉入了一篇漫无边际的海，而这片海没有颜色，只是一味地温柔地将你拖拽，任由你的躯体和意识渐渐下沉，让你在一片寂静中逐渐遗忘掉自己的呼吸。
“醒醒……”
谁在说话？
你紧皱着眉头，想分辨声音的来源，就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
“嗯……？”
你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已经不知何时打开了灯，刚睡醒的朦胧中映出一片放大的紫。
“感觉好点了吗？”一阵椅子的拖拉声响起，有限的视线中出现那双粉蓝色的眼，“呼，还好没发烧……”
有些凉的手背贴上你的额头，你下意识地发出闷哼，摇了摇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先吃药？吃了药咱们再睡，好不好？”
外来的温热慢慢褪去，你几乎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便抓住了那只离你而去的手。
“别走……”
祁煜听着你的喃喃自语，看着被你牢牢攥紧的手腕，想起潮汐热第一次来时的夜晚，自己也是这样蜷缩在贝壳床上呓语，意识在滚烫的海浪中沉浮，可惜绝大多数的日子里，都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比拼而度，连伸手挽留住谁的机会都不曾有。
眼前的画面同回忆来回闪过，祁煜终究还是不舍得抽出自己的手，任由你摆布。
“我不走，但是你得先吃药，”右手被死死抓着，左手又不足以打开药盒，“先松开，吃完药咱们再牵着，好吗？”
“没事……”你眯着眼摇了摇头，看着眼前慢慢放大的脸庞，又用力拽了拽手中的手腕，“上来……”
嘶……手劲还不小。祁煜被你扯得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己巍然不动的身形，任由你这么扯下去，他会不会上去自己不知道，但他一定会先脱臼。
“好了好了，我上来了，”祁煜坐在床边，回过身戳了戳你的脸，“现在可以吃药了吧，不许耍赖。”
“抱……”
好消息，手腕松开了。坏消息，你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
原来你也会这样粘人吗？祁煜试图掰开你搂住他腰的手，可一番挣扎下来，你的手快把他的肚子摸了个遍，自己没能让你成功松手就算了，反倒让你有揉捏他肚子的趋势。
于是转眼间，祁煜便转身在你身侧躺下，又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
你怎么下意识的时候还会占他便宜……
还没来得及思考，刚刚还虚虚搂着的手臂瞬间像是考拉找到桉树般，牢牢将自己捆绑。脑袋也顺势埋入肩颈中，又蹭了两下。
被你抱着的身体止不住地发起僵，而他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几分。
太近了。
发丝蹭过的痒意又被温热相贴的脸颊取代，你的鼻尖轻柔划过他的脖颈处，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好香……”
祁煜觉得你一定是把它当成了什么有着好闻气味的大型玩偶，于是趁机揉乱了你的头发，就见你往他的怀里又缩了缩。
怎么跟只耍无赖的小猫一样？
“知道我是谁吗？”
祁煜看着你这副模样，没压住那声轻笑，可询问的语句没有得到回应。想着你可能是睡着了，本想让你就这样抱着，可耳边似乎响起你的呓语。
“你说什么？怎么了？”
细密的声音在耳边变作几声音节，又从嘴里无力地蹦出。
是你在喊他的名字。
紧密的拥抱被分开，你对于突然失去的抓握感表示不满，可脸上触感难以忽略，又让你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就见天使一般的面容正凑在你的面前，和你轻声细语说着话。
“我在呢，你看到了吧。”
你看到了，看见面前的天使睫毛轻颤，那玻璃球般的眼珠在你眼前轻微晃动着，白皙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那一口下去鲜嫩多汁的水蜜桃，而那粉嫩的唇让迷蒙的你，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好想亲……
鬼使神差地，你朝着他凑近，祁煜被你的动作吓得睁大了眼睛。你们的鼻尖相碰，你的唇和鼻尖都碰上了一阵柔软的触感。
脑中似有烟花炸开。
你微微睁开眼，嘴唇停留在他变得更为红润的脸颊处，心里尤为感叹他的柔软，而被亲吻的人，此刻却慢慢将你推开。
你毫不犹豫地再落下一吻，可温热的脸颊瞬间褪去，你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就见眼前的人霎时间离你快有一臂距离，你想往他的方向磨蹭，就感受到肩膀被人架住。
“那个…你饿了吗？我做了份意面来着，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饭，所以我……”
“对了，不吃药也行…就是面要坨了，你想吃吗？想吃的话我给你端上来？”
“或者你渴了，我也烧了热水，现在喝刚好是温的……”
“所以，所以你…… ”
祁煜挠着头，脑中的思绪早就混乱不清，可你的眼睛随着他的话语逐渐睁开，清澈的眼中满是无措和不解，让祁煜耳尖的温度更上一层。
“算了…没事。”
祁煜还在庆幸自己躲过你要加码的那一吻，可心里那口气还没叹出，面前的你便开始逐渐朝他挪来，身后便是床沿，祁煜退无可退，只好等待着你的动作。
“我没事，只是…有点晕，你陪…就好。”
你的声音很轻，就连拉拽衣服的力度也变得和语气一般轻。可祁煜却感觉喉间像被棉花堵塞般，连被你拉扯的手臂也变得千斤重。
你抽离的手抚过他的手背时，那些杂乱的思绪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于是你身侧的床垫再次陷落。
“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你……！”
祁煜的音调陡然升高，不为别的，全来源于你毫不收力的拥抱。
看来你比想象中粘人，也比想象中更不讲理些。
真是的，连话都不听他讲完……指尖擦过你的发间，让人不由得心生怜爱。不只是你因为你迷迷糊糊的黏腻，还有你看见他时，下意识依恋他的模样。
可病患枕着手臂睡得实在安稳，再多辗转的私心也是为了能让你好受些，所以……
“睡吧…晚安。”
话语很轻，在夜的深处，你似乎感觉到耳畔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留下，却让你下意识地往怀中瑟缩。
清晨渐亮的天光从窗户中照进，你在一片白光中揉了揉眼睛，盯着天花板的灯一阵恍惚，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睡了一觉的脑袋清醒了很多，你正努力理清昨夜的思绪，可在翻身看见面前的人时，一切的努力都变得徒劳无功。
祁煜为什么会和你睡在一起？
你看着面前安静的睡颜，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上下起伏着，细小的绒毛被落下的晨光照得清晰。你注视着这幅美好的画面，呼吸都不自觉放缓。
可下一秒，面前的人像是感到不适般，刚刚还舒展的眉头忽地皱起，连带着睫毛都微微翕动着。祁煜无意识地朝你的方向翻过身，你吓得大气不敢出，马上闭上眼开始假寐。
黑暗中，耳边传来几声无意识的低哼，以及在祁煜的动作下越发凹陷的床垫。
你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场面？刚刚醒来时看见祁煜的一瞬间，你早就想起他躺在你身侧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如果没记错，你昨天趁着迷糊劲，还顺口亲了他脸颊一下。
……造孽啊！美色误人啊！
即使相处多年，你们也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本以为这样郑重的时刻会发生在更为体面的场景，谁能想到这魔盒，竟是你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打开的。
越是想着心中越是不畅，呼吸频率也变得急促起来。可这些烦躁的缘由，全在身边床垫一下下凹陷中消失殆尽。
祁煜一下下朝你靠近，你估摸着陷入的程度，此刻你们大概是面对面，只能看见对方眼睛的距离。可一想到祁煜正在盯着自己看，眼皮都忍不住打颤，连怎样正常呼吸都成一件难事。
可下一秒，脸颊上便传来戳弄的触感，成功把你吓得不敢喘气。
与此同时降临的，还有一声得逞般的轻笑。
“唉…你说你，都不舒服还不老实，”脸颊被一下下戳着，又渐渐朝下面挪去，“一会要我陪，一会就要我抱，谁能想到，下一秒……”
指尖慢慢滑落到下巴上，又微微抬起。
你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你抱着我，一脸迷迷糊糊的，上来就要亲。”
“还好我躲得快，不然……”一声轻笑传来，“耳朵都红成这样了，还要装睡吗？嗯？”
你自暴自弃地睁开了眼，祁煜和你的距离比你想象中的远，而此刻他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停留在你的下巴上。
“我没有！”
被抓包的羞愧和本就混乱的思绪让你本能地躲避，于是你像一只鸵鸟般，将自己埋进了枕头里。
床垫的起伏变得大了起来，一下下的颠簸感朝你靠近，又慢慢平息。
“好啦，逗你的，”头顶被人轻抚过，耳边的碎发被祁煜撩到耳后，“别闷着了，待会把自己闷坏了。”
“现在好点没？”肩膀被轻轻握着翻过了身，“嗯……面色红润，还有精力和我拌嘴，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明亮的白光刺得你眼睛生疼，又落在面前半跪着的祁煜上。彻底亮了的天连光都刺得晃眼，你虚虚遮掩着，终于从眼前的强光中缓过神，而面前的人也缓缓朝你挪动，近而俯下身来。
“对了，还有件事没完成，”你的下巴被面前的人轻轻挑起，“不是想……亲我？”
“现在可以。”
他怎么能一脸平淡地说出这种话，又一脸郑重地看着你。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溜进，又在你们彼此对视的空隙中吹过，明明该是感觉到凉爽的氛围，你却见祁煜的脸上渐渐泛起红晕。
脸上蒸腾的热气也表明你现在并不平静，世界仿佛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心跳贴着胸膛跳动着，在你慢慢附身向前的动作里似要跳出，你闭上眼，感受着黑暗中一下比一下剧烈的心跳，感受着唇碰触到柔软的一瞬。
你睁开眼，面前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粉白肌肤，你缓缓退开，才发觉自己刚刚亲吻过的地方并不是所想象的唇，而是有一定距离的唇角。
眼睛都在难掩的震惊下放大，你看着祁煜顶着张害羞般纯情的面庞，脸上不带有以往狡黠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又坚定的笑容。
“现在…轮到我了。”
他的指尖轻轻托起你的下巴，你听见他变得沉重的呼吸声，似是长出一口气，眼前那片粉蓝色渐渐消失，你也跟随着他的动作闭上双眼。
不多时，柔软的触感终于降临，不同于脸颊纯粹的柔软，唇与唇相碰的瞬间，先是小心翼翼的相碰，随即慢慢地变作温热的贴合，那份柔软的弹性也逐渐明显。你们彼此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两片唇相贴着，默默感受着彼此的触感。
你尝试着睁开了眼，本想看看他的神色，谁曾经，望进了另一双同样睁开的眼睛。过近的距离下，那片粉蓝不再具体，那颜色像是夜里朦胧下的光圈般被晕开，变作一种象征。
故事好像在你们彼此相望的瞬间停住了。
而耳边却响起几下敲击声。
“醒了吗？我们定了早餐，一起下来吃呗。”
陶桃的声音穿过门板，你朝眼前朦胧的祁煜眨巴了下眼睛，两个人都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
“来了——”
祁煜一嗓子喊出，笑得倒是像打了胜仗般一脸得意。
门外的声音不再响起，转而变作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而面前的祁煜，笑着朝你伸出了手。
“走吗？”
那份温和的笑容一如往常，恍惚间，你觉得你们像是回到了初见时的青涩，又像是回到了熟稔后的轻快，亦或者一声最简单的问候，他在这最普通的一天，没有任何来由地，朝你伸出那只邀请的手。
心脏不比先前飞快跳动着，可你在这份平稳中感受着那份，属于你们彼此之间的暖流涌动。
于是你轻轻握住那只为你而来的手，笑着慢慢起了身。
“走吧。”
门扉轻启，你看向彼此紧握的双手，望向祁煜眼中笑意满盈的眼眸，心中明白。
你们为彼此的高中生活画上了个圆满的句号，可属于你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Phas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