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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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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01
Updated:
2026-07-05
Words:
7,006
Chapter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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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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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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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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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CW】再见了,所有的衔尾蛇!

Summary:

Albert Wesker有不止一份的死亡记录

预警:
很嬷很凝的视角,威斯克有妣,克里斯有十二分的性压抑。
后文可能有斯宾塞/威的暗示和衔尾蛇/威。
自行避雷善用退出

Notes:

标题随便起的。
本质上是为了之后阴暗克法威猫猫的醋在包饺子,预警和tag写到哪打到哪吧,后面再补。
试了试文件体,不是网站默认设置的话显示可能会有bug。总之造谣造的很爽嗯对。

Chapter 1: 记录1:摘自R.P.D内部报告

Chapter Text

Raccoon Police Department

S.T.A.R.S. Mission Report

阿克雷山区调查报告

提交人: Chris Redfield, S.T.A.R.S. Alpha小队

任务代号: RPDA-1998-07-24

任务状态: 完成

行动摘要:

1998年7月23日,S.T.A.R.S. 连续接获阿克雷山区有关失踪人口报案,Bravo前往该区域展开搜索调查。7月24日凌晨,Bravo小队通讯全部中断,Alpha小队遂于当日出发执行搜救与增援,行动中遭遇多种生物武器攻击。附近洋馆设施被证实为安布雷拉公司地下生物武器研究设施,设施在交战后发生爆炸。

伤亡情况:

Enrico Marini,Bravo队队长。遭枪击身亡。遗体未能回收。
Forest Speyer,Alpha队。遭遇变异犬类攻击,阵亡。遗体未能回收。
Joseph Frost,Alpha队。遭遇变异犬类攻击,阵亡。遗体未能回收。
Albert Wesker,Alpha队队长。被其释放的生物武器袭击。死亡。遗体未能回收。

备注:

Albert Wesker,Alpha队队长,实为安布雷拉公司安插在S.T.A.R.S.的内部人员,在设施内激活生物武器后遭该武器袭击。已确认死亡。遗体未能回收。

Bravo小队其余伤亡人员情况详见Bravo队任务报告RPDB-1998-07-23

上述内容已由幸存队员Jill Valentine、Barry Burton及提交人共同确认。


提交人签署:

Chris Redfield

26-07-1998, Raccoon City

 

 

Jill拿过报告又看了一遍,问这东西应该交给谁。

Chris被她问住了,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有些事需要被记录下来,不论是否有人会看。

他在Wesker对他的文书进行过无数次无奈的修正后,锻炼出了一种用无比简单的文字去描述任务以及伤亡情况的能力。曾经在某一份报告被第三次退回来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推开队长办公室的门,问Wesker到底哪里还令你不满意。Wesker从厚厚一沓文件里抬头,他说Chris你的报告读起来就像一篇无聊的小说,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需要在报告里看到嫌疑人或者你自己的情感侧写。

在空军服役期间他被评定为情感外露,不适合团队协作。Wesker在招募他进STARS的时候显然忽略了去调查他的心理评测档案。Chris对于Wesker是否清楚自己是因顶撞上司而离职的过往经历表示存疑。

Wesker在一次行动里要求他立刻撤离然后原地待命,当时他的膝盖还压在某个嫌疑人的后背上。把手铐扣到这个不配合的成年男性身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耽误了几秒,几秒钟时间足够让另一伙人从仓库侧门闯进来。在Chris还没反应过来的半秒里他听到两声枪响。撤离时他看着血液从Wesker腰部枪伤的位置淌出来,滴在水泥地上。他不敢抬头,怕在Wesker的眼神里看到比愤怒更糟的东西。

后来Chris思考过这次阿克雷山区的行动里Wesker是否也抱着同样的目的开枪替他击退那几只丧尸犬。没有答案。

Rebecca给Wesker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端着托盘站在旁边。她伸手取托盘的纱布,够了两次都没拿到。Chris在Rebecca出声喊他的时候才终于把神游的意识扯回来往前挪了半步。Wesker侧腰上的子弹贯穿伤让他愧疚了很久。会议之后他被单独留下来,Wesker给他留足了面子,在其他人离开后关上了会议室的门。他对Chris说,我在任务里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你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仓库有三个出口而你只看到了一个。敌人可以从另外两个出口出来绕到你背后。如果不是Barry提前封了东侧就不只是我中一枪这么简单。

Chris听着,每当一个音节落下他就点一次头。

 

他不是天生的服从者,同时忠诚度过高,所以他的服从才格外有意义。

将Chris从某种莽撞的幼兽改造成一个在他命令下安分运转的零件花费了Wesker不少的心思,这其中恐怕还有他们之间那段不伦不类的关系的功劳。

Chris第一次看到那具身体,与他的臆想几乎没有区别。白皙,光洁,唯一的瑕疵是腰上那一处没有完全愈合的枪伤。他无数次透过厚重的制服和防弹背心幻想过——会议室里Wesker站在白板前写东西的时候肩膀跟着写字的动作起伏,衬衣在他抬手时绷紧,看得到腰线窄而优美的曲线。Chris看着他的背影,低下头在本子里贴的战术图上标几个要点,然后心思飘走,想去年夏天的一次外勤,高温,Wesker脱掉制服外套,里面的白色短袖被汗浸湿,勾勒出上身肌肉模糊的轮廓。现在他看到了,褪去一切真实或不真实的想象与遮蔽,那具身体像一幅画卷,在浴室里昏黄的光线下向他赤裸而坦诚地展开。

Wesker没有拿衣服遮挡自己,没有解释。他沉默着,安静地等待Chris看到一个与他性别特征完全不符的器官后会是什么反应。属于女性的外阴暴露在空气里,与周围皮肤的颜色无异,只在边缘带了很浅的血色。Chris对Wesker的部分疑问忽然得到了解释——Wesker从来不使用警局更衣室旁边的公共淋浴间,每年的体检总是与其他人分开进行。他们从前将这些事推断为某种疏离或者洁癖。当时Jill说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Wesker的办公室可能是警局里唯一没有汗臭和烟味的地方。Chris向前走了两步,膝盖触地的时候浴室硬瓷砖的冷气爬进骨头,他的眼睛最后一次确认了那片不该存在于男性下体的器官,然后低头,近乎虔诚地吻在上面。

你不需要这样做,Chris。

我知道。可我想要这么做。

 

不管Wesker是想要一个忠诚的下属还是一份出色的作战数据,他都得到了。他对Chris说出的那句你让我觉得骄傲也不全是讽刺。

1998年,7月。阿克雷山区发生一系列离奇死亡事件。Bravo小队进入调查三天后通讯全部中断。Albert Wesker带领Alpha小队出发搜索。他们在第一个小时失去了Joseph,然后死亡接踵而至,每次都将残忍的真相推得离他更近。

幽暗的地下实验室里回荡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心跳,灰白色的巨大躯体在培养舱里悬浮。你来了。Wesker背对他,屏幕跑动着无数行他从未见过的数据。那一刻Chris终于确认了从前的一切没有任何意义,包括那个人嘴唇的温度和贴在他胸口时心跳的节奏。

畸形的生物打碎了培养仓的玻璃罩。Wesker转过身来面对Chris。

你看到了吧,Chris,完美的生命形态——多么壮观。

你疯了。

你永远不会理解,对吧——

他的声音在被狰狞的骨刺穿透时停止了。

Chris可以理解Wesker对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避而不谈,可以接受他不允许自己在任何约定之外的时间进入他的生活,甚至从来不问多余的问题——关于床头柜里那些拆了封的安全套,他刻意数过,那些他从没有用过却在某次减少了数量的锡箔包装。他也从来守口如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任何不该说的事。但最后他也只是Wesker口中的little piggies,是吗。也许Wesker在招募他的第一天就已经计划过在今天把他送进人间炼狱一般的洋馆,像实验白鼠被引进实验场地,在提供完数据后被销毁。

但这一刻Chris还是下意识地喊他的名字,伸出手,却只抓住空气里血的腥味和暴君挥出手臂时带起的风。

 

他当时想过把Wesker的尸体带出来,就像他想过把Enrico和其他所有牺牲的人都带出来一样。但他知道这两种想是不一样的。前者是他的队友,而后者——什么都不算。他在爆炸前折返回去,从血泊里抱起那具尚未僵硬的身体,他握住Wesker的手腕,可笑地产生了那里还是温暖的、有着脉搏跳动的错觉。

墨镜碎了,Chris把它从那张脸上移走。他的眼睛没有完全闭合,隐约透出虹膜的色泽,冰川一样的蓝,还没有被死后的浑浊和放大的瞳孔完全吞噬。他去擦他嘴角那些干涸的血迹,就像曾经他在床上扯着枕巾的一角擦他高潮过后眼角生理性的泪,Wesker只在那个时刻允许自己短暂地失控,睫毛根部渗出极细的水滴。Chris甚至思考过现在这双嘴唇吻起来是否跟之前有所不同,是否还残留着薄荷与咖啡混合的气味。Chris一直以来坚持着见面以前嚼一块口香糖的习惯,即使大多数时候他们不会接吻。他的手指穿过染血的发丝,他有好几次想要说,你的头发散下来一点更好看。但他从来没有说过。现在他不需要担心Wesker会因此觉得他越界——这个人已经死去了,而死掉的人不会回答任何东西。

Chris脱下自己的衣服盖住Wesker腹部的伤口。

他的脑子里曾经鬼使神差地转过一个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保护欲。即便他早已经意识到这个人不想要也不需要他人多余的关心,Chris仍然会将那没有骨骼覆盖也缺少肌肉保护的地方看作是他身体上唯一没有被训练作为武器的部分。他会在那些喘息的间隙把手掌覆在Wesker的小腹上,掌心下面只有薄薄一层皮肤包裹着丰富的血管和神经末梢。至于更深处是否埋藏着一处可以孕育生命的地方——那些器官是否真的存在,是否和他嘴唇触碰过的地方一样柔软,有一样炙热的温度,他不甚清楚。

而现在这个位置被彻底撕碎了,他只想找点什么遮盖住Wesker腹腔里翻卷出来的皮肉和脏器——这些不该被别人看见,即使永远不会再有人踏进这个地方。从前那些关于床头柜里安全套的疑惑,除了他以外是否还有别人,这些问题彻底失去了答案,也失去了提问的意义。他也不会再有机会探究那些毫无安全措施的性行为之后Wesker会不会服用药物来避免怀孕,又抱着怎样的心思与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荒唐的夜晚。

他最终将尸体留在了原地,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一周之后他会知道那是正确的决定。

Enrico的妻子在葬礼上的神情跟她躺在棺材里的丈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她顶着一头打理过却仍显得粗糙的枯黄头发站在教堂里,发根处新长出的一截头发是灰白色的。杀死她丈夫的凶手已经死在了自己阴谋的造物手中,这可能是对这个瘦小女人的唯一一点安慰。

 

Albert Wesker不会知道他自己也在某个陵园有过一块墓碑。但没人去过,没人祭奠。仅限于一块苍白的石板,在几年以后被子弹打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