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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回家后，阿尔敏才把外套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摊在桌上的有一张电影票根、一张便签纸、一盒圆柱体形状的口香糖还有一支写着蓝绿色说明文字的抑制剂包装盒。
这是个不起眼的长方体小盒子，开口的地方设计得十分糟糕，以至于阿尔敏不得不把它扯破才能拿出里面的针管。
今天是阿尔敏第一次独自注射抑制剂，此前没有人告诉过他，原来这根平平无奇的针管插进血管里竟能产生如此强烈的阵痛，他咬紧了后槽牙，颤抖着手在注射完成后拔出了针管，一串血珠顺着针头飞溅在地板上，变成一条刺眼的红线，窗外的夕阳融了进去，屋里温度开始冷却。
阿尔敏见过街边那些流浪的瘾君子，和那些兜里总是揣着注射器和注射瓶的药贩子，他相信他们手里的注射器一定不会产生omega抑制剂这样的疼痛。他们看起来都比他要好受得多。制药厂也许很难抽出闲暇去关照一些令使用者更舒适的细节，他想，也许只是omega抑制剂本身就会带来无法避免的疼痛，所有omega都要适应，得体地吞咽下这份剧痛，再装作若无其事从洗手间走出来。
这疼痛仍在持续，就像是他好像对这管液体过敏了。不过阿尔敏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念头，从他开始回避回复艾伦一个半小时前发给自己的消息开始，阿尔敏就知道自己是在感情用事，没有任何药物能让他产生那样的不安感，他的胳膊上已经不存在疼痛了，另一种阵痛在他体内蔓延，几乎快要令他窒息。
阿尔敏摸了摸喉结，又顺着脖子摸到凹陷的锁骨，手掌最后停留在跳动的心脏处，他开始觉得有一股黑暗从他的心脏开始扩散，渐渐地整个屋子都黑了。他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化为一片黑暗。只是太阳下山了。最后，他小臂上的疼痛终于终止了。虽然整个过程痛苦不堪，他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阿尔敏掏出手机，打开声音，短信提示接连不断地响起来。艾伦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最近的一个在二十分钟前，每个电话间隔不超过五十秒。
阿尔敏关了手机躺在床上，颈侧上新鲜的咬痕接触到床面，产生一阵很快就消散的刺痒。抑制剂毕竟是起作用了。
他不可能一直躲着艾伦，以他那位好朋友的性格和做派，这空闲的二十分钟估计已经足够他开车到他家楼下了。
阿尔敏心里虽然不愿意，但是身体已经做好了去帮他开门的准备。这是一种很滑稽的条件反射，通常不会出现在所谓的好朋友之间。
希望至少这次他们不要再吵起来，他在心里祈祷着。
三天前。
“阿尔敏，你最近要不要离艾伦远一点，感觉他心情不太好呢。”
这是节选修课，整个学校各个年级的学生都有可能出没。这位栗色头发的女生最近一直喜欢跟阿尔敏坐同一排，她名叫希琪，是阿尼·雷恩哈特的朋友，阿尔敏一直觉得她们俩根本不像一类人。艾伦对阿尔敏说怎么最近和那个短发的女孩子走得那么近，阿尔敏回答说是因为希琪只是那种话多又觉得上课无聊的那种人。
阿尔敏看了希琪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谈起艾伦，过了一会儿才说：“艾伦经常心情不好，不过他气消得也快。”
希琪笑眯眯地：“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但是这次不太一样哦，你已经两天没跟他讲话了吧？他现在变得很奇怪呢。”
“……我只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两天没说过话的？”
希琪托腮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就像经久不化的山雪，她凑到阿尔敏耳边轻轻说：“哎呀，难得从你脸上见到这种被冒犯到的表情呢…”
阿尔敏用手掌把她稍微推开：“如果你太闲的话就自己把作业做了，一直找别人帮忙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其实我只是闲的无聊就爱观察人，让早就跟我讲过你俩总是如胶似漆，所以难免的，我会忍不住核实这一绯闻。”
希琪看着阿尔敏光洁的后颈，心里的鬼点子又窜了上来：“你不觉得任何一个omega能跟艾伦保持纯友谊都特别惊悚吗？”
“如果你是指艾伦总跟让起冲突这件事，有时候你也得看看是不是让有错在先，就连三笠这样好脾气的alpha也不会在被冒犯时选择忍气吞声。”
“诶？三笠跟好脾气有任何关系吗？”
阿尔敏想了想过往三笠的行为，也感觉这话说得有些欠妥。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的是关于艾伦的事情。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希琪所说的艾伦最近心情不太好，当然，如果不是像他或者希琪这种闲着没事干的人，一般不会有人去观察一个路人的心情怎么样。
这只是因为，艾伦和他已经一整天没跟他发消息了。阿尔敏想他们两个大概正处于某种冷战状态。上周末他们一起去了医院，阿尔敏顺便去取了这个季度的抑制剂，之后艾伦开车带他回了家。
阿尔敏坐到副驾，刚系上安全带，就感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他，车里氛围有点闷，阿尔敏攥紧了手里的袋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omega吗？阿尔敏在开口前这样想道，也许他只是一直都表现得不太明显。
“怎么了艾伦？你还好吗？”
“你就一直靠抑制剂吗，会不会很难捱？”
阿尔敏觉得他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其实我一直都觉得ao结合风险太大了，现在这种普遍性的解决方法对我来说刚刚好。”
“别担心，离我的热潮期还有一周半左右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艾伦看着路上的交通信号灯说：“我一点儿也没担心。”
阿尔敏推了推眼镜，心里默念道：那当然，反正这几天你都会避嫌，什么也见识不到。不过就算很难捱我也不会告诉你，那未必也太诡异了。
阿尔敏还是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临走之前他邀请艾伦去他家坐坐喝杯茶什么的，艾伦到了傍晚就一向很忙，不愿意跟他这种早早睡觉休养生息的人在一起，除非是和他一起打游戏。于是阿尔敏说：“可以跟我一起打游戏。”
艾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开目光时说好。
这款游戏刚发售一周就破了销售纪录，很有知名度，可玩性也挺强。二人放下游戏机时天都黑透了，阿尔敏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艾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要不就住在这儿吧。我可以睡沙发，你可以睡我的床。”
明早还要上课，中午还有一场考试。没有人会错过它。阿尔敏只是单纯地这么想。
“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可是你要开四十分钟车，很累的。”
艾伦还是说：“没关系。”
“那么明天见了，艾伦。”
关上了门，阿尔敏突然觉得心底空落落的，仿佛艾伦的离开抽走了这屋里子的绝大多数氧气。他摊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窗帘被风吹得掀起来，阿尔敏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在路灯下闪着光。
艾伦怎么还没有离开呢？
阿尔敏觉得，也许艾伦还是想留下，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于是他换上鞋打开门，在寒冷的夜风里走向那辆车。
他在前挡风玻璃前站了几秒钟，发觉车里人没反应后又走向主驾，敲了敲那块玻璃窗。
车窗降下，阿尔敏看到了艾伦的脸，脸色很不好，脸颊泛着红，眼角似乎还有泪痕。阿尔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艾伦的侧脸被长发遮了一大半，阿尔敏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帮他把头发别到耳后，两只手都搭在他的胳膊上。
“艾伦，你怎么了？”
艾伦下意识想要推开，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节律调整到了入睡前，阿尔敏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开始发挥了它的安抚作用，艾伦攥紧了阿尔敏放在他身上的手。
“你的易感期到了是吗？”
阿尔敏倒在了艾伦的怀里，他抱着他，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怎么不对我说？”阿尔敏在他耳边说，“想要我来帮你吗？”
艾伦把手放在阿尔敏的后颈，他心里的感受开始变得非常五光十色，他完全不知道这个omega好友是怎么想的，几乎是有些羞耻地问道：“你不害怕吗？”
“有什么怕的？正因为是艾伦我才不会害怕。”
艾伦不知道阿尔敏是不是故意把语气放得这么轻的，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好朋友也可以在某些时候变得这么放荡。至少放在任何一个alpha眼里，任何一个在易感期对自己这么挑衅的omega都绝对称得上放荡。
他不想去亲吻他的嘴唇，因为他不愿失去这个朋友。于是他把双唇轻轻、轻轻地贴在他的颈侧，轻得就像拥抱时的不经意接触。
阿尔敏轻柔地回应这个拥抱，他摸着艾伦的头发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睡在一张床上。我可以这样抱着你，一整夜。”
“不，我想这就够了。”
艾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得这么客气，但阿尔敏就是有这种魔力，他太好了，他不想破坏这种完整性。他开车离开了。午夜时分，时不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阿尔敏裹紧了外套站在风里。
阿尔敏想，他甚至连一个吻都没有给我。
他不该感到失落，只是失落缠着他不放。他其实不期待跟任何一个易感期的alpha发生点什么，他只是因为不能帮助艾伦解决易感期问题而感到不安，他被排挤了，他身为一个omega被排挤出alpha的生理问题世界。他只能通过一种方式介入，一种被称作“结合”的公认的合理途径。他并不觉得那种方式是他们真正想要的。这里存在着一个看似永远无解的矛盾。在艾伦离开的一小时后，躺在床上阿尔敏开始想念那个拥抱的温度。
希琪离开了，这个女孩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单纯以为他们闹矛盾了，如果那样就好了，阿尔敏想。那天晚上之后，艾伦就开始躲着他。他知道alpha的易感期发作时很具有个人特色，按照艾伦那种性格，他想他肯定会制造一些冲突，陷入一些麻烦，再一身伤地回到某个熟悉的地方。他一直都知道，只是这次是他们分化以来，艾伦第一次将易感期的样子袒露在他眼前，虽然只是短短的、无比克制、礼貌的几十分钟，可这也足以使得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不自然。正如希琪所说，他们已经两天没见面了，而他却很担心艾伦是不是一切都好。
也许他真的该做点什么。
下了课，人从教室里涌出来，阿尔敏本该坐地铁回家，但他想先去艾伦家看看。虽然他知道艾伦大概率不会一个人在家。于是在这趟地铁上，阿尔敏提前三站下了车，出站的时候看到很多打扮鲜艳、造型夸张的青少年，似乎这附近有个派对什么的，阿尔敏希望艾伦没去参加。
他不会告诉艾伦其实他随身携带着抑制剂，他连自己都觉得这太难为情，只能告诉自己是为了以防万一。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去医院接受抑制剂的注射，但也许他已经到了能够独立注射抑制剂的年龄阶段，医院开始提出相关的建议，医生把单独包装的一次性抑制剂针管塞进他的手里，阿尔敏还记得那位医生眼里富含同情心的目光，他告诉她不用担心，他学东西一向很快。
医生对他说：“可你没试过的话就很难想象，我是指各个方面。”
“谢谢您，我想我会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
这管随身携带的抑制剂就成了阿尔敏的底气。他一直都不觉得那有什么，哪怕被艾伦标记了又怎么样，恰恰因为是艾伦才没什么事情，他得确保艾伦是不是还好。
很多时候，阿尔敏都觉得自己对性抱着相当客观又漠然的态度，性爱中产生的激素是能让人变得兴奋又飘飘欲仙，不过那又怎样，一瞬间的欢愉并不能影响某个人或者某段人生的本质。直到这天，他站在艾伦家门口，嗅到其中陌生的omega信息素味道，那简直就像有形状的焦虑巨浪将他吞噬了。
阿尔敏意识到那意味着一个陌生的omega在解决艾伦的易感期问题，也许他们互相爱慕，也许之间的关系根本与爱毫不相干，但那并不能改变此时此刻他们正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的事实。鉴于艾伦平时的行事作风，阿尔敏觉得后者的可能性相当之大，但是显然这与他毫无关系。他现在该做的就是立刻离开，不要对艾伦提及任何关于今天下午的事情，躺到床上睡个好觉，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不过他还是按响了门铃，阿尔敏已经很久没按过了，他希望它没坏。
一分钟后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果然是一位陌生人，她只穿着一件衬衫，脖子上还挂着吻痕，深色卷发搭在肩上，眉毛挑起，向阿尔敏投去露出疑惑的目光：“我以为他没伴儿的…”
“抱歉，我想我找错人了…你们继续。”
这时，陌生女人身后走出来一个人，他身上带着浓重的烟酒味儿，阿尔敏不喜欢这样的艾伦，他决定立刻就走，连招呼也懒得打。
但是艾伦攥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回来。陌生女人识相地拎起包和外套离开了，艾伦把门关上，很快就松开了他的手。
“你找我有事？”
阿尔敏本想说“我没事，你忙你的吧”，但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他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没什么大事，只是顺路看看你还好吗。”
讲真的，艾伦现在看起来并不好，alpha的信息素蔓延了整个屋子，那种有些刺激性的味道令阿尔敏不免有些头晕目眩。
“如果我说我不好呢，你会帮我解决问题吗？”
如果我可以的话。阿尔敏在心里回应道。
“能说出这样的胡话证明你还没那么糟，好了，我该走了。打扰了你…对不起，下次我会提前打电话的。”
但是艾伦显然没打算放他走，屋子里的alpha信息素变得紧张起来，阿尔敏简直动弹不得，他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任何一个艾伦以外的alpha，所以他从来都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艾伦终于开始吻他，这个吻比他想象中要温和得多，艾伦只是亲了亲他的唇瓣，二人分开时，阿尔敏看清了对方眼里的红血丝。他知道艾伦的状态差得不能再差了。他的心一下子变得像是被攥紧了一样难受，他总是从艾伦的脸上感知到自己的情绪，他喜欢他开心又无忧无虑的时候，不喜欢他现在因为逃避而痛苦的模样。
至少还有我能做的吧？阿尔敏想。他骑到艾伦身上，扯开他的衣领，吻上他的锁骨，在这一连串动作后，他又稍微撕开了后颈的抑制贴，让信息素飘在空气中。
艾伦叹了口气，他紧紧搂着阿尔敏，开始跟他用力地接吻，一直把阿尔敏的唇瓣咬破，尝到血的滋味。
阿尔敏像是被这个粗暴的吻吓到了。他睁大眼睛看着对方被自己鲜血染红的嘴唇，一时间不知道心里的感受是气愤还是慌张。他没想到他们第一次搞到一起就这么狼狈。
艾伦问他：“你还好吗？”
阿尔敏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想起来小时候那次他们在外面一个池塘附近玩得太晚忘了时间的那个傍晚，那时艾伦就这样皱着眉看着他，又像是看着远方。
“我没什么不好的，继续吧，做你想做的。”
“什么叫我想做的？”
“那我换个说话：做我们该做的。”
艾伦说：“这就是你想说的吗？「做我们该做的」？”
“不然呢？你要赶走我，再把某个omega叫回来吗？”
阿尔敏一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他没有资格强调一个alpha没有固定伴侣的事实，他们都太年轻了，又太难以建立起新的亲密关系。就连认识他不久的希琪都说：“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受艾伦那种家伙的。”
况且，如何选择性伴侣是艾伦的自由，他当然没有权利指手画脚。
其实那个陌生的omega只不过是一起上过课的交情，她发觉艾伦处在易感期，主动提出要不要帮忙。艾伦本来应该排斥，不过他一想到阿尔敏拥抱他时的神情，忽然觉得也许他应该试试其他办法了。阿尔敏越是要接近他，他就越发觉自己似乎永远都无法被满足。连一整个晚上的拥抱都不行，他还想要无尽的吻，激烈的性爱，体贴的事后安抚，还想要他们能保留朋友那种自然又温暖的感情。但他不想自己的信息素污染阿尔敏的体征，他甚至觉得他们不该闻到彼此的信息素，那太诡异了，那样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远。
“如你所见，我现在状态很不好，也许没办法保证不会标记你。”
“你以为我没有做好这种准备吗？放心吧，我带了抑制剂…只是…”
艾伦皱眉问他：“怎么了？”
“只是我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过，按照说明书应该就没问题，所以你能帮我吗？”
阿尔敏将口袋里的抑制剂递给他，他用棉签消毒后将液体推进了阿尔敏手臂的静脉血管里。
“疼吗？”
“很奇怪，一点都不疼。”
阿尔敏想，艾伦什么时候变得对他这么客气了。他感到一种退行反应正在二人之间酝酿，相处时间的增长并未增进他们之间的信任，反而像是被漩涡里的獠牙撕扯着一样将要耗尽最后一丝情谊…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Alpha的信息素开始变得泛滥而温和，阿尔敏觉得自己就像躺在草原上，呼啸的风吹散了一切乱糟糟的思绪，他让艾伦抱着自己，让这个alpha埋在自己颈窝，感受着他的牙齿咬破他颈部的皮肤，感受着他人生中第一个临时标记的形成。
艾伦似乎变得更疲惫了，他抱着他睡得很沉，阿尔敏吻了吻他的额头，没有尝试过任何从这个怀抱里挣脱的举动，一整个晚上都没有。
他们算是吵架又和好了吗？这是阿尔敏在陷入睡眠之前最后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阿尔敏发现艾伦发起烧来，他知道艾伦一般都会把抑制剂放在冰箱里那个盒子里，他想要下床去拿，但艾伦却阻止了他的行动。他紧紧搂着阿尔敏的腰，腿也缠在他身上，就像对待一个人形抱枕那样任性。
艾伦的耳朵都烧红了，阿尔敏能感到他很害羞。比起解释什么，他更喜欢先缠着阿尔敏。
显而易见，这是典型的alpha易感期症状——患得患失。
“我不会离开的，我只是去帮你拿抑制剂，你需要这个不是吗？”
艾伦的胳膊放松了一点，阿尔敏推了推他，发现还是挣脱不了。
“就不能用别的办法吗？”
能是能。如果你不介意等你恢复正常后我们的关系会变得尴尬并且不知道这尴尬什么时候能够消散的话。阿尔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艾伦见他半天没动静，就开始啃他脖子。
阿尔敏腺体的地方被艾伦用鼻尖蹭着，又被这个alpha用舌头舔弄着，他简直感觉艾伦像在对他撒娇。但那感觉，说实话还不算差。他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也从未期待过被人这样对待。因为对象是艾伦，所以一切才感觉没那么糟糕。
他们接吻，接着脱光了下半身的衣服，拉上窗帘，将下体贴在一起。
他坐在艾伦大腿上，艾伦托着他的臀部，他抱着艾伦的脖子接吻。
视野里有一种手机屏幕半熄屏的氛围。阿尔敏的眼镜早就被摘下，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全身的触感上，艾伦的长发末梢扫过他的后背，让他觉得痒痒的。
“为什么要找其他人？”
阿尔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好吧，也许一点也不莫名其妙，他就是在介意，在吃醋，凭什么之前他们之间连吻都没有，艾伦却那样主观臆断地认为他们不适合搞到床上？难道他就那么没有所谓的性吸引力吗？当然这个问题是愚蠢的，他一辈子也不会对艾伦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只能是你…”
阿尔敏只觉得艾伦像是烧糊涂了，一句逻辑通顺的话都完成不了。于是他得赶紧解决这个问题。
他分开大腿，感到穴口已经由于alpha过于粘腻又厚重的信息素而变得湿润了，他抚摸着alpha坚硬的性器，挺直腰让那根东西纳入体内。
“嘶……现在你有觉得好些了吗？”
“只关心我吗？你呢？觉得怎么样？”
他感觉到了艾伦的顶弄，那太明显了，刺激也太强烈了。阿尔敏觉得自己就像被束起手脚蒙着口鼻滚落在某种柔软的山坡，他的感官都被身下交合处的快感填满了，他知道这种快感百分之九十都是天然的ao结合附带的效果，但他还在那百分之十无法解释的满足感而感到焦虑，这让他的指甲深深陷进艾伦的背部肌肉里。
“是不是太疼了？”艾伦问。
阿尔敏本想说我没觉得疼，但艾伦很快就说道：“对不起…我不该…”
阿尔敏打断他：“虽然是感觉有点太深了…但这感觉对我来说…唔…还是第一次…”
“所以我愿意被你这样对待…”
“艾伦，”阿尔敏凑到他耳边说，“做你想做的。”
艾伦松开了他，接着在一片黑暗中，阿尔敏的手被绑了起来，穴口在性器抽出时溢出透明的液体，阿尔敏转动脖子将脑袋埋进枕头里，他不想承认其实他现在变得更兴奋了，他不敢想如果他没有注射抑制剂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艾伦将他的手交叉举过头顶，将他翻了个身，按着他的后背继续操弄他的穴口，他能感觉到性器进得更深了，触及某个地方时令他不得不低喘起来。
艾伦则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与他十指相扣。他几乎要说“爱”了，难道是为了这种性爱所带来的陌生快感吗？
不，更重要的是，在艾伦抚摸亲吻他赤裸身体的时候，他感到真实。这一切发生得都无比自然，谁也不必多解释什么。他们本该这样，他们早该这样。
他本该承受、感受这种由艾伦带来的难以承受的感觉，每当他读出他眼睛里事不关己的情绪时，他都需要这种感觉来填满他。某种意义上，这场性爱让他们之间不再被提及的问题得到了肉体上的释放。
至于爱，那大概是更久、更久之后会产生在他们之间的存在，现在他只能感受到自己。他只能看到一个为性的快感着迷的人，一个渴望着被操进生殖腔的年轻omega正在享受纯粹的感官刺激。他不能说他爱他，那会玷污这纯粹的性。
阿尔敏抓着艾伦的背，他感觉他们快要融化在这过于炽烈的怀抱中了。艾伦在喘息，而他几乎想要晕过去。他开始感觉不对劲了，他感觉到身下更湿了，而他也更头晕目眩。他按住艾伦的胸膛说：“我…我好像被诱导发情了…”
虽然他已经打过抑制剂，但也还是不排除被诱导发情的可能性。阿尔敏向来都知道omega抑制剂的这一短板，可他放松了警惕。
艾伦没有停止任何动作，他捧着阿尔敏的脸说：“对不起…但我觉得我停不了了…”
阿尔敏因为这话感到挺难为情的，他感觉身体的热度还在升高，但他还是尝试中止这场性爱：“不，你得停下…艾伦，我同意为你解决问题不代表我接受你的帮助。”
为什么？几乎是话音刚落的同时阿尔敏就在心里这样质问自己。为什么他不能接受艾伦的帮助？也许比起害怕艾伦依赖自己，他更在意的是自己不得不依赖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个体。
艾伦一向都有着某种固执又顽强的脾气，阿尔敏知道一旦他这么说了，艾伦会出于自尊而放弃继续跟他做爱，无论结果是冷战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他总会得偿所愿。
艾伦果然停下了，他将性器抽出，将摁在阿尔敏腰上的手拿开，神情就像放下一件冷冰冰的、不属于他的珠宝。他把地板上的衣服捡起来走向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浴室里传来水声。
Alpha的性器抽出以后，阿尔敏才意识到下身的穴口已经被操得有点太过头了，它几乎无法闭合，湿润的液体顺着腿根淌下来，阿尔敏抽出床头柜的纸巾草草擦拭了几下，在艾伦从浴室出来之前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好逃离了艾伦的住所。
他觉得艾伦的易感期症状几乎被他那句不通人情的宣判彻底治好了，至少这是仅剩的值得欣慰的地方。阿尔敏去了最近的诊所买了一份omega通用的常规抑制剂，它是一个蓝绿色的方形的盒子，说明书出乎意料地短。
阿尔敏把它放进外套口袋，搭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所幸，现在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还以艾伦带来的alpha气息为主，回家路上他并没遇到什么麻烦。
推开家门，他把外套里的东西都摊在桌子上，按照说明使用了抑制剂，他感受注射的疼痛逐渐消退，在一片黑暗里拿起了静音的手机。艾伦打了很多电话，他看了看间隔时间能推测到现在艾伦估计就快要找到他了。他觉得自己甚至已经做好了开门的准备。
他播放了艾伦留下的最新一通语音留言：“我们之间算什么？”
就这样一句几乎听不出对方情绪的话突然让他泪如泉涌。
阿尔敏开始后悔他同意为艾伦易感期所做的一切事情，那些简直都不该发生。这天晚上他等了很久，直到他眼睛都哭疼了，也没等到艾伦真的来找他。
第二天早上，阿尔敏带着耳机走进了学校，他没睡几个小时，照镜子时看到自己脸色灰白，他穿了长袖宽松的衣服掩盖痕迹，这样穿显得他在风中更单薄了。路上有很多说说笑笑的人，阿尔敏意识到他们每个人都似乎精心打扮了一番，女孩们涂着闪片眼影和浓厚的唇彩，男生都至少穿着面料硬挺的外套，就像是今天学校里有什么演出或者舞会似的，但这种事情一向跟他没什么关系。跟其他人比起来，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团藏在牛仔裤口袋里被洗衣机脱水烘干后的倒霉卫生纸，浑身上下散发的肉眼可见无趣就像恼人的纸屑怎么都抖落不干净。
他在教室角落里挑了个位置坐着，打开手机面无表情地滑动了一会儿，忽然身边有人坐下。奇怪，现在离上课还有半小时，整个教室里空荡荡的，不会有人专门挑唯一有人的座位旁边的。
阿尔敏摘下耳机，把卫衣的连帽放下，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金发女孩，她也在看着他。
“我是来帮希琪代课的，我是阿尼·莱恩哈特，还记得我吗？”
她是个alpha，阿尔敏想，因为那气场和气息都太独特了，也许是他自己正处在发情期，无论对方掩盖得有多好，他现在都能闻到淡淡的信息素味。阿尼的信息素是种清冽的花卉气息，正像她看起来是某种高岭之花。
花了一点时间，阿尔敏还是记起了她，她是他和艾伦的中学同学，成绩总是全A。她一直都挺不爱理人的，没想到会和希琪成为朋友。
“希琪怎么了？”
“和男朋友去参加舞会了。”
“今天真的有舞会吗？”
“有。学校举办的，就在这节课后。”
阿尔敏看了看阿尼，还是忍不住说：“你为什么不去？”
“猜猜这节课还会有多少人来？”
“我猜会少一半吧。”
阿尼耸了耸肩说：“也许我只是喜欢到人少的教室坐着。”
“…好吧。”
阿尔敏继续滑动手机，他一直没去查看未接电话，这样通话标识右上就一直有红色数字，时间有过去了十分钟，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他觉得等会儿来上课的人就连一半也凑不齐了。
阿尔敏对阿尼说：“不如我们也走吧？”
阿尼转过头打量了阿尔敏一会儿，淡淡地说：“我不跟男性omega上床。”
阿尔敏脸红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我也待不下去了…”
阿尼嗤笑了一声：“没错，我觉得一个发情期的omega也最好不要待在人多眼杂的地方。”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有，而且还有一种难以忽视的alpha信息素气味覆盖在上面，那闻起来就像一个被轮胎碾过的、血肉模糊的躯体，糟透了。”
“你看起来也糟透了，”阿尼接着说，她收拾了东西，拿起书包站起来向外走，“我建议你也跟我一起走，学校这种人多的地方已经不适合你待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看起来冷冰冰的，但阿尔敏能感觉到她有在尽量把语气放轻，说实话他预感她会成为他很好的朋友。
“我们一起走吧，谢谢你，阿尼。”
阿尼走在前面，走出了教室门，他们走到了建筑楼外面的绿道上，现在树已经长得很茂密了。天气好极了，晴朗的蓝天上挂着几朵十分立体的白云，飞机穿云而过留下清晰的痕迹。
阿尔敏最后一次看了一下那个记录着未接电话的图标，就在他放下手机的瞬间，他看到了不远处的艾伦。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抹胸礼服短裙的金发女孩，她的眉梢骄傲而自信地上挑着，眼睛湛蓝清澈，像是永远不会落在他这种人身上。
阿尔敏下意识拽紧了阿尼的袖子，想要提醒她不要再向前走，但就在这时艾伦的目光还是难以避免地落在了他身上，那对绿色眼睛冷静、不含感情地扫了他一眼，接着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女伴挽着艾伦的手臂向他们这边走来。
阿尔敏意识到他从来没在学校里见过这么漂亮的omega，她一笑就能露出两颗虎牙，脖子修长，锁骨清晰，长腿矫健，肤色健康。他相信在场每一个alpha都会不由自主地嫉妒艾伦。连他的目光也被这个出色的omega夺走了，她还能夺走他很多不想再耗费在艾伦身上的注意力。
阿尼对于阿尔敏拽紧她的袖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的语气可靠又平稳：“这似乎是他们舞会场地的一部分，只有这一小块儿。”
“嗯，谢谢你留意这个，我觉得我还撑得住。”
阿尼觉得阿尔敏的脸色明显变差了，她问道：“要我把你送去医院吗？”
“没关系，我想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他们一起走到了校门口，阿尼离开了。阿尔敏的手心都冒了汗，他在想要不要搭出租车回去，但是天色已经不早了，他的脑子里有很多网约车司机作案未遂的新闻，况且这座城市也向来不那么太平。于是他想，干脆还是先走一段路试试，反正学校周边这个点几乎没什么人。
难以避免地他开始想象在不远处的舞会上，艾伦搂着那个惊艳的omega跳舞的样子，其实在中学时期为了毕业舞会上的华尔兹，他曾经和艾伦一起练过舞，他们轮流跳男步，让对方充当女步，那个时候他和艾伦之间的身高差还没有那么夸张，所以他们练得很快。无论是舞蹈中轻轻的拥抱还是触碰都很快消散了。
无论什么时候想起那个时候笨手笨脚的艾伦，他都会觉得心脏深处变得柔软。这份回忆像是淌在冰面上的温水，他的意志被这温度蚀出一个脆弱的窟窿。他几乎因这种难以抑制的回忆而感到恐惧。
他走到一盏不停闪烁的路灯下，看到地面上长短不一散落着的烟头，周围暗巷就像鲨鱼的牙齿那样镶嵌在逼仄道路的左右，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到了这里，也许他低估了热潮期发热症状的严重程度，其实他早就有点神智不清了。这块儿显然不安全，他转身要离开，却看到了艾伦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那双绿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两簇吹不动的鬼火一样凝视着他，艾伦还穿着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发梢流淌在肩头，在夜色中他看起来优雅极了。
但只有阿尔敏知道他内里是一个多么容易不安、焦躁、愤怒再因为那愤怒而搞砸一切的人。他永远不必看穿他，因为艾伦在他面前从不遮掩。就连这会儿空气中飘散着的紧张的alpha信息素都在告诉他，艾伦并不打算让这沉默继续沉默下去。
艾伦他，一直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只是他从来不是承受他浓烈情绪的那个人，所以他从来没有意识到一旦他们之间的矛盾爆发，自己需要面对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才是纵容艾伦形成这种性格的人。人都说朋友是每个人最好的一面镜子，艾伦这辈子所做的事情、所酝酿的情感全都同步倒映、同步记载他的灵魂里，于是那些他选择熟视无睹的、选择无动于衷的总有一天会复合起来以某种方法爆发到他自己身上，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谁让他们俩总是这么亲密无间？谁让他们的心总是贴得这么近？以至于容不下一丝丝陌生的间隙。
艾伦送他回了家。阿尔敏这辈子从没觉得omega抑制剂这么形同虚设过，他任由艾伦抱着自己，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热度传递到对方身上，他本该排斥这种程度的亲密，可他觉得艾伦值得他这样做。
在开始做爱之前，艾伦问他，那个金发短发的的女孩是谁，阿尔敏告诉他她的名字，还解释道她其实是他们的中学同学。
艾伦冷不丁地打断他道：“她看起来像是会喜欢你的类型。”
阿尔敏有些羞恼，他想稍微从艾伦的怀抱中挣脱出却失败了：“别这么随便评价你不了解的人。”
“我只是说出我直觉里的事实。”
阿尔敏反击：“你的直觉一向都很蠢。”
然后他们继续接吻，阿尔敏从这个吻里品尝到了共谋者的苦涩味道。他知道此时此刻他拒绝不了艾伦的性，同时也无法拒绝对于艾伦的微妙痛恨，以及对于自己无法挣脱出这种关系的自责。
如果他会抽烟的话，此时此刻他真的想来一根夹在指尖，让烟雾卷进他的肺里。可惜他一直没来得及养成那个坏习惯。热潮期就像一首在海岸午后飘来的游人口哨漫无目的地飘进了他的身体里，他感觉到下身的穴口正在不停地涌出湿润的、为了交媾而分泌的液体。他们只开了一盏小灯，足以让阿尔敏看到自己的胸膛都泛着粉红，在上一个接吻中，他的嘴唇都被亲肿了。他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让艾伦进入他的身体。
alpha性器带来的刺激是任何想象都无法解释的，事实上，阿尔敏从未想过自己需要凭借跟alpha做爱来解决发情期。但现在他知道了，他正被alpha操到合不拢腿，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他的指甲紧紧嵌进艾伦的背里，但艾伦就像感受不到什么似的，他轻轻拍了下阿尔敏的臀部让他放松点。
艾伦问他：“感觉怎么样？”
对于omega在发情期性爱中的心理问题，阿尔敏早有耳闻，但是没有任何一个omega能够完全认识到那意味着什么，直到他们深陷其中。
此时此刻，失控感像是自制烟草的夹心，燃烧着快感做的纸皮，由血液窜进他的指尖，激烈的快感就像暴风雨中的闪电忽而现身，一刹那的金碧辉煌，转而又归于黑暗的虚无。
太深了，阿尔敏感到下身的那个入口都变得有些红肿，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形，喘息着意识到生殖腔被打开。他因此不得不流下眼泪。
眼泪一直淌到艾伦的背上。但是这并没有使得他的朋友放慢一丁点节奏。艾伦勤勤恳恳地操着他的生殖腔，就像这是他的义务，就像这是毫无疑问的正确。
阿尔敏被操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在床上被翻了个身，艾伦继续摁着他的腰往他的身体深处操，他用手抚摸阿尔敏穴口那些溢出的情液，借着这润滑帮他解决阴茎的勃起问题。
如果有下次，阿尔敏会告诉艾伦自己不想要这么激烈的性爱，最好也不要在操他的同时玩弄他的前端，他受不了大于一个点的刺激，快感叠加感觉让他觉得很冒犯。
也许是阿尔敏表现得太像个欠操的发情期omega，结果就是一直到他们两个光着身子在浴室里还在做爱。艾伦用手指捏着阿尔敏的下巴，在浴室的顶光里观察omega的气色，omega被操得有些神智不清了，在花洒温水的冲洗下很快就睡了过去，身上的热度也没那么夸张了。艾伦觉得他已经把这个问题解决得很好了。他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阿尔敏醒来时，艾伦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他床边，他对他挑了挑眉，很欠揍地说：“下午好，你睡了十二个小时。”
阿尔敏接过艾伦递来的水喝了一口，他觉得还是有点头晕，不过比起昨天已经好多了。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走了。”
阿尔敏说：“艾伦，如果你想跟我保持这种关系，那你最好不要再接近其他omega。”
艾伦笑了笑：“也许我就等着你说这句话。”
阿尔敏疑惑道：“什么？”
“只能是你，阿尔敏，别人都不行，只能是你。”
阿尔敏看着艾伦的脸，觉得发情期的生理问题又变得没那么扑朔迷离了。他想，导致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太亲密了，他们就像是朝着这个方向培养关系似的，发展到这一天他们都有责任。况且，阿尔敏知道自己向来没办法拒绝这个。
他对艾伦说：“既然这样，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很久很久之后，和阿尔敏预想的完全相反，他们还是没讨论过“爱”，这个过于理想的字眼。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