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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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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6-01
Updated:
2023-06-15
Words:
24,863
Chapters:
4/?
Comments:
66
Kudos:
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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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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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4

夜奔

Chapter 4: 吻你吻你的手指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几个同队的人吃着饭,都饿死鬼一般的狂炫,只有樱木一改常态,旁若无人地抱着手机,脸埋在屏幕里。

因他不参与抢食,桌上的战况都不如往常激烈了,其他人吃得也闲致下来。队友们端详樱木在屏幕后愁眉苦思、聚精会神打字的脸,顿生闲心。他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有说三日有余;有说至少一周。他们年轻的大前锋放下手机,满脸忧愁地往嘴里塞两把薯条,对面前的讨论无知无觉。

过了半分钟,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轻轻震动。樱木猛地把可乐往桌上一摔,手忙脚乱拿起来看,屏幕烫手一样在他手指间翻了三滚。先是露出并不明显的失望表情,手机又微微一震,这家伙忽然喜笑颜开,蹭地站起来,不小心带翻了身后的椅子。椅背翻倒在地,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差不多整个餐厅的人都惊恐地转过来看他。樱木根本没发觉,喜不自胜地走出两步,捧着手机哈哈乐了一会,又走回来扶起椅子坐下,继续魂飞天外地往嘴里塞薯条。桌对面的队友们互相望望,觉得病情显而易见,不必再诊断了,就让他想吃什么吃什么吧。

大家吃完,樱木还在咀嚼他的薯条,——众所周知恋爱中的年轻人都是如此不食烟火,拿爱情当下饭菜。好在这位球员训练和比赛时眼中都只有篮球,每天也就昏庸这么一小时的午休,随他去了。怕他吃不饱,其他人临走前各自贡献出没开封的几包薯条鸡翅,放进樱木的托盘里,慈祥地拍拍他厚实的后背。

樱木于是将黏在屏幕上的视线挪动到他队友身上——大家由此瞥见正与他热聊的对面,头像是个黑色长发的女生。确实漂亮,小伙子眼光不错。洋人们朝他比大拇指和加油的手势,挤眉弄眼,非常感慨地勾肩搭背走了。

莫名其妙啊这帮人。樱木嘀咕两句,重新回头去看消息。他正和晴子汇报与洋平的聊天进展,两个人在对话框里欢呼雀跃。晴子最新一条发来说:花道,你再接着问他呀?

晴子是自告奋勇地要当他的参谋:她读大学的时候认识了篮球社的学长,后来谈了一段时间影影绰绰的恋爱,期间每逢佳节,都由花道帮忙给出送礼的选品意见。因此这回她摩拳擦掌,誓要回报花道先前无私的帮助。

实际上在不少共同朋友眼中,这两个纯情笨蛋的恋爱水准大差不差,七十分教五十分的水平,每日生出许多昏招。在晴子的鼓励下,花道先问洋平:要不要就今天晚上去吃寿喜烧?洋平回他:晚上有事,确实走不开。隔了几秒,再次回信:稍晚一点可以吗?那意思就是答应了。

晴子马上表扬他,说花道做得好!(有什么好表扬的?)然后教他发可爱表情过去。樱木颇为受教,精挑细选一番,发出了个丑得最惊人的。洋平过了几分钟回他一个笑脸。笨蛋大受鼓舞,忙不迭又找参谋商议,晴子于是发动(聊胜于无的)恋爱经验,建议他趁热打铁,问问洋平在做什么,借机开启下个话题。樱木又恍然大悟,称赞晴子真是有勇有谋!

他火速编辑消息。刚发出去,晴子告诉他:我去睡觉啦,花道加油!加一串爱心。樱木立刻也熟练回复一个握拳丑猴,草台班子组合义薄云天地解散。

这时候洋平回他的消息来了,说:现在在开会。花道是在吃饭吗?

七十分的参谋走了,留下五十分的恋爱天才自由发挥。樱木马上思路不会拐弯了,戳屏幕打字:正在吃。一点不好吃!又打开相机,对着(其实已经吃了小半小时)仍然满当的餐盘拍了张照。

洋平隔了一会回复,说:那你先好好吃饭呀,午休的时候我再陪你聊天好吗?

哦哦。樱木把手机放下了。但他这饭仍然吃得不能安心,总觉得对话还没完全结束。啃了会鸡翅,还是拿起来发消息问:那洋平的照片呢?

属于天才的霸道逻辑:他发了照片给你,你当然也要发照片回去。没有为什么,the only reason is that he is THE Hanamichi。他又抓耳挠腮地等了几分钟,嚼一根冗长的薯条,洋平的消息跳出来,樱木立即点开检查,终于心满意足地合上屏幕。

 

洋平把手机合上装进袋里,从门边走回。他脸色如常,重新点上烟。

屋里血腥气很重,陆续有人进出,抬走几个又搬进来新的。随他走进,四处絮絮的低声交谈都停下来,转为隐晦地注视。大部分人等在外面的房间,与内间一壁之隔,司机站在门前,背对着里面,见到他走近,微微侧身让出半条道来。

洋平走进去,在沙发椅上坐下。旁边站着擦手的人斜眼看他,恭谨地点一下头,日英掺杂说:问得差不多了。岛内催得紧,无论如何今晚都要动手。洋平于是在掸了掸烟灰。

那人忽然用不甚标准的日语问:水户先生,你刚才出去做什么了?

嗯?啊。洋平想了想,或者只是做出“想了想”的姿态,镇定自若地套在白衬衫黑西装组成的盔甲里。抽烟。

其他人见了鬼一样看他嘴上正叼着的烟。洋平相当随和地笑笑,笑得敷衍,放平嘴角后脸上就没有表情了。那些人又诚惶诚恐地转回头去不敢再看。

洋平呼了口烟出来,面孔隐在缭绕的白雾后面,向后靠住椅背。身边人朝他欠一欠身,又低语道:我们习惯在日落时动手,水户先生怎么看。先前谈事时洋平说的是都行,他只是到场监工;此时却略微皱眉。

“那有点晚了。”他口袋又震,于是摸出手机来回消息,视线落在键盘上,平淡道,“早点动身吧,我晚上还约了人吃饭。”

 

日落时樱木下了地铁,跟随手机导航寻找那家寿喜烧。他本意是要和洋平一起来的,因为饶他来了那么多次也没能记住那些弯弯绕绕的巷路怎么走。但洋平说要开个结束时间不定的长会,要他自己先去,饿了就先吃,不用特意等他。

傍晚七点,樱木耗时一小时二十分钟,终于踏进了店门。好在他一路播报了自己的动向,洋平就算沿着他无头苍蝇打转一般的轨迹走也能找到;更不要说洋平认路的本领比他强多少了。这家店算是附近几个街区的日侨聚集地,正值饭点,熙熙攘攘坐满了人。樱木被请到门边的雅座上等位,分到一张雪白的塑料凳,硕大的一个人坐在渺小的一张凳上,仰头跟穿和服的女侍说话。

就您一位客人吗?樱木手舞足蹈比划说还有我朋友,他正在路上!说着看到旁边还有一张同样雪白的塑料凳子,赶紧也用脚霸占,生怕洋平来了会没地方坐似的。女侍在一块小板子上记下他的姓氏,回去招呼其他客人。樱木就被留在门边,守着一张白凳子等。

隔了一会,附近几桌吃饭的一些人靠发色认出他了,跑来问能不能合影。倒不一定是他打得有多出彩,看NBA的日侨或许对同为日本人的球员更关心,谁知道国内媒体都是怎么写的。樱木把口罩拉下来跟他们拍照,脚上仍然警惕地替洋平占着凳子。一波波人过来,欢欣鼓舞地走掉,洋平的座位完好无损。

七点半,女侍来请他入座。樱木被引到一张小桌,获得两杯茶和一面菜单。他硕大的一个人坐在渺小的一张桌前,有点苦恼地翻看菜单。店里布置按照传统的居酒屋,贴满昭和风格的电影海报,收银台旁边放了台电视,轮播许多苦哈哈的情歌。换了个女侍来送点菜的铅笔,樱木不得不接过,到菜单上勾勾画画,不时抬头往门口张望。

虽然洋平说了让他不要等。八点一刻,樱木把菜单一推,双手交叠,声势浩大地在桌面上趴下了。

万一洋平过一会就来了呢,没准现在正在小巷之间迷路。一直没回消息,也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樱木将下巴抵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指头,想象洋平姗姗来迟,从门口忽然出现,向他露出往常一般和煦又关切的笑脸,说:抱歉呀,花道。然后解释他去做了什么。与此同时,宽容的花道根本不会生他的气,还会站起身来用力拥抱他。

樱木在拥抱的柔软幻想中洋洋自得,慷慨地想:让洋平自己来选他想吃的吧——如果是我点菜,洋平就只能吃我想吃的了。因此就只是默默地等着。

邻桌的肉香味遥遥飘入,他蜷起手臂试图挡住鼻子和眼睛,饿得眼冒金星。此时此刻,樱木仿佛跟自己较上了劲——具体在较劲什么,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一些非常模糊的直觉和概念。许多年前他们分手时,洋平虽然没和他说什么,但直觉让他知道是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发生了一些“错误”。——是他做错了什么事吗?再见洋平之后,樱木带上了一股莫名的重头来过的气势。如果是以前的他总是让洋平觉得难过,现在的天才会做得更好。显然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们天才做不到的!只有亟待解决的“困难”。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改正。只要洋平还在面前,他就敢无数次发起冲锋。

饥饿像一团无形的忧愁,紧扭住他的胃袋。但相比与多年中独自度过的更多训练带来的疲惫和伤痛,这并不是不能忍耐。桌上的热茶冷了几次,女侍每次来添水,还拿零食给他垫肚子。九点整,屋外开始下淅淅沥沥的小雨,进门的客人都是湿漉漉的。樱木已经趴在桌上睡着,听到附近的对话,又惊醒过来,眯着眼睛打字问洋平有没有带伞。不会正好在外面淋雨了吧?他跳将起来,跑出门去,完全忘记自己也没有伞,周围几条街都转了一遍,无果而终,又走回店里。

他整个人也变得湿漉漉的,萦绕一股低落的潮气,裤脚和鞋子都被雨水浸湿了,铅一样沉重又冰冷地挂在身上。原先的位子被收走了,女侍又将他领到新座上,还拿了干毛巾给他。樱木怔怔坐下,呆愣了一会,又在心里庆幸地想:还好洋平没有淋雨。

店里放歌,一枚低哑的女声缓缓弹唱。应景唱道:都是你不好,我的鞋子完全湿透了。

在背景窗外的雨声中,她拨动吉他。你忘了吗,我还爱着你。我的裤脚溅满了泥土。可恨的是,相比那些,我还是更爱着你。

 

十点半,寿喜烧店准备打烊,女侍来问他要不要在当日结单前点菜,可以留在店里直到吃完。此时屋外的雨已经停了,樱木站起来摇头,决定去路边等。

地上凹凸不平的积了很多水,反正鞋子已经脏了,他在水滩里踩着玩。不知道去哪里,所以沿街走出一小段路又走回来——万一洋平赶到了呢?所以根本不敢离开太远。他像一种只知道原地等待的笨狗,在街口处一小块时亮时不亮的霓虹灯牌下徘徊,心里其实很茫然。

洋平不会无缘无故地不来,一定是有事耽搁了。臭洋平!我到现在都没吃饭,洋平一定也没吃,他肯定也很饿吧。笨洋平!樱木走到水滩边缘又折返回去,浑浊的倒影被踩碎成支离的小块。难道洋平不小心忘了今晚要吃饭吗?

他不知道此时的感受是否来自于低血糖带来的心悸,像被一只无情又残忍的手攥紧了五脏六腑,身上冒出一些虚汗。洋平也会忘记和他有关的事吗?这个念头像个封闭的潘多拉魔盒,他不再往下想了。但他又凭什么不能忘记呢,他们早就分手了呀。

在破碎的街灯倒影中,樱木来回踱步,最终在路沿上抱住头蹲下来。一股无名的恐惧在过去几年中蜗行牛步,迈过因洋平的消失而营造出独立而安稳的假象,如今终于迟钝地击中了他——甚至说不出来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他开始想,洋平——

十二点多,樱木仍然蹲着,期间换了几个姿势。他不知道除了等着之外还能去哪里,如果洋平正在赶来的路上呢?洋平也很着急吧。就算他暂时忘记,宽容的天才当然也会慷慨原谅他。

只要你来我就原谅你。他坐在路沿的栏杆上发呆,独自面对几分寂寥的夜空。拜托了,洋平。只要你来我就原谅你。

 

大概一点多,他手机响了。樱木差不多是原地跳起来,因为蹲了太久,脚已经麻了,又原地绊了一跤,最终手忙脚乱地接起。他大呼小叫,开口就喊:“洋平!!”

“我不是,我不是。”那头的高宫赶紧说,“你这家伙看一眼来电联系人啊!”

樱木才把手机拿下来看。他顿时蔫了,心碎万分地说:“臭怎么是你啊。”随即又提起一点希望:“洋平呢?你们在家吗?”

那边安静了一会,高宫答非所问地问他:“花道啊,你现在在哪?”

樱木抬头看路牌。他报了街口的位置,高宫倒吸一口气:“你还在等着?”他去跟旁边其他人说话,商讨几句,回来说:“花道,你知道中心医院在哪吗?算了,我们派车去接你。”

樱木茫然问:“医院——?”高宫打断他:“来见洋平吧,花道。现在。”

 

野间在门口接他。除野间外,还有一些黑西装的人聚集在楼底。一同乘电梯上去,野间刷完卡跟他说:送过来的时候是昏迷,刚刚过了危险期,现在已经醒了,但还需要休息,进去之后不能大吵大闹。樱木注视不断上升的楼层,一言不发听着。野间瞟他脸上的神情,还是不放心,摸摸下巴上蓄的小胡子:“真的不能大吵大闹啊。”

病房门口也坐了一排黑西装,大楠和高宫站在门口,看到野间走过来,本来好像是想说什么,又看到野间身后逐渐从阴影里走出的樱木,忽然都憋回去了,只是滑稽地干动了动嘴。临进门,野间还想再嘱咐他一次:千万不能大吵大闹啊花道。在房门口稍微地挡了一下,樱木目不斜视,往他身上重重一撞,一米八几的野间像纸片一样被吹出十米开外。樱木扭转门把,咵嚓一声进去了。

洋平已经在看他。氧气罩放在桌边,他前额的头发全数散下来;头颈皮肤上还有一些没擦干净的血印,据野间的话,应该都是他自己的血。樱木步步走近,像一团狂暴燃烧着的有形的愤怒,洋平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他说:“……花道。”

“谁做的?”樱木站在床边问,简直可以说是怒不可遏地盯着他。洋平短暂一愣,樱木就拔高声音,嘴唇发抖地说:“——谁做的?”

外面听到动静立刻冲进来两个,一边一只胳膊将即将暴走的樱木架住,又通通被甩开到墙上。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洋平语气平常地开口,说:“花道。”

声音不高,但屋里所有人都清楚地听见了。洋平又用下巴点点床边的空椅子:“坐下。”

“我不坐!”樱木倔强站在床脚,两手捏成拳放在腿边。

洋平仔细地看他——他其实没什么精神,脸色不好,嘴唇起了层苍白的死皮。目光有如实体逡巡在樱木的肩膀和头发上。沉默了一两分钟,声势浩大杵在床尾的运动员眼睛瞪着地面,很快地咬了一下嘴唇,脚底蹭了蹭地,缓慢往他那边挪了一步。

那就是花道先服软了。洋平又放软语气哄他:是车祸,伤得不重,就是当时一时间出血太多,不要担心好吗?花道。

樱木才慢吞吞不情不愿地把屁股对准椅子坐下去。但他仍然不肯抬头,死盯着被子上蓝白的纹路,留给其他人刺猬一样的脑壳。洋平又说:你是不是一直在等?对不起。

樱木垂着手,低一低头,把脸埋进了被子,呼吸的时候胸腔里发出仿佛大型猫科动物的咕噜咕噜的声音。洋平摸他头发,从头顶顺着毛摸到后颈,又逆着摸回头顶。——没能赴约,对不起。柔软的短发像羽绒淹没他的手指。——让花道一个人等到现在,对不起。他手中那颗固执的脑袋发出细微的震动。——又害你生气担心了,对不起。

“原谅你了。”樱木脸埋在被中,瓮声瓮气地开口。

隔了一会他又呼噜呼噜地说:“我好饿啊,洋平。”

仿佛房间中的猛兽终于被驯服,气氛有所缓和。洋平很轻的笑了一声,收回手时几乎是顺路地捏了捏他的耳朵。

 

其他人去买饭,樱木默默坐着,终于肯将脸抬起来,不时抽一下鼻子。洋平看着他,想了想说:“很饿吗?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他又把放在被里的手拿出来,才注意到上面满是干透的血痂,将皮肤染得棕红,像印刻上去的铁锈般的纹路。刚想找湿巾擦手,床边的人先动了。樱木忽然牵住他的手腕,将他手掌拉过去。

“怎么了,花道。”洋平疑问,“很——”

他话音猛然顿住。一种潮湿的触感烫到了他。樱木慢慢张开嘴,伸出舌头来舔他的手指,洋平的指腹就压在他温热而柔软的舌面上。洋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要缩回手,樱木就攥得更紧,好像要把他整根手指含进去。洋平情急之下不得不低声吼他:“——很脏,……花道!”

他蜷起手指想躲开那条湿热的舌头,花道就用力咬他的指节,犬牙在皮肤上留下一排凹槽。倔强又不配合的样子,不服气地瞪着他。透明粘稠的口水完全浸湿了皮肤,顺着指缝往下流。洋平气结,使个巧劲反手一扭就挣脱了他,就这么湿着手去捏他的下巴,逼迫他把嘴张开,急声命令道:“——吐出来!”

樱木瞪他,毫无被震慑的意思,被钳住下巴也是一脸凶相。洋平深吸两口气,语气又放软了,好言好语哄着他说:“吐出来,好不好,花道,会生病的。”

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下去,只是略微使力,食指像挠猫一样挠他的下巴。天才最大的弱点是吃软不吃硬。洋平又哄了两句,天才极不情愿地吐出一小截舌头,张嘴给他看口腔里面。又要哄他去漱口,哄了半天才愿意去,看起来还很不高兴。

天才从卫生间回来,还是瞪着他,洋平把吸进的气尽数叹出去。因此在天才再次停在床边,手撑在他枕头上,朝他俯下身的时候,洋平没有再出声阻止。

樱木闭着眼亲他,笨笨的,嘴唇还是湿的,沾了一层水膜,冰凉地贴在他唇上,很快被体温烘干。又用舌头舔他,用牙齿刮蹭他的嘴唇。洋平抬起眼,见到近在咫尺的抖动着的紧闭的睫毛,感到一种甜蜜的疼痛席卷了全身。

只是接吻,除了接吻什么也不做。樱木走出盥洗室的时候只是在想:好想和洋平接吻。他也不知道这种心情具体是什么。因意识到“洋平没有忘记他”而产生的淡淡喜悦此时才缓慢涌现,但到现在为止还是对洋平的一切一无所知,又觉得更加沮丧。到底要怎么才能知道洋平在想什么呢?只有接吻的时候他的舌头才会说出真心话吗?洋平张开牙齿,将他的后脑按紧,也开始以一种缓慢而不容拒绝的姿态吻他,花道就有点招架不住了,因为洋平把他的舌尖吮得发麻,又咬他的下唇,好像要把他像一团果冻轻轻地吃掉。

樱木坐回去,除了嘴被磨得通红,脸上还出现一些沉思。他想了想说:“洋平。”

“怎么了。”

他郑重其事地问:“我们要不要和好?”

话音顿了顿,他自己回味了一下这个提议,生怕洋平听错他的意思,又说一遍:“我们重新交往吧!”

洋平像是早有预料,却又一言不发,无声地看着他。樱木也只是端坐着回望:比起提议,仿佛他做出的更多是一种宣告,因此并不等待他的回答。这个场景更像是,无往不胜的天才,此时正式决定向这片莫测的海域发起进攻。作为出战的号角,樱木提起嘴角,十分不可一世又毫无畏惧地抬起下巴俯视他的对手:“你会答应我的,洋平。”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他,斩钉截铁地宣布:“你爱我。”

Notes:

实在写不完了,大家让让我,就让我写到哪算哪吧ㅠㅠ

Notes:

宝宝儿童节快乐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