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6
越来越多了，他的乳汁。
潘展乐将脸从omega的腿间抬起，已沉入情欲的人的潮吹将他的下巴淋湿，而孙佳俊信息素的气味浓得仿佛在流动、滴落，如一场绵长的雨将他包裹。早在他将吻贴近对方腿间那道细窄的、已熟软得无法再被阴唇包裹的入口时，孙佳俊就已乏力地发出一声失去抵抗的呻吟，他显然已经被久违的快感侵蚀，在整个过程里无法抗拒地用手握紧自己胸口一阵阵起伏的窒闷。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曾经迟疑的羞耻心，正揉捏着被激素软化的乳肉，试图让在alpha信息素刺激下分泌的汁液满溢出来，不必再如块垒般令他忍耐。流淌的痕迹在昏暗中折射着一点光，像一只蝶飞行时洒下的磷粉，晶莹地淌过他的胸前、他绷紧的腹部肌肉轮廓，以及那枚纹身。液体所汇成的柔软的链路，此刻在alpha的目光里又像一张网，轻轻地将此刻属于他的一切兜拢起来。
“我是不是应该标记你？”潘展乐望着他提问，“看起来光靠这些是不够的。”他的指尖按上去，抚过一点稀薄的汁水，将那抹很淡的甜味送到omega的唇间，他摸一下孙佳俊的牙尖，感觉到他无意识的、像猫一样亲近的舔舐。
潘展乐条件反射一样地逗了他一句是不是甜的。但随即他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缓缓地将手贴在他后颈处温热的腺体上。Alpha的天性令他的嗓子焦渴起来，口腔里残余着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乳汁的味道和他身体的味道都火上浇油地令他变得贪婪，所有的情绪之下，他察觉自己近乎于原始地保有像一种即将切开猎物脖颈的兴奋。
潘展乐将鼻尖抵在那儿，孙佳俊的腺体，他的omega。一切喧嚣的本能都在让他在这个软弱的、毫无抵抗的刹那将对方占有，连同让他想象中的那个孩童彻底记住来自父系的信息素。但他深呼吸一次，那个轻嗅的动作如此熟悉，令他再一次回忆起无数摄像头和闪光灯前的刹那，他像那一刻的孙佳俊嗅一朵花一样靠近对方。
突然之间，他想到了自己想说的问题：不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的怀孕，也不是对方是否如他想象的一样喜欢自己，而只是——
不同于以犬齿将那枚腺体洞穿，他只是克制的、近乎于颤栗地在那个脆弱的位置留下一个温热的吻。他贴着对方的皮肤问：你不希望我在你身边吗？
07
孙佳俊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分化性别是omega这一点，但他的确越来越讨厌与之相关的、任何被称之为本能的东西。
什么是本能？孙佳俊认同那可以是肌肉瞬间的爆发力，水下高效的转身动作，任何一种有效的节奏，但他开始相信，在与潘展乐有关的时候，这绝对不应该、也不会指代软弱的情欲，或被任何一种气味俘获的束手就擒。他的本能应该只会是不遗余力地、愿意付出所有地与对方站到一起，足够让人忽略任何用字母来划分的性别，而只是单纯地像那面被国旗和亿万双目光注视的相片一样，无法用任何其他东西来否定他们的并肩。
潘展乐所说的是这种在他身边吗？
但无论如何，他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和自己不愿告诉对方自己任何状况的原因是一致的。
闹钟响了。他睁开眼，看向窗帘裂开的一道光：雨后的天空是被洗涤过的洁净，有种泛白的浅蓝。而他的alpha已经掩人耳目地离开了，留下一只玲娜贝尔塞在他的怀抱里，仿佛在充当自己的替代品。
哦，他盯着那个毛绒玩偶，很古怪地从它贴在自己怀抱里留下的质地里，联想到了巴黎那个晚上，难得敏锐了一次、起码意识到潘展乐的情绪是哪来的。他伸手挠了挠胖狐狸的下巴，有点好笑地思考他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怀孕——孙佳俊总觉得有点可能比他看到自己泌乳的时候再早一点。
但潘展乐的确对此一言不发，甚至留给他的问题也与之无关，仿佛他什么也没察觉。
因此当他们终于凑在一起，各自抱住小熊玩偶的时候，孙佳俊抬起眼看着他和前一天毫无分别的温和，感觉到他微微弯腰时发尖在自己额前的轻拂，感到一阵很柔软的情绪，像潘展乐在抑制贴下柔和的、毫不尖刻的信息素一样，只是无形地拥抱着他。
因此很突然的，他轻描淡写地对潘展乐说，他没怀孕。
孙佳俊说得猝不及防，手里的小熊还在童叟无欺地贴着对面的另一只小熊同伴的脑门，令潘展乐下意识看向前后，担心被谁听到几个词，令成为一则语焉不详的大八卦的主角。
可是，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要说自己偷看的那根验孕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某种减分，因此他下意识咬住了嘴唇内侧，只是伸出手，转移注意力一样地捏了一把自己手里那只小熊的肚子。
“有时候omega会假孕的。”也许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孙佳俊沉吟了一下，还是尽量很平静地说，他克制自己心里那点稀薄的不好意思，极力表现的有那么一点像一个很有阅历的哥哥。但出乎意料的，潘展乐很快领悟了这个没被写进任何义务教育阶段生理课本的词——得益于他非常罕见的放羊经历，他居然是从羊身上知道这一点的。
孙佳俊想象过年轻的潘展乐可能会有点松了口气，可能会有点像不成熟的大学男生一样想点色色的事情——这些其实都可以，他完全有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潘展乐的脸上流露出的是一种……好奇的情绪。
“我爷爷说摸它们的肚子好像容易会这样，”他始终在回忆一样地、很积极地随时找机会对自己说，“在巴黎我有摸你的肚子吗？是因为这个吗？”
“应该没有吧。”孙佳俊板着脸、尽量不动嘴唇地说。但他想，摸了也没事吧？自己又不是羊。
潘展乐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示范泳姿时，他落在自己腰腹间的目光也几乎充满了求知欲，仿佛依然在思考是哪个步骤出的问题。
算了，孙佳俊终于还是很纵容地想。站在太平山顶，他此刻将目光放远，远得掠过多情的维多利亚港、掠过林立的高楼大厦，仿佛能从西太平洋一直望向这片大洋的尽头。他在自深海吹来的风中略微眯起眼，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微笑。
起码他知道自己对潘展乐那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告诉他。
fin.
一点后续
没有标记，但信息素的陪伴的确能缓解各种随之而生的不适，所以潘展乐很老实地拎着自己的电动牙刷来omega房间住。但当他拉开卫生间的门，看见孙佳俊在往自己那件旺仔T恤里塞娃娃的时候还是有点措手不及。他正在把警署的小熊按在自己的腰腹处，若有所思地盯着偌大的穿衣镜里自己不规则隆起的肚子。
“噢。”孙佳俊好像也没想到潘展乐会这个时候出来，他有点慌乱地扯了一下衣服，“我就是……想象一下。”
潘展乐很无语地把手按上去，他低着头：“你如果想知道你真怀孕了我是什么表情的话，我可以演给你看——我彩排过好几次。”
“是吗？”他克制不住自己地笑起来，“那你想过你喜欢小男孩还是小女孩吗？”
“……哎呀。”潘展乐很不好意思地说，他的手还停留在那只小熊的面颊上，正下意识地揉了一下，“这我怎么知道？比起男孩女孩的……”
他靠过去，嘴唇带着一点牙膏的凉：“我现在好像更喜欢你。”但在留下一个吻之前，他又很警觉地问：“今天可以亲吧？”
“今天可以的。”孙佳俊对他眨眨眼。
还有一点后续
啊，他想好了。
站在舞台上，站在人群的后排，站在所有奥运冠军之中的时候，孙佳俊想。
他当然希望潘展乐能在自己身边，这一刻是，接下去的很多时刻也是。
不如就选现在告诉他吧，他瞥向台下那行像写在他血管里的、潘展乐对他说出的句子，对自己说，带着一些温柔的感谢和所有的决心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