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Somewhere in a stranger's eyes

Summary:

恶魔K/天使S

多结局

Work Text:

两人第一次相遇在三百年前,战场清算时间Keith坐在地狱犬尸体上抽烟,看着大天使手执炎剑走来,白西装如夏后浆果地,配合严肃神情令人觉得滑稽。Keith以为对方会炫耀胜利或商讨条件,天使都这德行,但那人歪头看了看说,这是你的狗?

Keith说不是。地狱犬没有归属,他最中意那一条撕碎了半打喉咙,正快乐嚼食恶魔残损皮囊。高大天使凝视片刻,说,如果你们不是如此坚持,这样多的死灭本能避免。

烟雾气味如燃烧的柏树。Keith说那有什么意义?

因为他早就不试图从日复一日的陷落和战争中寻找目的,拿起剑更容易一些,他看着天使蓦然抬起、直指颈间的锋锐炎火,将烟头按上,一星紫火后更多烟雾升腾,他无所谓地接着抽烟。如果今天你不杀了我,以后我一定会把你杀死。他说。

但天使紧紧抿唇,告诉他战役结束,他若投降可作为俘虏,灵魂赎清罪孽后投入人间。好像那是什么不得了的恩行。Keith在注视下吐出火焰、烧灭剩下的烟头,另一只手已摸上腰侧的匕首。

 

下次见面没这么和平,他领导的一次突袭被截,Keith在狂乱与血污中瞥见炽白羽翼,天使们行动快速而冰冷,但Keith设法刺伤领头人肩膀,对方因痛和惊讶睁大的眼睛令他想到人间下雨的日子。街上幽灵游走,男人将受伤幼犬送还给焦急的小主人,柔声安慰中挥手去除了那些伤痛。

无趣的,无趣的天堂子民和他们的奇迹。

和其他幸存者被丢还时,对方甚至仔细看了他脸侧炎剑烙出的伤口,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Keith想那手指带来的或许比火焰或剑刃更痛,但对方转身离开时他感到的不仅仅是如释重负。

愤怒是恶魔的内因。一次战役过后他告诉对方。现在他们聊的比以前多了一点,天堂地狱年年征战,大家都给彼此留点体面。那个天使——Shiro——甚至和他一起抽了根烟。当然,两口后就呛得咳嗽起来。Keith觉得可笑,说这么多年你居然都没试过香烟?

天使的身体不容享乐与腐败。对方说道,手里夹着燃烧的烟,可能不想抽但又为表示礼貌没立刻丢掉。

那你这次为什么要试?

对方摇摇头,好像也觉得可笑。Keith从那神态中嗅到一丝朽塔倾坯的裂痕,于是靠近过去,说还有什么能污染你那无暇圣身?

对方神色僵直,他吹出小股火炎烧走那指中香烟:这东西对恶魔以外的皮囊有毒,你还是少吸为妙。

抬起头,天使却也定定凝视,他们所处这片为烈火与鲜血洗刷的平原正在下雨。

 

在堆叠尸身中发现对方染血身体则是意外,看他前来Shiro还伸长手臂将旁边大概重伤昏迷的天使挡在身下。Keith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如何,他在与三名敌人缠斗时血沸如恶,现出惯常掩埋烟与火之中、原始丑恶的真身。他挥手驱走搜寻活气的地狱犬,低头时想到几世纪前自己说总有一天会将他杀死。

看进那双眼睛,他知道Shiro也记得那个时刻,但对方只定定看来,染血的脸孔没有丝毫不定或畏惧,似乎等着他说些什么,或者,一把剑,一束可以烧尽整片荒原的炼狱之火。

Keith转过身,招呼剩下的人尽快离开战场,将天使和他的誓言留在身后。

 

Keith告诉自己,跟踪一位大天使不过是为了更好刺探敌情。他跟着他走过滴水的马路,修复一筹莫展工人面前喷水不停的消防栓,抚平孕妇肿痛的脚踝,为忘带零钱的学生投入大巴车资。无聊又微不足道的小事。最终帮路边摊贩修好爆胎的冰激凌车后天使走进公园,在茂密树荫中停留片刻,说下来吧。

被发现有点尴尬,他犹豫一会才跳下去,对方眯眼躲避簌簌落叶梧桐果,似乎正微笑。然后他递过来一个香草蛋卷。

坏天气的工作日,小孩指着池塘里踩水白鸭,气球和哭声飞上天,老人对下跳棋,年轻人拍摄树和湖景。长椅上天使和恶魔分坐一端,似乎横亘中间千百年的战争杀伐鲜血长流并不存在。他们吃冰激凌。

两人在商店门口打了个赌,下一个走进去的人能上天堂还是下地狱。Keith之所以接下这个赢面不大的挑战是因看见转角男人衣摆里的枪筒,但那人鸣枪示意同时大喊以主的名义!Shiro脸都黑了。

下一个人因多付小费Shiro险胜,酒吧里戴假发的纤细男人在天使耳边说可以带他“上天堂”,对方明显没近距离接触过人间戏法,Keith发善心将那男孩赶走,“假如他知道你是谁,一定当场跪下来给你口活。”Shiro没对他的口无遮拦皱眉,只说“他在讨生活而已”。

但好事询问起对方是否明晰人间之事,天使却迟疑并说他记得一个人类。Keith追问也不知是满足好奇还是别的什么:你们做过什么吗?Shiro摇头说没有,但我……我记得他。

啊,那一定非常特别。Keith继续抽烟,反正他这具皮囊不在乎恶念腐蚀。Shiro似乎觉察他情绪不对,温和地问要不要离开。

离开?去哪里呢,他们本就该反向而行,同坐在这里才悖逆天罡。但Keith确实也想不出其他会面的借口。这一天就要过去了,无趣而阴沉的一天……他想自己会记得。也许只有他记得吧。

 

Keith不是没想过他们之间孱弱联系会因一方死去终结,但目睹对方拖着半条手臂斩杀Keith的同族仍有些新鲜,天堂的气味近来古怪,几乎令他感到熟悉,Shiro的炎剑与他刀刃相撞、火电燃起一刻对方的神情却无比陌生。走吧。他说。现在还来得及。

大天使不能擅离战场。对方低声喝道,剑风步步紧逼。

我说的不是离开这,傻瓜。Keith嗤道,剑尖随意指指横尸的圣躯。有人把你们送到我手中……

到了这时候,他不信对方感觉不出来,但天使蹙眉并让他别再说了。争斗以两头地狱犬露出牙齿狺狺威胁作止,Keith让它们别乱叫唤,随意抚摸其中一头脊背。

你自己能站起来吗?他问。

Shiro没有回答,天使与他们无暇的眼睛,冰冷的心。何必要在乎我呢。Shiro说。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当然不是。

Keith骑上地狱犬后背准备回去,对方竟问所以这就是你最喜欢的那条。

一小时后,另一条地狱犬才从边境折返,为他带来一片羽毛,Keith端详片刻,本想吐出火焰,但最后只是吹了口气,看它飘向天空。

 

吸引他前去的是鲜血,Keith对召唤阵一类把戏嗤之以鼻,但这次的气味令他不得不警觉。此处并非人间、天堂和地狱,混沌交界处的小小角落,而Shiro站在面前,这可怪了,经过上回Keith以为对方不会再想见自己。

然而天使身上的血远多于涂画魔阵所需要的,他一边肩膀以下空了,翅膀也是,再仔细点看,似乎连站立也勉强支撑。

你真的来了。对方愣愣地说。我不知道,不知道还能怎么……

Keith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但他善于应变,在人间与地狱的边界他有所私人的安全小屋,小时他常在里面游逛,现在则灰尘遍布。一个昏迷的天使当然不会顾虑这些,Keith为他处理伤口,用毯子裹住那滚烫肉身,Shiro不再是个大天使了……至少不完全是,剥夺他翅膀的事物必定也剥夺了他的圣权,Keith嗅出硝烟与背叛的焦苦味,但摸过那血肉模糊的断臂时只能感到炽烈怒意。他也应该对Shiro生气,对方一声不吭出现寻求庇护,但他们不才该是最大的敌人?天使在地下并不安全,Keith同样受到威胁,像Shiro这样聪明的家伙怎么会蠢到相信恶魔呢。

 

地狱永恒的赤红天空与人间的夜色中,他不能确认Shiro在床上辗转是因梦魇或已经苏醒、只是不想理他。许久后对方朝他睁开眼睛,额头流下汗水,看起来出世而疲惫,Keith再一次被对方身份转变的认知兜淋。天使强健的身躯在薄毯下赤裸,只有绷带草草裹扎伤处,他沉默而过久注视这恶魔,而后说谢谢。

Keith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Shiro也没有提,但被药膏敷过伤口时痛得嘶嘶吸气,Keith默默关注他的反应,对方不再是天使,又不是人类、恶魔,他也成了三方国界的混沌交汇。Keith注意到翅膀被撕裂处暗红的新肉,忍不住用手指拂过边缘,对方宽阔脊背颤抖起来,本以为自己把他摸痛了,Shiro却未怪责,天使的翅膀洁白而工整,大多数时间虚幻无实,但Keith摸上贴近根部的绒羽时感到那里柔软而微微湿润。Shiro扭过头,说:我知道给你添了麻烦。

你先呆在这吧。Keith说,抽回手去。两人沉默片刻,对方再次开口,但语气柔和:没想到你会有这样一个地方,看起来很……

无聊?

人类。Shiro笑了。

 

平原宽广阴沉、被雷火与雨云照亮,但打开小屋狭窄门扉,室内碎洒柔和星屑,光芒随天使仅剩的羽翼转动,Keith为这景象片刻目眩。Shiro半边臂膀被绷带裹扎,上半身赤裸,天使外袍太过破烂早被抛到一旁,对方起身时也仅随意将白被单披过肩膀,在腰间束紧。Keith看着他在屋子里走动,翻弄搁架上的书本,他离开时对方就读书打发时间。两人对坐一般也没太多可谈,或者说他们都故意避开谈话的机会,Shiro偶尔会将他在看的书读出来,Keith默默听着。

有时对方陷在沉睡之中,Keith想也是伤病所致,他坐到床边,想要伸手触碰,又起了犹豫,Shiro却翻了个身,床垫在沉重的身体下凹陷,他睁开眼睛。

我做了梦。对方用少有的、睡意朦胧的声音说道。真奇怪,天使从不做梦。

梦到什么?他问。

火焰。对方说道。很多的火。那片平原,咖啡馆,新生的羔羊,一个孩子丢失的气球,还有你。

Keith有些惊讶,喉咙紧绷。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Shiro很困倦了一样,将头埋进枕头和手臂。你看起来好难过。

他想低下头去,又生生忍住,手指拂过微亮的翅膀时那些羽翼窸窣颤动,Keith只远远见过天使飞翔,料想那应当畅快而自由。

在战场上,天使们张开翅膀、自天空的金云后俯冲,那场景倒是格外恐怖。天堂必定出了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事端,他们愈发激进好战,也越来越容易显露错处。Keith没把这些告诉Shiro,但一次他来到小屋,却发现对方试着修补那破烂的袍服。Shiro见他发现,说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天堂生事,他们指控我勾结外敌,假如你的部众知道你救了我,那……

我没有救你。Keith烦躁地说。你来找了我。他瞪视着Shiro苍白脸庞和迟钝的动作,即便如此,他身上仍闪动不属地上的光辉。

今天你们的士兵几乎毁掉我最好的人马。Keith逼近几步,怒火越烧越烈。这么多年的战争,所有地狱覆灭的灵魂都要从人间填补。这就是你们奉行的真理与公义?为了神的旨意,甘愿让那些人类在地狱毁灭、被战乱粉碎……

Shiro嘴唇张合,却始终未能发出声音,这一刻Keith才理解他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他变得残破、疲惫,非人也非神,天使们本不该有一颗心,那种事物太过自我又容易被蒙蔽,太脆弱又承载生命之重。

他说,假如现在离开,地狱犬和魔兽随随便便就能把你撕碎,等你好起来,我再送你离开边境,到人间避难。这承诺和他的心情一样冰冷,没等对方点头他就自行走出门去。

 

或许是不想面对,过了几天Keith才又一次回到小屋,推门对方却在自己换绷带,因只手困难用牙咬着一角,他觉得上次说话太重,又没想好怎么重归于好,过去硬邦邦拿过绷带帮Shiro缠。伤处已经渗血,样子并不好看,这地方还是不适合对方休养,但Keith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更不愿承认……自己只是希望对方能留久一点。

这时Shiro开口了:对不起。他说,你对我一直很好,为我冒了这样大的风险。在此之前,我没有过你这样的朋友。

Keith也从没做过谁的朋友。他这样说了,对方微笑起来:你甚至……关心人间的人们,这和我见过的所有都不一样。

他沉默片刻,坦承,自己的父亲也是人类。他们看不起我的血统,但我只能活在这里。

那可不一定。对方柔和地说,Keith抬起头对他对视,天使们冰冷的眼睛和心。

你为什么偏偏来找我,Shiro?

对方可能没料到这个问题,又现出点犹豫神色,那本该令他显得软弱,但Keith只能看见对方耳尖与颧骨一抹血色,让那无暇的脸孔变得异常鲜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Shiro慢慢说道,似乎在竭力回想。但那时候我只能想到你,只有你。

他好像没有说完,然而Keith的手已握住天使的脖颈——只消手指一扭,一切就都结束了——随即他贴了上去。

他已经再也无法忍耐。天使的舌头很热,嘴唇干燥无味,他急切顶进去的舌头则将那双唇润湿了,这个吻混乱又绝望,Shiro的手抓住他的衣襟,Keith以为自己要被推开,但对方仅是在张开嘴被吸吮舌尖时发出小小哼鸣,Keith听得身体发麻,掐紧那脖颈将对方按在床头,他忍了太多年,否认了太多年,现在可能是匆匆命途中唯一机会。Shiro声音颤抖,似乎难以置信。

你果然是个恶魔。对方脸红着,却尽力保持稳重般说。这是你们用在人身上的把戏吗,可是……

Keith压住对方,手已经贪婪地摸过火热柔软的肉躯,分开床单下两条强健的大腿。他凑到Shiro耳边说我早就告诉过你,那时候不把我杀死,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他解出的性器硬勃,顶到两腿间一处凹陷,于是直接把自己全部埋了进去。Shiro喘叫起来,但没有其他人能听见,再没有生灵知道这曾经的大天使在棚屋里被恶魔侵犯,Keith再次吸吮起对方红肿嘴唇和软滑的舌头时尝到鲜血。

他在Shiro体内高潮两次,射得深又多,大腿相缠都能感到精液不断随亵弄溢出交合处,Shiro闭着眼回应他的吻,Keith要他缠好自己的腰却没得到配合,天使搂着他却好像羞于呻吟,但小穴好热,Keith抽出来后看到床单下饱满的肉唇,而后发现天使的身躯确实异常,恶魔皮囊与人类无二,天堂的信使则明显摒除肉体欢乐,下体只一条窄缝,那地方被他操的时候倒是湿得厉害。他趴下去,Shiro却扯着他头发颤抖说不要,Keith不由抬起眼,问难道你不喜欢?

不是那样……对方隐忍欲情般压低声音说,试着合拢大腿。圣躯不能用来淫乐,有一次已经够过分了,我不可以再……

那这一次你为什么允许我做?

因为……你想要。

作为恶魔,Keith的特质就是无视他人意愿予取予求,再说,他已经忍了这些时日,从Shiro血污破碎出现在他面前、恳求他救自己时Keith就该带对方来这里据为己有,他低头舔进天使被精液污亵的甘美甬道,感到与对方推拒不符、肉壁绞紧吸吮,淫液随Shiro压抑的呜咽溢出,很快他急不可耐再度顶入,一边干一边抱着他一条大腿吸吮天使颤抖的脚趾,Shiro被干得眼睛都翻了上去,被用别的姿势操也一脸失神,在精液灌入内里时轻轻哆嗦。从一边破旧的窗户看去,人间已自白昼入夜,Keith搂着天使柔软的腰紧锁在怀里,下体还合在对方肉唇间,感受那暖热小穴因从未体验过的快感痉挛,时不时挺动腰部操弄Shiro一会。对方余下的手向后疲软抓着他的臀,里头一抽一吸,舒服得要命。Keith一只手伸上去揉弄对方结实胸乳,故意不停搓捏嫣红的乳头。Shiro似乎控制不住向后迎合他的鸡巴,浑圆臀肉压在恶魔胯间。

这个是,是……

对方有点结巴,Keith又摇晃臀部干起他的小洞,那里真贪婪,这么快就又滑又黏、热热淫水流个不住,他一边操一边啃咬Shiro颈背,留下一串暗红的火痕,将手摸进两人腿间。他的天使诞于鸿蒙之初,比Keith度过多的多混沌与冗长时日,然而就连这最原始的反应他都蒙昧不识。

是性高潮。Keith嘶哑地解释,捧起对方两腿让他半压在自己身上,大腿分开淫猥地被从下面抽插。对方被顶得声音断续,似乎做得恍惚:

已经好多次了……

他们在小屋里厮混了不知几日,Keith几乎一刻不愿从对方里面抽出,天使的身体甜美近乎罪恶,他生来是个恶魔,却被引诱着一次又一次侵犯那炙热的肉穴。起初Shiro还因信仰的残存与严正性格,有些抗拒在爱抚中感受快感,但他也没有拒绝Keith的求欢,这样一个正直纯洁的灵魂却委身在他怀抱之中,甘愿为他张开大腿、背弃天堂的教条。Keith被不可抑制的阴鹜喜悦淹没,天使没经过人事,身体如此敏感,他几根手指就能把对方挖到喷出黏丝丝蜜水、处子般真实而粗粝地高潮,Shiro一次发着抖解释那下面是圣洁所在,不用说他者、甚至自身都严禁触碰,更别提当作人类娼妓般亵玩。

可几分钟后他又并起腿夹紧了恶魔情人硬挺的阴茎,喃喃这个姿势进得好深。Keith在欲望席卷中吻过他的背脊,忍不住用嘴唇磨蹭翅膀崎岖断口,一点点吸吮舔吻过白金的伤疤,这却令对方哭叫出声,下面缠得紧热淫荡,他扯住另一边颤抖扑扇的羽翼,感觉像抓一只鸟儿在手中。天使的肚子鼓了起来,乳头肿大深红,几乎像泌乳的母亲,被灌进的恶魔精液烫得腿颤。

 

地狱犬带来天堂最新的讯息,他看过以后将纸条烧成灰烬,喂了狗儿一块头骨。拉开屋门,Shiro在床上看书,Keith爬过去枕上大腿,问他正看什么。对方以平稳声音阅读,偶尔放下书抚摸他的头发,Keith蜷缩在宽大羽翼之下,外面血与火的世界渐渐远去。那些故事讲着下金蛋的鹅,高耸教堂与古老洪水,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梦。人类将故事的来由归功神祇。Shiro说。但创造这些的仍旧是他们自身。

他们谈起Keith的父母,与恶魔相爱甘心被虏的人类。Shiro低下头,书页刚刚讲到善良的驼背人爱上美丽少女,他抚过Keith脸侧狭长伤疤,百年前他为他烙下的印痕。

等到我的伤痊愈,我就该离开了。

为什么?他言不由衷。我又不介意你白吃白住。

Shiro注视他片刻:刚才在窗外的那一只,是你最喜欢的地狱犬吗?

Keith哑笑一声,为他讲了个古老的地狱逸闻。俄尔托洛斯乃是所有地狱犬的父与母,生来便长两颗头颅,它们相互憎恨,但分享同个身体、注定无法伤害彼此。这两头一身的怪物终生在旷野上奔跑,与自己交尾并诞下永远覆于火焰与烟尘的怪灵,直至倒地死去。

对方专注地支着脑袋听:然后呢?

什么然后?Keith嘲笑道。你总不会真觉得,所有灵魂都要回归世间。它会变成一只毛茸茸、傻乎乎的小狗,一辈子被人爱?

天使眨眨眼睛:你也爱着你的小狗,不是吗?

Keith无言以对,听见对方笑起来才明白他在逗自己,恼怒又喜爱地拿走天使手中书本,过去亲他的耳垂,而后渴切找寻那条讨厌的、温柔的、聪明的舌头。床单系在腰间一扯就开,分开下面滑腻肉唇像剥滚热蛋白,深红的甬道黏糊糊缠咬手指,才一根就吸这么热情,Shiro比他高大健壮,以前隔着长袍隐约能见结实干练的肌肉,被Keith养了这些时日轮廓却变柔和,臀部和小腹都软绵绵,双乳挺翘浑圆,还学会自己骑恶魔阴茎,一开始小心怕自己压到Keith,舒服起来就吞鸡巴到入迷不停晃腰,奶尖一颤一颤。每天被射到肚皮鼓,再当着恶魔的面叉开腿让满小穴浓浓白浊排出来流到床单,恶魔的精子对天使来说大概太有刺激性,经常被内射到一连珠饱饱的小高潮,捂着肚子竭力喘息着好烫。Keith忍不住咬耳朵说如果你是人类现在早该怀孕了……

Shiro没出声下面肉穴却一缩,甬道深处黏腻涌出,看来被恶魔的放肆言语说得情动,他只剩一只手臂能搂住情人脖颈,总是在激烈的性爱中失去平衡、只能依托着Keith的支撑在高潮中绷紧身体。Keith故意让他以独臂自渎,一边臂膀残缺,另一边粗大手指填进穴口黏黏勾出自己的爱液,那样子淫美至极,Keith难以克制、将天使的肉穴用了三回才堪堪餍足欲火,Shiro到半途就瘫软任其索求,腿也合不上了,健壮修长双股间毫无羞耻展示被操松操红的洞,小穴努力闭紧片刻,再松开时汩地吐出热精。

晚上含着恶魔鸡巴睡过去,早晨还迷糊就被揉奶头到高潮,三根手指粗鲁挖进肉穴,小屋被结界保护,只有Keith能听到年长天使在极乐中的呻吟。对方很喜欢趴在他身上细致、漫长地吻,最柔软地方都紧紧贴住年轻混血火热肌肤,臀部向后压去,缓慢以肉唇磨蹭恶魔挺立的阴茎,Keith止不住喘息被撩拨得脸烫,对方则着迷从上看他,从颈部温柔吻到唇角,阴部流出的爱液糊了一腿,抬起屁股时牵起淫靡透明的黏丝。

高大天使坐在恶魔脸上呻吟,Keith埋进那肉鼓鼓大腿和屁股一个劲蹭弄舔吻,腿心小缝相比之下显得细窄,但肉唇饱满肥厚,啾啾吃到Shiro呻吟着骑他的鼻子舌头寻求安慰。对方为他口交也格外积极,大概因无私性格想要取悦情人,最开始只用舌头一个劲舔卷,被射了一脸黏稠浊白,很快能吞阴茎到喉口努力吮咽,满满含在口腔一滴不剩吞落,说你尝起来好好……天使不用进食或摄取能量,取用人间吃食也只出于兴趣,恶魔热精是千百年来流入体内第一份新异事物,他任由自己被Keith污亵,地狱的魔力侵蚀圣体,Keith能嗅出那力量转变,彷如花朵腐败的甜香,熟透沉甸的果实淌出汁液。

他要Shiro读点什么来听,因浸泡在平稳语调里安心,书都是父亲留下的遗物,他说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不再记得他们的模样。恶魔爱上平凡人类,听起来就荒谬至极。

但我知道他们是真的……相爱。他小声道,因承认这种近乎梦影的盲信莫名难堪。Shiro的目光随手指划过他脸侧,曾经那里滚烫剧痛,与心口终日翻涌、无法克制的事物太过肖似。对方同他对视。

我也相信。Shiro说。

 

天堂节节败退,Keith却越发不安,为了掩饰黏着Shiro泡在床上。一次不到黄昏就纠缠搂抱在一起交合,中间甚至滚到床底,颤抖的脚尖踢翻书堆,从床边地毯到门口都淅淅沥沥洒上汗水体液,又叫恶魔抱回床上继续欢爱,直到外面照进人间的烈日,Shiro坐在他腿上失神地随挺动起伏。Keith在出离快感中发觉对方身体热烈迎吮到近乎痉挛,仿佛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这样一种反应,于是问Shiro是否还好。天使正压在他怀中粗重喘息,皮肤如熟过的桃肉、津液与汗水滑黏,那样子竟然格外人类。

他在战场烧走一些破碎的身躯,将地狱犬一次又一次驱离那可疑的边界,终于有天忍不住去到人间,没了高大天使陪在身旁,这里太过喧闹又拥挤,Keith仅能说是勉强忍受,但理解为何Shiro爱它。

回到小屋,他手里拿着个经过咒语精心保护、以避免在地狱热途中融成水滩的冰激凌筒,进门却见巨大羽翼遮天蔽日、将对方身影拢入沉默封缄,Keith扑过去想查看他出了什么事,高大天使却猛地将他推开:Keith!我不能见人,需要你离开,好吗?

他当然不可能放任如此模糊解释,强硬抓住对方脚腕,说见你这样我怎么可能放着不管。也许Shiro早就心清他足够执拗足够烦人,半晌后才开口:那你不能看……我这样子不该给别人看到。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他不满道。倒没说错,Shiro每寸肌肤早都被他翻来覆去抚摸亲吻个遍,那严正脸庞已经红得滴血、但竟还执意与他争个没完。

不一样的……这,这事非常私密,就连另一个天使也不该窥探。

我不是天使。Keith放软声音。我只想确认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

那我就在这待着,又不会打扰你!

他像闹脾气想再讨要一块胫骨的地狱犬,一屁股坐下、抱着臂死瞪对方表示决心,Shiro无奈靠回床头,透明闪光的羽毛轻轻拂在肩膀。结实大腿中间那道狭缝张合,Keith记得第一次摸下去,那地方如此狭窄紧张,但现在竟然粉红饱满、透着微微濡湿,入口处痉挛着吐出小缕黏丝、啵地一声,挤出白莹莹圆滚滚——啊呀,一枚卵。它卡在红肿的穴肉里,天使默默收紧大腿和臀部、让那泛着蜜桃色的肌肉微微颤抖,卵往前一顶、又被吞回些许。Shiro的耳朵也涨红了,伸出手努力将紧绷的腔口揉开,那颗卵终于随着大量清澈黏液滑出,滚到湿透一块的床单上。

Keith不知道自己是被吓住了还是禁不住入迷,也许两者皆有,很久前他听过此类物事,天使的罪孽在地狱是抢手货,甚至有掮客专门供应此类奇珍。他伸手拾起那枚卵,沉重圆融,有如一颗湿黏、新生的月亮,然而随着光线流动,外壳透出隐隐血肉般赤红。Shiro脸颊流着汗水,视线也紧绷在Keith手中。以前它不是这样。对方轻声说。但其中暗示他马上明白。

这都是因为自己。

卵是圣躯罪孽的集结,千百年来天堂使者征战生杀、以神的名义荒谬地悖神,但Shiro的问题明显不止于此。怪不得你们将这件事看得如此私隐。Keith忍住冷嘲热讽的冲动,正想问他该怎么处置,Shiro不舒服地扭动大腿,再一次将手伸下去,面色阴沉。

里面还有一枚。他说。

啊,这有什么好意外。按照他们相互勾结、施行淫乐的时间跨度来算,Shiro的肚子没被罪孽撑爆已经算是奇迹了。为体恤对方心情他没讲这个笑话,仅是瞪着天使将两腿分得更大,先前那一颗令腿心那条肉缝扩开不少,露出挤挤挨挨的濡湿甬道。这次Shiro干脆把眼睛闭上,大概自欺看不见就没那么丢人。

Keith惯于直线程思考解决方法,干脆趴进他两腿之间,整张脸埋入那湿润花房,开始以舌头勾弄松弛的内壁。Shiro全身剧颤,抓住他的头发命令他起身。

只要你高潮,就好出来得多了。Keith胸有成竹地说,不听Shiro的抗拒重新将舌头插入。肉鼓鼓的大腿掐紧他头颅两侧,天使的淫水又甜又暖,Keith忍不住促狭地想:如果神之箴言确真不承载任何俗世与低劣的欲望,这奇迹的造物又怎会为最原始的举动抖颤?怎么会狼腹般柔软、鹿血般甜美?

Shiro果真受不住,穴肉颤巍巍痉挛着,Keith按住他肚皮下缘的硬凸,顺着舌尖勾弄的动作往下推。天使两只足心抵住他肩膀,能感到在舌头肏入时脚趾蜷缩、扭动着似乎想将他蹬开。我在帮你。Keith不快地指出,将三根手指捅进去、果然戳到坚硬温热有如珍珠的壳,他问Shiro会不会痛,对方只是摇头,反弓起山峦般的腰背试图将那颗异物排出。Keith注视发颤的小腿和泛红眼角,肉穴一吸一张,包裹那晶莹原罪。他突然明白。

你们并不因它而痛苦,对吗?他拿起第二枚卵,恍然大悟。你们诞下它的时候是唯一像人类、像我们的时候,圣躯怎么可能感受到这么低贱的欢愉呢——所以你们那么羞于启齿,所以不能有旁人见证。高高在上的天使,却被自己的造物戏弄,你还不明白吗,祂在羞辱你们,让你们保有这徒劳的贞洁灵魂……

大掌捂住他余下的洞见。慎言!对方厉声喝道,手却发汗战栗。Keith毫无畏惧地与那云雾般严正眼眸对峙片刻,Shiro轻声惊呼,想将手缩回却被他一把钳住。地狱的火舌在对方掌心留下一小枚葡萄籽般的瘢痕。

硫磺色双眼在谎言后闪烁:你尽可以爱祂,天使,假如你要我走……

不。Shiro叹息般说。不是那样。

那么,你讨厌我帮你吗?

我……

将分叉的舌头伸进对方湿润阴部时,Shiro粗大的手指缠紧乌星般的发丝。你的舌头好烫。天使嘶哑地叫着。Keith扒开那两瓣黏腻肉唇,吞下甜热的淫汁,Shiro的体液本该灼痛他、让他不得近身,恶魔对于上界高高在上的子民们不过是种异乱,他们在本能驱使下挑起的战争如是,他们的鲜血亦然。Keith渐渐明白天使被灌入肚腹时为什么反应大得令他担忧又兴奋,饱满胸膛起伏如利维坦的海、将呼吸与微弱的呻吟溺毙其中。

Keith之所以能这么做,纯粹是因为Shiro允许了他。本来对方闭口不谈两人间背离伦常的淫行,但随着他们共度的时间拉长、分享了太多逸乐的法门和交心话语,对方终于肯在被欢愉灌饱身体、意志最薄弱的时刻进行坦白。

感觉像要……把我的身体烫坏。彼时年长者正反复用嘴唇拂过恶魔耳垂上一枚日冕般的金环。我知道人类之间如何繁衍,但这和我以为的有些出入。

可你比我多存在了多久?Keith忍俊不禁。三千年?五千年?

这是天使学识的盲区。对方坦荡地说。本来我也不该涉及,但是……

但是?

为了你。

得知自己对这天堂怪物的特别给了他心里一阵阴暗的狂喜,也许,也许他也像那多年前与对方相遇的人类,令Shiro无暇的躯壳划开细微裂缝……Keith明知道是自己毁了他,所幸,Shiro从未发出过半句怨言,可难道Keith给他这点可怜庇护就比天堂的生活好上许多?他们只有这间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小屋,满架子无聊的人类书本,还有他们之间无疑违背天堂或地狱一切规章束缚的晦暗关系。Shiro现在还没有恨他,但总有一天他会。这个念头不该令他胸口陌生地跳痛。恶魔是没有心脏的。

天使滚烫的呼气流进他的耳朵。光是想着你对我……我这里就变得那么热。

Keith进入他的时候忍不住想,就连天堂本身也不会比Shiro淫热紧致的身体感觉更好,对方已熟于鱼水之欢,搂着他脖颈低低呻吟,突然一皱眉,原来是被床上散落的书本硌到了背。Keith帮着将那些书抽出来,Shiro抬眼看他,却问:怎么笑了?

他摇摇头:你现在看的书是讲什么的?

Keith故意先在浅处碾磨,知道用不多久对方就会开始急切、甚至主动索求自己。Shiro下体吸夹着他,似乎心思不在问话上:是……说一些人在瘟疫时期聚集避难,他们,他们给彼此讲些奇特的故事……

什么故事?

对方因碾上蜜处的凶物哽了一下。通奸。造物主将他们的嘴唇也造得像一种欲望的牢笼。纵欲……背叛与荣耀,梦与死。还有——

什么?

Shiro像在梦中般闭着眼。

……爱。

Keith俯首吻他,天使热烈地回吻了,激烈到令他唇舌灼痛,他掐着Shiro结实的腰,换了个角度一下埋进最里,被大股热液喷了一腿。天使唇角流出唾液,两腿大张着受他重重楔入,胸乳鼓胀、乳头硬挺嫣红。Keith希望他永远、永远不要离开。可那不过是一个恶魔的卑劣幻想而已。

他压在Shiro身上,却感到胸口越来越沉,越来越痛苦。恶魔不应该为任何事感到痛苦,即便是自己的死亡,而Keith从不惧怕死亡。如果他死了,Shiro会永远记住他吗?在一个永生的造物上铭刻私人的记忆,这是最自私又最不可思议的伟绩。如果Shiro死去,他也会……不,不,他也不愿意这么想。

对方抱着他的手臂这样紧,甚至抬起头索要亲吻,自从这么做过以后Shiro便奇怪地迷上了,Keith有时还发现对方盯着自己的嘴唇看。在他们接吻的时候,Shiro总是认真过头,用厚实的舌头又舔又吸,Keith其实无所谓这些事,但做爱时Shiro好像希望能够多接吻,他也就满足对方一切说出与未说出的要求。

他们亲得Keith快忘了自己现在正深深埋在Shiro体内,分唇时舌尖牵落晶莹涎水,可Shiro竟就以那双颊酡红的姿态急切抬起头、想要接着吻他。就连被恶魔抱着大腿对折、摆成个淫秽姿势承欢也全不在意。他将舌头和鸡巴都更深入插进Shiro体内,被内腔软肉咬紧、金焰般原始快感中挺压腰身,脑中一片炽白火烟,有如浸泡滚沸岩浆,被天使情人强健柔韧肢体紧紧缠绕。Shiro突然哭叫出声,他以为自己做错什么,对方却摸上自己肚子。

好撑、太大了……天使满脸涨红,因剧烈喘息断续咳嗽着。你怎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

他下意识跟着摸上Shiro精实小腹时才意识到,那健壮腰身竟能被自己一掌所覆。他浑身滚烫沉重、散发火气烟尘,紫罗兰色皮肤如蝮蛇之毒。即便较其他恶魔来说也算太刺眼、太异常,长久以来,他认为正是这异常令自己强大胜过所有而无往不利。恶魔庞然真身将高大天使整个笼罩身下,眼睛与尾巴喷吐火焰,Shiro多年前见过他这副模样,但目睹对方在讶异中睁大双眼,他还是不可避免被一丝耻辱灼痛。

Keith可以不在乎其他邪恶或圣洁造物如何评判,而只有Shiro……对方赤裸裸目光不带矫饰拂过全身,Keith刚想开口,就听他轻轻说:从第一次见你这副模样,我就觉得你很美。

恶魔没有心脏,Keith却一阵轻飘晕眩,不管不顾压下去与他缠吻。Shiro已被肏松的下体磨蹭他的阴茎,忽地惊诧差点咬了舌头:你有……

两条粗大阳具挺在天使滑腻大腿间,狰狞布满青筋,隐隐一圈圆肿肉凸,再多见识的天堂使者也预料不及,结巴着Keith、Keith这样怎么进得去,泄出的滑热淫水却淋淋涂上炙热柱身,他在Shiro腹肌磨了几下,握着窄腰推进去一根。对方被撑得拱起身体,两腿抖颤绷紧,在他操干起来后像亵玩个柔滑精洞,不用多久便热黏黏喷出淫浆。

他将分叉的舌头卷入Shiro耳孔,恶劣道你明明就很想要,你根本不在乎我是什么了不是吗,就算你们痛恨恶魔,认为我们污秽堕落,被鸡巴插两下你就什么都忘了……

他手摸下对方柔软腰肢,拇指按过、竟从平坦小腹感到一块淫猥凸起,低下头,天使的肚子正被顶出形状。多么可笑,已经被他亵玩成这副模样,Shiro还能脸孔绯红、摆出一副诚恳眼神:我不恨你,Keith。

他一只手猛地锁紧对方脖颈。那你大错特错!他低低咆哮。我们没有一点相同,我们的种族世代相仇,我伤害了你,把你关在这……对你做出这些事情,我让你堕落,天使,你还不明白我在把你拖向哪里吗——这里可是地狱,你还有什么期待?

天使颈项上浅浅红痕如火吻,Keith为掩饰心旌动摇滑下去抚上他的肚子,又抓住Shiro仅剩那只手掌覆盖被他深深顶进的所在,看对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会继续这么做的,我会侵犯你,把你干到除了我的阴茎什么都想不了,让你怀上恶魔的孩子,我的孩子。他低头嘶嘶威胁,分叉舌头舔上对方残留指印的颈侧。那样你就再也回不去那个鬼地方。你知道那样你会变得多悲惨吗,像个人类的娼妇挺着肚子,整天只会露出下面那张嘴求我给你高潮。

往上一顶。他的阴茎几乎也能隔着薄薄肚皮感觉到Shiro温暖、颤抖的手指包拢。天使因剧烈的抽插喘息咳嗽着。

天使不能……怀孕。他抬眼看着Keith,有些犹豫地说。但如果你想要,我会试一试的,以人类、甚至以你们的方式……Shiro说着将两腿又分大一些,像是要将那已经红烂淫肿的私处展示给他看:你已经借给我那么多魔力,我恢复了不少,如果我们继续尝试,也许,也许我的身体可以适应。

Keith也喘息着,凝视他片刻。而后他将天使的臀抬起来一些,扶着自己、将两根挺立的阴茎一齐捅进那粒蜜肉。

Shiro尖叫起来,脸孔都扭曲了,Keith粗暴地吻住他,藉由体液渡入自己的魔力,让对方更快适应、像个器具般承受。床板在他们激烈的交合下呻吟不住,他能感到Shiro死死包裹着两根肉茎、丝绒般的内壁被撑到极致、仍在绞缠吸吮,高潮的赤诚表现,但他没有放慢动作分毫,反倒更蛮狠往对方身体深处楔去。我在让你堕落,你怎么可以允许我?他阴沉地想。Shiro接受他的索要没有任何抗拒,但在Keith逼迫他抚摸自己因精液隆起的肚腹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都是你的……

也许他就是存心让对方不好过,爬下去将蛇信探入不住流精的肉洞,天使沙哑地呼唤他,大腿夹住他的头颅,胯部随舔舐的动作一拱一拱,像是急着把自己往怪物的嘴里送。还要,Keith。他呻吟着。你的舌头太棒了,就像天堂……

他应该听错了吧?Shiro怎么可能说得出渎神的话语。Keith试着折磨对方,他真的试过了,他用粗大指节抠挖Shiro痉挛的内壁到一次次喷湿床单,他故意拿装帧精美的硬皮书脊磨蹭那肥饱阴唇,他在Shiro丰满胸脯吸咬出一颗颗下流爱痕,逼着他跪在地板骑自己两根鸡巴、像娼妓一般晃动腰部,随着Shiro力量增强,他的印记无法停留太久,因此Keith采取最高效做法——简单粗暴的动物交尾。也许到了某个程度就连Shiro也会无法承受,他会从Keith无穷无尽的逼迫前退让,命令这恶魔停下这一切荒唐勾当。这样,Keith就能安心地放他离开。

亲亲我。Shiro缠在他腰上的小腿抽搐,脸孔迷醉、探出舌尖舔过肿胀的嘴唇,伸手按着他的肩膀。蛇信勾缠天使软腻的舌,Keith不知道他们已经交合了多久、不知道自己奸污那高大身躯多少次。Shiro还搂着他忘情亲吻着,Keith被激流的愤懑燃烧,不顾那双唇甜美引诱、抓着他两腿狠狠抽送,假如是寻常人类大概内脏都会像卵黄般破流一地,然而Shiro面孔绯红,主动勾着两腿好像在鼓励他侮辱自己。

他毫无怜惜地往天使紧致的甬道里顶,约莫进得太深,见Shiro肚皮凸起之余、龟头遇到点硬物阻碍,疑惑地摇晃腰部磨碾,弄得Shiro母猫般抓挠他胸口呻吟不住。天堂最负盛名的天使竟然发出比地狱最低贱淫魔还放荡的乐音。Keith明白过来,轻柔摸过对方的肚子。

里面还有一颗。他胸口岩浆爆沸,Shiro呆滞而不敢相信的神态尽收眼底。随后天使慌乱起来:等下,Keith,先出来,不能……

一次拔出两根,泥泞已极的穴口发出色情水响,乳白精瀑流下二人大腿,Shiro咬着牙想挤出最后一颗卵,Keith已经把他肏得很松了,现下连腿都夹不紧。隐忍的喘息中他按揉腹部的肌肉让自己放松,穴口张合、泄出珠母似的暗光,他抬起头、神色紧绷望着那冥界阴翳,说不上是抗拒还是恳求。Keith用指尖摩挲被卵撑圆的一圈嫩肉,刺激那穴口啾啾吸合,到了这个时刻,他甚至嫉妒起是祂的作为而非自己让Shiro高潮。

蛇信再一次填入,媚肉有如沸煮蜂蜡,Keith本来想帮他放松,这下里头黏稠缠吮更紧,真够叫人头疼。那一枚卡得太深了。他皱着眉说。如果换个姿势,会不会好些?

Shiro明显累得瘫软,浑身汗如水洗,床单也被汗水和体液浸透,催促几遍他才晕乎乎被拽着起身,骑到恶魔腿上。Keith试着勾入手指,但Shiro软绵绵趴在肩头弄得他难以动作,只好指示对方蹲坐起来,像诞下雏子的雌鸟般颤抖着,清液淅淅沥沥滴上恶魔紫色的大腿、顺粗硬的汗毛流下,Shiro呻吟着搂紧他的脖颈,不再掩饰那堕落的快慰。Keith用手为他分开两片肥饱的肉唇,摸见Shiro的阴部都因卵肿起,一定是最大的一颗。

天使紧绷的大腿失力发抖。再用点力,宝贝。Keith啄吻他泛红的脸颊,想给对方一点安慰,Shiro的呼吸越发急促,小腹到胸口都条件反射般密密贴上,阴部黏黏蹭着他的手掌,光滑的卵壳已经从柔软内腔泌出。遥远天堂角落,祂们也是如此吗——在无人窥见、只有神祇得知的地方大张双腿摇晃着屁股,像人间的娼妓般一次次高潮。你骗了我。他在Shiro唇上不满地喃喃。你说过,不知道性高潮是怎么回事……

Shiro眨了眨眼,汗水顺着那硬挺的眉毛流下。这二者不能等同。对方说道。但几千年来我因为……祂而感受过的,还没有你我初次时你给我的多。

他说着又吻了他,嘴唇已经熟练而甜蜜,Keith用牙齿和舌头让他在痛楚中发出细碎呻吟,两只胳膊勾住Shiro滑腻的膝弯、将高大的天使悬空抱起。

Shiro沉醉于亲吻,一开始没有注意,直到被抵上扩大的阴口中那滚烫卵壳才惊慌地呜咽起来,但Keith咬住他的嘴唇、将舌头探进天使柔软的咽喉,继续抱着对方套入自己的阴茎,那颗卵被一点点推回痉挛的甬道,侵犯着它无辜的母亲。Shiro含糊噎出呜呜喉音,被顶进某一点后、穴肉剧烈翕动,几乎恳求般紧紧裹住他让他不要再进入,但肢体在一下一下残酷的凿弄中渐渐瘫软下去。我是个恶魔啊……Keith咬住天使修长的颈项,像狼咬一只断颈的兔子在齿间。我当然要折磨你的,我,我会哪里也不让你去,只能留在这暖我的床,吞我的鸡巴。

Shiro被圈在他怀里,翻着眼睛高潮了。

拔出被紧紧锢塞在圣子小穴里的粗野阳具,稠浓的精污喷溅而出,艳红的穴口合紧好几次才慢慢分泌出下一颗卵。Keith看了看那玫瑰色圣物,此刻沾满恶魔的污秽,将指爪捅进滑腻已极的穴口抠挖,令天使敏感的身体再度弹起。你只是想借我的魔力恢复,是吗?你已经不是个天使。你被我污染了。他怜悯地说道,而Shiro在手指上又达到一次高潮,蜜液流得他满手滑黏。Keith将他放回床铺,压到两腿之间打算再来一轮,Shiro本不太愿意,但吻个几下就把两腿缠了上来。他享受着恶魔用两只大手就能环握住Shiro窄腰的景象,拇指顺着柔软小腹摩挲,突然又怔住了。

还有?

他几乎笑出来,Shiro眼神里的慌乱显而易见:这怎么可能!Keith就牵着他的手摸自己肚子上方一点硬凸。这不正常……Shiro脸色越来越红,那样子实在可爱,他盯得目不转睛。

为什么?

每个人的周期都不尽相同。对方低声道。我的非常长,几百年才有一颗……

Keith终于忍不住过去亲他。我真的让你很舒服,对不对?他亲昵地舔舔那只红透的耳朵,这么几个月就让你攒够一千年的份。

Shiro也许真被他肏得晕了头,竟然允许他挺入仍含着卵的甬道又来了一次,最后那颗滑出来时几乎没有阻碍。旷野中传来遥远的雷声,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些上界的使者在寻找什么。但都不重要了。Keith拥着对方慵懒柔软的身体躺在被毁得差不多的床铺上,昏瞑中脸颊被羽毛瘙痒,巨大的羽翼温柔将他覆盖其中,他的私人天堂。

你读到那故事的结尾了吗?Keith在睡着之前问。

还没有。轻缓的吻落在他额头,有如一颗凋落的星,永不覆灭的心灵。

也许你不需要那个结局。他喃喃。而没有听清对方最后的回答。

 

 

结局一

俄尔托洛斯一直奔跑、直至倒地死去。时间的荒野中,他们互为初始与边界。在Shiro准备离开之前,他说了,留下来。

他的天使将为他而堕落。

当遥远的雷霆顺旷野翻卷而来,他仍压在Shiro强健的两腿间,吸吮着天使蜷缩的脚趾,狂乱地亲吻着将彼此掠夺。当震怒天音敲打这孤绝小屋、地狱的火焰自每道裂隙触探撕咬、试图破壁而入,天使坐在他腿上摇晃,两人一同颤抖着被极乐贯注。

当天堂使者们终于得机闯进,祂们的脸孔无形无神,周身圣光因怒火闪灭。Keith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射入Shiro体内,听着他的天使情人疲惫绵长呻吟。

地狱犬咬住他的手臂,将他从对方身上剥出,Shiro艳红软烂的穴口涌出他的精液,天使慢慢并拢双腿,坐在这被他们的贪欲与淫乐毁去的床铺,坦然看向祂的姊妹兄弟。Keith想要回到他身边,被天使用眼神制止。

苹果咬下就要被驱逐出乐园,进入荒野和野兽的群落。但那里终究有一个身影带着火焰等待他。

俄尔托洛斯将一直在旷野上奔跑。

祂将一直奔跑,不知疲倦,直至来到世界的边界与初始,在那里祂会倒地死去,从尸体长出一棵苹果树,上面结着金银两颗苹果。吃下银苹果,你将拥有寰宇万古之智慧与洞见,注定因这祝福头脑发疯死去。吃下金苹果,你将口哑、目盲、耳聋,并获得永世长生。你会怎样选择?

 

 

结局二

在火堆旁找到年老的中间人时,对方正慢慢品味一条活蛇。与它们交易相当简单,以罪恶换罪恶,以愿望换愿望。而这一次Keith带来一颗复活节彩蛋。

它看到那报酬便喜笑颜开:啊,上头的稀有货。据说那些漂亮的鸟儿,最上等的大天使,他们的罪孽皎白如月,几百上千年也难得一枚。这些倒不是好品相,天使一旦堕落,就和地上汲汲营营的蚂蚁并无差别,不过,我当然照收不误。

Keith将剩下的给它看。对方愣了愣,随即乐不可支。

不得不说,你远比看上去厉害。它高声笑道。你对那可怜的孩子做了什么?不错,不错,让一个天使堕落比杀死祂残酷更甚!说吧,我的孩子,今日我自觉格外慷慨,说出你的价码。

我要到天堂去。他说道。

硫磺色的眼睛一闪一灭。老鼠为什么要主动溜进绞肉机里?

他在张空荡荡的床上苏醒,缺少了天堂羽翼的靡碎圣光,小屋里空旷、阴翳,他等了又等,终于确定对方再不会回来。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完了,Keith是个恶魔,而恶魔有恶魔生存的法门,那即是明白一切可被火焰湮灭。他回到战场之上,看着祂们光芒之中威严、无形的面容,然而Shiro不在其中。

地狱犬来来去去,火焰烧掉一则又一则无用的消息,一具又一具焦黑破碎的尸体,终于听闻小道消息,天堂的叛徒投诚,将在诸天使长之前接受审判。

他马上就知道Shiro要做什么。

天堂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明亮,更像是迫于预算只修缮几颗灯泡的政府大楼。中间人告诉他停留的时间有限,一旦留恋太久,则会在这圣堂中神魂破灭。但Keith本也不需要多少时间,因那天使的光亮炽盛胜过这满堂天光。

远远地,他看见了他,于是向他奔去。

数百年来的典籍与天音记载,曾有一个叛乱的天使勾结下界的污秽,假意逢迎,在审判当日屠杀满堂光辉圣明。也有被火烧去的逸闻、荒腔走板的小道消息声称,一个愚蠢的恶魔偷偷前往神域,将不可一世的大天使们尽数戕杀,终结了地狱与天堂千万年的鏖战。那两个离经叛道的魂灵已经不知被流放了哪里,或许早就灰飞烟灭,如今那曾经染满鲜血的旷野恢复了一片死寂,有如创世纪之初全知全能的至圣随心一指,而那时大地只是大地,光明只是光明。

 

21世纪到来以前,一座人口不到五千人的小镇上新住进了一家人,搬出了三家人。这也不算什么新闻,在干旱、资源贫瘠的腹地,人流动得比水要快。星期五一早,一个高个子的男生走进镇上唯一的高中,向老师要来课表。不到午饭时间他已经交了几个朋友,下午第一节课却来得很迟,只是顾及他初来乍到才没受罚。转校生在课室间进进出出,像是在做什么捉迷藏的游戏。下午体育课前,数千年前大地刚刚生出牲畜、昆虫、野兽,还未各从其类的时间,他来到科学楼后与铁丝网的夹角,那里有个瘦长的男孩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半截香烟。烟其实没有点燃,从他嘴里却一阵阵呼出朦胧的白雾。

我赢了。转校生走过去也靠到墙上,说。旁边男生吐出个完美烟圈,不置可否。这一次是我先找到的你。

三比二。那小混混说道。你得再来一次才扳平。

24年在青鸟咖啡那次不能算,我们同时看见彼此的。

好吧。但下次我不想再等那么久了。

这使得对方轻笑起来:那么,我会更努力一些。

他们相互对视,这回两人都笑了,因心知等在面前的仍有漫漫岁月。而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不必孤独。球场越位长传,五颜六色的冷饮车悠然驶过。高个子的男生挑挑眉毛:作为开始,请我吃个冰激凌吧。

他们手牵手跑入人间的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