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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熹微的黎明中,玄弥下班回家,她在乡下的小酒店做女招待,吧台卖的是当地盛产的苹果酒,没有外乡来的游历者,也见不到消闲的绅士,从外表来看这里的客人都是干各种农活儿的。
门厅地上有封信,乍一看,邮戳和信封都不熟悉,玄弥反复看了看填址信息,确认了这确实是她的信后拆开。
一页信纸上陌生的字迹潦潦草草写了十来行大字,通知她已经是不死川家的妻子,三天后就可以搬过来住了。写信通知她的人署名不姓不死川,这封信大概出于家仆之手。
玄弥将信重新折好塞回信封。这件事她只比送信早一日得知,消息从恭悟常去的赌馆一路传到她做工的酒店,他们全都清楚她有个嗜赌的父亲。
谈笑声肆无忌惮地涌进她的耳朵,玄弥用力擦拭玻璃杯的弧壁,酒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这是好事啊!”
说话的是个秃头,肥胖的男人,丧服未除。上个月他的老婆突然死了,他老婆替他带来一笔可观的嫁妆,当时他也煞有介事地哭了几场,但真能使他动情的还是金钱。他暗自惭愧的是自己挣钱的本领不及守财的才能。他一整个家族都家暴,因此他最为自豪的是他只扇过他老婆一个巴掌。
“不死川家是有钱人,到时候你去享福就行了。”
想到此处,玄弥的心骤然跳得急促,喉间仿佛被什么收紧。她步入自己的卧房,仿佛已经知道以后将要发生的事。
按照平日的习惯,她此刻该是简单梳洗一番,换上那件轻软的亚麻睡裙沉入睡眠,待到午后再起身做工。可现在她坐在床沿,划燃一根火柴,点亮了煤油灯。光晕漫开,一种温热的琥珀色充盈着房间,灯火透过玻璃罩有着油脂般的质感。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窗台在潮湿中显得轮廓柔和。玄弥从枕边拿起那件缝改到一半的衣裙。
裙子是已故母亲的遗物。蓝与白的条纹相错排列,那是他们一家尚未从城里迁出时,母亲最为珍视的一件。
那时家里悬挂着浅青色的窗帘,母亲将家中一切安置得井然有序。窗帘的布面上有她亲手绣上的红色金鱼,风过窗棂,那些鱼儿便随之游弋起来。
不过,那窗帘究竟是青色,还是蓝色呢。玄弥努力回想。
光谱本身是连续的,色彩与色彩之间本没有天然的界限,是语言依照各自的习惯,将那片绵延的光切分成了不同的名字。
直到此刻,玄弥也不知晓她要嫁的那个男子究竟叫什么,多大年纪,生得怎样一副相貌,这些她全都没有去打探。还有,母亲叫什么名字呢。
母亲是在与自己相仿的年纪生下了她。一双浅琉璃般的眼睛,身量略矮,说话总是轻言软语。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这个问题再也无人可问。母亲将玄弥降生时的疼痛一并带走了,死去的人此后便无法再对任何事做出改变。
指尖一阵刺痛让玄弥回过神。她抬起食指,一粒血珠正从皮肤里渗出,慢慢胀大。她把食指含进双唇之间,那殷红的颜色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而微腥的铁锈味,让她镇静了下来。
衣裳已经缝改停当。玄弥换上它,走到梳妆台前,站在家中仅有的一面镜子前端详自己。裙摆落在膝盖上方的位置,她放了些腰身,又将领口改过,才勉强将穿进去。真是处处都不贴合。
她强让自己入睡,却还是比平日早起了好几个钟头,在脑中反复推演了一遍心里的计划,逐一确认每处细节都无纰漏。那天的时间长得仿佛没完没了,但她做得同平日毫无二致。她没有什么朋友,只读过两年的书,认识的字也不多。于是她心中一直有一个无处控诉的秘密,男人会使她产生一种几乎是病态的恐惧心理。
今天酒馆人不多,她得以早早回家,晚饭吃的是酒馆烤糊的面包,难得的她为自己点了杯苹果酒,入喉噼里啪啦的炸开,除此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件发生的前一天,十四日,星期五,就这样忙忙碌碌、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值得一提酒馆这天来了一个新雇的姑娘,年纪与她相仿,在后台和歇息的空当里喋喋不休地向玄弥讲起自己的男友。玄弥无法同她谈论这个话题。
星期六,她急躁地醒来。是急躁,不是不安。还有一种终于等到了那一天,松了一口气的奇特的感觉。她不需要策划想象了,再过几小时就可以直截了当地采取行动。她给几家赌场打去电话,告诉他们若是见到她的父亲,劳烦转告他回家一趟,自己有些事要同他讲。拨到最后一个号码时玄弥迟疑了一下。这家赌馆是不死川家名下的产业,那晚的消息也正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那个晚上,她告了假回家,与恭悟大吵了一架。争吵以一个巴掌将她扇倒在地告终。
玄弥闭了闭眼,不愿再往下想。她坐在梳妆镜前,仔细地梳理自己墨黑的头发双手下意识地编起了麻花辫。她皱起眉,看向镜中的少女。她今年十七岁了,不是女孩,也不是女人,是一个无处诉说、也不被社会留意的年纪。为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她将两侧的头发剃得极短。斟酌过后,她解开了辫子,让头发披散在肩头。
她拉开抽屉,拿走信封,在抽屉底下摸索着打开一个暗槽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要如实叙述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十分困难,并且或许也并不适宜。地狱的属性之一就在于它的不真实,这一属性使它的可怖似乎有所减轻,但同时也可能使它变得更重。一件连当事人自己都几乎不相信自己会干出来的事,又怎么能让别人信以为真呢?不死川玄弥如今不愿去回忆的、当时那些混淆不清的短暂紊乱,又怎么可能被讲得条理分明?
登上乡间巴士,街上的行人和车辆没精打采地来来往往,她经过的几个街区,房屋开始低矮,灯火也开始通明,随看随忘,没有什么印象,最后在与她平日活动的区域不同的另一个街区,她走在一条声名不佳的七月大街上。领口的蕾丝扎的她不断整领子的位置。橱窗里的镜子将她映照得怪诞而支离,霓虹灯的光把她染得五颜六色,那些贪婪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她在假意漫不经心的人群中徘徊,并没有引起注意。
因为自身工作的缘故,她目睹过别的女人干这一行是会做什么,有什么规矩,怎么谈交易。
她走进酒馆,没有进行过多挑选,来到了角落一个男子的身后。
他们进了一扇门,穿过一段昏暗的门厅,转弯抹角地攀上楼梯,又经一个门厅,沿一条过道走下去,再进一扇门,将门合上了。置身于曲折的楼梯间,望着那白发男人宽厚的脊背,玄弥生出短暂的悔意。方才在昏暗灯火下的那一瞥,她瞧见男人似乎长着一张年轻的脸。她怕他会对自己心软。严重的事件是超越时间范畴的,或许因为过去与未来的联系被斩断了,也可能因为组成事件的各个部分之间,似乎本就没有什么关联。
在那段逸出时间之外的片刻里,在那阵天旋地转、百感交集的昏沉的迷乱中,玄弥可曾有过一闪念,想起那促使她作出这悲痛牺牲的死者么。
来到床前,玄弥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她抬起手臂,去解后颈上的纽扣。房间里没有点灯,她反复摸索,始终解不开,动作里渐渐带上了轻微的粗暴。
“你的扣子系错了。”
男人走到玄弥身后,替她松开了那枚扣子,却没有帮她把衣衫褪下。玄弥感到一阵羞耻,热意似乎涌上了她的面颊。
在黑暗中衣物窸窸窣窣的声响格外明显,玄弥被带到床上,她能感觉到男人的摸过她的下体,随后发出了不满的啧声。
“你完全没有感觉吗?”
“对不起。”
在复杂情绪的裹挟下,玄弥不麻烦做出什么反应。
内衣尚未褪去,男人的手指在她阴蒂周围缓缓打转,继而用两指夹住那敏感的小核,细致地揉捻。
从未体验过的快感扎得玄弥颤抖了一下,她的半边身子都在发麻,她自己都没怎么碰过的东西被反复摩擦,透明的湿意不断渗出,将内裤紧紧贴合在私处,布料的触感变得异常鲜明,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带来清晰而羞耻的刺激。
正当玄弥想要出声制止时,身下的男人忽然停下动作。他起身将她的内裤褪去将她修长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因长期工作久站,她的腿部线条带着一层匀薄的肌肉,她以为这就是开始,小腿在紧张中微微绷紧,勾勒出柔韧而美丽的弧度。
可接下来男人的动作出乎意料。男人俯下身来,炽热的鼻息打在那敏感的地方,引起了玄弥一阵颤抖。男人一只手缓慢的在她水淋淋的穴里抽插,一只手拉开阴唇,将粉红色的阴蒂露了出来,随后将它含进嘴里。
“啊。”
玄弥实在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后咬住自己的指骨,努力不在发出动静。男人舌头灵活的在玄弥的阴蒂上转圈,又吸吮着,时而轻轻用牙齿啃咬。
强烈的快感一下子窜了上来,一玄弥双腿都发软,内裤从小腿滑到脚背。她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后脑撞上冰冷的墙壁。
“好了!直接进来就好了。”
回应她的只有不断加大的水声和更用力的吸允。
“啊!”玄弥发出尖叫,倚靠在墙上,她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浑身无力,瘫倒在床上。男人没有停下来,在玄弥高潮的过程中更卖力的吸吮舔弄。在刚才的混乱中,她的手紧紧抓住了男人的头发。当她颤抖着低下头时,正对上那双阴沉的眼睛。
鸢色的,玄弥喘着气想。是和她一样的紫色。
“自己拔开。”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无理,内容更是粗俗。
玄弥顺从地伸手拉开自己的阴唇,扭过头去,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她感到一种无力反抗这种羞耻。
紧接着她的一条大腿被抬起,整个下半身都暴露在男人的面前。男人的动作没有继续,她似乎被好好观赏,像砧板上的鱼,从里到外都被剖析了个遍,思考从下刀到最为合适。
“你好像很渴望。”不知为何,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丝愤怒。
接下来她被暴力的进入,由于扩张并不充分,酸胀与撕裂感瞬间袭来,被填满的感觉混着快感令扎玄弥呻吟出声。男人有些粗暴的快速抽插起来,玄弥立刻叫出了声音,不知是有意无意男人的性器的顶弄柔软的内壁,快感里夹杂着一些若有若无的尿意。
玄弥的额头反复在墙壁上磕碰,这似乎才是妓女应有的对待。
她咬着牙,紧绷着身体不停颤抖,时不时因为快感颤抖痉挛,很快又迎来了强烈的高潮。
阴茎深入顶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额啊!”玄弥感到恐惧,她原本就已无措,此刻双臂不安地抱紧自己,指甲深深嵌入臂膀上的肌肤,在不常被光照射的皮肤上留下鲜红的月痕。那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被彻底占有。
她想要逃离,可背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却是正在侵犯她的男人。她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啜泣。
“没事的,没事的。”男人的吻吻上她的鬓角,托玄弥的臀肉,男人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不至于让她的头反复磕碰墙壁。
“抱紧我。”
两人的头埋在彼此的肩窝,喘息声交融,一切都变得湿漉漉。身下却是更猛烈的翻云覆雨,男人开始了猛烈的抽插,囊袋拍打着臀瓣,留下一片红痕。龟头不断顶弄那块软肉,力道大的似乎要顶进去。
“不要……不要。”
玄弥已被操得意识模糊,她无力地摇着头,反复呢喃着毫无意义的胡言乱语,唇瓣却又在实弥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凌乱而滚烫的吻,连带着眼角滚落的泪水。眉骨眼睑鼻尖 就是不往唇上落。
这虽然有些施暴,但还是一场性爱。这个时候男人身上滚烫的体温似乎不那么令她想要逃跑了,腰腹有些紧绷但腹腔里头的器官融化掉一样,变成水然后从下面流出来。女屄滑腻且开始主动吮。
“操。”
实弥的刘海早已散乱,却被身下的人紧紧勾住脖子,无法整理。在没有拉上窗帘的房间里,洁白的月光下实弥看见少女不丰盈的身体,单薄到能看见肋骨末端浅浅的轮廓,他的阴茎每推进一寸,女孩的肚皮上就清晰地顶起一道凸痕。
“不,不要按。”
对方贫瘠的胸乳在急促的呼吸下不断起伏,实弥的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他张嘴含住左胸浅色的肉粒,连同乳晕一起往口腔内扯拽,柔韧的软肉在唇齿间被吸长、抻开。少女的鼻息骤然加重,胸部不受控制地挺起,像要把乳头更深地送进他口中,随即又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身体在羞耻与快感中剧烈一颤。
为了减轻女孩腰上的负担,实弥捞起她,迎合自己下面的动作拧腰摆胯。龟头仅仅是擦过壶口,玄弥就浑身发抖得厉害了,实弥明显感觉这包裹住自己甬道痉挛收缩起来。
实弥已无需再刻意分开那两瓣湿润的鲍肉,那颗小小的肉蒂竟已自行勃起,探出头来。尽管只有小半粒,却在空气中敏感地颤动着。仅仅被指尖轻轻一触,它便剧烈翕张,引发玄弥一阵空洞而强烈的痉挛。高潮如骤雨般来临,透明的潮水“咕啾咕啾”地喷涌而出,顺着股间淋漓而下。
实弥感到射精的冲动,他控制残存的理智想要退出来。却被玄弥察觉到意图,拉了会去。
“不要。”玄弥再次说的拒绝的话,这次却是为了迎合。
几乎是同一时刻,实弥射了出来,浓稠的精液灌满女孩的肚腹,还刻意地往里塞往里堵,涨起了体液的弧度以后还能再隐约浮现出阳具的轮廓。
玄弥伏在男人身上,两个人都剧烈的喘息着。不管是打种受精,还是温存时刻,都持续了好一会儿,实弥的肉帮没有离体的意思。
玄弥攒够了点力气,从实弥身上起来,性器从身体里脱离的感觉很是明显。她以为结束,想要穿上衣服去回家完成自己的计划。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刚下床就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你什么意思。”实弥有些不爽,他像拎猫似的将女孩抱起来。
“啊?”玄弥的气息不稳,缺氧的大脑让她思考变慢。“哦,价格一千日元。”
对玄弥来说,他们都是彼此的工具。只不过玄弥是供他泄欲的工具,他则是玄弥借以报仇雪恨的手段。
“啊啊。”男人传来不情愿的声音。“老子还没爽你跑什么跑。”
玄弥四肢着地,被按跪在床上,想要反抗,但一切徒劳。男人终于舍得脱下他的衣物和皮带。上身半被摁在床上,皮带卡着牙冠,像牛马身上的缰绳辔头那样作为牵引拉拽的把手,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塌下,下身就这样完全暴露出来。迎来的不是任何爱抚和亲吻,只有无情粗暴的掌掴和挤捏。
一开始玄弥还能竭力反抗的挣扎,随后发出带着哭腔的呻吟,再后来则是变成倒抽冷气的呜咽。然而无论她如何扭动,那红肿肥熟的牝户都被扇得不住流水、潮吹。训诫的力道却有增无减,卡在她口腔中的皮带不断收紧,稀薄的氧气仅够维持她最基本的存活,发出任何声音都成了奢侈而可笑的事。
当又一记沉重的巴掌落下时,本该勃起冒头的阴蒂竟被两侧肿胀肥厚的肉唇挤压得藏匿起来。尿道口不受控制地打开,温热的黄汤淅淅沥沥地淋出,顺着她颤抖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
床上一片污浊狼藉,粘腻糟乱的体液分不清什么是什么,又是从谁身上出来的。玄弥止不住的哭泣,口中的皮带终于被拿离。
那人没有走开。他显得有些慌张,也有些难过,抱着她,嘴里说着亲爱的,不要哭。玄弥并不觉得他吵闹,却也不想听从他的话。哭与不哭,原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事。头痛得仿佛要裂开,眼眶也酸胀得厉害。她想自己大约是疯掉了。那些本应按着计划一步步行进的事,因为牵扯出太多层情绪,变得再也无法掌控。
既然精神已经错乱到这步田地,口中说出什么都不足为奇了。玄弥吸了吸鼻子,嗫嚅着开了口。起初只是一些沙哑难听的含混音节,啊啊呜呜,活像一个失语的孩子。缓了几息之后,在呼吸的起伏之间,发声的那条通路才重新顺畅了一些,话语这才慢慢拼凑成形。
“我讨厌你……我明明只要做一次就够,你明明直接要了我便行了,为什么要摆出这副温柔的样子……”
她忽然又停住,像在思索什么,又觉得不够,开始往里面填补,所有的事都颠倒错乱地倾倒出来。
“我明明是第一次,疼得很,疼得不行。”
“明明都已经把钱攒够了可以离开,为什么又要把我卖掉?”
“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所有人……”
她不是在宠爱里长大的孩子,连发脾气都不知道该怎样去发。这些胡乱的言语,不过是真被欺负惨了之后的反应,比谁都可怜,却又咬死了不肯服一声软。她的痛苦,她的愤怒,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通通倾倒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没关系……没关系的……”
这个陌生人将她抱住,手指替她梳理着已经有些乱了的头发。
她苦得直喘,所有的力气都被悲恸抽走了,连呼吸也不受控制,一下短,一下长,乱得几乎要真的窒息过去。喘息越来越急促,实弥听见了她喉间逸出的微微呻吟。他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她的脸不由自主地往他的脸上凑过去。他感到她的双唇之间,有一股微微呛人的、高烧般的热的气味,像是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一瞬间,实弥清楚地意识到,她若是死了,他也就活不下去了。他要躺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死。
他们亲吻,仿佛忘了彼此是谁,不顾一切的缠绵,唇是如此沉默,眼底说出一切。
实弥的裤子直接接触玄弥的皮肤表面,尤其是细嫩的大腿内侧,早就磨得泛红甚至微微破皮。至于阴阜则是还是紧闭着,没有被喂饱,也没出多少水,只是在不知何时有了个狂妄大胆想法,玄弥感受到看着男人的积压,将他推到在身下骑了上来。
她踌躇了一会,最终开始摆动起腰来,前后拱动着,雌蕊在上面男人的肌肉摩挲起来。没有多久,外阴也开始潮湿,屄唇主动打开,淫水把那坚实的肌理描摹出晶亮轮廓。玄弥的眼神开始迷离。
“哥哥,哥哥。”
她不停的呼唤着,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还没有去世时,她就渴望着有一个哥哥。一个走在她前面的人,一个可以在父亲的拳头下保护她的人,一个能够与她同甘共苦的人。
上下稍稍起伏让那硬得吓人的阴茎撞开内里的肉壶。玄弥实在是疲惫又心如乱麻,以至于体内的孽物粗壮硬挺地那样叫她舒服,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高潮第二次了宫口痉挛着箍紧龟头含吮,春潮大股大股地浇出来,极大取悦到深凿进来的器物,才发觉似乎……那东西卡进来了。
玄弥将身子整个蜷缩起来,脸深深埋进男人颈窝,不愿看见任何东西。
“我的心肝,我的宝贝。”
男人捧起女孩的脸,千般揉弄,万般爱抚,替她吻去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实弥翻身让她仰卧在床上。
动作轻缓,挑的全是她欢喜的地方。
“哥哥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钱财也好,情意也好,你想去什么地方?哥哥都依你。”
对这个全然陌生的姑娘,实弥感到了一种无以名状的爱。于他而言,她就像是一个被人放进涂了树脂的篮子里的孩子,顺着河水漂流而来,好让他在床榻的岸畔将她收留下来。
玄弥实在有些不知如何消受这些。不管是男人操得她几乎感觉腹腔破烂宫囊鼓胀,到后来又是打嗝又是咳呛,喉咙里逸出的不再是嗯嗯啊啊的呻吟,而是呜噜呜噜的、不知怎样去描摹的幼嫩鸣声。情绪的复杂冲击来得太过突然,膨胀了,碎裂了,让她不知所从,也不知所云。
到最后玄弥倦了,也被弄得迷糊了。她窝在实弥身上,合起双眼,竟就这样在昏昏沉沉中睡了过去。
房间里没有浴室,毕竟一夜情向来没有售后服务。床铺凌乱得再也无法睡人,实弥取来毛巾,替女孩将身体简单擦拭干净,又将她轻轻放到地板上,用被子将她裹好。他在黑夜中轻轻描绘她的眉眼,指尖从眉峰划过顺着弧度抚摸她的脸颊。她的呼吸听起来安宁又平稳,像个婴儿一样呼吸着。
这是爱吗?实弥回想着方才那一刻。如果那不是爱,又怎会出现这样的情景?他确信在那一瞬间,自己是想死在她身边的。这种情感分明是太过分了:他不过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她而已。或许这更像是一个男人在癫狂中的反应,他自己的心底清楚明白,自己不能去爱,于是便同自己上演了一出爱情的戏码?
“哈。”实弥跪在女孩身边,触碰她的发尖。他来着不过是因为突如袭来的婚姻,父亲叫他提前找个女人练习。他来到友人居住的地方,想要远离。
在潜意识里实弥意识到自己的懦弱,竟为自己的这场戏选了这个原本无缘走进他生活的可怜的乡间妓女。
他会把婚事退掉的。可是这个姑娘呢?她醒来之后,还会想要他吗?难得的,实弥感到无所适从。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检验哪一种抉择是好的,因为不存在任何比较。一切都是即刻的经历,仅此一次,无法预备。就好比一个演员尚未排练,便已被推上了舞台。
玄弥在睡梦中惊醒,心脏狂跳着,她感受到身侧有另一个人的呼吸。酒店阴潮的被子裹得她有些不舒服,她伸出胳膊想要脱离这一切,起身头皮穿了轻轻的刺痛。男人胳膊放在她头下当枕头,手指卷着她一缕头发,睡在离她半个身位的地方。
他一整夜都是这样睡的?玄弥感到难以置信,地板是这样硬,手臂定然也麻得没有知觉了,他的手指微微曲起,把这缕头发缠得有些紧。玄弥换了个姿势想要把头发救出来,她动作很轻,不想要惊醒他。在这个姿势和模模糊糊的晨光中,玄弥扭过头去不让自己看到男人的眉眼。
头发似乎越缠越紧,即使在睡梦中男人似乎也在挽留,玄弥头痛得厉害,她看见散落在地的衣服,捞过,撕下领口扎人的蕾丝,替代成头发绕进男人指尖。
感觉到身体的清爽时,玄弥吓了一跳。她原以为她想要的那份证据已被擦拭干净了。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来,她几乎想回头踹醒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按了按小腹,她又松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觉比她预估的超时太多了。天色已经从墨黑转成了墨蓝,再过不多久便能听见鸟的初鸣。此刻街上空落落的,什么人也没有。玄弥面色沉郁。
宇宙是被分割成一个个对立的二元:明与暗,厚与薄,在与非在。对立的一极视为正极,另一极视为负极。可玄弥分不清她现在到底是冷还是热。
她登上一辆巴士,回到她所生活的那个区域。按照预先定下的计划,她坐到最前排的位子上,免得有人看见她的脸。街上的行人和车辆没精打采地来来往往,对她方才的经历一无所知。她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
她下了车,还要再步行一段。偏头痛发作得厉害,右耳里嗡鸣不止。
越是接近家,原先的疲乏反倒转化成了一种力量。因为此刻要求她全神贯注去实现的,是眼下这桩冒险的每一个细节。她顾不上去想刚才的事,也顾不上去想以后的事。
在家门口看见那个男人的鞋,玄弥不免松了口气。头还是疼得厉害,近乎一种折磨。她不得不先将计划暂停,走进自己的房间,从针线盒里取出镊子。
耳朵里的异物终于被夹了出来,玄弥不免沉默。那是一根白色的头发。
不死川恭悟,从他的祖辈起便以狩猎为业。他们家世代的男人都生得高大,面相凶恶,脾气暴躁。她的祖父玄弥只见过一面,除去外表,那是个十分虔诚的人,深信自己与上帝之间订有一份秘密的契只要他祷告过、忏悔过,那么无论做了何等缺德的事,都不会受到惩罚。玄弥不知道恭悟是怎样娶到母亲、又是怎样搬到城里来的。他们之间或许确实有过一段好的日子,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后来他殴打妻子,沉溺赌博,亲手毁掉了自己拥有的一切。
玄弥从床底拖出祖上传下的那把猎枪。她不知道恭悟为什么没有将它卖掉,或许和她没有卖掉母亲的衣物是同一个原因。
猎枪在前几日已被擦拭过一遍。玄弥亲吻了枪口。进房间时她便看见了自己放在桌上的钱已经被人取走。
她走到客厅,将摆着的瓷器一件件拿起来,再让它们从指间自由坠落。
“你他妈要干什么!”
预料之中的,男人的房间里传来怒吼。
直到玄弥摔碎最后一个餐盘,房间里才传来起身的动静。玄弥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心里有些庆幸。幸好他起来了,她想,不然这是家里最后一个盘子,她可没有多余的瓷器来制造声音了。
事情的发展同不死川玄弥预料的却不一样。打从昨天一清早开始,她就在心目中预演了好多次:用手枪牢牢对准他,逼住那个卑鄙的家伙,听听他是否会像祖父那样虔诚地道歉,问出母亲的名字。如果那个男人得了失心疯,想冲过来揍她,她就照着他的胸口一枪。那一枪就决定了恭悟的命运。然而事情的经过并不是这样的。
看见恭悟带着怒火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就无可抑制地恐惧。比起听那些毫无意义的道歉,她更想要的是杀死这个男人。她非要杀死他不可,他们之间就是这样一层你死我活的关系。她开了两枪。
枪声的回响与硝烟的气味混杂在一起。那个高大的身躯倒了下去,仿佛是被这声音和烟雾击碎的一般。那张脸仍然对着玄弥,带着惊讶与愤怒交织的神色。那张嘴还在动,用最下作、最污秽的字眼咒骂她。脏话骂个不停。玄弥不得不再补上一枪。
自始至终,预想中那些戏剧化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玄弥一句话也没有说。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事情还没有结束,玄弥走过去拉下他的裤子。然后,她拿起电话,重复说出已经练了许多次的话:“你好……今天凌晨的时候我父亲找到了我藏的钱,我和他争执……但是到最后他强奸了我……我把他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