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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娜塔莎看来,我一定只是克林特的朋友吧……
玛丽亚坐在飞往LA的商业航班上,止不住地回想与弗瑞的对话。
“你去LA基地呆一个月,看看那边的人员交接和基建情况,顺便也去协助下罗曼诺夫特工,斯塔克最近越来越不稳定了。”
“可是……”
“没有可是,下午你就可以出发。”
玛丽亚不是没和娜塔莎私下相处过,她们一起去过酒吧(总是有其他人),一起听过音乐会(总是有其他人)。玛丽亚总是保持警惕,在酒吧她只喝气泡水,在音乐会上她穿着黑色连衣裙却坐得像个军人。偶尔其他人都会离开,去卫生间或者去打台球,只剩下她和娜塔莎,然后她就会觉得心里哪里痒,痒到她都怀疑是一种可疑的过敏症状,但她总是坚持着不离开,并且说服自己之所以不去一起打台球,只是想给她的朋友留点面子,因为他们都打得太差了。
她绝对不是想和娜塔莎单独待在一起。她没有透过玻璃瓶偷看娜塔莎,也没有用指甲去抠瓶子上的贴纸。我很镇定,表现得很放松,她告诉自己。娜塔莎也不说话,只是偶尔朝她微微一笑,这时候玛丽亚的心就会紧一下。
随着飞机缓缓降落机场,玛丽亚又开始心痒起来。她决定下次回去一定要去检查一下过敏原。她不知道弗瑞有没有跟娜塔莎打过招呼说她会来,她不想打电话给娜塔莎,于是租了台车,在导航里输入已经烂熟于心的“娜塔莉”的公寓地址,在夜色中奔驰。
她一边默念着是公事,一边怀疑她的工作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轻松了?西海岸的海风吹到她的脸上,带着盛夏的温度,她想也许夏天就是个有魔力的季节。
终于她鼓起勇气敲开了娜塔莎的门,语气平静地告知她接下来一个月的安排,并沉稳地道晚安。她当然没有落荒而逃,只是在半分钟内从公寓所在的4楼到走出公寓楼大门,也算是个记录对吧?
这并不是说玛丽亚害怕娜塔莎。诚然娜塔莎有着“黑寡妇”的名声,诚然很多人觉得娜塔莎难以捉摸,她却觉得娜塔莎并不难读懂,考虑到她自己的童年生活也远远算不上幸福,她完全能理解娜塔莎为了保护自己戴上的面具。
她只是有点在意娜塔莎,又不想被人发现,于是反而更加慌乱。没事的,只是一时的迷恋,工作要紧……玛丽亚会自己劝自己,但是她现在坐在海边喝着橙汁,海浪声和人们的嬉闹声不绝于耳,这算哪门子的工作?!
LA基地根本一点问题也没有,托尼斯塔克也很敬业的按照自己的人设每天都在胡闹,但又没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这让玛丽亚有太多时间胡思乱想。她也许是喜欢娜塔莎,她想起娜塔莎透过长长的眼睫毛看她、湖绿色眼睛熠熠生辉,她想起娜塔莎每次完成任务以后狡黠的神秘微笑,她想起音乐会时娜塔莎眼中浮起的泪水。
但是娜塔莎怎么可能喜欢她?她闭上眼睛,幻想着娜塔莎和一个模特样貌的女人抱在一起,那个人有着蜜色的皮肤,凹凸有致又修长的身材,浓墨重彩的五官和妩媚的笑容。
等等,那个女人是谁啊?
她又睁开眼睛,通过镜子看着自己。平平无奇,没有化妆的脸因为久坐办公室而有些苍白,这两天才稍微有了点日晒的痕迹。身体并没有什么曲线,只有一周四次健身房留下的坚硬肌肉。
尽管她很容易想象自己每天在娜塔莎身边醒来,能随时抚摸娜塔莎柔软的皮肤,她很难相信娜塔莎会喜欢上她。
别想了玛丽亚,别想了。她不喝酒,但她第一次想试着醉一下。
玛丽亚的手机震了一下。
[斯塔克明天一天都有罗德管着,你有空吗,我们可以去海边。N.R.]
玛丽亚马上冲到行李箱边,并希望自己带了哪怕一件具有度假精神的短袖衬衫。直到半小时后她才意识到应该先回复娜塔莎。
[我有空。M.H.]
啊啊啊,你就不能再热情一点吗!发完信息以后玛丽亚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
如果用惊艳来表达玛丽亚看到穿着比基尼的娜塔莎的心情,那一定是轻描淡写了。玛丽亚呆看了几秒,才发现自己张大嘴巴实在有失风度,然后她又低头看看自己:带着淡蓝色海鸥刺绣的白色短袖衬衫(她已经尽力了,毕竟她只有一抽屉的灰色T恤),同样淡蓝色的沙滩短裤,黑色人字拖。她暗自后悔自己没有想到也去买一套比基尼,第一次约会就穿成这样实在过分。
等等,这是约会吗?
玛丽亚的胸口燃烧起焦虑。她的脑海里又闪过那张不知名模特的脸。你到底是谁啊?
娜塔莎先开始了话题,从斯塔克无可救药的自恋开始。然后谈话变得很顺利,她开了克林特的玩笑,嘲笑了寇森对美国队长的狂热,还承认了自己对哈利波特的喜爱。
“我确实已经读了五遍了,如果你想读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俄文版的。”
娜塔莎透过太阳眼镜看她,时间长到让玛丽亚觉得自己肯定又要失败了(我为什么要说又?),然后点了点头,说“好啊”,又扬起笑容。
玛丽亚的心又开始痒了,该死的。
她们一直待到日落,才从沙滩椅上起来。玛丽亚拿过娜塔莎的长衬衫帮她披上,指尖无意中扫过娜塔莎裸露的肩膀。玛丽亚想说什么,但她找话题总是失败,而娜塔莎只是开始扣衬衫的扣子。
回去的路上她们路过一家冰淇淋店,也许是夏日的魔法给了她勇气,她转过头问娜塔莎:“要吃冰淇淋吗”。
她看着娜塔莎在十几种口味之间犹豫了半天,最后选择了布朗尼口味,她自己选择了姜饼人口味。谁能想到黑寡妇面对冰淇淋的时候会有选择困难症呢,玛丽亚想。
娜塔莎吃了一口以后就开始盯着玛丽亚手里的冰淇淋。
“你们美国人真奇怪,爱吃这种。”
玛丽亚刚吃完一大口,她手抖了一下,“我是加拿大人,但我还是有点被冒犯了”,说完她伸出自己的碗,“要尝尝吗”。
娜塔莎的睫毛垂了下来,然后她踮起脚尖,吻向玛丽亚,舌头轻轻掠过玛丽亚的口腔,尝到了她从未试过的冰淇淋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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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玛丽亚看来,我一定只是寇森的朋友吧……
娜塔莎盯着手机屏幕上弗瑞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希尔今晚到LA,等她联系你。F”
娜塔莎不是讨厌玛丽亚,只是玛丽亚很……复杂。与大家对军人的刻板印象相反,娜塔莎觉得玛丽亚很会隐藏自己,无论是隐藏感情还是存在感。玛丽亚也很克制,娜塔莎从来没见过她喝酒,每次他们结队去酒吧,都是玛丽亚负责把每个人送回家。
这种时候娜塔莎就会假装喝醉了,而玛丽亚扶着她的手总是特别温柔。
娜塔莎等着玛丽亚的电话,没想到玛丽亚直接就上门来了。玛丽亚一如既往的条理清晰,告诉她接下来一个月自己的工作,自己能够提供的支持,以及自己就住在娜塔莎公寓附近的酒店里。只有玛丽亚略显疲惫的眼睛出卖了她长时间睡眠不足的状况。娜塔莎惊讶地发现,如果没有见过工作时候的玛丽亚那锐利的蓝眼睛,她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玛丽亚的眼型其实有些下垂,显得又柔软又年轻。
就像只小狗狗。
天哪。娜塔莎觉得自己瞬间理解了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心情。
白天娜塔莎还是扮演着娜塔莉的角色,应付斯塔克没完没了的调情。斯塔克哪里都比不上玛丽亚,真不知道佩珀看上他哪点了。玛丽亚从不油嘴滑舌,视线也不往自己的胸部走。事实上玛丽亚总是沉默寡言,她审视、或者说关心身边的每一个人,却很少谈及自己的事情。
可是那双狗狗般的下垂眼,还有冰蓝色的瞳色……娜塔莎发现自己被迷住了。
即使是寇森也不知道玛丽亚的恋爱史。在娜塔莎的想象中,那个人会有着长长的金棕色卷发,那个人会有着闪着光的古铜色皮肤,那个人会有着模特般的长腿,就像玛丽亚一样。更重要的是,那个人一定有着正常的人生,能够带给玛丽亚平凡的幸福。
自己,哪里都赢不了吧……
等等,那家伙是谁啊?
娜塔莎下意识地踮了踮脚尖:我的个子不够高,也没有均匀的古铜色肌肤,更何况我的人生早就支离破碎了。
我们,简直是两个不同星球的人啊。
但是一整瓶伏特加总不能白喝。娜塔莎发出邀请玛丽亚去海边的信息以后,就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扔到十米远。度秒如年中,她开始找衣服,她有一套比基尼,但是她身上多的是陈年旧伤,玛丽亚会不会觉得难看?但转念一想,她们一起在健身房那么多次(总是有其他人),玛丽亚应该早就看到过了。
第二十八分钟,娜塔莎还是忍不住从沙发缝里把手机抠了出来,没有回复。娜塔莎感到自己的汗毛全部竖起:不不不不,我搞砸了,我不应该发起这个约会。
……这是约会吗?
就在她还在绞尽脑汁地定义自己的这一行为时,一条消息跳出。
[我有空。M.H].
啊啊啊,她说她有空,是她真的想去还是她不想扫我的兴?娜塔莎不停在床上滚来滚去。
在看到玛丽亚的第一秒,娜塔莎有点后悔自己穿得太隆重了,简直就像青少年铆足力气要展示自己。
这不是约会,放松点,娜塔莎,只是同事间随意地打发时间。
娜塔莎想象着自己假想中的玛丽亚模特女友,应该会主动又开朗的打开话题,于是她试着说起了斯塔克最近干的荒唐事。没想到玛丽亚开始滔滔不绝地聊起来,甚至愿意帮自己找俄文版的书。
我们也可以很投缘……也许我们并不是来自不同的星球。
她们一直待到日落。当玛丽亚帮娜塔莎穿上衬衫时,娜塔莎祈祷着自己的耳朵不要变红,于是她低头专注于扣扣子,期待自己能因此忽略玛丽亚指尖传来的温度。
玛丽亚问她要不要吃冰淇淋,蓝眼睛一直看着她。娜塔莎假装在挑选冰淇淋,其实她被那双狗狗眼盯得有点头晕。后来她随便选了一个,才吃了一口就知道自己不喜欢。
娜塔莎犹豫地看着玛丽亚手里的冰淇淋,觉得姜饼人口味也实在是一言难尽。
“你们美国人真奇怪,爱吃这种。”
玛丽亚澄清了自己是加拿大人。好吧,又是新知识,娜塔莎默默记下。她有些好奇加拿大人喜欢的冰淇淋会是什么味道。
娜塔莎抬头,发现那双狗狗眼又注视着她。“要尝尝吗”,玛丽亚问。
娜塔莎的睫毛垂了下来,然后她点点头,准备用自己的小叉子去舀玛丽亚手里的冰淇淋。玛丽亚一手把冰淇淋碗高高举起,下一秒俯下身亲吻娜塔莎,把丝丝甜味送到娜塔莎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