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08
Updated:
2026-07-09
Words:
3,880
Chapters:
2/?
Kudos:
3
Bookmarks:
1
Hits:
122

【 咒術|五夏 】Shimmer

Summary:

血族パロ

Chapter Text

 

 

 

****   

 

 

 

01.

夏油傑死了。

醫生反覆確認著血液裡的成分,宣告完人類的死亡時間後便轉身離去。

病房裡的護理師們對此似乎也習以為常,他們熟練地移除點滴與針管,再回來時換上了全身防護服,將銬環與嘴部拘束器裝置在病人身上。

 

護理長一邊把監控儀器切為特殊模式,一邊說道:「有聯絡上親屬了嗎?」

「嗯,電話才剛響不到一聲就接通了。」年輕的護理師推著眼鏡,眉眼間沾著好奇與興奮,「也不知道和病患是什麼關係?」

「怎麼說?」護理長反問。

「就是呀,昨晚病患自己就醫時意識恍惚還全身是血⋯⋯那種情況下還能背得出電話號碼,絕對是交情匪淺吧!」

「可能是親兄弟?」閒聊間護理長依舊保持著專業,示意菜鳥與床位保持距離,防止遭受甦醒後的「生理性攻擊」。她看著儀器讚嘆:「看,不愧是『受贈者』,剛入院時的骨折和外傷幾乎都消失了。」

「不知道家屬看到親人變成這樣會怎麼想?」護理師喃喃自語,「哎、這種復原速度,看幾次都覺得不科學⋯⋯走吧,學姐。」

拉上隔離簾,兩人離開時帶走了最後的人聲,只剩下監測儀器的冰冷音頻,在安靜的病房裡發出刺耳的長音。

 

——

————

 

一秒、兩秒。

幾個鐘頭後,原先死寂的水平線開始上下起伏,儀器螢幕裡波峰與波谷的間距拉得極長,彷彿故障一般,並不該是從人類身上會探測到的數據。

窗簾透進的暖光隨時間推移而慢慢消散,午夜時分,被宣判「人類死亡」的病患眼皮顫動幾下,而後緩慢張開雙眼。

 

這裡是⋯⋯哪裡?

消毒水的刺激竄入鼻腔,夏油很快知曉自己身處何處。

他嘗試起身,用盡全身的力氣卻只能抬起一根手指。隨著意識回潮,四肢百骸的鈍痛與入院前的片段如碎玻璃般扎著腦袋——病態的肢解與輸血實驗、髒亂的手術台與最後的逃離。

兇手的面容支離破碎,瘋子般笑聲卻跟著記憶在耳膜深處不斷叫囂。

 

他壓著太陽穴吸了口氣,在胸腔蓄滿飽脹的空氣再緩緩吐出,企圖從劇痛中奪回身體的主控權。

等待與疼痛得以共處時他挪動手臂,不意外地發現手腕與腳踝都被金屬鎖具死死扣住,整個人呈現禁錮的姿態。

 

『傑,你知道嗎?血族被送到人類醫院就會被全身綁住,很可憐吧。』

『你說是為了保護弱者不被咬傷?說到這個,為了防止被血族咬,醫護人員也會戴著像寵物羞恥圈的頸罩。但就算我意識不清也不可能飢不擇食對吧,傑。』

 

夏油按圖索驥地對照現狀,腦海中不斷冒出血族好友曾對自身的各種闡述。

他閉上眼,強制讓混亂的感官平靜,再將一切專注於聽覺。耳邊的聲音如建築櫛次鱗比地整齊排列,不到一秒,他便能清晰指出護理站的位置、甚至分辨出這層樓的每一個人正位居何處。

 

病房裡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

夏油清楚即便自己原先的身體性狀優異,這種近乎透視的感知也非凡人所能觸及。

思緒再度閃回那座髒亂的地下室,至於冰冷手術台上的輸血實驗的目的究竟為何?

 

很顯然的,答案就在這副軀殼之中。

 

夏油重新睜開眼,面向窗外無垠的黑夜苦笑,手指平靜地按下醫護鈴。頭頂的燈泡亮起刺眼的紅光,他還在思考如何向機構裡的同儕解釋時,病房的門一瞬被人猛力推開。

 

護理師前腳才踏入病房,便被後方的高大身影擠到一旁,「病患醒——

「傑!」男人大聲叫喚,幾步便跨到病床前。六眼立即掌控完周遭情況,他皺起眉心,露出了滿滿的困惑。

「您是夏油的家屬,叫⋯⋯五条先生對吧?」被推到門邊的護理師儘管不悅,仍秉持著職業本能出聲提醒:「病人才剛完成『重生』,神智極其不穩定,隨時可能發動『生理性攻擊』,請不要隨便靠近!」

「⋯⋯重生?你是指『歸化』?這位小姐你在開玩笑嗎,哈哈!」

「喂!」

白髮男子掛上輕浮的笑容對警告充耳不聞,顯然只在意著病床上的好友,「傑。你也真是的,消失那麼久,硝子和可愛的學弟們都很擔心你哦。」

明明眼下的醫護人員身著防護裝備,夏油的單人病床距離窗邊誇張地遙遠。五条依舊無事一般笑瞇瞇蹲在夏油身後,動作極快地解開了夏油後腦勺的束縛。

「傑怎麼一直背對我?因為英雄救美感動到哭出來嗎?」五条的語氣依舊輕鬆:「怎麼就住院了咧,明明看起來沒什麼大礙——

然而夏油卻聽出隱匿其中的情緒,開口打斷的嗓如吞了碎針般沙啞,「悟,你好吵。」

五条聳肩:「哎唷,你的聲音好像臭老頭。」

「⋯⋯我是病人。」

 

耳裡灌滿五条吵雜的嗡嗡碎語,窗戶卻詭譎地反射不出對方近在咫尺的身影。

夏油抬起沉重的手臂卸下嘴的束縛,靜靜看著同樣沒有自己倒影的玻璃,上面唯一映出的,只有那些戴著「羞恥圈」的醫護人員。

而那片藏在防護服下、不經意裸露出的皮膚,此時在他的眼裡竟閃動著誘人的光,指引著血液的流動軌跡。

 

哦,原來我、不,以前的「我」在悟的眼裡是長這副模樣。夏油暗道,感受到唾腺開始分泌口水後瞥開了視線。他緩緩轉頭,直直對上五条天藍色的眸眼。

下一秒,他望見對方傲慢的笑容,在看清自己的瞳仁後變得扭曲。五条的笑意蕩然無存,眼神瞬間降至冰點。

 

他朝夏油冷聲開口:「喂,你在開玩笑嗎?」

「先生!」護理長出言制止:「請不要再挑釁病人,您真的靠得太近了。」

然而對方只是再次重複,伸手揪住夏油的衣領,「說話啊。」

 

護理長憤然向前一步,厲聲告誡著五条再繼續放肆就必須離開病房。

緊繃的氣氛箭在弦上,不過對於自己的身體變異,當事人反倒沒有多餘的情緒。

他淡然地拍開對方手臂,旁若無人地舒展筋骨。夏油很輕地搖了搖頭,安靜地望入五条碧藍的眼底,示意對方完成未竟的問話。

 

『你們人類是不是都很羨慕血族啊!』

『誰是「你們」?人類跟血族一樣,彼此之間還是存在個體差異的。』

『所以傑不想成為血族嗎?就我的印象,你們人類總對馴化樂此不疲,說是什麼⋯⋯長生不老仙丹?』

『「你們」,你又用這個詞了,悟。』

 

回憶一波又一波排山倒海而歷歷在目。

五条一怔,絲毫不明白對方失蹤的空白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在眾人毫無察覺的瞬間釋放出血族獨有的Pulse,無形的波動如雷達掃過窄小的病房。他鼻翼微動、屏息探測,嘗試在刺鼻的血腥味與漂白水中,找出烙印在傑身上的「血父」特徵。

然而,除了兩道血族緩慢的心跳頻率,他一無所獲。

 

「⋯⋯到底是誰?」

 

五条追問,目光直視著夏油赤紅如血的非人眼眸。

一股道不明的煩躁,爬上了胸腔。

 

 

 

【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