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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发布了一条训练新规,奥斯曼·登贝莱起床才看到,在国家队的whatapp群聊里,内容是:世界杯期间,不允许EDF球员与队外人士存在性生活、不允许过度的强制禁欲。他看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队友给这条消息点了赞或者emoji,基利安·姆巴佩是其中一个。
登贝莱有样学样,给德尚的信息点了个赞,然后等着。不出所料,十五分钟后,明显比他起床还要晚的拉扬·谢尔基截图来问:德尚这是什么意思?不允许性生活,也不允许强制禁欲,兄弟,我在撸管方面可不算好手,我需要美丽的女人。
你干嘛不去问基利安?登贝莱好奇地问。
你干嘛好奇这个?
没什么,只是每一次杯赛期间主教练抛出含沙影射的重磅规矩,都总有几个懵懵懂懂的菜鸟像蒙了眼睛的鸡崽一样在老人的私聊界面问来问去,大多数总会涌向姆巴佩,也许是为了一个套近乎的机会。登贝莱不太清楚队长一般如何解释,他慢吞吞地盯着谢尔基的聊天窗,那家伙的软件头像是一张五官畸变了的丑陋自拍,脸上刮着一个咧到耳根的愚蠢微笑。
我接下来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要害怕。登贝莱警告,但只警告了一句,考虑到他们是法国人,他又并没什么前辈风度,已经着实不易。
德尚希望我们彼此之间能够上床,在疏解欲望的同时,促进队友关系。
谢尔基的头像看起来灰掉了一秒。
只在世界杯期间吗?他愚蠢地发问,说不出是震撼还是期待。
你想操谁?登贝莱警觉地回复。
任何人都可以吗?你看上去很熟悉这些,你一般都和谁操在一起,奥斯曼?
我操。奥斯曼回复了一句脏话,外加两个装疯卖傻的emoji,切换聊天窗口,换到姆巴佩。毫无疑问谢尔基没有等到的答案已经浮现了,他们的上一次私聊对话还停留在抵达美利坚的第一个夜晚,姆巴佩呼唤他去自己的房间进行苟合。说苟合其实不太恰当,登贝莱总觉得姆巴佩是抱着必须操出一个世界冠军的信念感和他做爱的,或者在高潮时等待自己把金球奖射进他的身体里。可惜对于登贝莱来说,这感觉确实就像是一场苟合。
他迫不及待地打字发问,今年谁又问了你“那个问题”?姆巴佩也清醒着,回复得很快,发给他一张聊天截图,迈克尔·奥利塞的名字进入他的视野。拜仁的边锋说话言简意赅,无法判断他是冷漠还是单纯的怯生生,得到答案后也没有过多惊讶。一如过往地,姆巴佩把话说得很虚伪,为了团队和睦这般,促进合作默契那般,消解压力,放松心情。
奥利塞只用英语回了一句:so u guys fuck
登贝莱笑得前仰后合。半小时后清晨的末尾,国家队队员聚在一起吃早餐,谢尔基浑身僵硬地傻笑着和他擦肩而过,奥利塞则戴着兜帽,被软绵绵、困恹恹地夹在人群中,抬起手漫不经心地和他击了个掌问好。
你当然也可以在世界杯期间保持完全的纯洁,只要你想。但是拜托了,究竟有哪个男性足球运动员能忍住不在赢球后恶狠狠地插入点什么绵软的、高温的、存在生物反应的东西?看看那些在进球后当着全球直播的面把舌头往伴侣嘴里甩的异性恋球星就知道了,登贝莱敢打赌他们在聚光灯下隔着一层布料的裤子里几把硬得发疼,因为他有过无数次这样的体验。并且,这是法国队,他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性功能正常、激素充沛的壮年男性运动员能在楚阿梅尼和孔德响彻三层楼的叫床声中抑制住自己恶狠狠地干上一炮的想法。这两个家伙每次回到国家队都像回到了他们在西班牙境内不知何处的某处偷情窝点一般,他曾经无数次想过问问朱尔丝,是皇马的球衣还是法国队的球衣更容易点燃你的性欲?登贝莱衷心地希望是后者,他常常觉得自己体内的巴萨魂一日不死,就一日无法对着身穿皇马球衣的国家队队长使用正面体位。
时间久了你就会悟透真理:作为一个两颗睾丸时常代替大脑的壮年雄性,备赛期间操无关人士十分麻烦且容易闹出丑闻,操法定伴侣容易让意志在温情中沉沦,于是上帝为你送来了无丑闻无风险全自动性欲自产自销、屁股还因作为年薪千万的本钱之一而格外紧致的,队友。有一就有二,一而再再而三,在高卢雄鸡奸营保持绝对的1v1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长期连环操、交叉操、背着教练躲在更衣室里偷偷操的实践下,登贝莱发现大多数人第一个上床的对象都是姆巴佩。人在恋爱中会有雏鸟情节,高卢雄鸡们就会在操队友时有雏鸡情节,姆巴佩不是谁真正的母亲或者俄狄浦斯情结的承载者,但确实凭借巧言令色将做爱产生团队精神这一理念灌输进了许多队友的脑海,以至于直至今天,还没有人在目睹这条规则后冲进德尚办公室暴揍这老头一堆,而是纷纷开始思考:我应该操谁,应该怎么操,有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被操,以及——姆巴佩操起来会是什么样?
这并不是因为姆巴佩有多性感,登贝莱发誓。他再清楚不过了,因为他就是这一流程的第一受害者。
完全是因为姆巴佩的屁股里面藏着一个世界冠军、藏着皇马十号、藏着世界杯决赛帽子戏法和振臂高呼的总统马先生。想想吧,操进那个屁股的同时,也操进了那么多的荣誉、赞誉和头衔,不会有比这更深刻强烈的成王败寇雄性激素快感了,简直是一种黑洞般无法逃脱的诱惑。至于爱和性吸引力,那只是直男之间性爱时最不重要的一码事。登贝莱嘴笨,即使在操队长的时候说不出什么话来,但队长确实会在操他的时候用法语叫他婊子什么的。他承认那很爽,但也仅仅是很爽而已。他可是直男啊。
“你不觉得迈克尔很辣吗?”
奥利塞从他们面前跑过去,姆巴佩才压低了声音说这句话。
登贝莱一惊,他在玩手机上的单机小游戏,被打断了进程,屏幕上跳出失败的字样。他很疑惑地转过头:“什么?”
训练中途,他们坐在长板凳上休息,远处的奥利塞没和他们一道,欢快地蹦跳着和杜埃练着停球传球,笑闹着拉扯彼此的衣服,像两只活泼的小动物。
“什么,”登贝莱的大脑转速缓慢,不如过人速度千分之一,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想和他上床?”
姆巴佩高深莫测地补了一口水。
“他也想和你上床?”登贝莱追问。据他所知,发送whatsapp私信向姆巴佩询问法国国家队内销规则的球员,最后多半也会在某天向他私信聊骚裸照。登贝莱在这方面有代表作品,获得金球奖的那天,他把奖杯放在双腿间拍摄,发送拟态几把照一张。姆巴佩在回给他的照片里比往常还要硬。
“不确定。我那天看见他从德西雷的房间出来。”
杜埃那小子带着球从球场的一侧漂移过去,奥利塞轻巧地追逐着他,三两次就完成一次抢断,然后又笑意潺潺地涌到一块,手臂搭在彼此的肩膀上,皮肤被波士顿的太阳晒出暖色的光泽,亲密得仿佛要融化到一起。
“年轻真好。”基利安高深莫测地说,好像他不是1998年出生的而是什么更遥远而古老的三十年更早。
登贝莱想嘲笑他,随即想到如果按照世界杯纪年法,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三届,对于迈克尔和德西雷而言的第一届。登贝莱也惆怅了,他忘记了手机上的单机小游戏,悲哀地盯着球场上玩闹的年轻人看了一会儿,徐徐说:“真好。我想他们一定还保持着同性性关系意义上的处男……”
姆巴佩皮笑肉不笑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迈克尔二十四岁了,奥斯曼,我们二十四岁的时候已经至少做过五十场爱和六次角色扮演了。况且我和他讲述德尚规则时,他完全不显得震惊,难道不正说明他至少操过一个男人或者被一个男人操过?”
他们花了一整段无所事事的休息时间研究杜埃和奥利塞裆部的距离,试图通过裆部接近程度与发生过性关系可能度的强相关性佐证两个年轻的队友确实上过床。
“去他的,为什么不直接听他们的墙角?”登贝莱厌烦了,直接指出,让他意识到了些什么,“你就真的那么想操他?”
姆巴佩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现在全世界大概有一个亿的人口想操迈克尔,你难道不想吗?”
登贝莱想了想,坦诚道:“有点想。”
虽然这么说有点傻,但他完全就是那种能从一个足球运动员脚下过人节奏中感受到致命性吸引力的人——不是说他有恋足癖——好吧,也许总有一天他会发展出——
像往常的无数次那样,在球场上,在训练场上,在两方阵营的欧冠赛场上,在八年前的东欧,在十三四岁克莱枫丹基地的草地上,姆巴佩向他伸出了手,露出那个记忆中蠢得有点可爱的笑容。也许会有人将其称之为心思深沉,但在内心的某个角落,登贝莱知道永远不会是那样。这只是个好色也好胜的傻小子,盘算着怎么得到自己心仪的东西而已。
姆巴佩问:“合作吗?”
载入史册的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丑闻,登贝莱想。但他显然也不聪明、头脑上易于被左右,于是回给队长一个格外愚蠢的笑容,和他击掌:“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