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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9-24
Completed:
2023-10-11
Words:
58,693
Chapters:
6/6
Comments:
15
Kudos: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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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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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8

【313】行差就错

Chapter 6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皮尔洛垂下眼睛,他明白了,他居然明白了。

他深恨自己竟可以如此了解内斯塔。

皮尔洛在一片尴尬、局促的沉默场面中忽然开口:“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在场人闻言都愣住了,内斯塔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局促换成了祈求。

他希望皮尔洛别说下去。

因扎吉感觉皮尔洛是在对自己说话,有点吃惊:“什么意思?”

他问出口又后悔,该死,他好像知道答案。

内斯塔那张楚楚动人的脸上露出些楚楚可怜的表情,发出一点微弱地声音:“不……”

皮尔洛不管他——这是他应得的——怎么会那样死心塌地的在拉齐奥呢?

保罗 •马尔蒂尼不肯伤害他,菲利波•因扎吉也要对他心软。

然而他却让拉齐奥伤害他、侮辱他——竟然还敢说自愿。

被人珍重的宝石,只有他自己不在乎。

这是应当被惩罚的。

如同宝石应该被锁在盒子里。

他应该戴上脚环,套上锁链,再也不能飞出去被别人伤害。

安德烈亚 •皮尔洛做不到了。

但是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已经变成马尔蒂尼。

 

皮尔洛的目光在因扎吉和内斯塔之间徘徊,露出无辜的表情,实际上他本来就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他应当有一点孩子的任性。

是内斯塔让他不要一个人分析,一个人思考。

“不是还有一个不能 被你认定为丈夫的人吗?”

“还有一个同样可以合理合法让他的孩子享有继承权的人。”

“西蒙尼 •因扎吉。

 

因扎吉愣住。

是了,是有这么一个人。

他不想念诵他的名,念诵与自己一字不差的姓氏

一样的姓氏是这世界上最牢固的城墙。

是屏障,是枷锁。

是内斯塔的事暴露后,绝对无法对菲利波下手屏障,也是永远不 被菲利波选择的枷锁。

他早就知道答案,在拉齐奥,在西蒙尼的房间里,在那些对弟弟沉默的时间里。

是他放弃了,是他借着内斯塔的要求,自欺欺人地放弃了这个名字作为选择。

 

内斯塔被因扎吉攥着衣领抵在沙发背上。

他伸手摸因扎吉的额顶:“是我对不起他,都是我的错,是我要你这样发誓的,你只是遵守誓言,你不必……”

维耶里忽然站起来,掰开因扎吉的手,把他揽在怀中。

维耶里的目光从马尔蒂尼身上划过,曾有一些时候,因扎吉会同他说嫁给保罗如何。

可能是玩笑,可能是考量。

但是维耶里认真帮他参考,同他说这位从小认识的兄弟,说一些米兰的规矩和马尔蒂尼的喜好, 这很正常

他又看向内斯塔,如同在米兰城的地道中第一次看他。

曾经有一些时机,他也许会娶内斯塔,由皮内蒂纳为他抢夺或者联姻。

他们在禁地之战中并肩同行,也曾默契无间。

在战争期间,有一段时间国际米兰和拉齐奥甚至进行了正式协商。

他同因扎吉说,如果内斯塔嫁给他要如何。

因扎吉仔细回忆在拉齐奥见过的房间,为他装饰迎接内斯塔的房间提建议,这也很正常。

但是西蒙尼 •因扎吉是另一回事。

太多媒体记者喜欢拿皮耶罗和维耶里比较,又或者炒作因扎吉和马尔蒂尼的绯闻。

只有内斯塔,他总是让皮波在西蒙尼的问题上选择。

维耶里不喜欢这种选择。

他不该想起这个名字,他应该只想到维耶里。

在拉齐奥的事情上,内斯塔总是执着,甚至因为执着而无意识的残忍,但是不要紧,他再也不能回到拉齐奥。

再也不能让皮波面临那种讨厌的选择。

维耶里做不到了,幸好,有一个人可以。

他也不该想起这个名字,他应该只想到马尔蒂尼。

 

内斯塔眼睛里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因扎吉:“我其实……”

维耶里打断了内斯塔,他抱着因扎吉,把他的脑袋摁在自己肩膀上,不肯让他看内斯塔的脸:“我知道的,皮波也知道。你把西蒙尼也当做选项留给皮波,就说明你曾认真考虑过让孩子成为拉齐奥的继承人,只是你们后来有了分歧。你愿意对皮波坦白,让他选择,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

“都结束了,那不是你的错。”

“皮波给孩子准备了很多东西,每一样都写了使用说明,放在包里了,你可以慢慢看。他也给你准备了很多,他猜你身体受损,怕你在拉齐奥没人照顾,可又不敢寄给你,就都攒着,也放在里面了。”

维耶里 伸手摸了摸内斯塔的头——很久以前他就想这样做。

“以后你也可以随时来我这里,就像昨天晚上那样,任何时候我都欢迎你。”

又转过身,对马尔蒂尼笑道:“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等孩子赐名仪式时一定给我们邀请函。”

皮尔洛趁机也起身,问自己的丈夫:“今天阳光真不错,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遛狗吗?”

安布迅速响应:“去米兰公园怎么样?它们一定更想去远一点的地方跑跑。”

大家互相勾肩搭背,飞速离开餐厅——只有科斯塔库塔选择做个好人——离开时顺手带走仆人,清空走廊的随从,连等在廊厅的拉齐奥的卫队也全部带走安置。

 

马尔蒂尼背对着窗,强烈的阳光让他的脸拢在阴影里。

“所以,连‘被隐瞒’这件事,我都不是唯一一个,对吗?”

内斯塔站起来,向马尔蒂尼走近两步:“我……咳……”

他开口才发现声音有点抖,不得不装模作样咳嗽两声:“咳……我很抱歉……”

马尔蒂尼冲过来揪着他的衣服往外拽:“这里不好,该死的,谁给 餐厅做的 设计 ,为什么要设计窗户。

内斯塔试图从他手里扒拉衣服:“玛尔达……不是……你先冷静一下……”

马尔蒂尼已经拖着他进了走廊:“我很冷静,非常冷静……我他妈为什么要冷静……我很冷静,我还不够冷静吗!”

 

内斯塔被丢在收藏室的绒毯上。

房间没有窗户,但璀璨的吊灯让房间里明亮光耀。

马尔蒂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给你换一张毛长一点软一点的吗?”

内斯塔试了两下,没能爬起来。他的上衣工整,连领带都还没有解开,然而裤子全被扒了 。

左腿上箍着两个金属腿环,右腿三个。

纯黑色,连着嵌在地上的铁链。

铁链短,站到一半就要被地板拉回去。

他只好勉强坐起来:“不,不用那么麻烦。”

马尔蒂尼解开领带:“不麻烦,毕竟我也不知道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又俯身捏住内斯塔的下巴,抬起他的脑袋:“你自己脱?”

内斯塔叹了口气,用脑袋在马尔蒂尼手里蹭:“玛尔达……我……”

马尔蒂尼一把给他掼在地上,猛然撕开他的衬衣。

“那你就是自找的。”

 

左腿又加了一个环,下体上也被套了环。

他更站不起来,只能被迫跪在绒毯上,马尔蒂尼从后面摁着他干。

马尔蒂尼的火气太大,内斯塔给他干得受不了, 身上的环链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遮住了溢出的一点儿呻吟。

马尔蒂尼环抱着他,手掌从他的腹部一路摸到乳肉,又拿两指重重碾磨他挺立的乳粒。

“给你这儿也加个环怎么样?”

内斯塔的脑袋已经不太清醒,他胡乱地摇摇头,试图逃离一点儿。

这一下更惹火马尔蒂尼,他随手抓住根铁链往后扯。

内斯塔的右腿被拽得跪不住,马尔蒂尼捞起他,更紧地抱在怀里,手顺着铁链摸到金属环,环扣得紧,挤出长腿上的一点肉。马尔蒂尼的手转着圈抚摸溢出的腿肉,手指从金属与软肉的缝里插进去,摸那些不见天日的肉,拽动它,打开他。

他就着姿势更深地干他,尺寸又粗壮,每一次都直碾要害。

内斯塔被顶得战栗起来,后穴湿软炽热,本能地绞得更紧。

他已经不太分得清到底是越来越猛的进攻让他更困扰,还是越来越汹涌的情欲让他更痛苦,快感夹杂着疼痛充斥身体,他试图挣扎,但没有什么抵抗余地。

马尔蒂尼没有放下铁链,随着动作随时随处给他一点收紧的控制。

双手倒没被捆住,但这时候自由而成了一种更大的控制。

内斯塔不得不握紧地上的铁环,让自己不要出手反抗。

马尔蒂尼终于被取悦,因为爱人全然的包容而兴奋起来。

他攥着内斯塔的头发亲吻他的脸侧,温热的气息落在耳骨上:“你喜欢红宝石还是蓝宝石的?”

内斯塔的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痕迹,呻吟变得更低,淤积了太多的快感让大脑皮层都在发麻。

短促的喘息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在马尔蒂尼的手中被迫徘徊。

马尔蒂尼不肯放过他,过度兴奋让他的理智被进一步蚕食,上面温柔缱绻,下面却干得更凶。

他用嘴唇和舌头摩挲着内斯塔的颈侧,用牙尖碾磨软肉,不,不是摩挲或碾磨,已然是啃食与撕咬,他甚至开始疑惑,明明很久前这个人就应当被他吞食入腹,他怎么会允许身体的一部分逃离出去。

他想不起来,在那些失去了身体一部分后的夜晚,他是如何忍耐下去。

好在已然 不重要了, 再也不可能让这部分 逃离 出去。

他咬住内斯塔的后颈,咬得重,虎牙 都要切进他的肉里, 说话声音都像从唇缝里挤出来:“说啊,你更喜欢哪一个啊?”

内斯塔回答不出来。

有点烦,他不高兴起来,四肢全都脱力,一下子摔倒在绒毯上。

铁链发出震人的声响。

马尔蒂尼差点被他带翻,顾不上从后颈上脱离的牙齿,也顾不上从后穴中滑落的性器,连忙帮他翻身,又捋顺他汗湿的额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内斯塔皱眉, 连吸几口气,想要克制,可马尔蒂尼关切地看着他,只能又自暴自弃,伸手抱住马尔蒂尼。

“没有,只是看不见你,有点烦。”

 

马尔蒂尼深吸一口气 ,他的确不太冷静,不,他完全不冷静。

他的血液在沸腾,震得神经颤栗。

如果把血管都抽出来,制成琴弦,那他一个人就能奏响奇异恩典。

他想,内斯塔应该更诚实点,说他想他,他爱他。

但他又觉得,幸好他没有这样说。

 

马尔蒂尼俯下身深深地亲吻内斯塔,用额头顶住他的脑袋。

重逢以来他一直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看他,不要认真看他。

他消瘦了一些,添了一些的憔悴。

生育不可避免带来了损伤,左手腕上也残留着割腕的伤疤。

然而他实在美,消瘦让他的眉眼更深邃艳丽,生育又让他的身体更成熟柔韧。

看着他的时候,颤栗的感官会变化,深刻的记忆会失真,直觉会击碎理智抢先行动。

马尔蒂尼只怕多看他一眼,就再生不下去气了。

 

内斯塔再醒来时,房间里漆黑一片——没有窗,也没开灯。

他尝试起身,刚要直起背,就被铁链拽着脖子拉回地上。

他伸手检查身体——下面被清理过,环也被取了——腿上的金属环倒都在。

只是脖子上加了一个。

“啧。”内斯塔皱眉,右手拽住连着脖子上金属环的铁链,猛然用力,嵌在地上的铁链被连根拔出,地上留下个黑黢黢的洞。

这下能坐起来了,但身上的衣服全不知被丢哪了,只盖着件马尔蒂尼的长外套。

他掏掏口袋,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一打开,却先看到内德维德的短信。

坐着实在腰酸屁股痛,他挪挪腿,在一阵铁链“哗哗”作响声中找了个舒适点的姿势重新躺下。

 

马尔蒂尼刚从红衣主教那里听完长篇大论——关于他搞出个私生子给教廷带来麻烦的训斥。

他充分敷衍完,迅速 抛诸脑后。

开玩笑,一点多了,吃不上午餐搞出大事才是真的麻烦。

他快步走向收藏室。

门外拉齐奥的男仆们倒都还在,马尔蒂尼掏出手机看看,没有新消息。

他疑心内斯塔还没醒,伸手要开门,又放下。

踌躇两秒,重新抬起手,敲了敲门。

内斯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请进。”

 

马尔蒂尼合上门,“啪”的一声打开主灯。

内斯塔依旧躺在绒毯上,依旧盖着他的外套。

醒了,没跑。

但只是沉迷发短信,甚至还不是发给他。

马尔蒂尼走过去,蹲下身,摸着地板上的洞:“你最好不是又在给克雷斯波发消息。”

内斯塔抬起头看他 ,马尔蒂尼穿着觐见红衣主教的全套礼服,肩宽背直,气势过足。内斯塔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 :“确实不是……是我大哥。”

马尔蒂尼都要给他气笑了 :“你真是自找的。”

他一把掀开外套,拉紧铁链,把内斯塔提进怀里。内斯塔什么也没穿,裸露的身体又漂亮,铁石心肠的人都能把玩几天。

这回不用撕衬衣,他直接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内斯塔迅速丢开手机,伸手捏住他的后颈。

解皮带的动作被按下暂停键,只剩蓝眼睛里写满控诉。

内斯塔舔舔嘴唇,试图把自己从他怀里挪出来。

马尔蒂尼拽着他脖子上的铁链把他往回拖。

内斯塔掰他脑袋:“保罗 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立刻跳起来,给他拆颈环,小声抱怨:“你不喜欢这根吗?”

内斯塔无语凝噎,伸手指腿:“你既然没带午饭,那我需要出去吃,快点,其他的也拆了。”

马尔蒂尼撇撇嘴,垂着脑袋挨个卸腿环:“我想给你带的,但是你都不给我发消息……我怕你没醒。”

内斯塔的两条腿,从上到下尽是指痕,但都不如金属环留下的六道红痕明显,马尔蒂尼手里握着他的腿揉,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又拿委委屈屈地声音控诉:“你就会和你哥哥发消息……你都不给我发消息。”

内斯塔一时不太敢直视他,可那双蓝眼睛盯得紧,只能眨巴着眼睛看他:“这个我真的可以解释。大哥给我发了他的B超图,他今天刚做的检测,六周了,我第一次见这个……有点激动……就……”

马尔蒂尼站起来,从墙边的柜子里取出衣服,全丢给他:“就把我忘了,是吧?”

内斯塔也站起来,套完内裤又套西裤,嘟嘟囔囔地解释:“我没见过嘛 。我发现有孩子的时候,已经被圈禁起来了,想做个检测都没机会,我当时特别担心孩子要是有什么……”

马尔蒂尼听不下去,把内斯塔重新塞进怀里。

内斯塔在他怀里艰难地拉上裤子拉链,拍拍他的肩膀:“其实安德列亚的话没错,我当时留下这个孩子确实因为想让他继承拉齐奥,这完全是我自愿,你不用觉得有什么。”

“我知道,但我宁愿不知道。你在为此受苦,我没有资格生气,但是我真的很生气。阿历,我不能控制自己,我无法忍受。”马尔蒂尼的手臂收紧,恨不能把内斯塔按进身体里:“你知道吗,我甚至愿意,求你把孩子给我,他会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会养大他!哪怕你再找别人!哪怕你再找那个因扎吉唔……”

马尔蒂尼 被抵在柜子上,被攻城略地。

内斯塔攥着他的衣领,用力亲吻他。

马尔蒂尼试图夺回主动权,但内斯塔用力太狠,他完全挣脱不开。

他们吻得太久,以至于分开时两个人都有点缺氧,撑着大腿互相瞪眼。

内斯塔猛吸一口气,眼睛里还有残存的恼怒:“你让我再找谁!我还能找谁!都是因为你!我根本没办法接受和别人生孩子!他会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当然要让他继承拉齐奥!我管你再找谁!你不是也去找因扎吉唔……”

这一次主动权落在马尔蒂尼手里,他把内斯塔更重更紧地抵在柜门上,更深地亲吻。

他的心脏被盈满,几乎要逼出眼泪来。

他得到了,属于马尔蒂尼的内斯塔。尚未属于米兰,但已经属于马尔蒂尼。

他想,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即使内斯塔还没有爱上米兰也不要紧了,即使他的心还装着拉齐奥和他那些哥哥也不要紧了。

只要他肯爱他,只要他还爱他,只要他爱他。

这就够了。

 

内斯塔在马尔蒂尼的办公室吃午餐。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茶几旁,快速往嘴里塞意大利面。

马尔蒂尼在签邀请函,边签边抱怨:“你看看隔壁,人家法比奥 •卡纳瓦罗先生都是亲力亲为签邀请函。

内斯塔:“呵,怪不得我听说签停战协议前,你们米兰说的是法比奥的名字,这下后悔啦?那你赶快去,可别耽误了三婚。”

马尔蒂尼喜笑颜开,搬着小凳子坐到他身边:“怎么怎么,你介意啊。哎呀,都是加利亚尼那家伙干的,我可是一点都没说过呢。”

内斯塔:“……我干嘛介意,我不介意。”

马尔蒂尼一边眨巴眼睛朝他放电,一边握住他拿叉子的手,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环抱住他,形状完美的肌肉从白衬衣里透出来,声音也甜甜蜜蜜:“我知道,你介意的。你放心,我和因扎吉先生也毫无关系呢。”

内斯塔目瞪口呆地看着马尔蒂尼,不自然地咳嗽两声。

过于直白……但确实被勾引到了。

咳嗽两声不太够,只好又咳嗽两声:“咳咳……我知道。”

马尔蒂尼凑得更近,黏黏糊糊的声音直接钻进他的耳朵眼里:“嗯嗯,但是我不知道。”

内斯塔瞠目结舌。

马尔蒂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唇边挂着真诚的笑容,露出可爱的虎牙。

可爱个鬼——内斯塔迅速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他有充分理由怀疑,这两颗虎牙下一秒就会咬住自己的颈动脉。

马尔蒂尼的嘴唇已经挨到他的颈侧:“阿历,我说了,我不知道呢。”

内斯塔立刻缴械投降:“玛尔达……我和因扎吉先生真的什么也没有。”

马尔蒂尼勉强满意点,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继续签邀请函: “吃完午餐就回房间,你知道我说的是哪间房。”

 

内斯塔一边往嘴里塞意大利面,一边发短信,塞完了一整盘后,放下叉子,喊男仆进来给他整理,接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干嘛去?”马尔蒂尼立刻出声喊他。

挑选 礼物,明天办完典礼,我需要去一下都灵。”

马尔蒂尼便抬头问管家:“ 典礼之后 ,我有什么行程?”

管家刚要回答,内斯塔就打断他:“不用了,最近事情多,我自己去就行。我已经让雅普去联系备飞,直接坐私人飞机去,很快就回来。”

马尔蒂尼的脸色沉下来,他迅速承认——根本不够。

就算内斯塔在收藏室,他都不能完全安心,现在这家伙还想跑去都灵。

他偏偏头,让仆人都出去,重新抽出一张信纸:“我来给内德维德先生发邀请函,让他来米兰。”

内斯塔看着他笔走游龙,皱着眉说:“玛尔达,你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马尔蒂尼头都不抬:“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德维德但凡有什么不舒服,乃至要准备生产了,你能不跑去都灵?不如让他在米兰生,啊,还不够,我应该给克雷斯波先生也发一封,把他也弄过来。”

内斯塔冲过去按住他的手:“够了够了,我只是觉得你会比较忙,我没有别的意思。”

“忙?觉得我忙?我忙什么?你关心过我的行程吗?你连听都不肯听!你关心过我吗!”

内斯塔目瞪口呆——他今天总是目瞪口呆——但他实在没想到这坑越挖越大,倒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有问题就该解决,他想了想,坐到沙发上:“玛尔达,我很抱歉,我只是有点习惯了。”

马尔蒂尼放下笔,盯着他看。

内斯塔垂着头,手掌在沙发扶手上来回抚摸:“在很长时间内,我都努力拒绝你的消息。”

奥多 从罗马离开,从米兰回来,我都知道,但我都努力克制了,我不想知道。”

马尔蒂尼走到他面前:“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情况,让他们瞒着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的消息。你知道吗,城堡里买新的狗狗,重修了塔楼,安布罗订了婚约,我去都灵参加马会,我们买了很多嘉雅酒庄的典藏。每一点,每一件,我都想让你知道。”

“可是你不想知道,你听都不愿意听。”

内斯塔抬起头,他的眼里有一点动容,又有一点伤痛,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因为我会想你。”

“发现有了孩子的时候,我努力克制住了,怀着他我吃什么吐什么睡不到两个小时就惊醒的时候,我也克制住了,哪怕是那天晚上流血到意识模糊,已经听不见克拉尼奥蒂说什么的时候,我都尽力忍住了,不要想你。”

“有一些时候,我甚至觉得你的身影好像就在眼前。我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不要看,不要想。”

“现在,你在我面前,可我还是……”

马尔蒂尼已然坐到他身边,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内斯塔的声音有一点颤抖,但他还是说下去:“哪怕我早就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战斗,可我依旧愿意为拉齐奥倾尽一切。”

“我当时让雅普去监视奥多先生,确实是准备对付米兰。可惜后来我被圈禁,很多事情做不到了,但是我每天依旧不敢松懈,时刻准备为拉齐奥献上一切。”

“无论是我,我的身体,甚至是我的孩子,我都愿意献给拉齐奥。”

他的眼泪无法控制,大颗大颗溅出来:“即使它会不要我。我早已明白,……它会放弃我。”

眼泪沾湿了马尔蒂尼的衣袖,他憎恶拉齐奥伤害他。

但马尔蒂尼喜欢他的眼泪,他早知道只有拉齐奥能伤害他,他需要伤害。

马尔蒂尼抚摸着他的头发,想要找一点词汇来安慰他。但内斯塔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坚持说下去。

“当我属于拉齐奥时,我是完整的。我必须克制自己,我不能想起你,任何会使我动摇的可能,我都竭力避免。”

“只要它需要,我愿为它流尽鲜血。我做到了,我曾完整属于它,我对它问心无愧。”

内斯塔直起背,看着马尔蒂尼的眼睛:“就算现在战火重启,需要我为米兰征战,面对拉齐奥,我也可以说得出,我对它问心无愧。”

他轻轻捧着马尔蒂尼的脸,轻吻他的嘴唇:“主教们有时要求我准备去国际米兰,有时又要求我去都灵吗,但是,我想,也许我有那么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机会,会属于你。”

“现在,我属于你了。”

“当我属于你时,我是完整的。”

 

直到晚餐前,安布罗西尼和皮尔洛都不见踪影,不过大家心照不宣,也没管他们。

管家就明天的典礼流程做最后确认,马尔蒂尼一直挂着微醺般的笑容,龇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只顾着点头。

科斯塔库塔凑过去低声问内斯塔:“你们俩大白天就喝起来了么?你又给他灌了几瓶?”

内斯塔十分无辜:“没有啊,完全没喝酒。”

科斯塔库塔的目光来回 逡巡,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噢~灌的是迷魂汤。”

内斯塔:“??”

 

加利亚尼和孩子在明日赐名仪式前都会留在教廷,今晚米兰自然很早就进入休息时间。

马尔蒂尼在内斯塔准备溜回皮尔洛的房间前,迅速拎住他的后领,非常和蔼可亲地询问他,是想去马尔蒂尼的房间还是收藏室。

内斯塔支支吾吾好半天——确实还是更喜欢床。

 

等到内斯塔终于 趴在枕头上,要彻底睡着时,马尔蒂尼忽然开口:“你真的要一个人去都灵吗?”

内斯塔把脑袋挪到他的胸肌上:“明天典礼结束以后我才走,住一晚就回来,真的很快的。”

马尔蒂尼的手在他脸上脑袋上一通乱揉:“反正很快,我也去。”

内斯塔给他揉的到处躲:“那孩子怎么办,就一天带不带宝宝呢?他的东西、仆人也是一大堆,你在家带孩子怎么样?”

马尔蒂尼不自然地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反驳。

内斯塔趁热打铁,手抚上他的腹部,腿勾着他的腿:“我想试一试,看不到你的时候能好好想一想你。你不希望我想你吗?”

马尔蒂尼更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嘟囔着说:“你会想我吗?”

内斯塔的声音压得更低更缓:“当然了,如果到晚上我想你了,我还可以给你打电话,听你的声音。你不想试试在电话里,让我听听你吗?”

马尔蒂尼伸手握住内斯塔的咽喉,摩挲着颈边的软肉,嗓音有点低哑:“别让我去找你,不然,你就再也不可能离开收藏室了。”

内斯塔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嘟嘟囔囔:“那你还是换一张绒毯吧,要毛更长点更软点的。还有那根铁链,脖子上的不能和腿上用一个长度,那样我坐不起来。”

马尔蒂尼一个翻身压到他身上,把他的睡衣往下扯:“你果然是自找的。”

 

赐名仪式很顺利,礼仪隆重,宾朋满座。

结束后,内斯塔抱着孩子依依不舍了好一会儿,但他已然习惯这种分离,放心地交到马尔蒂尼手里,带着侍卫随从登机去了。

前来参加典礼的维耶里被留在城堡里,被迫观看马尔蒂尼奶孩子。

以前这孩子在皮波身边时,他负责洗奶瓶,现在在保罗身边了,他还是负责洗奶瓶。

维耶里真的很无语:“你就让仆人洗有什么关系嘛。”

马尔蒂尼抱着孩子看都看不够,随口敷衍老伙计:“你看上去比较可靠。”

维耶里真想当场整容,让自己看上去别那么可靠。

他也凑过去逗孩子乐:“你真不管他啊?这才回来几天,就又敢跑掉。”

“去探望哥哥,很正常。”

“真不介意?”

“他只是太习惯分离,看我和孩子在一起还有点接受不了。逼太紧了,他才会真的跑掉。给他点时间过度过度,让他自己调整就行。”

“你老婆跑都灵去就算了,干嘛让皮波陪他啊!”

“皮波看上去比较可靠。”

维耶里哭笑不得:“皮尔洛先生更可靠,直接让你弟妹陪他去尤文,那不是更方便。”

马尔蒂尼的眉眼沉下去,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们认识的久,维耶里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不对。

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重新恢复戏谑的语气:“行行行,我看他俩要是不回来了你怎么办。”

马尔蒂尼便重新低下头逗孩子,口中依旧开着玩笑:“哎呀,那可就麻烦了,你下半辈子都要留在这里帮我带孩子了。”

维耶里:“快点把你新买的藏酒拿出来给我做报酬!”

 

私人飞机上,内斯塔站在座位前左看右看,好一会后才皱着眉要坐下来。

因扎吉看他坐下那样子就知道,他身上带了些“小玩意”,还不太适应这些动作。

“长痛不如短痛,磨磨蹭蹭不如直接利索点坐下来。”

内斯塔瞥了他一眼,拒绝这种“过来人”的体贴建议。

因扎吉盖上小毯子:“你还真是有本事,才回来三天,保罗就肯把你放出来。”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保罗很亲切温柔的,他不会拒绝的。”

“……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和他说,他就同意了?”

“当然有沟通啊,但和最终结果没什么关系。沟通只是因为我希望他高兴点,我愿意让他高兴。”

因扎吉无语凝噎,换了个话题:“我看你回去以后,身上的东西能加倍。”

内斯塔咬着嘴唇,好半天才说:“……所以才要解决这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

“他好像有点分离焦虑,我觉得需要稍微缓解下。”

因扎吉充分怀疑内斯塔的品种和他不一样,他和维耶里刚重逢时,吃饭喝水睡觉上厕所都不肯分开,好不容易才缓解分离焦虑。

他侧过头去看内斯塔:“我刚到米兰,大概有一个月都没能出家门,后来米兰给我派了任务,波波全程陪着我。到他不方便去的地方时,他也会接我送我,我们总是一起回家。”

内斯塔把座位放倒,躺下来:“既然是分开时产生的问题,就要分开时解决嘛。我觉得保罗需要感受一下,即使分开了我也会回去,这样可能会好点。”

因扎吉明白了,他鼓励地看着内斯塔,态度诚恳语气真挚:“那你还是多练习戴着‘它们’吧。毕竟你以后需要戴的时间还长呢。”

内斯塔:“???”

他自暴自弃地戴上眼罩,盖好毛毯,翻过身,睡着了。

 

END

Notes:

最后结尾比较仓促,因为截掉了一些有关内德维德的部分,再拓展实在没办法写了。所以尽管非常抱歉,但还是就到此收尾啦,谢谢大家的观看和支持啦~

Notes:

这篇本来是另一篇里面的一个梗拆出来的,所以基本上就有点像大纲扩写了,以后有时间再重改时间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