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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傍晚，刘培强找出了一小瓶伏特加。他只是突然想起了老马，继而想起了很多已经见不到的人，妻子，师父，岳父。他不知道联合政府配发给他的物资里为什么有一瓶这玩意，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突然那么想把它灌入腹中。
因酒精产生不清醒的反应，对于刘培强来说已经很陌生了，听说地球人从前自在的时日里，可以很随意地饮用这东西，然后昏睡，呕吐，乱性，打架，发疯，做出些跟地球毁灭比起来微不足道的事情。
把空瓶子放回桌面，刘培强向后仰躺在床上，把手臂放在眼睛上，但并没能阻止眼泪流淌下来，于是任由自己哭了一小会儿。
等到擦干了脸，刘培强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影，是韩朵朵，手里拿着一张纸巾，犹疑着慢慢走过来，似乎想递给他。
刘培强挺身坐了起来，韩朵朵闻到了一股酒味，家里鲜少出现这种物品，韩朵朵只在有时配发的不大新鲜的水果上闻到过轻微的类似气味，过于浓烈的酒气通过空气渡给了韩朵朵，她好像瞬间直观地理解了语文书上的“醉”字。
刘启还没回来。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家里，妹妹站在床边，把他酒醉的父亲抱进怀里。
隔空摄入的酒精其实也没那么神奇，能完全掌控一个机灵小姑娘的心智，但韩朵朵大约和她哥一样存着些说不得的晦暗想法。这个时候，从前窥见的些许刘启和他爸的情事，加上和小姐妹一同欣赏过的一些旧日情色影片，一同浮现缠绕上来，催诱着女孩对面前的男人施加些更过分的举动。
她想好了，如若刘培强不愿意的话，就道歉并安抚他，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他就像自打回来后一直所展现的“不对抗”那样，对韩朵朵小心翼翼的冒犯听之任之。
刘培强并没醉得那么厉害，也听得见韩朵朵在他耳边轻轻唤“刘叔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制止韩朵朵，就那样任由小姑娘纤细的手指触摸他，剥下他的衣服，甚至探进他的身体。
他的妻子也曾对他做过类似的事，在她还在世的时候，在青春年少的热恋时光里。酒精带来的一片蒙沌反而让那些回忆越发清晰起来，他试图压制过、排解过、遗忘过的痛苦和思念排山倒海一样向他袭来，混在小姑娘带来的身体快感里，短时间内击溃了这个男人。他向她敞开了自己，显露出最脆弱无助的模样。
“朵朵……”
刘启开门进来时，听到了他爸爸这样一声带着啜泣的低唤。
韩朵朵看到她哥出现在房间门口，还是小小吓了一跳，她收回自己放肆的手，站在一旁提防地看着刘启。
刘启的目光里带着点责备，但也没说什么，只专心去查看刘培强的情况。
刘培强衣衫不整地坐起来，好像觉着自己不体面，试图拉起裤子，但被刘启按住了手，刘启用低喑的声音叫了声“爸”，韩朵朵坐到床边，从背后扳住刘培强的肩膀按在自己怀里。这些动作让刘培强挫败一样低下头。
随他们吧，他想着，随他们想对自己做什么。
傍晚的光线很昏暗了，尽管是地下城，人造的光源仍尽力模仿着自转时期的昼夜，努力迎合着人类在漫长的岁月里形成和秉持的生活习惯。刘启脱了衣服，像是很老练地挤进刘培强腿间，让自己勃发的性器抵在韩朵朵适才用手扩张好了的地方，得意地扫了眼妹妹，用眼神向她宣告自己才是和刘培强在此事上最熟稔的。
幼稚。
韩朵朵撇撇嘴，在刘培强的颈侧轻轻咬了一下，其实她早就想这样做了，在一种小说设定里，这叫做“标记”。刘启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他想了想，把刘培强翻了个面，背冲自己，紧接着慢慢把阴茎送了进去。
韩朵朵近距离看着刘培强在她哥的身下，因为他的动作而低喘出声，手臂绷紧，眼角带泪，藏在晦暗处的前端也硬挺起来。
“刘叔叔。”小姑娘捧住男人的脸，又搂住他的脖子，如若不是身后儿子与他紧密相连，他甚至觉得这是个纯粹的拥抱。
韩朵朵脱下冲锋衣，和别的衣服，躺到床上。
“不行……”刘培强看着韩朵朵摇头，韩朵朵想起了什么，捡起冲锋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喷雾瓶，对着刘培强的和自己的下身各喷一气。
“可以了，刘叔叔。”她把喷雾上的标签在刘培强眼前晃了晃。
刘培强从未想过的事情发生了。女性阴道的包裹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快感，但他无论如何也驱不散这一刻的愧疚，他以为早已劝解好了自己，实际上和小韩朵朵做爱了这件事还是在自我道德要求上狠狠给了他一鞭。“女性”和“朵朵”这些认知在他脑海里模糊地激起了许多追忆，道德感鞭打的抽痛又像是对着这些追忆“嗵”地踢了一脚，让他无所适从。
刘启发觉刘培强颤抖得厉害，嗤了一声：“捅小姑娘就那么爽吗。”
“没关系的，刘叔叔。”韩朵朵笑起来，像从前任何一个愿望被满足时一样高兴。她安慰一样抱住刘培强，抚摸他的后脑，抚摸他身上健实的肌肉，用膝盖蹭他的腰侧。
刘培强就那样在两个年轻人的夹击下完成了这一次性爱，最后的时候，刘启和他都退出来，父子俩的精液洒在肌肤上，又流淌滴落在床单上。
这样的场景好像忽然让刘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他摸了摸自己剃得很短的发茬，先拿起韩朵朵的外衣给她盖在身上，又很快地穿起了自己的裤子。末了还多余地问了韩朵朵一句：“没事吧？”
韩朵朵用那张本打算给刘培强擦眼泪的纸巾擦掉那些精液，低着头说了句“没事”。
她心里是有些愧疚的，觉得自己从刘叔叔身上掠夺了什么。从前她对于刘启的行为感到不屑，但现如今自己也染指了刘培强，就像是得到了一个心爱的小瓷人，小瓷人是碎的，她小心地碰着，把碎片按在瓷人伤口处，由衷地希望治疗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