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尚书在大殿外跪了两个点儿,眼看夕照日头,侍卫实在看不得这种虐待老人的事,于是上前压低嗓子劝人离开。
“栾大人您说您跟陛下置什么气呢,”侍卫哭笑不得,“陛下让您走您非要等,此时本就是陛下与棋待诏对弈的时间,他又怎会见您。听下官一句劝,这盘棋通常要下到二更天呢,您不如明日早朝再禀明?”
栾尚书把头一昂,文人风骨尚在,手中一纸奏折举过头顶。
“微臣有要紧事求见贤王陛下!”
七十岁老头尚且中气十足,足以证明炎国盛世还能再延续百年。
殿内芍药素雅,檀香缭绕,榻上之人悠悠转醒,哑着声问:“他还不肯走?”
悬停纸页上的笔顿了顿,一滴墨晕在奏折上。望用薄纸吸去残墨——幸好只是问好折,一两滴墨水倒是无伤大雅。
他披着衣服端来一杯茶,床上的一国之君懒洋洋往榻里挪了挪,拉他坐在床边。望本来就腰痛,被扯了个踉跄,手稳了两下才没弄倒茶杯。
“没,不见到你不肯走,”他手指搭在贤王太阳穴慢慢地揉,“我半个时辰前让姚侍卫送水果小食过去,尚书倒是没亏待自己,也没耽误骂我。”
望腕骨上沾了一点墨痕,贤王用玄色龙袍垫着抹去。
“辛苦了呀,棋卿,”他攥着这只手亲了亲,“是该锉一锉尚书的锐气。江南贪污案没揪得住他,他倒好,反来咬我们一口。”
哪咬你了,我看他也只敢咬我。望瞥了贤王一眼。
“没办法,贪污案是我协陆少卿审办,他二人积怨已久,又不能此地无银地告少卿的状,也只好在我身上做做文章,”望叹了口气,“早说了别把我推到堂前。”
榻上的人低笑两声,坐起来从后面把望抱进怀里。
“总不能让你一辈子只在我身边当棋待诏吧,”他咬着望的耳骨慢慢地亲,“他都骂你什么了,让本王秉公处理,冤枉你的我可绝不姑息。”
还是那老几句,没什么新花样,望闭着眼睛都能猜到门口那封奏折上自己名字后面跟了多长一串成语。
“妖惑圣君,私相狎昵,渎乱纲常——”望忽然停下,贤王的手从他敞开的衣襟探进去,不轻不重捏着他乳尖。
“还有呢?”贤王用牙齿磨着他脖颈,“棋卿,还有何罪?”
昨夜淫欢,乳尖上的牙印还没消去,现在正是敏感时候。望被摸得有些动情,但还是老老实实以君臣之礼回答贤王的问题。
“一介嬖臣,仗着几分姿色勾引圣上帷中苟合,秽乱宫闱,”望扭头,用鼻尖顶顶重岳额角示意他别乱来,“满意了吗,贤王陛下?”
贤王顺着他的力道离开了一点,“嗯,本王看来,罪状句句属实,棋卿恶行磊磊,该如何是好呢?”
好幼稚。望无奈地看了他一会儿,合紧衣襟要离开,“温将军发来的战报还有三份未看,不玩了。”
贤王攥过他手腕轻轻一扯,人后仰着就坐回他腿上。
“好大的胆子啊棋待诏大人,我要治你个欺君之罪!”
前天就借战报推诿,实则上报当天自己早早看完,连本子都没往望桌上放。贤王一只手桎梏怀里的人,一只手撩开衣摆往大腿根摸。
“爱卿下面都湿透了,”贤王凑过来吻他,“还说「不玩了」?”
“重、重岳!”
前车之鉴,望趁自己被亲得头昏脑涨前先推开他一点,“你,你身体恢复,嗯啊……”
重岳的两根手指已经探进湿软微肿的花穴,拇指按着阴蒂轻轻揉,望被撩拨得后脊绷得僵直,连搂住重岳的胳膊都在发抖。
哎,怎么做了这么多次了还这么敏感,一会儿又要边喷边晕过去。
重岳轻轻咬他喉结,慢慢把无名指也探进去,“正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才要做,否则一国之君被岁夺舍,棋待诏难辞其咎啊。”
令人耳红面赤的水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格外明显,望自暴自弃往后一仰,陷进软绵绵的被子中间。
“只能做一次。”他举起软枕隔开一段两人的距离。
全大炎敢跟贤王讲条件的也就这一个人了。
重岳趴在软枕上,和棋待诏脸对着脸,棋待诏被手指操得双眼涣散脸颊绯红,还要摆出镇定自若游刃有余的神情,未免太可爱了一点。
“好吧,”堂堂贤王也只好卖可怜,“那就两根都进去,射一次。”
2.
望完全没听清贤王后半句话说了什么,他嗯嗯啊啊地混乱点着头,腰一挺一挺地用自己敏感点去撞穴里的三根手指。
“摸、摸我,重岳……”望抓着贤王另外一只手覆在自己胸口,“这里,咬我……”
哎,刚刚一脸正气信誓旦旦说不想做的到底是谁啊。重岳觉得好笑极了,故意拿手指头绕着胸口打转,就是不碰上面颤颤巍巍立起来的奶尖,下面的手也停了,三根手指头躲来躲去,在又热又紧的穴里胡乱打转。
这是每个月都要玩上三四次的小情趣,望这次却不知为何心急得很,挺着腰抬起湿漉漉的下半身,细长的腿往贤王腰上缠,穴里的淫水连三根手指都堵不住,沿着缝隙往下淌,弄得重岳衣摆上湿了一片。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重岳有点担心,把手指从前穴里抽出来,俯下身安慰一样地吻吻棋待诏的唇,“没事了,骗你的,不会再被岁夺舍了,你别——”
望脑子里乱七八糟一片,嘴巴里干得像在玉门吞过沙子,重岳的唇贴上来时如甘泉止渴,他迫不及待追着啃,又伸出半个舌尖急急地舔重岳嘴角自己留下的牙印。
“肏我,”他手也搭上重岳脖颈,“两个都进来。”
望边说边要证明给重岳看,拉着陛下的手在后穴打转。紧致的穴口被前面的淫水打得湿滑,望的食指压着重岳的食指,轻轻一按就探进去。
“这里也要,重岳,”他哽咽着呻吟,脸上糊了一层眼泪,“肏我吧,射进来也可以。”
贤王被他抱着蹭,柳下惠自然是做不得,怪只怪自己提了一嘴「夺舍」,看来今日尚书是进不来大殿了。
说错了话就要付出代价,贤王一边托着望的腰安抚,一边将两人身上衣物扯去。肌肤相贴时望才觉得安全,下意识去抓重岳的手。重岳攥着他手腕亲两下,又把这双手按在它们主人的胸口。
“自己摸,”重岳小声哄,“我教过你怎么让自己舒服一点,还记得吗?”
床上的人连处理这句话都有时延,从搅乱的大脑里勉强记起上个月那场更激烈的性爱,前戏里重岳握着他的手教他如何用奶子高潮。
于是他用手指捏着浅红的乳头又揉又拧,好不容易得了趣,自己嗯嗯啊啊地喘个不停。这才给重岳一些空闲,脱下亵裤露出两根硬得发胀的阴茎。他握住下面那根,在望吐着淫水的阴唇上蹭了两下,龟头刚贴上去一点,就被这口穴像小嘴一样紧紧地啜。
望的动作停了,怔怔看着他,“不……不进来吗?”
重岳拿沾着淫水的手蹭了一把望的小腹,“慢慢来,前戏做不好,你会痛的。”
“直接进来,”望神情是空白的,但语气格外认真,“我很能忍痛。”
那是因为我每次都没让你痛过啊,再说这是什么值得在床上炫耀的事吗。
重岳被他逗得直笑,倒也遵从他的想法,扶着两根阴茎贴在热乎乎湿漉漉的两个穴口,慢慢挺腰,温柔乡才插进去四分之一就磨到了敏感点。
望也顾不得揉捏胸前,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声尖叫。前后都被扩开的感觉又胀又爽,他濒死般地喘息,胸口的起伏几乎快撑开肋骨,两条长腿在半空蹬得直直的,翻起白眼痉挛着高潮了。
重岳比他要更爽,两根阴茎的龟头都迎来一股热流——后穴也学会喷水了,真是个不让自己吃亏的家伙。
重岳暗笑,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浑圆的臀尖,“好了,喷过一次了,不许再发骚了,”他俯下身用鼻子蹭蹭望的鼻子,“接下来该我爽了吧?”
望还在高潮的不应期,眼前先泛黑再发白。但两人都被对方调教得极好,望被拍拍屁股就下意识地抬高双腿,接下来只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一双手握着,用力往下一拽——
“嗯啊——等——等下、下重岳,嗯唔,重岳,太大了,啊哈,别……”
全都吃下去了,棋待诏大人很厉害哦。重岳拉着他的手放在交合处,耻骨和耻骨贴在一起,两根阴茎各自没入湿软骚浪的穴中,将天生一对的两具肉体紧紧链接。
“再摸摸这,”重岳将望的食指和中指搭在已经完全探出来的阴蒂头上,“你这里很敏感,每次我揉这里时,你的两个穴都咬得特别紧——”他嘶了一声,忍住射精的欲望调笑道,“就像现在这样。”
望咬着嘴唇笑,似乎是在捉弄他一样地故意收紧穴肉。重岳啧了一声,刚插进来就要缴械投降未免有失帝王尊严,万万不可痴迷于温柔乡的千娇百媚,让这位以下犯上的棋待诏吃些苦头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他退到只有龟头浅插,大量淫水肠液随着往外泄,又跟着阴茎被狠狠顶回望的身体。大殿里只剩喘息混着啧啧水声,望被顶弄得断断续续地呻吟,两只手抓着重岳手臂挠,又被重岳压着按在小腹上感受两个突起。
太瘦了,真的太瘦了,这几个月的饭菜和精液不知道被补到了哪里,小腹薄薄的肌肉下两根阴茎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它们随着重岳大开大合的动作,像两条活在望身体中的小怪物,慢悠悠地退出去,再又快又重地顶进来。
“我,呃,嗯啊……我不行……唔重……啊嗯重岳,轻,嗯嗯啊我……”
望每说一个字重岳就往里顶一下,直到其中一根阴茎直接顶到一团软肉——
“啊啊啊别,别进,嗯啊,子宫,子宫不行……”
望被重岳的动作吓得撑起上身。这里昨天才被灌满过,虽然改造过的身体无法怀孕,但被套着宫口往下拽的感觉望是再也不想试一次了。
“噢?还以为棋卿天不怕地不怕,”重岳本来也没打算肏进去,只是觉得他的反应太可爱,实在忍不住逗他,“原来是怕被人肏子宫吗?”
望带着求饶意味地主动过来吻他,肉穴已经被肏得大开,这样一动阴茎退出来一点,又直直压在两个敏感点上,他浑身一软又要往后倒,被重岳托着后背抱稳。
“回神了,棋卿下棋的时候三心二意也就算了,怎么床笫之上还走神溜号啊?”
贤王拨开望沾在脸颊的额发,露出一双因连续高潮而失神的眼睛,“好好,这次不肏进去,”他又想到坏主意,“那两根都插进前面的小穴怎么样啊?”
贤王带着暗示意味地往外退退,同时顶在被肏得外翻的阴唇上,慢慢地磨。
望的脸都白了,如果是在平时他肯定能分辨出这是重岳的揶揄,但现在他高潮过两次,大脑比浆糊清明不了多少,谋算推演的部分只能朝着另一个方向进化。
“可以,”他吸鼻子,点点头,闭上眼睛,“我很能忍痛。”
做了半天心理准备结果只听到一声带笑的叹息,重岳抱着他脸颊和脸颊贴得很近。
“我不会让你痛的,”君王一遍遍吻着他的爱卿,立下亘古的誓言,“不会让你因痛苦流泪,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好不好?”
话虽是这么说,望缓过神才感动了两秒,就感觉自己被托着屁股抱了起来。
——等一下,这个,这个还不如两根一起肏前面呢!
话还没说出口,托着他的手微微一松,望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下坠,从顶到根完全吃下重岳的阴茎。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尖叫或呻吟,还是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喘息。他往后仰着,两条腿着不了地,身体只靠阴茎钉在重岳身上,五脏六腑都要被顶得偏离位置。失重的感觉混合快感连番轰炸大脑,眼前随着重岳顶弄的节奏阵阵发黑,只能胡乱地想起那些谏书中谴责他的字字句句。
真的要像他们说的那样,被肏成贤王的婊子了。
3.
这是贤王最喜欢的体位之一。
当然其他最喜欢的还包括观音坐莲,后入,和骑乘——噢骑乘确实不错,这是他和棋卿少有的统一意见。望在骑乘的时候表情一览无余,强撑着装作游刃有余,实则早被自己牢牢握在手心。
重岳在第一次尝试这个姿势的时候教望如何自慰,如何靠乳尖的快感到达高潮——可惜望实在是「贫瘠」,就算被他咬肿扇肿也始终只有那么一点点软肉,真不知道吃掉的滋补品都从这副瘦削的身体中流向了哪里。
重岳回过神,托着望往上一点,怀里的人就下意识地呜呜哀求个不停。重岳以为弄疼他了,赶紧扶起后颈一看,原来是人都要爽晕。翻白的眼睛几乎看不见眼球,薄薄的眼皮通红一片,浑身都泛着痴态的红晕,嘴也开开合合的,一会儿叫重岳,一会儿叫陛下。
他稍微松手再抬起,望就连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嗯嗯地呻吟。
“喜欢吗,用这个姿势肏你?”重岳加快速度,时间差不多了,该让望休息了。
淫水和前列腺液沿着交合处往下淌,被硕大的阴茎捣成黏稠的白沫,粘在两人大腿根,再随着重岳的动作拉出细丝,几乎糊满了望外翻的粉肉。肉体和肉体相撞啪啪作响,望的臀尖和会阴被撞得泛粉,他像是忽然从接连不断的高潮中清醒,腿缠着贤王的腰,整个人已经痴了,大脑被肏得一片空白,除了最原始的性欲,其它都被抛诸脑后。
“喜、喜欢,嗯唔,呃啊哈啊陛、陛下,啊唔快……肏……唔嗯,射给,我……嗯啊给我……”
重岳被哑着嗓子的淫叫吓了一跳,射精前想拔出来,却感觉两口穴都绞得死紧。穴里湿热,完全被肏成他阴茎的形状,像有无数张嘴在轻轻吮吸。而龟头借这个姿势正好顶在最深处的软肉上,如果再不拔出来,等望的子宫降下来,阴茎一定会高歌猛进地插进去,好好浇灌这个骚浪的肉壶。
“嘘,嘘,嗯……乖一点,”重岳忍着射精的难耐,抱着望换了姿势躺回床上,“太紧了,松松,要把你的陛下咬断了。”
越是这样说望就吸得越紧,子宫下降,做好受孕准备。一张小嘴啜着阴茎最敏感的部位,爽得重岳头皮发麻,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保持着清醒——昨晚已经在里面射过一次,望的身体还没有到能连续两天吸收他力量的阶段。
于是重岳狠狠心,过来吻着望合不上的嘴唇,将他吐出在外的舌尖轻轻含住,以防他伤到自己,然后将阴茎猛地往外一退——
“嗯呜呜呜——”
望浑身颤抖着高潮了,他的淫叫全被重岳吞下,身体也被重岳压紧,只剩下腿抬起来乱蹬两下,才失去力气软绵绵地垂下去。
直到望只能发出小声的呻吟,重岳才从他身上起来,拉过他的手包在自己阴茎上撸动几下,一股股地射出大量米白色的精液,黏糊糊地落在望的胸口。
望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抬着下巴索吻,然后才喘息着,用指尖刮了一点胸前的精液含到嘴里。贤王半是好笑半是心痛地摸摸棋待诏的脸,棋待诏下意识蹭蹭他掌心,攥着他的手指睡过去。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贤王吻吻他湿漉漉的额角,拿被子把人裹成春卷,抱着去沐浴了。
4.
柳太医被召进宫时,殿外还跪着一团人影。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是被召来给栾尚书诊病。
侍卫为他引路殿内,四周只留灯一盏,微弱的亮光从琉璃中透出来,映得榻上一张苍白脸微微泛青。柳太医不敢耽误,号脉片刻,才面露难色地吞吞吐吐问,贤王陛下是否又与棋待诏大人行同房之礼。
贤王点头,舒展眉眼让他莫要紧张,又展开自己手腕让柳太医来号。柳太医诊读片刻,收回手,想了半天,颤颤巍巍先跪下了。
贤王和棋待诏七个月之前的事,他是第三个在场证人。那日贤王为江山社稷任「岁」夺舍,垂死之时又被棋待诏救回,不知想了什么以命换命的法子,总之是吊着一口气送进大殿,由柳太医施千针熬万药保下性命。
但既然是「以命换命」,总得有个人要死。贤王状态稳定那晚棋待诏已不见踪影,贤王派侍卫去追,追来追去才发现这人竟在御书房,面前摆了盘棋,人倒是已经奄奄一息。
“不必在意,这具身体本就是棋子,”望嘴里含了口血,“我没有死,只是要回去了。”
他闭着眼睛暂停片刻呼吸,肉身化作棋子在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贴着贤王的脚边停下,碎成几块锋利的玉石。
柳太医看着贤王攥着这几块玉石要他救人的时候感觉九族不保。虽说重岳在位数年贤明善治,但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事儿自古有之,柳太医也很难保证贤王不会发起疯来让自己陪葬。
幸好贤明的君王看着太医苍白为难的脸色,一下明白了答案。
“无碍,无碍,”他攥着扶手,慢慢坐上龙椅,“是我与棋卿情薄缘浅。”
这句话似乎抽干所有力气,贤王招招手,示意柳太医离开。柳太医却犹豫再三,刚站起来又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臣确有一法,只是……臣在成为太医前曾在大炎之外游历百川,偶尔误入某部族,向当地巫医习得转生秘法。”
“玉石上尚有棋待诏大人的一魂,若再有极阳极正的一魄,加莲台芍药塑造肉身,死亦可生。”
极阳极正。世上没有比贤王更合适的人了。
高居龙椅之上的君主面色严峻,指尖慢慢敲击桌子片刻,才开口道,“你可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逆转生死本就是违反天地法则的错事,而他又贵为万人之上,倘若真如此——
“下去吧,”在殿下之人被吓得半死前,贤王先开口,“今夜之事,勿向他人提起。”
情薄缘浅。就当我们情薄缘浅吧,帝王之位也有身不由己,此生当作是我欠你一条命,若千年之后黄泉之下,你我再相遇,我自当还你。
于是他继续做大炎明理昭昭的贤王,直到某天终于不再梦见望的眼睛,才决定将枕边木盒中的碎棋子丢弃。
但就在他触碰到棋子的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几乎击穿他的灵魂。他看见一个影子蜷缩在岁陵,血红色的晶石从嶙峋的背脊中钻出,覆盖住大半消瘦的身体。
重岳站在原地——大炎的春天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花香,百灶城中居民放起纸鸢,万物复苏、大地丰盈,只有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发出不被知晓的痛吟。
他召来柳太医,问,我要怎么做。
柳太医再三叩首,伏在地上说:“阴阳乾坤,陛下需以血肉精气饲之。”
贤王在堂上阴影间沉默许久,才道:
“若是行天地合卺之礼呢。”
5.
莲台芍药自外疆送入皇宫那天,大炎贤王难得辍朝一日。贤王放下巫医古书,思索片刻,对太医说,莲台芍药属极阴,为让属阳的一魄与肉体融合完全,棋待诏更适合重塑阴阳共存之体。
鉴于此特殊体质能天地合卺更好维持棋待诏的「一魄」,柳太医考虑再三便同意下来。于是七个月过去,贤王与拥有新身体的望夜夜交合,直到今晚前,似乎一切进展都很顺利。
柳太医摇头,“是棋待诏的「一魂」出了问题。”
魂不稳,魄相抑,肉体将倾。柳太医叹气,脑子里转了半天找个委婉的说法去形容棋待诏的命不久矣。
贤王神色不变,威严如山。“我明白了,你下去吧。”
等太医脚步声消失许久,榻上之人悠悠转醒,伸出一根手指勾住贤王袖口。
“几时了?”望睡眼惺忪地撑身坐起,“给玉门回过信了吗?”
重岳攥着他的手贴在脸上,“回过了,你别乱动。再睡一会儿吗,我在这陪你。”
望闭着眼点点头,他感觉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薄如蝉翼的亵衣搭在肩上也重达万斤。他往前靠,贴在重岳怀里。
“我不太舒服。”他贴着贤王脖颈小声说。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重岳拽着被子将他裹成个粽子,一刻钟前望在热气腾腾的浴池中晕倒,还在专心对着胸口湿软滑嫩的乳肉又吸又咬的重岳一抬头,棋待诏已经面色惨白的垂着头昏迷不醒。
堂堂贤王差点在浴池中被吓出心脏病,捞着望的腰抱起来时才发现不对劲——尾巴,望的尾巴又长回来了。
如今棋待诏的肉体是莲台芍药所塑,为了减少必要的消耗,作为重灾区的尾巴当然能省则省。而重新长出尾巴对于现在这具身体意味着什么,连柳太医都捋不清。
应该是要「消失」了。望靠在重岳肩膀安静地想。
这具身体的任务快完成了,也许还差一两次,等恢复体力再缠着重岳多做一晚,对方应该不会不答应。
尚书和少卿那边有点棘手,但既然拉拢到了玉门的温将军,三足拉锯总好过两方相斗,尚书这边耗得差不多,少卿那边也可以收紧。不过如今想这么远好像也是多余,等将重岳和岁彻底分离,自己这一缕权能也该物归原主。真正的「贤王」,应该不缺这点儿谋算才对,只可惜——
“不许想了,”重岳吻吻他额头,“乱七八糟的事都不许想了,安安静静休息。等恢复一点,我们出去赏雪。”
望从他怀里直起身往外看,“下雪了?”
“嗯,下了没多久,”重岳将人拉回来,扶着躺回床榻,“我命他们不要扫净,你好好睡一觉,醒来正好皓雪盈庭。”
望不动了,眼睛愣愣地盯着重岳看了一会儿,又说,“我想做了。”
都这样了还做什么做,饱暖思淫欲也不是这么个淫法吧。重岳气得想笑,多抱了一床被子将人封印。
被子里的人还在谈判,“两次好不好,射两次,重岳。肏进子宫或者在一个穴里,怎么玩都行唔——”
虎狼之辞在欲望褪去后把重岳听得面红耳赤,索性直接用嘴封住嘴,先把人亲晕。
“不行,不许,不可以,”贤王掐着棋待诏的脸颊揉来捏去,“睡觉,再说话就派你光着屁股去大殿外铲雪。”
身死和丢人孰轻孰重望还是能分清的,他发出一个含糊而不满的鼻音,老老实实闭上眼睛。重岳握过他冰冷的手掌,放在胸口焐暖,开始慢慢思索起柳太医的话。
——「魂」的问题。也就是在望的世界里,那个百灶下的本体有了异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