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德三一直以为他们第一次上床归根到底是因为李云祥酒后乱性发生的意外。实在要怪他读的书太少，了解的尝试也不多，不知道男人在酒后是无法正常勃起——或许哪吒转世不属于正常人之列...但他们第一次上床李云祥并非是酒后的意乱情迷。
李云祥确实喝了酒，也确实有点醉意，他头脑昏沉，从外头回到他关禁德三的房间，屋内很暗，什么摆件家具都摇摇晃晃四分五裂在他眼睛里，唯有德三是完整的，他已经有些不成样了，瘦得可以称为嶙峋，身上的骨头顶着薄薄一层皮囊凸起来，白腻腻、水津津，瓷一般、玉一样，脸却还是美，极锋利的一张美人面，藏在已经退了色，呈现淡青样态的长发里。
刻薄的一张美人面。
李云祥想到他十三四岁时候，同小六子一行人躲在谁的家里——不记得，过去太久，只知道大人不在，一个男孩神神秘秘摸出一张碟片，他们凑在一起看，一个女人，留着长发的女人，画着浓厚艳丽的妆，赤身裸体匍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凄凄哀地叫。李云祥身边是其他人厚重的喘息，所有人的眼睛钉在那个女人身上，李云祥也在看，他记得一幕画面是女人抬头，眼睛直视镜头，水蒙蒙雾胧胧一双眼睛，竟然和这时候的德三重叠在一起，他的呼吸也重了，急促起来，眼神黏腻在德三的身上。
他在德三身上嗅到了自己的味道，德三后背的钢铁龙筋没了，是混天绫穿作人皮扣系在他的背上支撑他行走、活着，因此他身上有他的味道并不奇怪，李云祥走近他，刚刚喝下的酒让他头疼得要炸开，德三也不再完整了，这条残废的龙在他的瞳孔里模糊扭曲，与他记忆里那个女人有点想象，变成一个可以用来发泄承载欲望的容器，他似乎说了什么，李云祥听不清，耳边只有嗡嗡的噪鸣一刻不停。他停下来，看着对方的嘴想要读清楚。德三的唇是他整张脸上除了眼睛之外唯二拥有颜色的，红得很蹊跷，他又不说话了，像死人，李云祥伸手掐住德三的脖子，就连肌肤相接的触感也是冰冰凉的，李云祥这会儿还没想操他，只想杀他，他问敖丙，敖丙，你为什么不说话？
似乎有颈骨“咔嚓”裂响，手下这条龙的鼻子里流出红黑的血。德三双手绵软无力握住嵌固自己的罪魁祸首，从眼睛向外淌出生理性的眼泪，顺着脸的弧度掉在颈部李云祥的手上，李云祥一下清醒了，他松了劲儿，后退一步，突然又能听得到声音，德三摊在床上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一颤一颤，李云祥想扶起他，握着他的手，鬼使神差把他抱了起来。
混着血的香涌进鼻腔，李云祥将他平躺在床上，他从上往下，看着德三，忽地露出一个笑，弯腰埋在德三颈窝，凑近亲吻在了他肩上。
德三微不可查地抖了一抖。
2、
李云祥醒来后便离开，没管身边一塌糊涂乱七八糟的德三，德三看起来好像死了，不好说，李云祥握住他腰往里插的时候他就没什么反应，一个劲儿地打抖，费尽了力气只能从喉咙里溢出一些呻吟，似乎很痛，身体瘫软得像一团烂棉花。很久以前他把德三捡回来他也这么个德行，软趴趴，被抽走了龙脊，李云祥打定主意要报复他，报复的手段是让他留着一口气半死不活地吊着，称得上是正儿八经出自主观恶意的折磨只有昨天床上那一遭。
中午的时候李云祥抽空回来一趟，推开门就能看见的床上没有门，一地的水，铁链蜿蜿蜒蜒到了卫生间，还有哗啦啦的水声，李云祥走进去，德三沉在浴缸里，可能睡着了，水管还在往外面放水。李云祥不怕他把自己淹死，龙在水里自然也能呼吸，他关了水龙头，抓起这条龙把他从浴缸里拖出来，德三中途似乎醒了，他痴痴喊了一句爹娘，就又闭上了眼，李云祥丢他在床上，扇了他两个耳光，德三身上烫得吓人，应该发烧了，他又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看了李云祥半天，才叫从眼里读出两分恐惧。李云祥眯起眼打量他，他现在模样可怜得狠，身上脖子上青紫交加，哪还有德三公子半点派头。刚才的两个巴掌让他的脸也肿了，五个指印清晰烙在羊脂玉样白皙的脸上。他又开始抖，李云祥指着地上的水，斥责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把房间弄成这副摸样。
德三没有道歉，他说不出来，刚被李云祥救回来时他满嘴的恶毒话，被生拔掉几颗牙后就不怎么会说话了，除了爹娘之外说不出第三个字，李云祥又掐住他的脸把他整个人按在床上，想再如法炮制对德三做点昨晚上的事儿，德三手脚并用往后爬，铁链发出毛骨悚然的锵锵声，但爬了一会儿他就不动了，当着李云祥的面蜷起来，李云祥收回元神，拽着他脚上的铁链把他拖回来，他慢里斯条分开德三的腿，像在品尝一份佳肴，却不具备什么餐桌礼仪，连前戏都没有，抵着德三捅了进去，德三应该在他离开的人一小段时间里有努力给自己清洗过，却显然并不到位，更深处血丝混着乳白的液体随着抽动被带了出来，他抖得更厉害了，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李云祥听见隐隐约约的抽泣呜咽声，想德三可能很疼。他最后全射在了德三身体里，烫得要把他肚子烧穿，德三的喘息很吃力，腰往上弹，重重落在床上，他从自己呼吸中尝到铁锈味，并未在这场性事里体会到一分一毫的乐趣。
李云祥抽身离开他去处理房间的烂摊子，德三可能晕过去一会儿，又很快被身体里的灼烧感疼醒，他按压自己小腹，抓住被子擦腿间的污浊，一下一下很用力，越擦越多，股股地从他身体里流出来。
很快德三连擦拭的力气也没了，扭过脖子呼气，看见李云祥的衣服，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直勾勾看着他所有的举动，德三呛出一口血，他想叫爹娘，含混着声音往肚子里咽血，李云祥摸了摸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的嘴角帮他把血擦掉，弯腰在他耳边说他的父亲母亲已经魂飞魄散，而他的名字却刻在了新神榜上，要永生永世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