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晚點見 see you tonight

Summary:

「所以你現在是在告訴我,你最近每次和布魯斯在發生完關係後都會忍不住想,為什麼自己總想著要待久一點、或者為什麼布魯斯要離開得這麼快、儘管你們兩人都有共識過這不過是純粹的床上關係?」
「嗯,差不多吧。」

蝙綠。一個非常非常傳統的炮友轉正的故事。
7/12:新增第六章。

Chapter 1: 可控範圍

Chapter Text

 

 

晚上八點,中城市某間酒館吧台。

「所以你現在是在告訴我,你最近每次和布魯斯在發生完關係後都會忍不住想,為什麼自己總想著要待久一點、或者為什麼布魯斯要離開得這麼快、儘管你們兩人都有共識過這不過是純粹的床上關係?」

「嗯,差不多吧。」

巴里手中的玻璃酒杯哐啷一聲重重落在吧台實木桌面上。他舉起雙手。

「等等等等——這太跳躍了哈爾!你簡直就是直接沒有任何伏筆與鋪陳就直接跳到故事最爆炸的情節……你漏掉了最重要的部分沒告訴我。」巴里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和布魯斯?」

「嗯哼。」

「布魯斯?」他大聲起來,直到四周的人送來疑惑的注目,又縮小聲音:「布魯斯韋恩?」

「請問我們還認識另一個布魯斯韋恩嗎。」

「……我意思是、」巴里高高豎起眉頭,「……哎你知道的!!」眼珠快蹦出來似的衝著哈爾瞪,似乎想傳達心靈感應:你懂我意思吧你知道我在說啥吧???

哈爾先是瞇起眼,但很快看懂巴里在忍住不提出某個代號。

提到「蝙蝠俠」這代號,哈爾才覺得巴里的大驚小怪確實有些道理。彷彿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是兩個人,嗯,如果他們聊的是八卦報刊上左擁右抱出入名流派對的布魯斯韋恩,那確實是兩個人。但他們的布魯斯,不是那個布魯斯。他不曉得在巴里的心裡對布魯斯的印象是什麼,極高概率不是什麼親切熱情的好兄弟,而蝙蝠俠平日的專制鐵血作風也沒有少發揮影響力就是了。

「你們在約會。」巴里斬釘截鐵道。

「我們沒在約會。你不能稱每次任務後兩個人因為戰鬥後激起的性慾,在隨便什麼地方脫——」

「謝了兄弟,我不想知道得那麼詳細。」巴里說,瞇起他的眼睛。哈爾霎時間感受到一雙鑑識科的目光在審慎掃描他臉上每寸動態變化,接著果然聽見巴里交出驗屍報告般分析道:「你很困惑,但一點都不焦躁或苦惱,就只是不明白事情似乎沒有按照你所想的走,甚至大方承認你們的關係——」

「因為是巴里你,我才說的。你得發誓,奧利絕對、必須、一定得是世界上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放一百個心,就算我說了他也不會相信。」

「就是別。在我搞清楚狀況前,不想多一個人出來添亂。小巴,當我蓋子最緊的垃圾桶吧。」

「垃圾桶的稱號就免了。」巴里有些靦腆地笑了,「你認識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是布魯斯?我以為你們想掐死對方。」巴里眼神一閃,震驚察覺另一件真相:「天啊比起你,我才不敢置信布魯斯會選擇聯盟的人作為對象。」

「你得承認找聯盟的人當炮友確實有其好處。光不用隨時提防暴露身份就已經夠方便了。」

「你就算了。但我以為布魯斯比起自身,更重視聯盟內部和諧與紀律。」

哈爾看著巴里語帶保留的神情,以他對多年好友的了解,多少猜到了。巴里原來到現在還是當年那個蝙蝠俠的頭號小粉絲呢。

什麼叫我就算了?哈爾沒好氣想。儘管巴里的神情和語氣沒有變化,他還是聽出了弦外之音。說不定連巴里自己都沒意識到,斟酌稍許,面對好友哈爾仍選擇單刀直入:「……你反對我和布魯斯這種關係?」

巴里落入沈默,又重新開口:「不。我沒有立場反對。我猜我只是太震驚了。」

「脱下戰服後,他也是個人,小巴。他不會讓私事影響他的工作與使命,我知道的。比起聯盟其他台面下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圖,我們之間清白多了。」

巴里盯著他,不同剛才鑑識人員清冷的目光,眼裡多了些無奈,「你信任他。所以你才同意發生關係?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以及更多的好奇心。

「哪有什麼事?就發生了啊。」

「不可能!你們沒打起來就不錯了,肯定有什麼契機!」巴里那可怕的咄咄逼人的好奇,又突然像是思維邏輯找到出口,瞇起眼:「你們把吵架當調情。」

「並沒有,你是看了什麼校園戀愛劇。」哈爾嘆道,「我沒法告訴你起因,或為什麼那個人是布魯斯,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現在的我不想掐死他。」他侃侃解釋,「不是我老王賣瓜,我真的稱得上是個不錯的床伴,配合度高,體力又好,布魯斯從來沒抱怨過啥。」

巴里見他的好友臉上的笑意越拉越大。「哈爾,你很享受這關係,對吧?」

指尖敲打桌面,哈爾想了想「享受」這個字眼背後的含義,說:

「他……你知道的,他在床上也是個蝙蝠俠,驍勇善戰。但你不知道的是,他也可以非常……溫柔體貼。僅限床上,下了床他依然是那個冷酷的王八蛋。」

「好、閉嘴,我現在腦袋裡更多畫面了。」巴里出手阻擋他,「哈爾,如果你們倆人之間只有性,那你為什麼要去思考性以外的事?」

這是個很直指核心的質問,也很實際。哈爾承認比起自己在那裡胡思亂想,還是巴里這種客觀多了的角度能替他過熱的腦子稍作降溫。的確,尺度就在那裡,界線就在那裡,規則也在那裡。

他是有經驗的人,但這次對象不是毫無關係的他人,而是認識超過十年的……同事?

過往秉持的尺度界線和規則似乎也因此不可避免地模糊起來。

對炮友動心,他不是沒遇過這種事。當然了,以過去經驗而言,動心的那方不是他,他是逃走的那個,一旦嗅到味道不對,一些眼神,碰觸,語言上的試探,碰上這些讓他無故發麻的種種暗示,他想都不想就會選擇與對方切斷關係。

夜路走多總會碰上幾次鬼。

嗯這種比喻似乎不太恰當,有欠尊重。但每次自己逃之夭夭的反應,感覺起來就像是見到鬼,正因為他很怕鬼才會光速溜走。

不過這次的狀況和以上並不能完全相提並論。

布魯斯還是布魯斯。

不對勁的人是自己。

只是有那麼點不對勁。一點點而已。

目前一切情況還在可控範圍內,所以他不必像過去一樣當那個先從關係中走開的人,對吧。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