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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比旺又一次很想叹气。交换二氧化碳和氧气能让他的脑袋感觉好受一点,得以舒缓无缘由的愤怒。那心情难以描述。他坐在床边,这张床的中间位置由于常年使用凹陷下去一小部分,中间躺着一块肉,肉上生长着一颗脑袋和小节肢体末端。那是他的安纳金。
他的前学徒仰面躺着,眼睛紧闭,颤抖的喘息从他的口中逃窜,消散在空气中。安纳金的梦永远足够诡谲多端,尽管无非是些死亡和屠杀的往事,却仍能折磨得天选之子不得安生。汗水湿透了安纳金身上的里衣,从裸露的皮肤上流下,卷发一缕缕贴在他的额头。
安纳金尖叫着醒来,他连从床上惊醒做起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床上扭动了一阵。他想伸手,但手也是场幻觉,一切都是空的,幻痛,他费力地睁开眼皮,只看见欧比旺那张带着关心的脸。
你做噩梦了,欧比旺说,是个陈述句。
让我死,安纳金说。答非所问。
欧比旺不说话了,他转身。
这里是塔图因的一个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村庄,就像沙海里的一粒沙子,掉进那烈日的间隙里就不见了。安纳金和欧比旺就住在这儿。沙漠的夜晚稍微降下点温度,不再像白天那般焦灼。
欧比旺手里拿着块布回来了,那布就是最常见不过的软布,他擦擦安纳金的头,引发一阵激烈的抗议。安纳金就像掉进油锅的水一样激动,他大声叫喊起来,仿佛那布上沾着酸液,灼伤了他的皮肤。别碰我!他抗议的样子说实话有点搞笑。
欧比旺擦干净汗,把自己的额头贴过去,想表现得亲昵点,结果惹得安纳金抖得更加厉害。
伤口还在疼吗?他问。
安纳金冷笑一声,干脆放弃思考,任由欧比旺在那边独自絮叨,反正每个字都会从安纳金的大脑皮层上溜走。
我很抱歉,安纳金,欧比旺沉默了一会儿。这话叫安纳金感到恶心,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名字从欧比旺那张巧言令色的嘴唇里吐出来,更恶心的是欧比旺的眼神,那怜悯的眼神藏在欧比旺的蓝色眼珠里,充满真切的悔恨和痛苦,就好像他真的这么想一样。
舔我的鸡巴,安纳金说,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的话。
什么,欧比旺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说,安纳金变得不耐烦了,舔——我的——鸡巴,你耳朵聋了吗?
欧比旺沉默了,安纳金的眼神像把光剑一样狠狠扎进他的脑袋,在他的前额叶上搅动。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他们当然做过,欧比旺也不是第一次给安纳金口交。他们做过无数回,如果真的要计算,安纳金的精液在他的嘴里释放过的量大概可以吐出满满一大杯。但自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提过跟性有关的任何事。
为什么不说话?欧比旺,安纳金说,英俊的脸上满是丑陋的恶意,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给我留了根鸡巴,难道是因为我操你操得太爽,其他人的鸡巴没办法把你这个老婊子干到翻白眼乱尿?
如果这样觉得会让你觉得好受点的话,欧比旺回答,装作没看见安纳金堪比秽语症发作的模样。现在他看起来像个溺爱孩子的父亲了,那语气听起来就像孩子单纯想要支冰淇淋。欧比旺掀开布料,安纳金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勃起了,那根肉质物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你好。hello there。
欧比旺张开嘴,那龟头饱满,被欧比旺咽进喉咙,最终安纳金的阴茎在欧比旺的嘴里兴奋地跳动起来。
你对我的鸡巴有依恋,师父。
现在安纳金躺在床上看着他的前师父给他口交。他能去的地方只有床。安纳金不觉得自己需要欧比旺,但是欧比旺需要,这就是他把安纳金留在自己身边的证明。安纳金的眼睑有点发痒,看见欧比旺的脸低伏在他的下体,阴毛磨蹭着欧比旺的鼻子,谢天谢地,他的阴毛还没有被烧干净,卷曲,有点浓密。而欧比旺的嘴里又热又湿,安纳金能感觉到欧比旺嗓子眼里的那块软肉收缩着磨蹭他的龟头。他看着欧比旺的脑袋在他胯上起起伏伏,原力在上,欧比旺是个好婊子,他只是需要一点足够的推力。
欧比旺发出剧烈的窒息声,一股力量施压在他的后脑勺上,强迫他的头吞得更低,安纳金私处散发出雄性气味叫他下面有点兴奋,与此同时那性器几乎要捅穿他的脖子。安纳金的原力像只看不见的手,欧比旺能感觉到鸡巴上的腥味灌满了他的气管,他的喉头哆嗦着蠕动,口水从交接处挂下来。安纳金可以直接毫不费力地掐死他,或者用阴茎插进他的脑子。
欧比旺的脸因为缺氧憋得紫红,阴茎在他的嘴里动作,于是欧比旺更加努力张开嘴,脸因为用力有点变形,样子有点丑陋,接受它,无法发声,眼球上翻。欧比旺的手掌拍着安纳金残留的大腿根,暂停,停下来。他大概会死于口交。
嗯,嗯嗯呜。安纳金知道欧比旺在说什么,他在叫自己的名字。欧比旺表现得胆怯和求饶起来,这是他很少会表现出来的品质,无论是作为将军还是绝地武士。安纳金才不要这个。
欧比旺的肌肉逐渐软了下来。
他的身体放弃求生,他获得前所未有的宁静,像一场绵长的冥想。安纳金喘息着,结束了原力对欧比旺的酷刑,漂亮脸蛋上凸起的青筋暂时放松下来,胸膛起伏,享受着高潮释放带来的余韵,用那种不狼不狗的阴鸷眼神盯着欧比旺。而后者开始难以自制地呕吐,胃酸混着精液口水弄脏了安纳金的断肢。安纳金感觉到一滩温热的液体挂在了他皮肤上。
安纳金喜欢看到这个蠢货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他的师父散发着狼狈的味道,生理盐水不受控制挂在眼角,然后如雨般掉下,鼻子里也有呛出来的精液。他们两个都生活在某种欺骗里,坚信对方能从这项施暴行为中获得性快感。
安纳金的头很痛,太阳穴发胀,他的牙齿发痒,生出空嚼的咀嚼感。他需要一点止痛药,或者干脆把他塞进巴克塔箱里可能会好受些,像鱼被装进鱼缸,那是它该去的地方。
你为什么哭,师父?安纳金的声音闷闷的,这很滑稽,理由也明显到荒唐。突然高潮后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安纳金一直在按照别人要求的样子在努力,直到他失去了一切,甚至失去了部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
欧比旺只是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安纳金看着布料一点点掉在床边,他师父被常年包裹住的皮肤裸露出来,陈旧的疤显得微不足道,那上面不再生长着体毛。欧比旺的阴茎半勃着,微微抬起脑袋,他尝试吮湿自己的手指,在舌腹上揉蹭,用舌头将那些发亮唾液挂在上面。瞧见欧比旺那副样子,安纳金的下腹一阵胀痛,他不受控制地再一次勃起了。
安纳金扯出个难看笑容:师父,你还真是迫不及待。
欧比旺的屁股压了上来,他师父的屁股又翘又软,安纳金无处躲闪,只能看着欧比旺的后穴一点一点嵌套在自己的鸡巴上,压得安纳金的小腹不太舒服,阴茎也发痒,感觉到里面的肠肉死死咬住他,压迫而不能的快感令他难受得想大吼大叫。
欧比旺做爱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用手遮住脸。他在安纳金身上上下,而安纳金除了一块躯干和一个脑袋什么都没有,他就像个假阴茎的底座,摆放在那儿,而欧比旺的力度大到好像今天要死在安纳金的鸡巴上。
师父,我想看看你的脸,年轻的安纳金俯下身轻声说,细长的学徒辫蹭得欧比旺脖子发痒,与此同时他的阴茎还在欧比旺的屁股里动作。而欧比旺捂着脸大口喘气,手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我想亲亲你,欧比旺,安纳金又说,虔诚的口吻真切万分,我只是想亲亲你,我看不见你漂亮的眼睛了。安纳金知道他的话术能让欧比旺害羞得无地自容,而他就是想这么干。
安纳金拉开欧比旺挡着脸的手,没有抗拒,欧比旺因为快感表现得有点狼狈,安纳金大笑,去吻他的脸,在他的脸上留下唾液的水痕。安纳金作势要咬他的脸颊肉,他又紧紧闭上眼,于是安纳金去舔他长长的沙棕色睫毛,温热的舌头像软体动物在上面滑动,有点刺激,他只能低声轻哼,别这样,安尼,语气缱绻又满足,他说,别这样。
让我看看你的脸,安纳金说。
别这样,欧比旺的声音沙哑,别这样,他又说了遍,声音放低,像说给自己听。安纳金一阵火从心头起,那张英俊的脸不高兴地拧在一起。欧比旺做爱时害怕表达欲望,即使前液如口水般从阴茎前端滴下来,弄湿了安纳金的腹肌,他还能嘴硬。
逼仄屋内的空气中散发着汗液和性爱的味道。欧比旺不需要抚慰,而安纳金也给不了他,只是任由欧比旺从里到外紧紧贴住自己。欧比旺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挣扎着发力,砸击着安纳金可怜兮兮的身体,力度大的宛若虐待,上下动作的时候乳肉随着动作的起落颤抖着。他知道自己的那个地方在哪儿,安纳金的阴茎曾经无数次拜访过那个发肿的点,而欧比旺这么干不光会逼得安纳金缴械投降,他自己也会爽到不知道丢到哪里去。
安纳金颤抖着,输精管准备吐出他的灵肉,不亚于一场生死打斗,于是这床上开始冒起火星和岩浆。安纳金的阴茎感受到欧比旺的里面在收缩,他也要到了,欧比旺不再遮住脸,于是他得以看见他师父在快感里的不设防的丑态,唾液和汗水打湿了头发胡子,脸上挂着扭曲的表情。安纳金发狂地叫吼着,他现在多么想咬死欧比旺,咬死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要死大家一起死。
一股热潮开闸涌出,欧比旺尖叫着,眼睛发痛,不受控制地露出眼白,哆嗦着迎接高潮。安纳金,他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痛苦的渴望,几乎要迎来腹上死,安纳金,安纳金,安纳金,安尼。
天啊,别这样叫我,求你了。
别叫我这个。
师父。
我要到了,师父。
安纳金的阴茎被迫从那温暖松软的洞穴中离开,发出轻微的声响。结合处的软肉发肿,安纳金的精液往外滴淌,欧比旺在他身上发抖,像受完孕的雌兽。安纳金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一片恍惚,他的胯很痛,可能青了,而断肢的截面处也因为不小心碰撞感到一阵不舒服。
咬我,欧比旺喘着气,他看着他的男孩,他可怜又可恨的男孩,他的男人,他的学徒,他的报应,安纳金的眼睛因为亢奋而泛红,接着他俯下身子,在安纳金耳边轻声说,声音仍旧颤抖,我知道你一直想这么做,安尼。
是的,安纳金想咬他,有点尴尬,因为欧比旺只要一说话,他的每个字就会令安纳金万分尴尬,而欧比旺总能猜到他的徒弟在想什么。安纳金恨欧比旺恨到想把他弄死,安纳金有点想哭,他让安纳金成了废人,成了连吃饭起居都不能自理的物件。安纳金的生命维系在欧比旺的身上,他让安纳金知道自己是个疯子,想起那些安纳金不想回忆的痛苦又脆弱的感情。
原力啊,安纳金真不想用脆弱形容自己,但还有谁比他现在更脆弱且没用呢,连头班萨都能把他随便踩死。
我恨你,安纳金说,他躺在那儿,断肢朝天的样子有点搞笑,像个被翻过来的甲壳动物,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师父。
我知道。
安纳金无言以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搞不懂欧比旺了,虽然他从未觉得自己真正搞懂过欧比旺肯诺比。他的师父比阴毛精液纠缠糊成团打出的结还叫人难懂。我的四肢好痛,师父,他在心里说。
安纳金死死咬住他,犬齿陷进欧比旺的侧颈,那单薄的皮肤被撕扯开,牙印像残忍的车辙,他尝到欧比旺铁锈味的血,流进他的嘴里,而他的唾液打湿了欧比旺的脖子,像车祸现场,他们躺在爱液的废墟里,气味互相混合。而欧比旺只是呜咽着。他不再有四肢,不再有拥抱的权利,他就想这么咬死他的师父,这是他唯一能留住欧比旺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