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这不是归寂第一次见到不死途了，那个时候他们都还不叫现在这个名字。
归寂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因为他的到来而警惕的男人，啧啧，一条给自己戴上枷锁的狼，归寂颇有些遗憾的评价道，说实话，他还是喜欢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
——
“一个年轻，富有理想的游侠首领，”我见这样评价拉曼查，“但可惜——他缺少了与他理想匹配的实力。”
于是这位领航员到来了，他带来了作为游侠的拉曼查所需要的东西，这也是他曾作为“未抵”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去不欢迎他的地方，去见不欢迎他的人（尽管这次到来让我见失去了未来的同事，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你看，我们是如此的相像，又是如此的不同”在短暂的同行期，两人也曾坐在一起聊天。
拉曼查颇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怎么说？”
“我们总会去那些不欢迎我们的地方，带去公义带去开拓带去侵略——随便什么，这是我们的相似点。
但来到这里，总要得到些什么吧，这里却没有我真正需要的，我仍在寻找‘世界尽头’，所以我还不会停下。那么你呢？”
拉曼查，你会停下来吗？
白色兜帽下的紫色眼瞳盯着面前不发一言的男人，我见在给予影子给拉曼查时就渴求这个答案，贪神的影子带来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带来了极致的欲望，或是被吃掉成为贪神欲望的一部分，或是吃掉影子成为祂力量的延伸，你会走向何种方向又或是在疲累中停下你前进的脚步？
“我会一直见证你的未来的。”我见在离别前这样说到。
“那可真是荣幸了，领航员先生。至少现在——”拉曼查戴上那顶白色的绅士帽，“头狼的爪牙依旧锋利，依旧会指向恶徒们。”
“那么再见了我见先生”
2
回忆结束，“那时的你像一匹胆大妄为的头狼，几乎没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只要你想，你可以向任何你讨厌的家伙露出你尖锐的牙齿。”归寂带着些怅然若失的语气说道，仿佛他真的很怀念那段时光，“我还是很喜欢你那时候的笑容，多么张扬，带着年轻人才有的锐气”。
“可惜你从再见到我时便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见到老朋友的你，不应该多笑笑吗？”归寂语气颇有些哀怨，不死途被他的语气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知道——你如今这幅想咬却又不敢的蠢样子，有多么无趣吗？”语气急转直下，不死途几乎是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下意识的伸手向义肢处的钉子，可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没发生。
四周寂静，似乎只是刚说了什么冷场的笑话。
啧，不死途意识到一定是归寂做了什么手脚，却也因此短暂的松了口气，他担心手臂中的贪饕之影被归寂影响而失控，继而与二相乐园底下的玩意合体，吞吃掉整个星系。
但接下来更值得思考的问题是，归寂在无意借用贪饕之影的情况下，把他一个人隔离在这里是要干什么？不死途并不觉得除去影子之外，他还有什么可以让这位绝灭大君迂尊降贵待在这里的理由，总不能是专门为了和自己这个旧识畅聊吧？自己的面子应该没这么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拉曼查先生。”归寂大发善心地解释道，“你知道狼是怎么驯化成狗的吗？”
3
面对归寂莫名其妙的问题，不死途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好在归寂也没指望他回答。“一些教训，一点甜头”归寂指了指一头雾水的不死途，“瞧，这匹小狼已经学会了给自己带上枷锁。”
“你（游侠俚语）”不死途爆出一句脏话，对于对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死途并不了解，但也隐隐有了猜测，与此同时他的直觉也在疯狂预警，让他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可这早已是归寂为其准备的牢笼，再怎样挣扎也不过是困兽犹斗。
“放轻松拉曼查，我们的是时间，在想要达成的事情上我一向很有耐心。”言罢，归寂头顶的骰子开始快速的转动，最终停在了一个新的骰面上。
3）01可能性
归寂想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让不死途的身体记住自己。早在数个琥珀纪前归寂就意识到拉曼查是一个多么犟的家伙，让这个家伙对他俯首称是比药师和岚永结同好还难，况且归寂也确实更喜欢拉曼查对他呲牙的一面，养一只会对你呲牙却又服从于本能的狗难道不是更有趣吗？
归寂的骰子既可以观测到不同的时间线，也可以操控可能性，而这种建立在因果之上的可能性仍能被部分命途行者感知到。
尤其是以因果闻名的巡猎命途行者。
即使是未发生的事情，也能凭借直觉感知到吗？那么……这种感知到何种地步呢？归寂很好奇，于是他也这样做了。
——
骰子转动，在不死途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此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他正身处于一条虚假的可能性上，但出于本能，不死途下意识的想远离对面的绝灭大君。
“我们又何必这样生分呢？”一个响指响起，不死途惊觉自己不能动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悠哉悠哉地向自己靠近。
“这只是个小测试”察觉到不死途的紧张，归寂相当温柔的抚摸着他深灰渐变的发尾，就像是在抚摸他久别重逢的恋人，可下一秒不死途便觉得头皮一紧，被迫扬起了头。对上不死途充满怒意的眼神，归寂只是依旧带着那副温柔的腔调，“喝下它”，不知何时出现在归寂手中的药瓶，略有些诡异的色彩，不管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不死途却没有拒绝的权利。
归寂似乎是故意的，瓶中的液体倾泻而下，倒入了不死途被强制掰开的口中，有不少却倒在了鼻子的位置，随着呼吸呛入气管。几乎是在归寂解开不死途禁制的瞬间，不死途便呛咳着远离了这个该死的表演犯。
这家伙年纪大手抖成这样吗？不死途眼泪都被呛了出来，双眼泪濛濛的看向对方，呛入气管的液体不少，不死途只觉得鼻子和喉管深处都火辣辣的疼，“你这家伙——”不死途忍着喉管的不适准备再骂对面两句，却在抬手指向对方的时候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仅仅只是抬手带来的细微气流，便让他开始颤栗，不死途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的燥热，想要触碰想要凉快的念头通过四肢百骸传入脑内。
是媚药，而且还是强效媚药，不死途根据自己的身体反应立刻判断出了情况。
“想必你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也省的我再给你解释”归寂看向面色潮红的不死途，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椅子坐了上去，“我说了这只是个实验，至少这一轮我还不会对你做什么。”
骰子旋转，回到最开始的骰面。
——
4
似乎只是过了一瞬，又似乎过了十几分钟，这是不死途在骰面快速转动后感觉到了第一件事。不死途瞄了一眼手表，确实只过去了一秒，可为什么——
躁热一瞬席卷全身，传遍身体的酥麻痒意让不死途踉跄的后退，直至贴上了一面冰冷的墙。
“你这家伙做了什么……”不死途强忍着喘息的冲动质问道。
“嗯…你猜猜看呢？侦探先生的脑袋不是很灵光吗？”归寂踱步到不死途的面前，无视对方躲避的动作，将不死途因慌乱而凌乱的发丝别至耳后。
手不经意接触到耳后的皮肤便迅速移开，但仅仅是这蜻蜓点水般的触摸便让不死途抖了一下。
骰面可能性带来的投射效果不错嘛，归寂评估道，可能性中的人物不是本人，却可以将受到的效果投射到本人身上，而可能性中的人物相较于本人也更容易收到影响，原本作用于本人身上可能只有一倍的媚药经过这种方式可以加倍作用于本人，最重要的是，这种投射是直接作用于本体精神上的，难以根除。
那接下来，嘿，他还有些更有意思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