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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mNanon/炳南]絕頂爛漫

Summary:

*ONO預警!!!
*高冷學委Ohm×頑劣校霸Non

Work Text:

(1)

「我來交作業。」Nanon穿著一身校服,衣領上的釦子沒繫好,敞開的領口露出纖細的脖頸,以及微凸的鎖骨。

他有著一副看似乖巧可愛的長相,抿起嘴笑時,臉頰兩側還會凹陷出深邃的酒窩。

然而,當他拿著一本作業薄走向正坐在位置上看書的Ohm時,周圍的同學卻像看見了甚麼洪水猛獸似的,皆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已經是Nanon連續一週向班裏的學委Ohm交作業了,大家都忍不住用一種驚疑不定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

Nanon是誰?提起這個名字,整個高三年級的人都聞風喪膽,虎軀一震——這可是入學以來就臭名昭著的混世大魔王,不僅曠課、打架、抽菸、談戀愛、頂撞老師,還在持續不斷地刷新校園違規紀錄......簡直無惡不作。

而這位平時吊兒郎當、喜歡懶散地靠著同學桌椅否則就站不直的不良少年,現在居然神情靦腆地站在Ohm面前,雙手像遞情書一般遞上了自己的作業薄。

Nanon深吸一口氣,神情既期待又緊張地盯著Ohm, 臉上浮現出羞澀的紅暈——好罷,其實是他剛才躲在廁所裏,為了見Ohm而提前狠下心搧出來的。

那幾巴掌不僅把他的臉搧紅了,甚至連眼睛都泛起了瀲灩淚光,看上去特別有一股惹人憐愛的感覺。

可即便Nanon這般費盡心機,也沒有打動Ohm.

眼前的少年低垂著頭,專注地看著手裏的書。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身上的白襯衫熨得平整,領帶也打得方方正正。

他的皮相絕對稱得上受人追捧的程度,說話的嗓音並不厚重,甚至還有些奶,但周身卻時常散發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氣息,令不少春心萌動的女生都望而卻步。

而這正是Nanon最初看上Ohm的原因——他實在很想聽聽這位高嶺之花在床上喘起來會是怎樣。

雖然Ohm的個子比他高,身形也比他壯,若是讓其他人聽了Nanon的想法,恐怕會說『你真是餓了』亦或『異想天開』,但Nanon並不介意。

他本來就男女通吃,美人怎樣都是美人,更何況是一個穿衣顯瘦、脫衣有肌肉的大美男。

Ohm沒有理會Nanon刻意的擠眉弄眼,他神色平淡地翻開對方遞過來的作業簿,隨意地瞥了一眼,接著便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全錯了。」

「......」Nanon藏在書桌底下的手狠狠地攥成了拳頭,面上掛著的假笑差點沒繃住,他咬著牙,溫柔地解釋道,「至少我交了,有進步呢,對不對?學委哥哥。」

——————

放學後的傍晚,暴雨傾盆,雨水沖刷著坑坑窪窪的地面,匯成一道道細流,最終湧入漆黑的下水道口。

校外不遠處,一條幽深的巷子裏,傳來一陣哭天喊地的求饒聲:「別打了、別打了!Non哥放過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下一秒,嘶聲哀嚎的那人臉一歪,硬生生地挨了Nanon一記重拳,直接趴倒在地上,一顆牙齒混著鮮血滾落,地面染上了斑駁零星的血跡。

Nanon還不解恨似的,抬腿對準那人的腹部又猛踢了幾腳。直到那人蜷縮著身子,雙手虛弱地摀住滿是淤青的肚子,哭得聲音都啞了,他才神色怏怏地收了腳。

「我靠,Nanon, 你今天火氣挺大啊。 不會是因為那個Ohm罷?」一旁的狐朋狗友見了他這副青面獠牙、猶如惡鬼附身的模樣,不禁咂舌道。

Nanon冷冷地剜對方一眼,語氣不耐:「你這不廢話麼。」

「老子追了他那麼多天,一點甜頭都沒嚐到,還給我憋了一肚子氣。」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褲兜掏出盒菸,隨手朝身邊的人勾了勾手指。

那人立刻會意,麻利地掏出打火機,冒著雨點替Nanon打上了火。

Nanon把菸叼在嘴裏,咬破了爆珠,強勁兒的薄荷味在口腔內漫延開來,壓過了菸草的辛辣。

朋友湊近了些,又揶揄地打趣道:「話說,你狩過那麼多獵物,要是真把他追到手了,打算怎麼辦呐?」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側頭瞟了對方一眼,眉頭微皺,眼神好似在無聲地譴責:『你怎麼問了個這麼白痴的問題?』

「能怎麼辦?就是辦啊。」他挑起一邊眉毛,口無遮攔地說道,「給他開開後門,這麼勁兒的身材,肏起來一定很辣。」

Nanon嘴角勾起一抹頑劣的笑意,和他早上對Ohm溫言軟語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到手玩個幾天,我應該就沒甚麼興趣了。」

他一貫以『和平分手』作為過往情史的對外說辭,但事實上,無論男女,與他交往過的對象無一例外皆是他曾短暫迷戀的『獵物』。

他追求的從來不是長久的愛情,而是一時的新鮮與刺激罷了。

而就在這個暴雨傾盆的傍晚,他們本以為巷子不會有人經過時,巷口卻悄然多了一抹意想不到的熟悉身影。

Ohm撐著一把傘站在不遠處,將Nanon與朋友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中,握著傘柄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收緊。

下午放學時,他聽說Nanon又惹上了麻煩,於是抱著不放心的心態一路尾隨對方,卻不料撞見了這一幕。

Ohm譏諷地冷笑一聲,隨即轉身離開了小巷。雨水順著傘簷滑落,他的背影在雨中顯得格外孤冷。

——————

平常的清晨,學生們剛結束早自習,三兩成群地奔向食堂,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這個點——習慣曠早課的Nanon自然是還沒來。偌大的教室裏,只剩下早已吃過早飯的Ohm, 以及坐在他前排的好友Perth.

儘管是課間休息,Ohm仍然姿態端正地坐在位置上。他頭也沒抬地伏在書桌前,筆尖時而在紙上停頓片刻,時而又迅速地落下幾筆。

Perth倏然從前排轉過身來,雙手撐著Ohm的桌沿,一臉興致勃勃地開口道:「噯,Ohm—話說,Nanon是在追求你罷?」

昨天Nanon來交作業,Ohm當眾指出作業薄上根本沒有一個正確答案時,簡直沒給對方留一點體面。

大家表面上都不敢討論Nanon, 實際上背地裏已把這件事當成笑料來分享了。

Perth也是其中一員,他戲謔地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八卦道:「他也真是膽子大,架勢搞得這麼浮誇,恨不得全校都知道似的。」

聞言,Ohm依舊低著頭,筆尖穩穩地在課本上劃下一道板正的橫線。他的表情波瀾不驚,只有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迅速掩去。

Perth倒是習慣了Ohm這副『沈迷學習,請勿打擾』的冷淡模樣,一個人反而越說越起勁兒。

「其實他長得也不錯,就是性格頑劣了點兒。聽說我們學校還有不少女生喜歡這一類型,」他故意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當然,男生也不少。」

Perth剛說完這句話,Ohm的手便微微一頓。他倏然停下筆,將筆夾在指間,散漫地轉動起來,眼中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冷意。

「從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的校霸,現在居然對你這麼殷勤。你真的不會心動嗎?」Perth並沒有察覺出Ohm的不對勁兒,仍然興奮地追問道。

Ohm抬起眼來,輕嗤一聲,像是聽到了甚麼荒誕的笑話般,「呵......你懂甚麼?像他這樣的爛人,玩弄起別人的真心簡直手到擒來。」

他想起自己在學校附近那條很少人經過的小巷裏聽到的對話,沙啞的嗓音透出一絲嘲弄:「我若是答應了,他轉眼就能對我棄如敝屣,你信不信?」

聞言,Perth一時語塞,「呃,那你現在的打算是……」

Ohm瞇起眼睛,如同將自己偽裝成獵物的野獸般,唇角噙著毫無溫度的笑意,「對付他最好的辦法,當然是一直釣著——看誰能玩得過誰。」

(2)

Nanon不知道為甚麼,感覺Ohm最近對他的態度似乎軟化了。

而且是突如其來的變化——分明前段時間還對他的獻殷勤報以漠視,結果現在居然會點頭收自己的作業薄了,末了甚至還對他淺淺一笑。

Nanon感覺這下有戲了。果然,再冷若冰霜的男人也抵擋不住綠茶的吸引力。他打算再接再厲,繼續在Ohm面前扮演柔弱小白花。

眼看校運會將至,Nanon暗自感嘆真是天時地利全到位,一個絕佳的賣慘計劃迅速在他腦海裏成型。

校運會開始的那天,他穿著一身清爽的足球運動服,寬鬆的褲管下露出一雙筆直纖細的腿,在一群黝黑粗壯的體育生中顯得格外惹眼。

額前的碎髮被運動頭帶撩了上去,露出清晰的眉眼。他本就長得出挑,少了平時惹是生非的痞氣,其實頗有少年的恣意朝氣。

大本營裏,不少同班女生都若有似無地用餘光瞄他,被他逮住視線後,女孩們皆不約而同羞澀地低下了頭。

他隨性地笑了笑,儘管對外擺明了要追求Ohm的態度,卻依舊毫不吝嗇地揮灑著自身的魅力。

有人向他遞了一瓶礦泉水,他微笑著剛接過,卻冷不防地被身旁伸出的一隻手搶了去。

他愣了一下,循著視線望過去,對上了Ohm一臉嚴肅的神情。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隨即眉眼彎彎地笑道:「怎麼了,學委?為甚麼要搶我的水?」

Ohm蹙著眉,轉動了幾下手裏的礦泉水瓶,倏然指了指瓶蓋,對Nanon說道:「這瓶水,被別人擰開過了。」

「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喝別人給的水,不怕被有心人下瀉藥?」

說完,Ohm一把揭開瓶蓋,直接將瓶裏的水澆到地上,然後隨手把空瓶丟進垃圾桶。

「有這麼嚴重嗎......」Nanon故作驚訝地摀嘴道。

Ohm平靜地瞥了他一眼,接著道:「程度輕一點的話,也許上面會有別人的口水——你想喝別人的口水?」

Nanon驚恐地搖頭,「我不想啊。」

但若是你的口水,我可不介意——他表面上無辜,心中卻暗自腹誹。

沒多久,Ohm又拿了一瓶新的礦泉水給他。他笑吟吟地伸出手,指尖刻意地掠過Ohm的手背,才從對方手中完全接過水瓶。

Ohm若有所思地掃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上面似乎還殘留著輕如鴻毛般的觸感。

Nanon低頭端詳手裏的礦泉水瓶,這次倒是沒有直接擰開,而是抬眸望向Ohm, 嘴角微微勾起,「你給的水,我能放心喝嗎?」

Ohm莫名其妙地回瞪少年,又把水瓶奪了回來,擰開瓶蓋,乾脆地當著Nanon的面飲下。

冰涼的水漫過喉嚨,帶來一絲夏日的清爽。Nanon目不轉睛地盯著Ohm飲水時微微滾動的喉結,微不可察地嚥了口唾沫。

Ohm灌了幾口後,抬手擦了擦嘴角,不甚在意地把水瓶遞回去:「這下你能夠信我了罷?」

Nanon捏著塑料瓶,修長的手指不禁在上面掐出凹痕,而後又掩蓋似的摩挲了會兒瓶身,開口道:「可是,學委,上面也有你的口水呀。」

他倏然揚起狡黠的笑,朝Ohm歪著頭道:「難不成,學委就是那種......想要我喝你口水的人?」

——————

球場上,一個戴著紅綠色護膝的球員正死死地盯著眼前的Nanon, 額頭滲滿了汗珠。

他壓力山大。

幾天前,這位傳聞中人見人怕的『混世大魔王』毫無預兆地找上了他,說要拜託他一件事。

「校運會的球賽,你是紅隊的對罷?」Nanon慢條斯理地說,「比賽那天,麻煩你狠狠地撞我。」

他當場懵住,結結巴巴地問道:「啊?這、這不好罷......P'Nanon, 我們無冤無仇的,我不想做這種事......」

話還沒說完,Nanon就倏然用力地在他的帆布鞋上碾了一腳。

看著對方吃痛又驚恐的神情,Nanon有些煩悶地道:「這下有仇了罷?記住剛剛的感覺——比賽時就按這個力度狠狠地撞我,把你對我的『不滿』全發洩出來,明白沒?」

他愕然地望著Nanon, 腦子裏一片混亂,居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Nanon目光下移,瞥見對方白淨的帆布鞋上留下一抹顯眼的黑腳印,頓了須臾,說道:「你這鞋,我賠你一雙罷。不好意思啊,剛才那樣是為了讓你找找感覺。」

他更加詫異而驚疑,忽然感覺眼前的Nanon似乎和自己傳聞中聽到的不太一樣。

——————

思緒又回到比賽間,他緊盯著眼前作勢要和自己搶球的Nanon, 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徑直地衝了過去——

隨著『呯』的一聲,兩具身軀毫不留情地撞在一起,裁判的哨響也隨之響起。Nanon摔倒在地上,好半天沒爬起來,雙手捧著自己的足踝一臉痛苦。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驚呼,Nanon感受到不少人都在關注著自己,不過還真有點疼......他一邊倒吸冷氣,一邊悄悄地在人群中尋找那抹身影。

他如願看到了不遠處的Ohm皺著眉,正朝自己投來一道關切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差點因此壓抑不住。

由於場上突發事故,裁判不得不宣佈比賽暫停,先讓人帶Nanon去校醫室。

Ohm主動從人群中站出。他走近Nanon的身邊,看著少年屈起膝蓋,手放在足踝上,似乎想碰又不敢碰。

漂亮的臉蛋染上一絲痛苦的神色,Nanon緊咬著下唇,見Ohm走上前來,他緩緩地抬起頭,仰視Ohm的雙眼洇起水霧,看起來泫然欲泣,楚楚可憐。

Ohm微微地勾了下唇角,心想,若非那天在小巷恰巧撞見了Nanon一拳撂倒他人,還使勁兒地狠踹他人的小腹,他還真就信了Nanon如今這般任人擺佈的脆弱模樣。

他沈默地凝視少年半晌,隨即委下身,捏住Nanon裸露在外細瘦而紅腫的足踝,輕聲問道:「很疼嗎?」

Nanon點點頭,眼淚因為抖動的幅度而從眼眶滑落下來,好一副委屈而柔弱的模樣。

不料,下一秒,Ohm卻湊近他的耳畔,幾乎輕不可聞地說了一句——

「比起被踹小腹,哪個更疼呢?」

Nanon頓時震驚地抬眸,而Ohm已若無其事地將他打橫抱起,有力的臂膀穿過他的腿彎,朝校醫室的方向走去。

期間他們再沒有交談過一句話。

Nanon神色複雜地盯著Ohm, 從這個角度看,Ohm的下頜線清晰又凌厲,就好像對方冷冽的性格般。

他捉摸不透Ohm的想法。

(3)

到了校醫室後,校醫簡單地查看了下Nanon的傷勢,除了輕微紅腫可能過幾天會形成瘀青以外,並無大礙。

校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抬頭看了一眼Nanon,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雙手環胸的Ohm, 神情欲言又止。

Nanon還沒張口給自己找補,身後的Ohm便已搶先一步解釋道:「他崴傷了。」

校醫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裏暗想,現在的學生未免也太嬌氣了罷......這麼點小傷還特意跑來校醫室。但轉念一想,既然人家乐意花錢看病,他也犯不著拒絕。

「好罷,那就給你開點止疼藥,再拿兩包冰袋。你先去隔壁病床躺著,讓你朋友用毛巾包上冰袋敷個十五分鐘,隔一小時再敷一次。」

Nanon見機插話道:「能順便幫我開張證明嗎?這幾天腳不太方便,估計沒法上課了。」

校醫睨了Nanon一眼,心下瞭然,這小子果然還是想逃課啊。不過他也懶得拆穿,乾脆爽快地給少年簽了字。

Nanon剛結束問診,雖然這點小傷他完全可以忍一忍,但還是裝模作樣地扶著桌子,一瘸一拐地站起身,努力維持著『腳崴』的形象。

他剛打算單腳跳著挪到病床邊時,卻被Ohm一把拉住了手臂。

「要抱嗎?」Ohm聲音平靜,語調聽不出半點情緒。

Nanon愣了一下,不知道Ohm心裏到底在打甚麼算盤。但這種便宜不占白不占,他只遲疑了一瞬,便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是在撒嬌:「好啊。」

話音剛落,Ohm就當著校醫的面,再一次打橫抱起了Nanon, 步伐穩健地朝病床走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留在原地的校醫徹底石化。他望著Ohm懷裏乖巧地窩著的Nanon, 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多少有點不對勁罷?

兩位男同學親暱得像一對小情侶似的,校醫表面依然波瀾不驚,但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默默告訴自己還是少管閒事為妙。

——————

Nanon蜷縮在Ohm的懷裏,雙手虛摟著對方的脖子,分明是親昵的姿態,可此刻卻沒有半點心思享受。

他垂著眼,眸底一片晦暗。Ohm看到了他在暗巷裏的『暴行』,也就是說......對方也有可能聽到了他當時說的話。

想到這裏,Nanon的心不由得沈了幾分。既然已經知道自己的目的了,那Ohm現在又是在和他玩甚麼把戲?

「你再蹭,我就鬆手了。」Ohm冷不丁地開口。

Nanon身子一僵,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把臉埋在了Ohm的胸膛前,還不自覺地蹭了幾下。

他的耳根倏地染上一層紅,急忙往後撤開些許,擠出一抹笑容:「抱歉啊,有點......疼得難受。」

Ohm低頭掃了Nanon一眼,面無波瀾地聽著他胡扯,卻沒有拆穿他拙劣的謊言,而是平靜地把人放到了床上。

校運會才剛開始沒多久,校醫室裏安靜得出奇,連門外的喧囂都被隔絕了大半。四周只剩下冰袋輕微碰撞的聲響,以及他倆的呼吸聲。

Ohm默默地拉上床簾,隨後在床邊坐下,拿起毛巾包裹的冰袋輕輕地敷在Nanon泛紅的腳踝上。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Nanon的腳上。他沒有看手機,也沒有分心做其他事,而是細細地打量起少年的足背。
 
Nanon細膩的肌膚在校醫室內柔和的打光下顯得近乎蒼白,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脆弱美感。視線向上移,一雙小腿修長而纖瘦,似乎弱不禁風。
 
Ohm微微勾了勾嘴角,眼裏流露出些許嘲諷。他清楚得很,這雙看似瘦弱的腿,也曾狠狠地踹在他人小腹上。
 
回想起足球場上,Nanon被人撞翻在地,當時的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裏涌上一股莫名的緊張。
 
他望著Nanon倒在草地上、神情痛苦地摀住腳踝,那雙長腿彎曲成一個該死的好看角度。他不自覺地想要衝上去扶他,結果呢?
 
這小混蛋居然是裝的。
 
Ohm的嘴角不禁浮現出一抹冷意。為了讓他心疼,對方竟不惜把自己也算計在內。
 
他愈發覺得Nanon這個人不容小覷,一個能對自己下手的人,恐怕對他人更是毫不留情。
 
真是罪孽深重啊......憑藉一張討喜的臉就肆意妄為,惹是生非卻從不負責。這樣的人不應被賦予自由,一旦有機會,就該斷了他的羽翼、拴住那雙總能勾起他人邪念的腿。

Ohm的眼神暗了幾分,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Nanon看著Ohm低頭一語不發給自己敷腳的模樣,細微的冰涼觸感從肌膚傳來,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瘙癢,像是螞蟻從心尖上爬過。

他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腳,企圖擺脫這種令人窘迫的微妙感受。然而,他剛一挪動,腳踝便被Ohm一把攥住。

「別動,」Ohm的聲音低沈而平穩,「你剛才不是還說疼得厲害嗎?」

他的手掌大而寬厚,可以完全握住少年的腳踝,牢牢地讓Nanon動彈不得。溫熱的體溫沿著肌膚相貼的部位傳來,Nanon微微一怔,忽然心生一種可疑的念頭......

眼前的Ohm, 似乎並不像他平日裏所表現出的那樣淡薄,這個不經意的舉動反而隱約透出一絲控制慾。

Nanon壓下心中的驚疑不定,繼續安靜而乖巧地任由Ohm替他處理傷腳。

15分鐘後,Ohm終於拿著融化的冰袋起身。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Nanon倏地伸出一隻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等一下——」Nanon的聲音輕得幾乎能被忽略,但指尖卻抓得緊緊的,彷彿生怕Ohm會離開似的。

他抬起下頦,眼中閃過一絲不安,試探性地開口:「你那天在巷子裏......都看到了多少?」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Ohm微微挑眉,低頭瞥向他,目光深邃得如同要將他看穿。

「我看見你把人揍得鼻青臉腫。」Ohm的語氣不疾不徐,帶著一點刻意的漫不經心道,「那人倒下了你還沒停手,一直踹到他痛哭流涕。」

聞言,Nanon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壓低了聲音道:「就這些......?」

Ohm目光未移,輕描淡寫地回道:「嗯,然後我就走了。畢竟,我對你們之間欺凌同學的行為沒甚麼興趣。」

這般平靜的語調卻猶如一根針般扎進Nanon的耳裏,他忍不住問:「你不覺得意外嗎?」

Ohm輕嗤一聲,不明所以道:「為甚麼要意外?你的名聲早就傳遍了。對你來說,打架鬥毆難道不是家常便飯嗎?」

「那你為甚麼還——」Nanon的話尚未說完,Ohm便猛然俯身貼近,兩人的距離瞬間拉短,呼吸近乎交錯。

「我知道你在我面前裝模作樣,」Ohm聲音低沈地道,目光灼灼地鎖住Nanon的雙眼,「你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嗎?」

這句話像驟然點燃的火焰,燒得Nanon措手不及。

Ohm的靠近讓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心跳亂了幾拍。他僵硬地對上Ohm的目光,不知所措地怔在原地,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小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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