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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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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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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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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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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4

【晏主】明月迢迢,天理昭昭

Summary:

*吃一口仙侠pa下的晏主bl
*这期是我定制的反应极慢的纯狗

初次下山不黯世事瓜,被保护的特别好。
义兄(江晏)闷骚腹黑,天下第一剑修。
义兄的好友(陈子奚)医修。
师姐(寒香寻)经营酒楼,手握各路情报,为天下人所争抢的画皮师。
师兄(褚清泉)人脉极广,性格豪爽,出自天泉,与师姐两情相悦。
义父(王清)乐见其成,常游历四方。

——

SUMMARY:
“爱无尽释,因其无自可解。”
——

内含:
春药、指奸、捆绑、抱肏、伪公开、内射、自慰、走绳、吞珠、掌掴、神交、腿交

Work Text:

 

 

 

 

——

 

少东家第一次下山,是偷溜的。

 

义父说时机未到,义兄说外头危险。

 

——可他等不了了。

 

话本子里写得太诱人了:修仙第一章,先扎高马尾!

 

少年侠客仗剑天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客栈里偶遇知己,月下对饮三杯,从此江湖多了一段佳话。

 

他把马尾扎得高高的,剑别在腰间,趁江晏去剑阁议事时,翻墙出了山门。

 

外头的风都跟山里的不一样。

 

带着市井烟火气,吹得他衣摆飘飘,觉得自己像极了话本里的主角。

 

第一日,他被路边的糖葫芦骗走了三两银子。

 

第二日,他被一个自称“散修前辈”的老头拉着看手相,说他有仙缘,收了他五两“开光费”。

 

第三日,他在茶摊上被人搭讪了。

 

那人一身绸袍,摇着扇子,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打量他,问他是哪家的小道友,怎么一个人出门。

 

少东家老实答了,说自己从小随哥哥住在山里,头回下山游历。

 

绸袍男子的眼睛亮了亮,说:“小道友下山是为了去拜师学艺吗?”

 

少东家想了想:“哥哥说过,闯荡修仙界,首先需要一个庞大的师门兜底。”

 

“算是吧。”

 

“那可巧了,我也想去拜师!不如小道友可愿带我一程?”

 

少东家正犹豫,桌上又多了一杯酒。

 

绸袍男子把酒杯推到他面前,“相逢即是有缘,请小道友喝一杯。”

 

少东家看着那杯酒想:“哥哥说,在外头别人递的东西别碰——

 

“可这人笑得真诚,话也说得周全,不像是坏人。”

 

他端起酒杯,甫一凑到唇边,就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这酒里掺了合欢散。”一个女声冷冷地说。

 

少东家抬头,看见一个穿红裙的女子站在桌边。

 

绸袍男子的脸瞬间垮了,扇子一收就要跑,被她一脚踹在膝弯上,当场跪了。

 

“谁给你胆子敢来我不羡仙闹事?”

 

寒香寻踩着那人的背,转头看少东家,“他难道没有教你这些事吗?”

 

茶摊的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江家的小崽子?难不成他是江剑尊养的小公子?!”

 

“江剑尊?”绸袍男子闻声抬起头瞪向少东家,“天下第一剑修江晏?”

 

少东家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对!我、我哥就是江晏!”

 

绸袍男子“呸”了一声:“我还是天下第一刀修呢!若你哥真是江晏,他怎么没教你修仙界的险恶?出来连合欢散都认不出,你唬谁呢?”

 

周围的人顿时怒目瞪向稠袍男子。

 

有一天泉行装的人从后面走出:“在不羡仙的地界闹事,骂我们老板护着的人,你又算哪根葱?”

 

寒香寻见褚清泉来直接把人丢给他处理,转身对着少东家:“你哥人呢?就让你一个人这么下山?他可真不称职。”

 

“他……他不知道。”少东家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偷溜的。”

 

寒香寻叹口气,“行了,那跟我走吧。你哥那边,我让人递个话。”

 

“嗯……”

 

——

 

少东家跟着寒香寻进不羡仙后院时,整个人还是懵的,后怕现在才涌上来,逼的他指尖泛凉。

 

后院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天泉行装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你就是江晏藏了这么多年的那个小崽子?”

 

褚清泉,寒师姐的道侣。

 

他往椅子上一靠,目光里带着一种“让我看看江晏养了个什么宝贝”的兴味。

 

“江晏这么多年连宗门大比都不来,说是家里有人要照顾,”褚清泉说,“原来照顾的是你啊。”

 

褚清泉和寒香寻打趣的对视一眼,那眼神少东家看不懂。

 

“江晏那家伙,嘴硬得很。”

 

褚清泉站起来,拍了拍少东家的肩,“不过他能为了你连宗门大比都不来,你也该想想——”

 

寒香寻在柜台后面咳嗽了一声。

 

褚清泉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少东家歪脑袋:……?

 

他知道江晏对他好。

 

……这难道不是义兄对义弟的照顾吗?

 

可褚清泉那副表情,还有茶摊上那些人的反应——他们看他的眼神很像,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少东家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梗,浮在水面上,沉沉浮浮。

 

他想起了江晏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不久前的事,在他的成人礼上。

 

少东家穿着新裁的法袍站在高台上,下面是一张张笑着的脸。

 

义父坐在上首,寒姨朝他举杯,褚清泉在人群里起哄说“小崽子长大了”。

 

他本应该高兴的。

 

可他的眼睛一直在找江晏。

 

江晏站在人群最后面,离所有热闹都远。

 

藏色剑袍在灯火里被镀了一层暖光,脸却落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结束后,少东家跑过去找他。

 

酒有点上头,步子微晃:“哥哥!我成年了!你答应的——今年让我下山!”

 

江晏垂着眼,看着少东家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鼻尖,“不行。”

 

“为什么?!你说过等我成年就——”

 

“我说的是‘到时候再看’——现在还不是时候。”

 

少东家气得厉害:“你每次都这么说!去年说今年,今年说明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我去?你是不是就想把我关在这山里一辈子?!”

 

周围安静了一瞬。

 

远处还在热闹,但他们这一小片地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罩子隔开了。江晏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抚,只是看着他。

 

“小宝,”他说,“修仙界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事——”

 

“又是这句!”少东家打断他,“你总说我不懂!那你教我啊!你什么都不教,什么都不让我碰,我怎么懂?!”

 

他说完扭头就跑,不等江晏反应。

 

——

 

他还沉浸在和江晏的赌气里,前厅忽然安静下来。

 

少东家不得不抽出思绪抬头,看见门帘被人掀开。

 

是江晏。

 

脸背着光看不清楚,但少东家知道那上面一定没有表情——江晏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越生气越没表情。

 

寒香寻靠在柜台后面,抱着手臂说:“来了啊?你家的,自己领回去。”

 

江晏的目光从进门的瞬间就锁在少东家身上,从头扫到脚,确认他完好无损才开口:“回去再说。”

 

少东家乖乖站起来。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认错的态度要摆好。

 

——

 

回去的路比下山的路短得多。

 

江晏御剑,少东家被他拎着后领站在身后,脚下的山川河流全部缩成模糊的影子。

 

风刮不到他,因为江晏开了护罩。

 

落回住处时天已经黑了。

 

江晏果断把他往屋里一拎,门一关,落锁。

 

然后少东家被按在了床榻上。

 

江晏的手掌落下来,隔着衣袍,力道不算大,但声音很响。

 

“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呜哥哥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不该偷溜下山……呜——”

 

“还有呢?”

 

“还有不该喝别人递的酒……不该跟陌生人走……不该——”

 

江晏这才停了手,心下叹气:“这人怎么还数着呢,让我留手都不行。”

 

少东家眼泪汪汪的,眼眶红了一圈,但没真哭出来。

 

江晏看着他,又气又好笑:“下次再乱跑,打断你的腿。”

 

说完自己先松了力,转身去拿伤药。

 

少东家趴在床榻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哥哥,之前我说得都是气话,你不要生我的气……”

 

“没生气。”江晏拿完伤药甫一走到床边,就被少东家夺走一只手,掌心忽的碰到柔软的脸颊肉。

 

江晏想把手抽回来:“撒手。”

 

“不撒。”

 

“……”

 

“哥哥,”少东家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你以后不许再把我关在山里了。”

 

“你还有理了?”

 

“我没说我有理。我说的是以后。”

 

江晏沉默片刻,掌心贴着的那团脸颊肉动了一下,少东家把脸往他手心里拱了拱,像在确定什么。

 

“以前说的那些气话,都是假的,做不得数……我不是真的想走。”

 

江晏的喉结动了一下。

 

“……嗯。”

 

“你信我。”

 

“……我信。”

 

“那说好了!”

 

“说好什么?”

 

“你要教我。你要教我认什么是有问题的酒,教我分什么是好人坏人。”

 

“……”

 

“你教我了,我就不用偷溜了。”

 

“好。”

 

——

 

后续的日子里,少东家当真老实了不少。

 

每天早起跟着江晏练剑,午后趴在桌上看江晏给他科普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晚上乖乖回屋打坐。

 

江晏去哪儿他跟着去哪儿,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哥哥,这个是什么草?”

 

“断肠草。吃了会死。”

 

“那这个呢?”

 

“合欢花。吃了会——”

 

江晏顿住了。

 

少东家仰着脸看他。

 

江晏面不改色:“……会让人睡觉。”

 

“噢。”少东家毫无察觉。

 

某天陈子奚来了。

 

他背着药箱,进门先看了少东家一眼,又看了江晏一眼,然后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笑,从药箱里掏出一个青瓷瓶。

 

“新调的药酒,”他把青瓷瓶放在桌上,“温补的,对经脉好。你们俩一人一口,别浪费了。”

 

少东家眼睛亮了亮:“子奚哥你调的?那肯定没问题。”

 

陈子奚笑而不语,背起药箱就走了。

 

脚步比平时轻快,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少东家看着那瓶青瓷瓶,凑过去闻了闻。

 

“哥哥,子奚哥说一人一口。”

 

江晏正在看剑谱,头也没抬:“晚饭后再喝。”

 

少东家“哦”了一声,把瓶子放下。

 

可瓶子就搁在那儿,少东家“不经意”路过看了三回,第四回的时候没忍住抿了一小口。

 

不辣、微甜,药味也不重。

 

他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

 

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热。

 

热意先是从小腹底下往上涌,再自骨头缝里往外渗。

 

脸烫得厉害,连带着呼吸也变重。

 

“……哥哥。”他站起来,往江晏那边走过去。

 

腿有点软,走得不稳,身子摇摇晃晃。

 

江晏听见他的声音不对,抬起头。

 

少东家脸颊绯红,眼睛蒙着一层湿漉漉的光,连脖子都是粉的。

 

“怎么了?”江晏放下剑谱。

 

少东家摇了摇手里的青瓷瓶,声音带着点喘:“哥哥,我好像……坏掉了。”

 

他靠在江晏对面的桌子的上,把青瓷瓶推到他面前,“你、你尝一口……子奚哥调的,我喝了……好热。”

 

江晏拧着眉头看了看青瓷瓶,目光又落到少东家泛红的脸颊上。

 

酒是陈子奚给的,医修给的药酒——补药嘛,少年人身子底子弱,喝多了补药上脸也是常事。

 

“……你喝了几口?”江晏压着火问。

 

少东家竖起三根手指,又缩回去一根:“……两口半。”

 

江晏叹了口气。

 

为了不让少东家再喝,他拿起青瓷瓶,仰头喝了一口——打算把剩下的全收了。

 

酒液滑入喉咙。微甜,微麻,带着一股药香。

 

他皱眉品了一下,紧接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

 

合欢散。

 

他行走修仙界这么多年,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他是剑修,又是初次尝这种东西,何况陈子奚是医修,下手比常人狠,这一口下去的分量足够让——

 

他抬头看向少东家。

 

少东家靠着桌沿,整张脸已经红透了,眼眶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上那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哥哥,你脸也红了。”

 

少东家趔趄着往江晏身前靠了靠,鼻尖几乎碰到江晏的下巴。

 

酒气和药香混在一起,热乎乎地扑在江晏的脖子上。

 

“哥哥……”他含糊地叫了一声,“我好难受。”

 

江晏闭上眼睛。

 

“活该。”他说。声音是哑的。

 

……

 

少东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抱进里屋的。

 

被放在床榻上的时候,衣袍已然散了大半。

 

江晏把手探下去,指尖触到少东家腿间那处从未被人碰过的穴口时,感觉到那人浑身一缩。

 

“莫怕……”

 

少东家却还是抖,“你、你干什么呢——!”

 

尾音发着颤,不知道是合欢散烧的还是吓的。

 

江晏闷声道:“今日再教你一门——什么是双修。”

 

他摸出床头备着的药膏,挖了一指,在那圈紧窄的入口慢慢涂开。

 

少东家被那冰凉的药膏激得又一缩,可药膏很快被体温捂热,化成了滑腻的液体。

 

江晏的指尖顺着那圈细小的褶皱慢慢往里探,指腹上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刮着内壁,疼得少东家直叫唤。

 

“疼……!你轻点……!”

 

“忍一忍。”

 

江晏也吃了合欢散,此刻正压着一股邪火,硬生生把动作放得极慢。

 

“啊——!”少东家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又尖又软的惊喘,前端渗出的清液洇湿了小腹,“哥哥、你、你摸到什么地方了……”

 

“不知道。但是你好像很喜欢。”

 

江晏的声音很平,可少东家听出了他喉咙底下的笑意。

 

他恼得伸手去捶江晏的胸口,却被江晏抓住手腕按在头顶,施法捆住。

 

小狗呜呜咽咽的挣扎时,第二根手指探了进去。

 

两根手指把穴口撑得更开,酸胀感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从尾椎窜上来。

 

少东家的呼吸又乱了几分,咬着嘴唇,好歹把那些声音都堵回去。

 

可第三根手指再次碾过,他整个人弹了一下,一声又长又软的哭腔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可以了……呜呜呜、不、不要手指了……”

 

江晏听着这话,好像那合欢散的药性又往上窜了一截。

 

急吼吼的扶着自己的性器抵上去,龟头顶开那圈湿润的穴口,一寸一寸地往里推。

 

那根东西比手指粗了太多,少东家疼得厉害。

 

江晏推了个龟头就停了,低头看着少东家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伸手握住他那根硬玉柱,用指腹的茧子慢慢揉着顶端。

 

“……很快就不疼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哄意,“我慢一点,好不好?”

 

他一面用指腹的茧子蹭着少东家的马眼,一面把剩下的半根缓缓推进去。

 

甬道又热又紧,夹的江晏硬的越发厉害。

 

少东家被他揉着前端,快感一点点蔓延开,冲淡了后穴里那股酸胀的痛意。

 

“还疼吗?”

 

少东家摇头,又点头。低头尚且能看见自己的小腹被顶得微微鼓起,又酸又胀,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

 

龟头碾过凸起,少东家哼了一声,江晏顿了顿,退出来,更重的撞上去。

 

“啊——!”

 

少东家的腰弹起来,玉柱在江晏掌心里抖了一下,马眼张开,眼看就要射出来。

 

他的拇指却堵了上去,把那股快要冲出来的精液压了回去。

 

少东家被他堵得又酸又胀,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你干什么……!”

 

“还没到时候。”

 

江晏说着加快后穴里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把少东家的身体顶得往上窜,又被他拽回来。

 

拇指却还堵在少东家马眼上。

 

少东家被他按着前端,射精的冲动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又酸又胀,小腹一阵阵地抽动。

 

“哥哥……让我……”少东家的眼泪又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让我射……”

 

“急什么。还没完。”

 

他说话的时候腰胯不停,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那点凸起的软肉,把少东家刚聚拢的意识又撞散了。

 

手腕被法术凝结的细绳缚在头顶,挣不开,只能任由那根东西在体内进进出出。

 

江晏低头看着他那副被快感吞没的狼狈模样,伸手捏住他那颗硬挺的乳尖。

 

“现在运功。”江晏的声音忽然正经了起来,“把我渡给你的灵气引到丹田,再顺着经脉往下走。”

 

少东家被快感烧得意识模糊,咬着嘴唇努力去感应体内的灵气流转,内视一看整个丹田都烧得滚烫。

 

他试了两次才勉强引动一丝灵力,顺着经脉往下走。

 

流经小腹时,江晏恰好顶了进去,龟头碾过那一点,那丝刚聚拢的灵力一下子散了。

 

“呜——”少东家被他顶得浑身一颤,前端又抖了一下,“哥哥……不行……散了……”

 

“那就再来。”

 

少东家咬着嘴唇,第三次尝试引动灵力。

 

灵力顺着经脉流到小腹,与合欢散的药力冲撞。

 

“嗯……”少东家的呼吸平缓了些,连后穴的痉挛都减轻了几分,“好像……好一些了。”

 

江晏仔细观察他的反应,确如所言后放开堵着马眼的手,精液瞬间射出来,粘了满手。

 

“对,你做的很棒。继续,别停。”

 

江晏低头吻了吻少东家汗湿的额角,然后把他从榻上捞起来,抱到窗前。

 

少东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他按在了窗框上,脊背贴着冰凉的木框,腿环在江晏腰间。

 

少东家的手被绳索捆在身后,动不了,只能靠江晏的手臂撑着。

 

“你说,”江晏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会不会有人来?”

 

少东家猛地摇头。

 

他不敢想——声音却被顶得断断续续,还要咬着嘴唇不肯叫。

 

江晏故意往深了顶,龟头碾过结肠口的时候,少东家整个人弓起来,一声又尖又软的哭腔从喉咙里挤出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有人来了怎么办?”江晏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囊袋拍在少东家臀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让他们看看——江剑尊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公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少东家哭着摇头,声音都碎了:“不、不要……哥哥……不要……”

 

可江晏不听他的。

 

少东家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小腹开始痉挛,一抽一抽地缩,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他仰着头,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晏低头,含住了他胸前那颗硬挺的乳尖。

 

舌尖画着圈,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去,又用力吮吸。

 

后穴剧烈地收缩,把那根性器绞得死紧。

 

“哥哥……呜——!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他江晏吮着乳首,抵在最深处射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去,灌满了甬道,顺着交合的缝隙里挤出来。

 

射完之后,江晏抱着少东家,让那只还在细细发抖的小狗趴在自己肩头。

 

少东家的呼吸又浅又急,捆在身后的手被勒得发红,江晏到底是不忍心,伸手解开了绳索, 

 

等江晏把人抱回去的时候,少东家的意识还是恍惚的,涣散的瞳孔试图聚焦。

 

他想说“你坏死了”,嘴刚张开,就又被江晏吻住了。

 

那个吻很深,渡过来一小股温热的灵力,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

 

“呜……不要了……”

 

“不闹你,我教你怎么运转。”

 

江晏的手掌贴上他的小腹,灵力顺着经脉汇聚到小腹上。

 

“双修不只是做这种事。要调动灵力,运转周天,让两个人的气机交融。”

 

少东家眨了眨眼,听不太懂,但感觉到那丝灵力在那处转了一圈,把酸胀感熨得平整了些。

 

“感觉到了?”江晏问。

 

“……嗯。”少东家舒服的眯起眼起,声音还带着鼻音,“就是有点热。”

 

“……”江晏似乎闷闷的笑了一下,“好了,我抱你去沐浴。”

 

“嗯……”

 

——

 

少东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合欢散是陈子奚给的,第二天一早就冲去了陈子奚的药庐。

 

“子奚哥!你那个药酒到底怎么回事!”

 

陈子奚正坐在院子里晒药材,见他来了也不慌,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簸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等等……你不会到现在都没和江晏表明心意吧?”

 

少东家被他问得一愣,脸一下子就红了:“什、什么表明心意……我在说药酒的事!”

 

陈子奚看着他这副模样,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复杂:“江晏都把你睡了,还没和你说一声‘我心悦你’?”

 

少东家张了张嘴:“可、可是……他不是为了给我解毒吗……”

 

“他那个人,”陈子奚叹了一口气站起来,“你指望他主动开口,下辈子吧。”

 

少东家站在那儿,耳朵红得要滴血。

 

“你那点小心思,”陈子奚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们这些旁人倒是看得清楚。回去跟他说一声,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万、万一他……”

 

“他什么他,”陈子奚推了他一把,“去。”

 

少东家被他推得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陈子奚一眼。

 

陈子奚朝他摆摆手,一副“快去快去”的表情。

 

少东家咬了咬牙,转身去找江晏。

 

——

 

他跑回住处的时候,江晏正站在院子里擦剑。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江晏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

 

少东家喘着气在他面前站定,喊了一声:“哥哥!”

 

江晏抬起头。

 

少东家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我心悦你!”

 

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

 

江晏擦剑的动作停了。他看着少东家好一会儿,才把剑放下。

 

“啊……?”他发了一个像是没反应过来的气音。

 

少东家被他这一个“啊”弄得心里发虚,声音小了半截:“我说……我心悦你……你听见没有……”

 

江晏沉默了一会儿,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不太分明。

 

“我以为你知道。”

 

少东家一愣:“知道什么?”

 

江晏看着他:“知道我喜欢你。”

 

少东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你现在说。你再说一遍。”

 

江晏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眼睛里,把一切都照得坦荡:“爱无尽释,因其无自可解。”

 

少东家眨了眨酸涩的眼。

 

“听不懂。”

 

江晏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意思就是,”他走上前一步,抬手碰了碰少东家被风吹乱的发梢,“喜欢你这件事,不需要理由。”

 

“那你早点说不就好了……”

 

“嗯。”他说,“我知道了。”

 

——

 

隔天一早,江晏穿好衣服就要出门。

 

临走前他伸手在少东家腕间结了个印。

 

“你干什么?”

 

“追踪术。”江晏说得坦荡,“我怕你又乱跑。”

 

少东家还没来得及反驳,江晏的手就顺着他的手腕滑下来。

 

掌心贴手背,带着一点微凉的灵力瞬间就窜上来。

 

少东家的耳朵红透:“……你!”

 

江晏不紧不慢地把灵力往他经脉里送,灵力像细线一样在皮下搔弄,酥酥麻麻的。

 

少东家竟觉得腿都在发软,咬着嘴唇慌忙道:“哥哥!”

 

江晏听话的收手,“不要么?那好吧。”

 

少东家又不满地去瞪江晏,“你知晓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晏挑挑眉,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串圆润的珠子,“那含着它好不好?”

 

少东家犹豫了几息,到底是心里那股被撩到一半没被满足的空落落的感觉占了上风:“……嗯。”

 

江晏的指尖蘸了点灵液,让少东家趴在床沿,复又珠子抵在他后穴口,慢慢往里推。

 

珠子不大,圆圆的,凉丝丝的。

 

比江晏的手指细一些,没有那种被撑满的感觉,顶着一小块地方,不疼,但痒。

 

江晏推到一半的时候,少东家已经喘得厉害了,喉咙里溢出一声又细又黏的闷哼:“嗯……再、再深一点……”

 

江晏把他的腰按了按,让那串圆润的珠子没入穴道,卡在深处。

 

那珠子卡在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上,随着少东家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微微晃动,磨得他又痒又胀。

 

“回来之前别让它出来。”

 

“呜呜呜……!”

 

江晏把追踪术和珠子都安置好之后亲亲这人儿的嘴唇就出门了。

 

少东家趴在被子里,想让珠子动一动,可珠子是死物,只会磨得他越发空虚。

 

似是终于忍不住般把手探下去,自己撸动前端那根已经硬起来的性器。

 

“哈啊……哥哥……”他闭着眼睛,手里一下一下地动作着,“……再深一点就好……”

 

另一只手探下去,指尖触到那处含着珠子的穴口,试探着往里按了一下。

 

他前后同时动着,前面撸得越来越快,后面用手指抵着珠子轻轻拨弄,可珠子总不如手指,也不如……

 

他想要更多,更深,想要被填满的饱胀感,可江晏不在。他只能自己磨着、蹭着。

 

——江晏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鸦色长发散了满枕,脸颊潮红,眼眸蒙着一层水汽,嘴唇微张,涎水从嘴角往下淌。

 

他一只手攥着自己的性器,上上下下地撸动着,另一只手探在身后,指节没入穴口,正拨弄着那串珠子。

 

穴口被撑得微微泛红,淫液顺着指节往下淌,把身下的被褥洇湿了一小片,好一副香艳景象。

 

江晏的目光从珠子滑到少东家那根迟迟射不出来的性器,又滑到那张满是潮红和欲念的脸上。

 

直看得身下发硬,却没有直接走上去,而是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根麻绳。

 

他把绳子系在屋内的两根柱子上,少东家迷离的视线骤然捕捉到江晏,又看见那根绳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大如拳头的绳结。

 

呼吸一下子又乱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晏低声笑了两声,走上前帮少东家撸动玉柱。

 

“呜——!”

 

指腹的茧子一磨,马眼丢盔卸甲般射了,白浊溅了一手。

 

在少东家还在粗喘时,江晏直接把人从床上捞起来。

 

“站好了?”

 

少东家看了江晏一眼,还是咬了一下嘴唇,踮脚坐上去。

 

绳身粗糙,绳结偏偏又抵在他腿间,粗糙的麻面一下一下地蹭着那口还含着珠子的后穴。

 

他浑身一颤,幸好江晏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腰。

 

“慢点走,”江晏的声音贴着他耳廓,“我们、不着急。”

 

少东家攥紧了江晏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不……不行的……哥哥……”

 

江晏没应。

 

见实在没有转圜的余地,少东家咬着唇把呜咽堵回去,慢慢迈出第一步。

 

麻绳碾过穴口,珠子和绳结一前一后地碾过那一点,混合着痛、酸胀和爽意的触感从身下一路炸开,整个人软得像厉害,几乎要跪下去。

 

江晏岿然不动,手臂牢牢支撑着他:“继续。”

 

“……不走了,唔嗯!我走不动了……哥哥、好哥哥……求你了……”

 

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又软又黏。

 

江晏还是心软了些:“走到头我就抱你下来。”

 

少东家勉强接受。

 

然后发现接受早了。

 

麻绳的粗粝和珠子的细长交替碾过敏感点,每一步都让他浑身发抖,前端硬得发烫,在无人碰触的情况下渗出一股又一股的清液。

 

走到一半整个人哭着靠进江晏怀里,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不行了……呜呜呜……不行了……!”

 

江晏看着怀里可怜的小狗,还是把他从绳子上抱下来。

 

刚沾到床沿就往后倒,脊背陷进被褥里,长发散了一枕。

 

眼睛还是湿的,嘴唇微张,喘得又浅又急。

 

江晏把他放平,嘴上说着:“放松……放松……”手掌顺着少东家的脊背往下抚。

 

可他另一只手早就探了下去,扶着自己的性器抵在那张翕张的小口边,借着流出来的淫液,龟头在软肉里浅浅地进出。

 

少东家猛地睁大眼睛:“不行、不行!把珠子拿出去、拿出去!”

 

腿蹬了两下想躲,却被江晏按住了腰。

 

江晏俯下身,贴着他汗湿的耳廓:“这样不舒服吗?”

 

“磨得我好难受……哥哥……好哥哥……”

 

江晏听着这声“哥哥”,那根浅埋在穴口的性器又胀大一圈。

 

他伸手去勾那根露在穴口外的细绳,慢慢地往外抽。

 

珠子一颗一颗地碾过内壁,退到穴口时微微卡顿,又滑出去。

 

少东家蜷起脚尖,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一下,把那颗刚要滑出来的珠子又吞了回去。

 

江晏挑眉,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少东家的臀瓣:“到底要不要我取出来?”

 

少东家呜咽着说不出话,身体却诚实地把臀肉往他掌心里送。

 

江晏低低地笑了一声,重新勾住那根细绳往外抽。

 

与此同时,神魂探入灵台。

 

少东家浑身一颤。

 

灵台是修士最重要的地方,存储着神魂灵识,一般是不许人进入的。

 

如今江晏的神魂顺畅的进入,他借着神魂看清少东家灵台的样子——

 

竹林、小屋、烟火,还有许许多多的小玩意儿。

 

江晏飘到少东家神魂旁边,是一个闭目的小人,模样和他的主人一般无二。江晏俯身抬起他的一条腿。

 

那种颤栗感觉比身体的触碰更直接、更无处可逃。

 

江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说着臀瓣又承下一掌,声音清脆。

 

少东家整个人都蜷了起来,快感涌向四肢百骸,比肉体上任何一次高潮都更密、更沉。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江晏一边用性器在后穴里缓缓进出,一边把那缕神魂更深地探入少东家的识海。

 

肉体与神魂同时交合,少东家觉得自己被拆成了两半,又在同一瞬间被拼合起来。

 

爽得意识都开始模糊。

 

“别……别碰那里……”

 

手纠缠着床单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求饶的话还没说完,江晏就加快了速度。

 

粗硕的性器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等、等下——太快了……呜啊!”

 

江晏一路顶到结肠口,龟头甫一碾过紧窄的入口,少东家整个人便弹起来。

 

“别、别顶那里——呜!”

 

又娇又媚,像在求饶,又像在索要。

 

江晏没听他的。

 

每次顶弄结肠口时,少东家的身体也跟着拔高一截,最后甚至是哭都哭不出完整,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和呜咽。

 

小腹被顶出凸起,他低头就能看见。

 

“不、不要进去了……哥哥……!你欺负人……”

 

“呃、很快就好了。”

 

嘴上这么说着,腰胯却一刻也没停,甚至比方才顶得更深、更快。

 

少东家被他颠得整个人都在晃,嘴里呜咽着求饶,可江晏低下头叼住了他的舌头。

 

舌尖被含住,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闷闷的、破碎的鼻音。

 

他浑身乱颤,腿也缠不住江晏的腰了,整个人泛着一种极其艳丽的瑰色,连脚趾都透着粉。

 

涣散的瞳孔里映出的唯有江晏的脸,好不色情。

 

直看得江晏射进结肠口里。

 

少东家双腿软趴趴地搭在江晏肩上,后穴合不拢,白浊的精液从那张翕张的小口里缓缓涌出。

 

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哼——!”

 

江晏的牙齿叼着那块皮肤,留下一个个吻痕、牙印。

 

“不许消掉。”

 

——

 

结束之后少东家在细细的抽气。

 

屁股太肿了,躺着疼,侧着也疼。

 

他在榻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爬上了江晏的胸口。¹

 

江晏没睡,感觉到一团温热的东西拱进怀里,下意识伸手拢住了。

 

少东家把脸贴在他胸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腿跨过他腰侧,整个人像一只扒在树上的考拉。

 

江晏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臀瓣上,指腹帮忙揉搓着那片肿得发烫的软肉。

 

……

 

天蒙蒙亮的时候江晏醒了。

 

少东家还趴在他身上,呼吸又轻又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影子。

 

他闭着眼,却清晰地感觉到少东家的性器贴着它的腿根,他还没完全醒,早晨的火气先醒了。

 

江晏深吸一口气,想把它压下去。

 

可怀里这只人温温热热的,皮肤贴着他,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他锁骨上,那两片软软的臀瓣还搭在他掌心里。

 

他压了好一会儿,那根东西反而硬得更厉害了。

 

他想把人从身上挪下来,可甫一有动少东家就不满地哼了一声,把脸往他胸肌里拱了拱。

 

江晏动作顿了一下,某个地方硬得发疼。

 

他伸手握住自己的性器,套弄了两下,又觉得不够。

 

身上人腿大敞着,大腿根贴着他的胯骨。江晏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贴上了少东家的腿缝。

 

他没敢动得太快,只是一下一下地蹭。

 

大腿内侧的皮肤很娇嫩,夹着那根粗硬的性器,磨得呼吸都重了。

 

磨了不知道多久,才闷闷地抵在那片腿根上,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

 

江晏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去给他清理。

 

——

 

终于能下床已经是三天后。

 

少东家下床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眉间多了一道银色纹路,像剑芒。

 

抬手摸了摸,不疼不痒。

 

大概是昨晚睡得不好,脸上压出了印子。

 

他使劲搓了两下见还在,也没在意,直往外跑。

 

第一站去找义父。

 

王清正在某处凉亭里煮茶,远远看见少东家跑过来,目光某处时呆愣住。

 

“……小宝,你过来。”

 

“义父!”

 

王清沉默了很久,把茶盏推过去:“……多喝点。这灵药补气。”

 

少东家“哦”了一声,咕咚咚喝完:“谢谢义父!”

 

“义父,我脖子后面有点痒还有点痛,是不是山上蚊子太多了?”

 

王清看着他那截后颈上大片的红痕,深吸一口气:“……那是蚊子。你回去找江晏涂药。”

 

“好嘞!”

 

少东家一溜烟跑远了。

 

王清坐在原地,把盏中残茶饮尽,老怀甚慰地叹了口气:“江晏这小子……动作倒快。”

 

第二站是伊刀。

 

伊刀在在擦刀,听见少东家在喊名字后精准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你眉间那是什么?”

 

少东家摸了摸:“不知道,睡压的吧。刀哥你今天怎么了?”

 

伊刀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小孩纯的他都无奈,低头终于没忍住小声骂了一句:“江晏真他娘的会搞事。”

 

“什么?”

 

“没什么,你走吧。”

 

少东家“哦”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回来,撩起袖子给他看胳膊:“刀哥刀哥,我这胳膊上也有一圈红的,是不是虫子爬的?”

 

伊刀看了一眼他手腕内侧那圈清晰的手指印。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那是虫子。你回去找江晏。”

 

“嗯?好吧。”

 

少东家跑远后,伊刀秉持着脏话憋心里,心就脏了的原则:“他娘的,江晏那狗东西——”

 

第三站寒香寻。

 

不羡仙今天生意好,大堂里坐满了人。

 

少东家从后门溜进去喊了声“寒师姐”,寒香寻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珠子,抬头一看,拨子直接从手里滑出去,噼里啪啦落了一桌。

 

满堂食客顺着动静看过来,正看见少东家半边衣襟都敞着,将将露出锁骨上面大片青青紫紫的吻痕。

 

寒香寻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她三步并两步过来,一把将他扯进后院,隔绝了所有目光。

 

“……小宝。”

 

“嗯?”

 

“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

 

“虫子咬的呀,还有点痒。”

 

寒香寻认得,那些分明是江晏的灵息。

 

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声音已经稳住了:“你回去找江晏。让他给你上药。”

 

“怎么你们都这么说啊……”

 

少东家嘟囔着要走,又被寒香寻拉住领子,把半敞的衣襟拢好,系带打了个死结。

 

“……你这样出去,整个不羡仙都没心思做生意了。”

 

“为什么?”

 

“……因为蚊子太嚣张了。”

 

少东家恍然:“是啊!我昨天跑了一天,一身的包。”

 

他挠着后颈跑走。

 

寒香寻站在后院,抱着手臂仰头看天,好一会儿才缓过气。

 

“江晏真是不做人。”

 

而江晏本人呢?

 

他一直跟在少东家身后,以他一身修为,藏住气息绰绰有余。

 

那孩子顶着他留下的痕迹,一路招摇过市,还面不改色地说“蚊子咬的”。

 

陈子奚从后面走过来,看他这副暗爽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掏了掏袖子。

 

“你也好意思。”

 

“他自己都说那是蚊子咬的。”

 

陈子奚从江晏那双眼睛里看出了十二分的得意。

 

“……我真是没眼看你,懂不懂什么叫节制啊!”

 

“你说的对。”江晏若有所思,决定在第二天为此付出行动。

 

——

 

于是在少东家出门前,江晏往他无名指上套了一枚银色的储物戒。

 

少东家举起手左看右看:“这是干什么用的?”

 

“储物戒。戴着,不许摘。”

 

“噢。”少东家转了转戒指,觉得挺好看,“那哥你呢?”

 

江晏伸出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戒。

 

陈子奚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节制不是戒指啊喂。。。”

 

——

 

隔了几天,江晏把人以聚餐的名义约出来,结果到了现场他先是重重咳了两声。

 

褚清泉:“你生病了?”

 

陈子奚:“神医在此,包治百病。”

 

王清:“以你的修为,按理来说不该生病啊。”

 

贺然:“呵,最好是绝症。”

 

江晏:?

 

江晏不语,超不经意让袖口滑下去一小截,露出半截小臂——上面横着几道新鲜的红痕,是被指甲抓出来的。

 

褚清泉的茶喷了半口:“你这手上——”

 

陈子奚假装没看见,扇子摇的飞起:“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王清乐呵呵:“哎呀年轻人火气大,理解理解。”

 

贺然:。?

 

江晏漫不经心地把袖口拉好:“这天气太热了,昨天夜里被蚊子咬得不轻。”

 

陈子奚:“……”

 

褚清泉:“不是,谁问你——”

 

王清乐呵呵:“哎呀年轻人火气旺吸引蚊子比较多,理解理解。”

 

贺然:“……宗主你变了。”

 

王清乐呵呵:“别瞎说。”

 

贺然:“哦。”

 

——

 

合籍大典那日,燕北盟主峰铺了十里红绸。

 

按修仙界的规矩,合籍大典共分三仪——告天、盟誓、合印。

 

告天要在主峰祭坛上焚香禀告天地,盟誓是两人当着所有来宾的面立下道侣之誓,合印则是以灵力在对方眉间烙下同心印——少东家眉间那道银纹其实早就算半个了,只是今日要正式补全。

 

衣裳是寒香寻亲自送来的,两套玄底红纹的广袖法袍,临走前还叫江晏好好待他。

 

江晏问她酒庄很忙吗,寒香寻没好气道我当然是要去前面等新人出来然后就走了。

 

主殿那边已经热闹起来。

 

伊刀从门口扛着刀进来,皱眉嘟囔了一句:“刚刚怎么好像看见了某个晦气东西?”

 

他说着目光扫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异常,“啧”了一声,扛着刀往席上走去。

 

王清此时拍了拍手掌心,回头看江晏:“晏儿,你父亲指定不让魔头李祚来干扰你们的合籍大典!”

 

江晏:“……嗯。”

 

宾客来得差不多了。

 

大典那日,主殿里外挤满了人。

 

不见山宗主燕来得最早,身边还站着鹤长老。

 

另一边,器痴小八蹲在供桌旁边,对着一对蜡烛研究了好半天,然后抬头问旁边的迎宾弟子:“这烛芯是什么材质?怎么烧了半个时辰都不见矮?”

 

迎宾弟子还没回答,晋中原先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

 

他旁边坐着的无情道田英侧目,冷冷道:“臭狐狸。”

 

晋中原:“……?”

 

大典设在主峰顶上的祭天台上。

 

高台铺着白玉砖,四面垂着红色的灵绸,风一吹猎猎作响。

 

少东家跟着江晏一步一步走上高台。日光落在两人身上,衣摆上的银纹泛起细碎的光,像是把一整条星河披在了肩上。

 

王清清了清嗓:“燕北盟弟子江晏、少东家,今日于此合籍,天地为证,宗门为鉴。”

 

“行礼!”

 

第一拜,天地。

 

两个人同时俯身,衣摆交叠在一起,银铃和玉坠碰出极轻的一声响。

 

第二拜,高堂。

 

王清站在那里,嘴角还有压不下去的笑意。

 

第三拜,对拜。

 

少东家抬起头时,正好对上江晏的眼睛。

 

江晏那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

 

少东家弯了弯嘴角,没忍住,笑了一下。

 

王清从袖中取出一卷红底金字的帛书,“合籍契书。以血为引,以魂为印,契成之后,生死同途,结为道侣。”

 

江晏并指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珠渗出来,落在帛书左侧。少东家跟着照做。

 

两个名字并列在帛书上,契成。

 

台下响起一片道贺声。伊刀第一个站起来,把刀往肩上一扛,喊了一嗓子:“成了!喝酒!”

 

寒香寻早就备好了酒坛,一坛一坛往桌上搬。褚清泉帮着开坛,酒香飘了满场。

 

小八捧着枚玉环走过来,塞进少东家手里:“贺礼,这是我自己磨的,别嫌糙嘿嘿。”

 

晋中原端着茶盏走过来,朝江晏举了举杯:“恭喜。”

 

江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田英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以后别耽误出任务。”

 

江晏:“……嗯。”

 

陈子奚站在人群后面,转头对旁边的褚清泉说:“可算是定了。”

 

褚清泉笑了一声:“你下的那瓶酒,功不可没。”

 

陈子奚:“那可不是。”

 

少东家偷偷和江晏咬耳朵:“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敬酒了?”

 

江晏低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妥协道:“……嗯,少喝点。”

 

“今天例外嘛!”

 

“……三杯。”

 

“五杯!”

 

“……四杯。”

 

少东家弯着眼睛:“成交!”

 

“你呀……”

 

——

 

少东家到底没守住四杯的约定。

 

先是伊刀拎着坛子过来,说:“今天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他喝了一杯。

 

接着褚清泉凑过来:“替你师姐敬你一杯。”

 

他又喝了一杯。

 

第五杯是陈子奚端来的,里头泡着两颗红彤彤的枣。

 

少东家还没来得及喝,江晏的手已经从旁边伸过来,把杯子拿走。

 

“他不能再喝了。”

 

“诶诶诶!我没加东西,!”陈子奚说,“真的没加!”

 

江晏不语,默默扶住少东家开始往下沉的腰。

 

少东家靠在他胳膊上,脸颊绯红:“我没醉……我还能再喝两杯……”

 

“嗯,你没醉。”

 

他朝王清示意了一下,便半扶半抱着少东家离了席。

 

夜风从山门外吹进来,灌进衣领,凉丝丝的。

 

少东家缩了缩脖子,往江晏怀里拱了拱,含糊地说:“哥哥,他们好能喝……”

 

江晏低头看了他一眼,月光落在那张泛红的脸上,睫毛湿漉漉的,眉间那道银色纹路在月色里微微发亮。

 

“因为他们人多吧。”

 

“那我怎么只有一个……”

 

“因为我要的只有一个。”

 

少东家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end】

 

¹:此处灵感由【咕咕姬】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