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异空间，无限城。
错落有致的房屋，复古典雅的木式拉门，绵延曲折的庭道，偶尔有亭台小榭点缀其间，每一处设置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突兀，又能彰显出城主雍容华贵的气质。
古城是隐秘昏暗的，飘着浅黄色微弱的游光。
它们像一颗颗星星，也像一只只萤火虫，在黑暗的环境里漂浮，给常年不见光的无限城带来些许温暖。
无限城不需要光，最好是一点光都不要透进来才好，因为无限城里居住的是鬼，鬼天生惧光，清晨升起的太阳会给世界带来光明，也可以分分钟要走一只鬼的性命。
每一只鬼自任命以来，除非接收到上层鬼的召唤，不然基本都会呆在无限城的最下层等待夜幕降临，然后出去“觅食”。因此，大部分普通的鬼几乎都处于最低级的阶段，自然也没有见过他们的上层——【十二鬼月】，还有那个传闻中的城主大人。
忽然，一道黑影在庭院内穿梭。
连续的破空声响起，那道身影的速度极快，犹如黑色的闪电一般，打碎了无限城里的安静的氛围。
眼前的画面跟着来回切换，或许是某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绕过一处庭院后，一道木门突然凭空出现接走了他。
来不及躲闪，白发少女猛地跌落木门内，等她再次睁开眼，眼前的场景陡然变了个模样。在他眼前的是一间和其他庭院内别无二致的的老式屋子，木门有些破旧，门下还撒着木屑，立在木门两旁的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显得与屋子的陈旧格格不入。
地灯的光照亮了白发少女的面庞，她盯着木门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朝着老式屋子的木门跪了下来，双手手心向下，放在身前，额头顺势低下去紧紧贴着手背，恭恭敬敬地请见屋后之人。
“炭治郎大人，我有事相报。”
不出片刻，屋子里头传来了一点点响动，似乎是有人轻轻勾起了衣服发出的摩擦声。
“什么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只是这嗓音略微有些沙哑。
白发少女本能地害怕这道声音，不敢抬头，抖着嗓子说：“我……我在大阪东部发现猎鬼人的踪迹。”
声音的主人哼笑了声，“哦？”
“就为了这件事来找我？”
闻言，白发少女慌张地补充道：“不是的，我、我是想来戴罪立功，恳请您把这次大阪东部的任务点交给我——您放心，我保证会完成任务的！”
整个庭院安静下来。
没有了屋内主人的一句准话，白发少女也不敢妄自开口，她努力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节奏让自己不要显得太过局促，可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把她出卖了个彻底。
自己这是……被否定了吗？
我会被消灭、被抹杀吗，像曾经无惨大人对那些没有完成命令的下属做的一样？
这个念头不断蚕食着她的理智，消磨着她的意志，她忽然觉得无限城好安静，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最吵闹的反而是自己早已死了多年的心脏。
像是在等着死亡的宣判。
她跪在原地，不敢抬头。幸好不过片刻，门后终于又传来了声响：
“有谁？”
见屋内大人对她的情报挺感兴趣，白发少女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大阪东部……大约有十几名鬼杀队成员驻扎，我在暗中观察了好几天，我确定鬼杀队里面只有水柱一人驻场。”
“我听说现任水柱才刚上任没几个月，实力应该不强，我一人就能够应对。炭治郎大人，求您给我这个机会吧！”
说完，她又重重磕了下去，这次她没有用手背抵住自己的额头，血顿时从额角的位置流下，点染了干净平滑的地板。鬼是没有痛觉的，这点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只需几秒钟的功夫便痊愈如初。
隔着木门，屋内的响声却愈发清晰，似乎不止摩擦声而已，但白发少女来不及细想，现在，她迫切地想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这次的任务你就和【釜鵺】共同完成，不要让我失望。”
“【零余子】”
话音刚落，白发少女的身下又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门。木门打开的瞬间，失重感突然袭来，吓得她本能地打开翅膀稳住身形，再抬头时，却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半空中了。
倒像是被人丢出来的一样。
零余子顿时感到有些气恼，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琵琶女干得好事。
【琵琶女】是由曾经的鬼王无惨大人亲自挑选培养出来的鬼，能力自然非同一般，无限城就是诞生于她血鬼术下的杰作，昏暗低迷，颠倒错落，简直是一场奢靡的视觉盛宴。
但这些零余子并不在乎。
“等我把大阪东部的猎鬼人一锅端了，肯定能晋升上弦，到那时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对我！”零余子愤愤地想。
她扇动起翅膀往上空飞，大致摸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后，便传讯给了釜鵺。
对接完地点后，两个鬼同时朝着大阪东部赶去。
……
没有了那略显聒噪的声音，无限城又重新变得寂静，只有那座老式屋子里还回荡着点点声响。
老式屋子内，一位身似少年的红发男鬼正骑在另一位黑发男鬼的身上，二者的姿势极为亲密，一黑一红的发丝纠缠在一起，犹如湖面交颈的天鹅。
炭治郎俯下身子，朝着黑发男鬼耳边低声轻语：“她已经走了，现在……只剩我们两个。”
他伸手扣住黑发男鬼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而他的下半身，艳红的小穴正吞吃着一根粗大的阴茎，二者交合处正有黏黏糊糊的体液流出，在床榻上留下淫靡的水渍。
炭治郎往上抬了抬腰，肉穴内的阴茎就退出去了一些，然后借着重力狠狠往下一坐，粗壮的阴茎凿开穴道，龟头直直破开结肠口，闯进了一片未知的隐秘甬道。结肠口后的甬道更加高热、潮湿，肉壁不停挤压着茎身，黑发男鬼被夹得狠了，重重喘了一口粗气。
冰凉的手指摸向身下那张极为冷峻的面庞，炭治郎勾了勾嘴角，假意勾出一个甜蜜的笑来：
“这是对你的惩罚。”
“谁让你刚刚跟我做的时候分心？”
黑发男鬼冷着张脸平息了体内翻涌的欲望，“炭治郎大人，这件事要是被传出去对您的影响不好。”
炭治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直直对上黑发男鬼的眼睛，洞悉对方所想之后，他挑了挑眉。
“怕什么？我们早已人尽皆知了吧？”
炭治郎骑在黑发男鬼身上，阴茎在肉穴内肆意横行，一下又一下，顶到了最深处。
黑发男鬼皱了皱眉，对他说的话不置可否。长时间的情事让他冰冷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炭治郎很喜欢他这副表情，这副完全被自己所掌控七情六欲的神情实在是太美妙了。他凑过去舔了舔对方的唇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琵琶女】是‘眼睛’，无限城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想在无限城里有秘密，太难啦。”
“【富冈】”
黑发男鬼没有说话，眼神却没有从身上人移开过，长长柔柔的褐红色发丝垂落在他的胸膛。鬼王大人的眼睛是明亮的红色，而那融化在如火焰般明媚的眸子里的，是天真无邪，是冰冷嗜血。
没人知道这个少年是怎么一步一步从十八层地狱里爬上来的，富冈本人更是一概不知。自他跟在炭治郎身边起，一切有关炭治郎的事情就像被刻意留出来的空白，即使他想要去了解，炭治郎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只知道炭治郎很厉害，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太多——炭治郎不需要他的保护。
自愿跟在炭治郎身边是富冈自己提出来的。
他自愿变成年少鬼王手里的矛，也会化作他身前坚硬的盾。
他会排除所有对炭治郎来说是隐患的因素。
炭治郎的鼻子动了动，嗅到了富冈情绪上的转换，他挑了挑眉，主动缩了缩肉穴，嫩滑的肉壁吸允着茎身，富冈没想到炭治郎突然的动作，龟头被结肠口卡得死死的，来不及抽身，浓稠的精液一滴不漏地全数射进炭治郎的体内。
“嗯……”
滚烫的精液在体内冲刷，炭治郎的身子一颤，喉咙里不自觉漏出了点音来。性交带来的身体快感像海浪般将他逼上了高峰，身前的阴茎也跟着射了出来，二人同时达到高潮。
富冈已经內射过他两次，满打满算起来，他这次应该射不出什么来了，可令炭治郎诧异的是，富冈这次的射精时长足足有七八分钟。
等他射精结束，炭治郎肚子里的精液已经满满当当，小腹被他射得微微隆起，仿佛怀胎三月的孕妇。
甬道里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精液，炭治郎腰一酸，干脆趴在富冈的胸膛上，享受着生理性高潮带来的余韵。阴茎还插在穴里，小肉穴一抖一抖地喷着水，精液混合着淫液从甬道里喷出来，滴滴答答流在衣服与床榻间，淌成一摊乳白色的水液。
这场做爱再持续下去他可能要坚持不住了，炭治郎打算点到为止。
他刚要说些什么，富冈把手搭在他的腰上，猛地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你……”
富冈的身材相比炭治郎而言高大不少，两人的体位一换，炭治郎在下位时，富冈就完完全全把他罩在了怀里。
被压在下位、被俯视的感觉很不好受，炭治郎握住富冈的手臂，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止一次做过爱，每次都是以骑乘的姿势，富冈一直都被他压在下面骑肉棒的那个，不知道今天是突然发了什么疯，竟然敢翻身把他压在下面。
身前的黑发男鬼没有开口，从他平静到宛若一汪深潭的眼眸里，炭治郎明了再问下去他也是不会开口了。这哑巴态度反而让炭治郎更为恼火，他抬腿猛地飞出一脚踹在富冈的胸膛上，把人掀飞出去。富冈反应迅速，在炭治郎伸腿时便立刻抬起手臂视作格挡，但还是被巨大的力量击飞了数米远，前前后后破坏了二三十道木门，最后死死钉在无限城的铁壁上。
就光是一脚，室内因此卷起了大量浓烟，足以见得炭治郎用了多大的力度。
瘦瘦矮矮的人踏着迷烟走来，赤脚踏在木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听着像是一种年迈古老的钟，钟表一帧一帧走动，敲响着生命的倒计时。
富冈使了点劲儿把自己从墙面剥落，他是鬼，受了伤也可以修复，那些被炭治郎擦过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富冈咳嗽两声，身上的小伤已经愈合了，只是内伤较为难调。他跪在地上，血从他的额角滑落，糊住了他的眼睛，不得已他只好眯起眼看向那个朝他走来的模糊身影。
“谁允许你在我上面了？”
炭治郎缓步走来，羽织半披半盖在身上，只堪堪遮住了部分位置，那些激情过后的体液还残留在身上，多数顺着炭治郎的大腿一股一股往下流。
走到富冈跟前，炭治郎蹲下来身，捏住他的下巴与其对视：“富冈，你好大的胆子，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炭治郎的鬼瞳在此刻一片猩红，一条条血丝血管都仿佛清晰可见。富冈知道，炭治郎这是真的生气了。
“你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个玩物，一个我有需要就随时准备好被我骑的肉棒而已。”
刚刚受过炭治郎一记猛踢，富冈的身体还没缓过来，本能在此刻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体内的细胞组织不断再生、修复。
富冈盯着那双血色红眸，从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破败不堪——是如此狼狈。
“对不起，炭治郎大人。”
炭治郎没有接过他的话，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慢慢握紧了富冈的脖颈。感受到瘦小的指尖微微发力，富冈没有做出反抗，明明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他却任凭炭治郎掐住自己的咽喉。
他只需要轻微用力，一个名叫【富冈】的鬼便从此再无音讯。
“……”
“……”
二者僵持了好久，咽喉处不断涌上来的窒息持续折磨着富冈的神经。
就在富冈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消亡时， 炭治郎突然收回了手。
脖颈上的力量骤然消失，富冈径直跌落在地上，再仰头看时，只能看见炭治郎精巧的侧脸。
鬼王大人自顾自把头撇向一边，没在管地上的富冈分毫。与其说是自己先一步移开了视线，不如说是他在逃避，逃避富冈看向他时炽热的目光。
这份目光炽热到快要将他灼烧殆尽，炭治郎承受不起。
“为什么不反抗？”
炭治郎不懂，他很难理解。
为什么有人被握住致命弱点时还能坦然自若成这样？
富冈倒说得坦坦荡荡：“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您有权可以收回，我不会反抗。”
那深蓝眸子下是一片汪洋大海，快要将倒映其中的炭治郎溺死，这种被深海凝视上的目光让炭治郎久违的感到恐惧，他很不安，但这份恐惧的来源又不止是面前的这个鬼。
炭治郎烦躁地站起身，裹紧了身上被富冈撕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他的食指轻轻抬起，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关于琵琶女的信息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里。
“不许让富冈离开这间屋子。”
一道来自鬼王的命令几乎是同频传入琵琶女的脑内。
琵琶女微微一顿，随后马上恭敬应下，她勾手拨动琴弦，指尖流转在琵琶弦间，炭治郎与富冈的面前立刻拔起了一道道厚厚的屏障，随着琵琶声奏响，围绕在富冈四周的木门一道又一道为他封锁。
给琵琶女下达完指令后，炭治郎便不打算在无限城多做停留。
刚刚做爱时，衣服几乎都被撕扯了个干净，炭治郎给自己换了套新衣服，只一眨眼功夫，鬼王的气息便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感受到炭治郎已经从无限城离开后，琵琶女将目光转移到那所老式木屋内，透过一堵又一堵隐形的木门，最后落在那个黑发男鬼身上。
独属于琵琶幽远空灵的琴声响起，无限城又变了模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