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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乌】锈蚀组今日提前下班

Summary:

乌羽发现,等待共熙的到来已经成为他一天之中必不可少的日程安排。如果乌羽期待每日与共熙的见面,那他到底是喜欢共熙,还是喜欢早退?

Notes:

宝可梦ZA主线原作向描写、补充及造谣,有严重剧透情节!因此,不建议任何没打通一周目的人来阅读本文章!无任何二周目及dlc情节提及。水到渠成的恋爱,普通甜蜜地在一起,我尽量塑造轻松有趣的氛围。请注意,这篇文章中并没有出现任何智商高的共熙君、帅气的共熙君,共熙智商低。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那么,事情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乌羽看向共熙,后者大概早就意识到他们初遇时乌羽口中“很舒服的沙发”并非是一句空话,正在舒舒服服地半躺在那张很昂贵但现在不过是狗窝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阔星公司派发的宝可梦共生城市意见书,和从乌羽桌子上顺来的高级钢笔,一笔一画不知道在写什么。

乌羽很确定他没有在认真写意见,共熙写写画画两笔就要诡异地笑一下。或许在共熙的视角中,他正是在陪乌羽工作的同时解决自己的事情,但在乌羽眼里,这幅场面活脱脱是像小学生在单位等爸爸下班。

 

但就算是共熙在自娱自乐也依旧有直觉存活,乌羽投去的难以言说的视线,而共熙精准捕捉到他的目光,展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乌羽先生!”共熙的语气很轻快,“你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吗?我们接下来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聊天,吃下午茶,宝可梦对战,尝尝新开的寿司店,去公园,去逛街,去共熙新发现的安静长椅上坐着看夕阳,在密阿雷河边看两只鲤鱼王打架。所有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像轮盘,每一处细致的划分都有具体的回忆,现在的乌羽就像是游乐场售货小摊的老板,等待着共熙扔出那一只飞镖。扎在哪个区域,共熙能获得什么样的奖品呢?


太熟悉的问句了,这样的事情似乎每天都在发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又或者说,是什么时候乌羽习惯了这个整天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家伙霸占了锈蚀组为到来的客人准备的沙发,吃着吉普索买来的零食,要在工作的间隙看着共熙毛茸茸的后脑勺,甚至连下班时间都要被这人挤占?

 


初次见面时共熙露出的可不是这种表情。乌羽认为很有趣,他见过很多人,大部分时候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剖析还债人的心理,只需要压榨和威胁就能控制他们做自己想要他们做的事情,但乌羽还是会打量他遇见的每个人。共熙是他多加留意的,原因之一是吉普索说这个家伙很厉害,而乌羽欣赏宝可梦对战能力强的人,原因之二则是共熙踏入事务所时的小脸红扑扑,表情茫然,似乎没搞懂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

那张无辜的脸上很快出现了乌羽想看见的表情,隐忍、愤怒,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不想去做也不敢不去做,乌羽乐于看见这样的训练家为自己做事,黑道就该这样,无可抵挡地榨尽各种人的利益,于是他看向共熙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情实感了。

 

共熙最开始当然是防备着乌羽的,毕竟从他离开旅馆Z,和塔霓跨越大半个城市走到锈蚀组事务所都还处于茫然到以为是在开玩笑的地步!在城市中心有一栋大楼的黑社会,现在是什么年代,还有没有王法了?君莎小姐呢?密阿雷难道真是法外之地?而且,居然还有在合同利息条款上作手段的诈骗把戏,塔霓上学的时候绝对没好好看防诈宣传视频,全拉的进度条!密阿雷这样不注重扫黑除恶绝对是没办法成为卡洛斯先进城市的!

如果是自己一人,烂命一条也就跟乌羽干了。但是共熙看了看紧张的玳萝,脑袋上的帽子也压趴了呆毛,他代表着整个超Z队,这座城市里还有对他很好、为他安置住处的AZ先生,真起了正面冲突把这群黑社会弄去旅馆Z开宝可梦大赛的话,到底谁还会去旅馆Z住宿啊?

如果旅馆Z真的关门死掉了,AZ先生会伤心,超Z队的大家也会很伤心,共熙不想看见真心为自己着想的朋友难过。就算塔霓不应该在签下那纸合同前没有仔细检查,没有看透锈蚀组的诡计,那也是在渡过这次难关后才该教训她的事情,现在,作为朋友和队友,就应该互相扶持着解决出现的问题。

 

于是共熙垂头丧气地被添加了乌羽的联系方式。

要给坏人干活了。

 

乌羽大概不是什么好人,嘴里说出恐吓的话也让共熙挤眉弄眼愤怒地瞪着手机几天。第一场委托,不情愿陪着黑道为非作歹的共熙出现在蒲蓝区,第二场委托,有些疑惑的共熙出现在密阿雷河边的变电站,紧接着是第三场,似乎明白了什么的共熙嚼着乌羽随手塞给他的饼干,出现在了中央广场附近的对战场。

共熙没想到乌羽会帮助塔霓和那名阔星公司的总裁,其实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有自信驱逐找事的人群护送捷朵女士安全离开。即使乌羽一直将自己塑造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邪恶反派,共熙却突然醒悟了,他不再扁着嘴巴对乌羽横眉竖眼,眼神越来越亮,眼睛也瞪得越来越圆,乌羽转身看他的时候被这种莫名其妙的转变吓了一跳,甚至升起某种恶寒。

乌羽先生...其实是好人啊!虽然说为达到目的做什么都行,但是他的目的不就只是守护密阿雷吗?

 


共熙大概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对某地产生如此浓烈的感情,他是背包客,旅行家,草原上飘过的木棉球,永远有着洗净一切重新来过的勇气。来到密阿雷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与宝可梦互通心意上有着惊人的天赋,他天生擅长宝可梦对战,也就获得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刺穿一切的能力。也许在未来,一切平静后他会觉得密阿雷很无聊,在那时共熙便能毫不留情地买一张前往其他城镇的车票,踏上新的旅程。

但是现在,共熙喜欢这里,所以从此刻开始他开始对这位用着自己方法守护密阿雷的黑社会老大产生好奇了。

 


本以为这样无休止给锈蚀组打白工的日子还要再延续不知多少日子,可在当晚,甚至只是共熙刚踏入旅馆Z,就再次收到乌羽单独的邀请。我和乌羽先生不是刚分开吗?夜晚的时间也要占据吗?算了,总之是对这座城市有好处的事情。但显然乌羽比共熙想象中的好对付得多,共熙的所有猜想纯属是以小狗之心揣度坏猫之腹。

利息一笔勾销,邀请他过来也只是为了宝可梦对战,乌羽的邀请比确认登峰战的对手来得更早,也就是说,乌羽只是单纯想和此人进行一场切磋。共熙兴奋起来,竟产生某种会被认可的雀跃。

 

吉普索进而询问他是否已经攒够等级券,那是当然!毕竟当共熙以为自己多少也得为欠款支付些利息时整夜都泡在对战特区挣取奖金币,第二天靠破碎的睡眠和咖啡撑过白日。

 


“啊,那现在就可以和我进行宝可梦对战了吧?”乌羽也乐得现在就解决,他真的想和这位默默无闻的小好人进行一番宝可梦对战,吉普索说他很强,也亲眼见过共熙在宝可梦对战中的模样,如果对手是自己,他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利息已经解决了,偿还本金则是塔霓自己的事情,自己能搭把手,但再多的不能帮。共熙知道现在正是自己和锈蚀组切割的最好时机,对战、升级,然后永远告别这位凶残的黑道老大,可偏偏在这时心有不甘,想要探知乌羽更多想法和行动的欲望在背包客心中萌生。

 

共熙摇摇头,“还不行哦,乌羽..乌羽先生。”

“哈?这时候知道管我叫敬语了!”乌羽没有想过会被拒绝,身居高位已久对此番回应竟产生一些恼火,但共熙是他看中的训练家,未来还会对密阿雷做出很多,便压下了恼火好声好气地询问,“你的登峰战对手已经确定了,就是我。你今天不打呢,明天也得打,跑不掉的!那为啥现在不打呢?”

“因为我...”共熙似乎有难言之隐,顶着乌羽的压力,他还是闭着眼睛吼出了原因。

“一整天,都在帮乌羽先生完成委托!结束后刚回到旅馆Z就又被你叫过来!我...我还没有吃晚饭!”

 

整个锈蚀组都沉默了。

 

共熙也觉得难为情,可是他的肚子此时就是很不争气地在咕咕作响,虽然忍着饥饿也能进行宝可梦对战,但共熙不想这样。“...因为我想好好和乌羽先生对战啊!在这几天的相处里我觉得你也不完全是大坏蛋,隐瞒饥饿的状态再和你对战的话,不是很不尊重宝可梦和乌羽先生吗?!”

共熙说完后才意识到不只是乌羽,连吉普索、以及房间内守候的其他锈蚀组成员都沉默而诧异地看着他。这个理由是有些蠢了..但是,反正他还小嘛...!?而且真的很饿啊!

 


最先打破沉默的反而是乌羽,乌羽夸张地大笑起来,弯起的眼角彰显他此时确实很开心。“有意思,有意思...”


这算是什么?原来,他是会这样笑的吗?共熙的脑袋里似乎某根弦断掉了,他第一次看见乌羽这样的表情。身边还有锈蚀组成员窸窸窣窣的低笑声,乌羽的声音围绕在他耳边,他看着乌羽的脸,那一刻什么也都没听进去。

...结束了升级战后也不想就这样离开。
还想和他产生联系,还想看见他开心的模样。

 


乌羽便这样带着纯粹的笑声与笑容站起来、走到共熙身边,他一把搂住共熙的肩膀,把共熙吓得抖了两抖。共熙终于回过神,这是共熙第一次和乌羽有身体接触,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观察乌羽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乌羽还在笑,“你真是太有趣了,共熙!是啊,怎么能让对手饿着肚子打架呐?这可不该是锈蚀组的待客之道!这事是我的疏忽,共熙,想吃点啥?”

吉普索便端着附近餐馆的菜单递过来了。

“欸...咦?!那个、我不能在这...我自己出去吃,很快就回来了!”共熙的心还在怦怦乱跳,急忙慌张地推拒。

乌羽却一副哥俩好地拍了拍共熙的身体,“甭客气!请你的,不会让你付钱也不会附加利息的!哎呀,当成年人就是这点不好啊...你不说出来,我都忘记了自己也没吃晚饭呢。一起吃吧,再推脱可就不给我面子了哦?”

 

共熙终究是没推脱过,也不敢点菜,闭着眼睛咬着牙也不敢看坐在他对面扒拉晚餐的乌羽,将一份和乌羽同款的高级盒装鳗鱼饭吃了个干净,还喝了一杯黑道为他点的猕猴桃果汁。

为什么锈蚀组点的外送就这么好吃啊......

因为很贵。之后熟络的乌羽可能会给他答案,现在的乌羽只觉得共熙好玩,懒得看穿共熙这幅忸怩的表情是在想什么。

 

 

升级战终究是要开始了,在赛前进行一番发言或许是乌羽的习惯,他很喜欢这名年轻人,正直、讲义气,知道朋友被高利贷缠上想的是帮忙而不是将自己切割清楚,明明是个外乡人却默默无闻为密阿雷做了很多事,他很强!就算还没开始进行宝可梦对战也能明白这种事!

能和这家伙交朋友也好,再也没有联系也罢,对现在的乌羽来说根本无所谓。乌羽只是为有年轻人源源不断地为密阿雷这座城市奉献力量而感到欣慰,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全心享受宝可梦对战!

 

乌羽说了这么多,共熙也该说点什么吧?但是共熙自从乌羽对他笑过后脑袋就呆呆傻傻的,他自认为自己是晕碳了,但实际上谁知道呢?最后,共熙只是看着乌羽的脸,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乌羽先生,我会让您的脸变得扭曲!
还想看到你的更多表情。

 

听到这番话的乌羽确实愣了一刻,这家伙咋这样?虽然是在合同上做了点小手脚,但又没真收利息钱,而且刚还请了他吃五万一份的鳗鱼饭!就有这么讨厌我?哎呀算了不管,现在的年轻人,爱说点垃圾话也是正常的...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呐!把看中的家伙狠狠打败到大哭,才是我锈蚀组老大在意的战斗的乐趣!

 

....

..........

 

这家伙居然真有这么强?

乌羽有些郁闷,虽然早有这家伙很强的意识,但在乌羽的人生字典里,过往遇到的任何人都是强敌,他从来都没有怕过!没想到这样全力以赴地对战还是输掉了,是自己身为训练家的能力在此刻没有比过面前这位年轻人。共熙看起来终于没有那么呆傻了,神智有所恢复,他看着乌羽的表情,锈蚀组的老大已经不屑于在任何人面前隐藏情绪,畅快的对战很开心,输了也坦然地承认不甘。

可是,乌羽先生并没有再作出像刚才那样大笑时的表情了。虽然被打败后的脸很可爱,承认自己值得认可的时候也让人感到满足,但是..那种不管是为幸福还是痛苦而扭曲的表情,自己还能看得到吗?

 


就算赢了升级战,共熙仍怅然若失地离开了锈蚀组。

当然得拒绝乌羽对自己加入超Z队的邀请,有始有终是一回事,共熙自身也是一回事。加入锈蚀组,以后该怎么办呢?他是背包客,也许未来会扎根在某处,但现在他还没有看够世界的风景,就这样成为锈蚀组成员的话...对自己和乌羽先生都太不负责啦!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位相识仅不到一周的男人产生这般好奇,不明白自己的心跳加速,也不明白自己的视线为什么会本能地追随人群中的乌羽。但是对共熙来说,就算不明白理由也没关系,像乌羽觉得他有趣那般,他同样觉得乌羽有趣,既然觉得有意思那么就不会抵触接下来的相处与可能,短时间内他又不会离开密阿雷,他总会想清的。

 


回到旅馆Z,坐上为他庆祝的餐桌前,共熙才后知后觉体会到一种饱胀感,可是要怎么和伙伴们解释自己在锈蚀组吃过晚餐了?他没精打采地用勺子戳弄着被咖喱泡得松软的可颂,有人推门进来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欸..真难得,居然有人要住宿.....乌羽先生?!

在超Z队所有人感到惊悚的抽气声中,只有共熙看向门口来人的眼神变得闪闪发亮。乌羽也看过去和他对视,表情明摆地写着:我来追你到旅馆Z了哦?

 


是来找我的吗?...但是来旅馆Z找我做什么啊!不,暂时我还不能成为锈蚀组的成员!共熙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但在看清楚乌羽只是来住宿后又觉得失落地扁了回去。看着乌羽电梯中的背影,作为升级赛胜者的共熙竟然也体会到某种不甘,对我说出了那些话,让我产生那么多好奇,为什么还可以这样轻飘飘地出现,又仿佛和我没有关联?

在超Z队所有人震惊不解的目光中,共熙冲向了正要关闭的电梯门,他也终于如愿以偿地看见了乌羽扭曲的表情。乌羽此时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冲向电梯,就不能等下一趟?但是担心共熙被电梯夹死的本能还是让乌羽呲牙咧嘴伸手帮他挡住了电梯门,让共熙翻滚进来后才再次按下前往二楼的按钮。

 

“你疯了?”乌羽骂他。 

......嘿嘿。共熙干笑一声,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在动了,他只是当时有一种预感,如果不赶上这班电梯,让乌羽进了房间,那今晚大概没有和他再讲话的机会。要让自己讲话,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就算不知道说什么,也还是想要和他说话,这到底是什么心情?

“乌羽先生,是来找我的吗?”共熙问。

“我说过会追你追到旅馆Z吧?”乌羽也笑了一下,“但别太紧张,今晚不算,只是来住宿。呵呵...总也得看看欠我钱的小鬼头们的窝点是什么样子的。”

 


二楼到了。
共熙为乌羽带路到旅馆Z最好的房间,乌羽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进屋后大概也就代表今晚的见面真的该到此为止。今天经历得太多,从解决委托再到帮助捷朵总裁,以及最后的升级战,共熙到现在脑袋里还是一团糟。他需要不止一个夜晚,在旅馆Z房间里的小床上回忆、咀嚼,察觉,看清自己的心情。

 

“要好好休息哦,乌羽先生。”这便是共熙提前告别的意思。

乌羽拧下把手,回头最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晚安,共熙,明天见。感谢你的一天,但你该下去陪他们吃晚餐了...呀,不过我想,你并不饿吧。”

共熙涨红了脸。

 


琵鲁:他怎么了?他还回来吃饭吗?
玳萝:被锈蚀组折磨疯了!
塔霓:他一定和乌羽签了什么特别条款!

AZ:那边明明有楼梯啊....

 


....

到最后,乌羽先生不仅没有要利息,甚至给了塔霓那么多小费,几乎等于另一份本金,塔霓又拿了乌羽给的钱去还欠乌羽的债,这不就等于他免费出资给旅馆Z拍宣传视频吗?他到底为什么对我们那么好?第二日送走乌羽后,共熙咬着早餐煎蛋苦思冥想,其他伙伴们都在感慨这次总算和锈蚀组一刀两断,只有一位叛徒正在想下一次和乌羽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那一日的黄昏,共熙带着大竺葵从野生特区跑出来,完成了此野生特区的宝可梦图鉴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饥肠辘辘。今晚的晚饭要自己解决,啃三明治时却想起了乌羽的话,同样忘记吃晚餐的自己,是不是也有了一点乌羽先生心里大人的样子?啊,不过...

共熙摸出洛托姆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

共熙:乌羽先生,不要忘记吃晚饭哦!

 

消息在五分钟后转为已读,转为已读的三分钟后乌羽慢悠悠回了一则ok的蜈蚣王表情包。但据锈蚀组成员观察,老大在那日看了看手机后不知为何笑了一下,随后便主动要求工作暂停,请了大家一起去吃晚餐。

 


接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展,两人的联系稀少,偶尔会在洛托姆上说几句话。在共熙连续一周精准在晚餐时间报时后,在第八天得到了乌羽的反问“你是闹钟吗?”,正当共熙暗自神伤不能再骚扰乌羽的时候,乌羽反而主动拍了一张正在吃饭的图片发了过来。

欣喜若狂的共熙立刻将自己的晚餐也拍照发了过去,最终得到乌羽一句“吃的什么破烂”作为评价。

 


其实也没怎么想念乌羽,分别之后也再没感受到那天同样的心跳感,他们之间也似乎并不是能够主动见面的关系,不再联络也没什么,或许那天的情感只是自己的错觉吧。共熙想,是他误将对有魅力的前辈的敬佩与认可当作心动,自己想清楚就好啦。

 


在共熙想清后不到一个小时,旅馆Z被由紫爆破了。

旅馆Z,靠近密阿雷南站,在密阿雷酒店排行必住榜排在第107此尴尬的位次,大密点评评分4.3,评论数量为28,客流量为三日内能有一名住客算塔霓近期烧高香得很虔诚,离密阿雷市中心距离较远。不知为何这家小旅馆自超Z队在自此聚结后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不仅锈蚀组想要在这里举办宝可梦大赛,连秀丽世大酒店的由紫小姐都想把这里划进由紫特区。

 

罪魁祸首是谁呢,共熙君?


宝可梦对战实力太强会被人惦记上,又或者共熙天生就有会被卷入事件漩涡中心的能力。甚至比前些日子走进锈蚀组还要茫然,共熙更加状况之外地被春紫带进了秀丽世酒店。为了让由紫彰显名流气质就被抓来这种理由他不赞同,就算再怎么想邀请自己进行宝可梦对战也至少保持着开放的心态,几乎算是强迫的态度就连共熙都觉得有些恼火。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多人啊?咦....呀?!乌羽先生!

共熙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眼神还是在第一时间就黏在了坐在沙发上的乌羽身上。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他之前对我笑,我在当时感觉到心动,我就要一直追随他吗?

 


下意识地,他想走向乌羽所在的方向,又突然想起自己是和塔霓一起来的,便只是稍微向那边挪了两步。看见乌羽所扬起的嘴角在注意到乌羽此时面色不悦后也有模有样地板起了脸,乌羽先生不太高兴,是啊...由紫把这么多人搞到这里来,大家明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吧?我行我素过了头,但不参加对战的话一定会变得很麻烦,早点解决...

 

阔星公司的电话。
这是必须先解决的事情,密阿雷的事件,宝可梦的安危以及市民的安全,绝对是优先项。而共熙注意到乌羽在他和塔霓提出先行离开后投来了赞同的目光,在场大部分了解情况的人也对他们的先行离场没有任何意见。

 


已经以最快速度赶回来,踏入秀丽世酒店的共熙发现气氛似乎更加凝重,乌羽的嘴角向下撇得更深,但那份不满的情绪并不是对着他的。什么意思?等我一个?我只是一个背包客!共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由紫举办的锦标赛中占据这样重要的身份,他现在只想早点解决回旅馆Z!

 

就算情绪酝酿得再怎样复杂,该对战的时候就要认真对战,好吧,共熙承认,和大家一起进行宝可梦对战是很畅快,不过下次要是能选在大家都有空是主动乐意来的时候就好了。那么,下一个对手是......

乌乌乌乌乌乌乌乌羽先生...?!!!

 

啊!虽然也没有觉得乌羽先生会输给塔霓,但是也完全没想到自己能对上乌羽先生的预感....当然也不是说觉得乌羽先生会输给别人的意思,也不是觉得自己会输,更没有觉得塔霓的实力...越想越乱啊?!共熙眼睁睁地看着乌羽走来,乌羽的心情似乎没有那么差了,只是在为能再次对上共熙而感到高兴,“在这么华丽的地方一雪前耻,肯定爽翻了呀!共熙,共熙?你走什么神!不要以为我和蜈蚣王还和以前一样!”

“是!乌羽先生!我和大竺葵自上次也进步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本能地在面对乌羽时立正了。

 

 

“共熙,你也偷偷借钱了?”塔霓悄悄在他耳边说。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好啦。”大概是因为共熙在他眼中的确是特别的,乌羽在对他说话时的确给了共熙不少好脸色,他的声音很轻,“我已经为此准备很久了。可以进行对战的话,就把你的心情告诉那边的主持人吧?”

在走向春紫时,共熙在平地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当然是精彩的对战!和第一次进行宝可梦对战时完全是不同的感觉,乌羽先生变得更强了!共熙悄悄打量着对面的乌羽,似乎是比上次更加复杂的不甘表情,别回头时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甚至挤出几丝无奈的笑意。直到共熙听见乌羽说,“要说出来真是有点难为情...不过我确实和吉普索认真地特训过呀。”

 

......说出这种话的乌羽先生也太可爱了吧?!这不就代表着这几天乌羽也在想着他吗?共熙根本没沉寂多久的心又砰砰乱跳起来,而乌羽毫不知情,他将共熙抓到角落,在只有共熙能看得见的角度时将表情扭成一团,眉毛紧紧地皱起来,“喂,共熙。我不喜欢由紫,想让她以后都老老实实的,所以你必须打败她,听懂没有?”

“.........是。”共熙的心跳都停滞了,过近的距离,本就不安分的心,以及那份独特的对待,都在让他的情谊燃烧。

 

等一下,这又算是什么?独属于我的委托,邀请,就这样自顾自地把我划进了自己的范围?!明明身为成熟的大人的是乌羽先生,却这样、这样不懂边界感,把我的心弄得一团乱还在想宝可梦对战的事情!...只给我展示了的表情,指派我去做的事情!其他人、都还看着啊!

共熙发现自己看着乌羽的脸,其他的声音又什么都听不见了,心脏震得胸腔一顿一顿地疼。

不过,除了心猿意马的共熙,这间房间里没有人注意到他自己的少男心事。乌羽也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共熙造成了什么影响,他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拍了拍共熙的肩膀作为鼓励,“不过,也别太紧张呐,我可是真心觉得你不会输的。共熙小伙呀,和你的对战果然很有意思,以后再来我们事务所玩吧?”

 

.........
......
总而言之,这场由紫举办的锦标赛,以共熙成为冠军为结果,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欣赏到了出色的宝可梦对战很开心,但大部分人的心情都是总算结束了这场闹剧,终于可以各回各家。乌羽的步伐很轻快,以他来说,虽然就算拒绝由紫也不会怎么样,涉黑的总比明晃晃开酒店的门路多,他也根本不怕她。只是由紫笑眯眯地出现在锈蚀组,“呀,乌羽先生...这场锦标赛,我邀请了共熙君哦,他一定会来的。”

 

共熙,密阿雷新星训练家,有潜力的新人,自己看中的人。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解决了密阿雷大大小小的难题,实力强劲却不张扬,笑起来很可爱....更重要的是自己输给了他,为了战胜他,近期做了不少特训,现在有这个机会的话!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
也没什么惆怅和失落吧,毕竟那家伙确实很强,既然是全力以赴的对战,结果是什么就没那么重要了。而且共熙傻乎乎的,赢了之后笑得都不加掩饰…听我说话的时候还总是愣神.....跟笨蛋计较干什么。

 

“...乌羽先生!”

正在乌羽脑中晃荡的人出现了,共熙追上正走出秀丽世酒店的他,乌羽听到呼唤声便和吉普索站定看着共熙。他是真的挺喜欢这名年轻人的,有活力、有趣...乌羽也笑了起来,“怎么了,共熙?”

“今天天气真好啊乌羽先生...”共熙嘿嘿笑着摸了摸帽子。

“已经是黄昏了,有话直说。”

 

 

“....”共熙突然不好意思了,但他还是直视着乌羽的眼睛提出了邀请,“我想请你吃冰激凌!那个、那边..秀丽世酒店附近的街道新开了一家据说来自飞云市的冰激凌。”

“噢?”乌羽有些诧异,但并没打算拒绝,“行呐,好久没人要请我吃这种东西了。难得你有心,吉普索,你先回去吧。”

 


是约会吗?就是约会吧!本来只是想请客吃冰激凌,没想到不仅得到了两人共处的机会,还一起坐在长椅上聊天!虽然没想清自己为什么在面对乌羽的时候心脏会乱跳,可是想亲近、想了解,想一起再说说话的本能不会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为冰激凌结账了!

 

 

“好吃吗?”乌羽问。

 

“好次...但是...”

 

“但是?”

 

“飞云冰激凌才不是这个味道的!”共熙为飞云冰激凌正名。

 

“你怎么知道?”乌羽倒是真好奇了。

 

“因为我从合众来啊...”共熙含糊地说,将冰激凌舔了一圈又一圈,“正版的飞云冰激凌,在夏天排队要买的人可以绕满整个街道,超火爆...冬天的时候人就变少了,但我也不想吃了。”

 

“喔!那么这个只是打着飞云冰激凌的幌子的其他冰激凌咯?商家真奸诈啊,我也要学习...”乌羽吃冰激凌时显然就比共熙文静多了。

 

“欸..?乌羽先生,这时候是应该说要学习的吗?”

 

“不然呢,该说啥?”

 

“例如...等下次有机会的时候要去合众吃正宗的飞云冰激凌咯!正宗的飞云冰激凌,牛奶味是更醇厚的...”

 

“有机会去合众的话我会记得的。”乌羽倒是顺着他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

 

“话是这么说,可锈蚀组会有假期吗?乌羽先生真的能离开密阿雷吗?”共熙提出了问题。

 

“....少把我们说得像是一点情意都没有的组织啊!当然有!一般集中在冬天会有长假,因为呀,那个时候密阿雷港口封了,事务变少了。”

 

“咦...可是冬天的合众没什么好玩的.......那个季节的话,果然还是去阿罗拉度假更好吧!”

 

“那就先去合众转机,然后再去阿罗拉。”乌羽开始陪着共熙一起胡思乱想了。

 

“既然去合众的话,只吃飞云冰激凌不是太单调了吗?来都来了,肯定还要去雷文市挑战对战地下铁!乌羽先生听说了吗,那边的双打线路开放了哦!我还没去过呢!”共熙突然兴奋起来,他在来到密阿雷后才感受到自己在宝可梦对战上的天赋和乐趣,是真没去过。

 

“是听过类似的消息...双打对战啊,不在密阿雷流行,但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呐。是我乌羽的话,要打当然就要一口气打到最后一辆车厢!”提起宝可梦对战,乌羽便也随着共熙的说法跟着一起想象起来。

 

“我还想和乌羽先生一起进行宝可梦对战。”

共熙突然愣愣地开口,“作为对手很有挑战性,作为队友也一定很可靠。”

 

“......”乌羽的舌尖卷着冰激凌咽下的动作停止了,他看着共熙,没忍住又笑了起来,“你这家伙...真是够有意思的。行啊,加入锈蚀组吧,这个冬天我带你去合众,我们去挑战对战地铁的双打线路,然后一起去阿罗拉度假咋样?”

 

咦...!?共熙一个惊吓把冰激凌蹭在了嘴角,他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乌羽,“一定得加入锈蚀组才能去吗?!”

 

“当然了!”乌羽突然发现逗共熙很有意思,“你不加入锈蚀组我带你去干什么,做慈善呐?做梦!”

 

共熙鼓起脸颊不说话了,在他脑内的一瞬间,超Z队的羁绊和自己的未来显然在有一秒变得岌岌可危。

 

“好了。”乌羽又开口,“看你那傻样,也不是非要你加入。不加入的话,之后再帮我干点活吧,我心情好了就带你去。”

 

“真的!?”共熙的眼睛里又放光了,眼睛瞪得圆溜溜湿漉漉地去看乌羽,“乌羽先生不许骗我!”

 

...
他的脸怎么这么傻啊?
乌羽的呼吸慢了半拍,他缓慢地移开了视线,终究是成年人,语气有些并不明显的变化,“嗯,真的...骗你干啥?这可是来自锈蚀组老大的承诺。”

 

共熙开心起来,三下两下嚼完了最后的蛋卷,不安分地离开长椅站起来手舞足蹈。“我会努力帮助乌羽先生的!对了!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要问!”

 

“说吧?”乌羽也好笑地看着他。

 

“那个...你之前不是说,和我对战很有意思,下次可以再去锈蚀组玩吗?我只是想问,这句话是真的吗,乌羽先生,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吗!”

 

“........”

乌羽抬头看着共熙,再次愣住了,密阿雷的超新星在最后的夕阳下似乎闪闪发光,他有一种被灼烧的错觉。比起他身后陆续点亮的属于城市的霓虹灯,更加闪亮的似乎是共熙的眼睛。

...错觉吗,怎么觉得这人身后有狗尾巴在摇。
.........为啥这么可爱啊!?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是真的?”乌羽的语速很快,撇开视线不再看共熙了,“明天下午要去港口看货,四点之后来。”

 

“乌羽先生,最好了!”

 


乌羽最终得到了自己吃完一只冰激凌的肚子,一句来自共熙的欢呼和夸奖,以及一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心。

而共熙在第二天的早上,在旅馆Z那张小小的床上,得到了晨勃的情况。

 


这也没什么,正常的生理现象,过往的生活中又不是没有过类似的状况。大概是昨天接连着进行了很多场宝可梦对战,身体一直保持着兴奋状态,晚上又抱着枕头滚来滚去半天没睡着,一早上才会这样...随便解决一下就好了。

还没睡醒的共熙晕晕乎乎地将手摸进睡裤,算不上多熟练,也并不陌生,他的掌心裹着性器来回缓慢地磨蹭了几下,黏湿滚烫,稍微有了些精神。做这种事的同时他甚至还能迟缓地去想今天接下来的安排,十三号特区的宝可梦图鉴,答应市民帮忙去找的物品,还有下午时可以去找乌羽先生....乌羽先生?

 

在自慰时想起心情暧昧的对象似乎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共熙彻底清醒了,性器在手里似乎更加棘手起来,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天啊,我和乌羽先生是这样的关系吗?是可以在做这种事情时想起他的脸的联系吗?并不是,所以这只是共熙单方面的性幻想。他手上的动作加快,手心捋动着柱身上下套弄,心脏因想起另一个男人的脸而沉重地跳动起来,共熙开始觉得难为情,脸埋进被子里闷得涨红。

 

我居然是同性恋...
共熙真的要把自己羞哭了。

 

共熙的脑海里仍然闪过乌羽板起的脸,对他笑着时的表情,想象不出来更糟糕的样子,因为共熙还是小狗崽子呢。可仅仅是几分再平常不过的表情,在意识到自己一见钟情后也成为了情欲的催化剂,他在旅馆Z房间里那张不大的硬板床上拱起身体,手心里沾染来自性器顶端的体液,小声地喘息着,灼热的呼吸打在被子上。

在濒临界点附近,共熙扑腾着扯过床边的纸巾,没什么阻碍地在柔软的纸巾中射了出来。比起发泄后的畅快或平静,共熙却完全只有羞臊和不解,事已至此似乎已经不需要想通,就连猕猴桃都能明白现在的处境,他明晃晃地对乌羽一见钟情了。

 

...对乌羽先生做出了坏事?!好难为情!
如果被乌羽先生知道被同性想着......绝对,会被绑起来然后沉进密阿雷的河底吧!

 

是的,共熙已经看穿了自己必死的命运。但共熙就是共熙,作为能成为密阿雷超新星又被卷进大大小小事件中的男主角自然有着特别的缺心眼能力。毕竟每个人都心存侥幸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哪有那么容易死呢?决心掩藏自己心意的共熙终究在下午四点准时站在锈蚀组门口了。

 

 

虽然回忆得有些多,但这些不过都是所谓前情提要,还记得这篇文章开始时所提到的乌羽正在纳闷,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这些过往的经历便是事情变成如此的起因,尽管乌羽并不知道这一切的详细原因,但共熙心知肚明,察觉到自己暗恋乌羽的心意身体不由自主地就缠了上去。凭借着乌羽本身对他的欣赏和好感,变本加厉地开始挤占了乌羽的视线与时间,甚至改变了乌羽的习惯。

 

 

第一次黏在锈蚀组后告别时,乌羽笑着摆手说下次再来玩,第二次、第三次...第五次也是如此,但在第六次告别时,乌羽没说这句话,纯粹是忘了,可转头就发现正要离开锈蚀组的共熙站在原地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乌羽先生...”共熙的声音里很委屈。

乌羽被他喊得心都一颤,你一个密阿雷新生代年轻人对着黑道老大卖什么萌啊?!在卖萌吗?绝对是!

“下次...我就不能来了吗?”共熙忽闪着狗眼,又扑回了乌羽的办公桌前,乌羽后知后觉地察觉这家伙到底在闹什么。

 


吉普索和旁边的锈蚀组成员惊呆了。
你是只男性人类吧?装啥啊?

 

但显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所有人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乌羽作出了无法抵抗的表情,脸色变了又变,想板起脸但做不到,眼神飘忽着显然是感到难为情,最后竟然化作某种春风和煦般的笑容。乌羽站起来,走到共熙的身边,按着他的头发恶狠狠地揉搓了一顿。“...没说你不能来!想来就来!...想见我的话就提前洛托姆联系!”

 


狗终究是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不仅获得了乌羽的骚扰赦免权,还得到了线上聊天的权利。

 

共熙当然很有趣,年轻人爱玩的花样就是多,今天从外面拿这个明天在河里掏那个带回来给乌羽玩。密阿雷新开的店和新活动共熙一清二楚,据他自己所言这是作为背包客的信息收集能力。自从共熙没事就往锈蚀组跑后,乌羽的早退频率变高了,但他是老大,谁又能说啥?

 

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下去似乎也很幸福,对于共熙过于纵容的乌羽和只要粘着乌羽就感到愉悦的共熙。现在的共熙不管什么时候踏入锈蚀组都不会有人拦着,坐在乌羽办公室旁的沙发上就有人自动奉上他爱吃的零食和乌羽的带话,关系八字还没一撇已经活脱脱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可锈蚀组老大偏偏爱跟他玩,宝可梦对战的感想和从哪打听到的有趣的事就想和他讲,俩人凑一块硬是开辟出一块屏障,谁都插入不进去。

 

到底是乌羽在逐渐控制共熙的生活,还是共熙在强行更改乌羽的习惯,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共熙今天没来。

乌羽坐在办公桌前烦躁得要命,怒瞪着文件把递上的策划的下属吓得够呛,但成年人令人绝望得就是这点,恋情再不怎么顺心也还得上班,面前的策划书挑不出错,乌羽只能压下心烦的情绪在结尾签了字,强行洗空大脑交代了几句要求和注意事项摆摆手让下属走了。他盯着咖啡咬牙,几点了?这都...晚上七点了!他已经坐在锈蚀组强行给自己加班一个多小时了,而共熙还是没来!

为什么不来了?共熙虽然也不是每天都会来,但每次不来前都会报备!明明上次共熙说想看新出的电影,宝可梦好莱坞新发行的大片,乌羽都已经准备好早退并带着他去电影院,看完还能一起去吃晚饭...到底为什么不来了?今天的洛托姆消息也只有早上的一句早上好,什么意思?认识新人了?尽管还不是那种关系但乌羽可没允许!去处理失控进化的宝可梦?但按照之前的情形,共熙在被失控宝石海星狂追的时候都得给乌羽同步一张自己惨叫的自拍,凭什么今天一条消息都不发?

 

生气吗?也没有,只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大概是失去掌控欲和知情权的愤怒。乌羽可以如贪婪的野心家任意发展锈蚀组在密阿雷的势力,永远不知足地将金钱与权利圈在手中,但对共熙不能这样,共熙是站在阳光下明亮的存在,像狗,但确实是人,虽然对乌羽来说也没差,是人又咋了?他想圈就圈。但乌羽并不想那样做,如果说之前的他认为就这样和共熙一直相处很好,但现在他在此刻才体会到自己的无力,乌羽走到如今的位置自然是对于人性的欲望了如指掌,作为年长的那方也明白关系的局限性。他凭什么管共熙?以朋友、前辈,还是压榨过他的黑社会的身份?

 

自己喜欢共熙吗?

那是当然的!乌羽又不是共熙那种傻狗,他切实地分得清自己的好恶,咀嚼得明白视线锚点落在共熙身上时的饥肠辘辘,想要产生联系的心情,占为己有的欲望,独特的心动。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有趣的存在!所以无限地纵容下去,想对他好的心意也是直白的。年轻又鲜活,强大宽容、正直善良的共熙,谁会不喜欢?

乌羽从底层爬上来,见过社会的灰暗与人性的残缺,便更加珍惜闪烁着人类光芒的训练家。又因为共熙在他眼中过于特别,这份真心也就转变了味道。不过,乌羽从未有过暗恋者的忸怩和多心,他游刃有余得很,活到了这个地步,再看不出来共熙也喜欢他就真是白活!

 


已经不能像最开始塔霓欠钱时那样随时派人盯着共熙,但既然这样就给我自觉点好好报备你的行踪啊?

 


乌羽看着流逝的时间,最终拍定共熙今天不会来了。他的手撑在桌面上,表情阴沉。“走吧...吉普索,下班。”

“乌羽先生,需要我派人去查.....?”

“不用。”乌羽的语气笃定,决定自欺欺人下去。再怎么说自己比起共熙也是大人,什么关系也没有就这样抒发占有欲未免太难看了,“没什么事,管他干嘛?”

 


乌羽的自欺欺人只持续到了他按每天睡觉时间的提前一小时给共熙发了消息,说晚安,但消息石沉大海,过了两个小时也没回,整个晚上也没回。

乌羽气得咬碎了本来给共熙买的甜甜圈。

 


忍不住了!在第二日的早晨六点,乌羽愤怒地踹开了旅馆Z的大门。会在这个时间起床的只有AZ,他站在接待台内,看着这位气冲冲地不速之客,而乌羽看着他,甚至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解释来意,“我来找共熙。”

AZ也对着他点头示意,“应该在房间里...一会下来的话,一起吃早餐吧。”

 

只可惜现在的乌羽只有兴师问罪的念头,旅馆Z很安静,他站定在共熙的房间门口,比起爆破选择先礼貌地敲了敲门。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咕哝声和拖拽被子的滚动,好在还知道回旅馆Z。乌羽敲门的力度大了些,而他也听见房间内传来的声音,磕到脑袋的惨叫,噼里啪啦的翻动东西声,靠近的脚步声,以及开门的声响。

 

乌羽和懵逼的共熙对上了视线。

 

仍处于困倦状态睁不开眼的共熙在视线触及到乌羽的那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一瞬间清醒过来,敲门时不会问候的只有琵鲁,他以为是同性便压根连裤子都没套,上身穿着睡衣便匆匆开门过来迎接急事......但是,怎么是乌羽先生?!没有说乌羽先生不是同性的意思,但也没有想就这样顶着鸡窝脑袋和他见面的意思!

 

“...乌羽先生。”共熙仓皇地往房间里钻,试图找点什么东西盖住双腿,嗓间挤出茫然的问候,“你怎么..不对,我怎么在旅馆Z,几点了?”

 

乌羽在这时根本懒得看他匆匆忙忙套裤子的模样,他顺势进入了共熙的房间,并带上了门,光线昏暗,按照他的直觉来看显然这里并没出现过第三个人,“六点多。”

 

可共熙还是一副状况之外的表情,“晚上六点吗?”

 

乌羽回复,“早上六点,共熙,已经是第二天了。”

 

而此时乌羽眼尖地握住了共熙的手腕,后者的胳膊上缠绕着就连本人此刻都没有印象的绷带,“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咦....”共熙也看向自己的胳膊,“我受伤了欸...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是不是傻啊!?”

 

“我...”共熙被骂了一通,有些委屈,坐在床上按着脑袋开始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了?我记得昨天去十七号野生特区收集宝可梦图鉴,但我没想到那里的...火炎狮群太凶残了,又强又团结...扑过来,大竺葵不敌他们,我想先撤退,结果慌乱之中大竺葵的...的?催眠粉...啊!我想起来了,乌羽先生,我被催眠粉打中了!”

 

乌羽又骂他,“到底在得意什么呐?”

 

“这不是想起来了...”共熙从支离破碎的记忆中似乎还原了事情的真相,“我记得我跑出野生特区了,但是很困,应该没能走到医院...好像有被拖去治疗的印象,排除了一些过敏反应...还有一个场景,似乎是叫了出租车送我回旅馆Z...”

 

乌羽的怒火已经消下去了,升起的反而是某种对这家伙在外面跑来跑去果然出了事的担忧。他什么也没说,以他的身份也不该说什么,只是按部就班地排查了一下共熙的房间,床底、衣柜,卫生间...而共熙就算现在还处于呆傻状态也看出了乌羽的意图,他委屈地叫唤了一声。

 

“...那种事怎么可能啊,乌羽先生。我真的只是在睡觉,没有其他人...”

 

乌羽才懒得理他,视线挪到共熙胳膊上的绷带,“那这个呢,怎么回事?”

 

共熙动了动胳膊,运作正常,只是绷带内有些火辣辣的痛,长久的睡眠和思维的昏沉让他根本没有已经过去一天了的意识,“可能是晕倒时滑到地上时的擦伤...感觉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还想问呢,乌羽先生,你怎么来找我了?”

 

乌羽冷笑一声,“你都消失一整天了,也不回信息。死了咋办?就算作为...长辈!我也得来关怀你一下吧?行了呐,既然你没死,我也就先走了,锈蚀组还有事...催眠粉的效果应该还残存吧,你接着睡。”

 

坐在床上的共熙却扯住了乌羽的衣角,“那...我睡醒之后还能去找你吗?今天不会再让乌羽先生等我那么久了!”

 

而乌羽拂去了共熙的手,他转过身,表情没什么笑意,但至少也没在生气。他的手按在共熙的肩膀上,毫不留情地向后一推,将密阿雷新星按在柔软的床铺,被子也扯上来盖住共熙的身体,“随便你。”

 

“...乌羽先生......”

“.........................我今天五点下班。”

 


走出共熙房间的乌羽和此时醒来打算下楼吃早餐的玳萝对视。是的,玳萝刚要走出房间,在看到乌羽的那一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恭喜锈蚀组的老大,终究找回了自己的反派形象,达成了什么也没做就能让无辜的女孩吓得惊惶失色的成就,玳萝吓得尖叫一声一下关上了房门。

...乌羽想,这个早餐,我就不在旅馆Z吃了吧。

 


玳萝:我...我看见.......
塔霓:什么?
玳萝:早上,乌羽从共熙的房间里出来了啊...!!
琵鲁:?
塔霓:.......啊!那、那共熙呢...
玳萝:好像,还没能起床......
琵鲁:......?

 

乌羽在共熙房间留宿导致共熙第二日中午仍旧没能起床的消息最终在密阿雷不胫而走。

 

 

实际上根本不是那种关系,虽然偶尔会有肢体接触,但更是任何暧昧的事情一点也没做。在共熙持续地做自己可能会被扔进密阿雷河里喂鲤鱼王的心理准备时,两人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相处了下去,没有占有欲和不安感,因为乌羽会将出现在共熙身边所以看不顺眼的家伙解决,共熙也会一直黏在乌羽身侧进行监视。

 

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密阿雷大危机。


无论是在密阿雷市内出现越来越频繁的失控超级进化宝可梦还是怎样都清理不完的超级结晶,都在向密阿雷居住的市民昭示似乎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共熙,普通路过的背包客,在最初拿着行李离开密阿雷南站时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卷入此等危险的大事件。当年的他若是能预测未来,大概会毫不留情地转身提包跑路,但现在的共熙不会走,因为他喜欢密阿雷,喜欢在这里认识的朋友,也喜欢为这个城市着想的乌羽先生。更何况,共熙清楚自己有着强大的能力,他是强大的超级进化训练家,他做得到。

 


尽管共熙给自己的身份定位依旧是背包客,也不认为自己一定会在密阿雷度过一生,但在这场旅途中,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一个人会对某地产生如此浓烈的感情。


去做吧!前进,战斗!为这座城市创造新的未来!

 


在密阿雷保卫战中,情形紧张,共熙也顾不上绕远路和连续进行宝可梦对战的辛苦,登峰战等级高的几位伙伴在既定的路线等待他,并准备与他一同突破难关,为密阿雷的英雄开出前进的道路,其中就包括乌羽。乌羽会帮忙这件事共熙并不意外,是啊,在这种危急关头,连这位最爱多管闲事的黑道老大都不愿意来掺合的话,还有谁爱掺合呢?

前往蓉粉区大楼的路程艰辛,但至少在路线结尾有共熙想见的人和想做的事。与失控的宝可梦对战几乎要成为身体的本能,指挥、对战,前进!共熙很强大,年轻有活力的身体和与生俱来的对战天赋让他能够像一柄利剑般刺穿所有的屏障,他一定会做到他想完成的事。

 

 

和乌羽一起共同击退出现的野生失控宝可梦并没有多费功夫,毕竟他们二人谁都明白真正的苦战还在后面。昂主的力量到底有多强?他能做到什么地步?这是谁都不清楚的事情。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失败会怎么样,无论是共熙还是乌羽,都不会提早设想那个最坏的结局,尽管他们心知肚明这并不是一个必定生还的局面。

 


“可以抱一下吗?乌羽先生。”

共熙看着解决完失控宝可梦就向前走的乌羽的背影,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是共熙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请求,乌羽的步伐停顿,转身时叹了一口气,当然不会拒绝,谁会拒绝共熙?他朝着共熙张开双臂,一向打理得一尘不染的西装在此时显得有些凌乱,但没人顾得上那么多,共熙像一颗小炮弹一样钻进了乌羽的怀抱,熟悉的、干净的,乌羽先生的味道。

 

这份拥抱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乌羽拍了拍共熙的身体,如果这时候共熙抬起头,可以看见他在笑。

“好啦...这个关头已经没有可以让你撒娇的时间了哦?虽然有些残酷,但我们该走了。”乌羽的语气顿了顿,“我知道的,共熙,是你的话一定做得到。”

 


前进吧。

 

共熙没想到乌羽自己会成为组建人梯的最后一部分,又或者说他在过去一直只是听着乌羽讲自己有多么在乎锈蚀组,而从未见过乌羽从底层摸爬滚打走上来时的腥风血雨和觉悟。但是共熙也知道,虽然乌羽先生偶尔会坏心眼,但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乌羽讲义气、有责任心,坚守自己的道义,只要是和他有所接触的人都能看出他对密阿雷的真心。有些难为情和舍不得,可事已至此,不爬上这辆以锈蚀组的信任与羁绊组成的梯子,才是对于现实和困境的不尊重。

 

相处那么久,看过各种各样的乌羽先生,喜悦的、愤怒的,难为情的,吃到喜欢的食物时会抬起眉毛,喝咖啡会鼓脸颊,看见讨厌的人便皱起眉头,犯困的时候会偷偷打瞌睡,感到烦躁和难为情的时候会扯衣角。但共熙却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着乌羽,话语堵在嗓间凝成了哽咽,但乌羽显然只为自己和锈蚀组切实为拯救这座城市做出了帮助而感到欣喜。

 

以这样的姿势再坚持下去或许很难,或许这就是该分别的时刻了。作为在城市阴暗处扎根的半吊子万事通,乌羽也有自己做不到的事,能帮助这位身负重任的小英雄走到这里就已经发挥了全部的作用。共熙有共熙该做的事情,而乌羽有自己能为这种城市献力的途径,还有惊慌失措的市民以及失控宝可梦需要锈蚀组处理,而锈蚀组需要自己的老大引领。该告别了吧?该告别了。那么,再抬起头看送他最后一眼吧。

 


乌羽看着共熙笑。
加油吧,英雄,之后就拜托你了。

 


再怎么清楚同样有洛托姆手机的乌羽并不会因为从高空落下而受伤,可共熙依旧本能地向前扑去试图抓住后仰掉落的乌羽,当然是徒劳。乌羽好端端地落了地,只留下共熙一个人扒在楼边向下看着慌了神。这就是界限了,绝对不能不小心掉下去,那会辜负乌羽先生和大家的努力。

 

乌羽先生...
共熙小小地念了一下,他知道以这样的高度下面的人根本什么都听不见。可就算是乌羽听不见,凭借着他们之间的熟悉,都能看出来这颗埋在楼顶的小脑袋在想什么。

乌羽挥了挥手,快滚蛋,做你该做的事去。

 

 


这并不是终点,共熙又踏上了旅程。

 

要足够强,强到被基格尔德认可,产生羁绊,这样才能拯救密阿雷。命运让他来到这里,共熙从来不会想自己做不做得到,他只是一位背包客,飘扬的木棉球,只要相信自己,心里有着冒险的勇气,无论走到哪里,前往都有一条道路,只需要前进,前进。

 

不想要伤害花叶蒂,也担心棱镜塔里的塔霓,可是现在是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刻,密阿雷危在旦夕。不需要犹疑,基格尔德,已经认可我了吧?那就没什么能够阻碍我们的,拥有羁绊的力量,就算共熙从未学过该指挥基格尔德做什么,他还是本能地选择了最佳的攻击方式。

 

沉浸在战斗时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心中只有胜利的念头。已经打败了吗?昂主花叶蒂?
结束了吗?

 

缠绕在棱镜塔的生命体在最后发出了一声足够让密阿雷所有人类都听得见的哀嚎,市中心更是爆发出一阵惊人的能量,以及什么倒栽下来的巨响。共熙察觉到某种热浪扑来,席卷了棱镜塔附近的一切。

 


...平息了昂主花叶蒂的失控!

 


做到了!成功了!
时刻留意着棱镜塔附近状况的伙伴们注意到事态的缓解,一齐通过全息投影出现,互相报备了各自解决失控宝可梦和安顿市民的情况。乌羽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背着手,站在人群中淡淡地看着共熙。明明除了由紫的颜色不同,大家都是一样的投影效果,可偏偏乌羽先生在共熙的视野里是那样鲜明。现在,好想回锈蚀组,好想和乌羽先生见面,想告诉他我很担心你,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情...想继续未完成的撒娇!

 

但共熙什么也没说。
大家都很忙,解决花叶蒂失控后仍有野生宝可梦需要处理,不能这样为乌羽先生增添负担。对于密阿雷和乌羽来说,让他任意去做他想做的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他想做的,绝对是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密阿雷。

 

伙伴们接连告别,乌羽也挥手表达了再见的意思。吵吵闹闹的情景一下安静下来,事态中心附近只剩下超Z队的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棱镜塔?

 


垂下的、看似死去的花苞最终并未辜负永恒的生命这一特别的附加命题,或许生的本质便是毁灭,枯萎的花苞于终了凝聚着持续储存的超级能,向四周发散压倒性的力量的同时展露出与最终兵器问世时相同的光辉。密阿雷的地面正在振动,昂主并没有认输,这张对战也还没有结束,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中,昂主企图使出酝酿已久的破灭之光以让这座城市化为灰烬。

 

共熙的瞳孔紧缩,他盯着密阿雷中心的新状况久久无言。那种程度的能量,绝对不是人类能够阻挡的吧?就算他一直对自己有自信,但不代表盲目到了那种境地。

 


随着盛开的花朵一起产生反应的是共熙的腰包。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手中握着基格尔德的进化石,对这座城市的情谊、过往所做和体会到的事,得到认可的喜悦与对要承担起何种责任的后知后觉,都在此刻凝结成命运的指示,暗中提醒着共熙应该去做什么。

 

只是背包客,很多时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卷入事件的漩涡中,茫然而半推半就地去做了,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直到这时,共熙才拥有自己即将拯救一座城市的实感,他站在密阿雷的重大节点,背负着万千人的家庭与故乡,回忆与未来,这大概并不是他一个旅客该承担的,他甚至还没成年。面前的对手有着人类难以匹敌的力量,可共熙身体内的血液似乎在燃烧,心脏咚咚跳动,紧握着的手心有一丝颤抖。

 


我没觉得害怕,这是我此刻想做的事情。
冒险,旅途,永远地前进!

 


共熙冲了出去,身体灵活的年轻背包客跳上了栏杆,羁绊和情感令他向天空扔出了基格尔德的超级进化石。


回应我吧,基格尔德!

 

.......


结束了。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或许伴随着超Z队所处的位置听不到的绝望的哭声、哀嚎,与毁灭前拥抱紧密的双手,细细碎碎的叮咛,许愿平静的祈祷,最终兵器所加强的破灭之光在超级进化基格尔德的归无之光的冲击下波荡出一阵强大的能量,棱镜塔附近尘土纷飞,视线被遮挡,向上看,远处的天空爆发出绚烂的光芒,能量星星点点炸开,最终变化成一场象征着胜利与幸福未来的烟花。

 

真漂亮,但是...塔霓和花叶蒂呢?

 


好在棱镜塔附近因昂主释放的能量余波震碎了不少碎石,尽管道路难走,但如今正有通向事件中心的路。超Z队剩余的伙伴们边急急忙忙地朝着棱镜塔方向前进,共熙翻过一片颓垣败壁,到达目的地时正看见塔霓手里托着沉睡着的花叶蒂向地面缓慢挪动。

 

 

“没事吗?”共熙问。

“只是睡着了哦...”塔霓回答。

 


如此近距离看着已经成为废墟的棱镜塔和荒凉萧条的密阿雷,所有人再一次体会到了昂主的力量有多强,也记住了在这种时候有能力得到基格尔德的认可挺身而出的共熙是多么勇敢、伟大,值得尊敬与赞美的超级训练家。好啦,虽然周围看起来一片狼藉,可是所有人都相信密阿雷崭新的未来会在这其中孕育,他们会一点点重新搭建城市,在合作中创造新的羁绊和可能。

 

这是超Z队所完成的最优秀的委托,共熙和塔霓碰了个拳,完美的分工,令人幸福的结局,超Z队的大家便在断壁残垣中一齐笑作一团了。

 


市民早已被疏散到安全的地方,重建城市也需要一点点重来,往日繁华的市中心在此刻很安静,只剩下躲藏起来的野生宝可梦察觉到事态结束而拱出来寻找新驻地的细碎声响。在这时出现不合时宜的脚步声,急切的、在找寻什么的,共熙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在片刻的等待后,那片切断的墙面翻过来一片紫色的衣角。

 


是乌羽。
乌羽找过来了。

 


本以为打败失控昂主花叶蒂便已经是事件的最后,可是最终兵器的重新启动让临时避难所的所有人又将心提了起来。哭泣的声音和混乱的环境,就连锈蚀组的成员都出现了绝望的表情,乌羽咬了咬牙,那种级别的能量他从来没见过,落下来的时候可能这座城市真的会死去!并非是不信任,而是这种时候也将所有希望全部压在一个未成年的新星训练家身上实在是过于残忍,他本就没有义务承担这些,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他扯住避难所内一个乱跑的小孩的领口,将他丢回给他的父母。乌羽提高了自己音量,手臂一挥进行最后的领导。

 

“所有人!不要慌张!躲到可靠的掩体后!谁的宝可梦有防御的招式?把宝可梦放出来,这种时候更需要我们与宝可梦一起度过难关!别放弃,我们这么多人和宝可梦,用出防御招式的话一定会安全的!动作要快?!那边的别哭了呐!”

 

在人类与宝可梦最后的防御准备里,吵闹的叫嚷,奔跑的脚步声和啜泣声环绕在耳边,“吉普索......”乌羽呼唤着。

乌羽解下自己腰间装有精灵球的链带,塞到了锈蚀组二把手的怀里,这是他最信任的人。这种时候乌羽也还笑得出来,“是呐,在这种力量前,我们能做的真是太少了...不过,就算是社会的渣滓,黑暗中的半吊子,也有我们能做到的事,不是吗?这种时候更不能放弃呀...”

 

 

“暂时代替我作为一会锈蚀组的老大吧?会没事的啦,我们待会见吧。”

 


没有携带任何宝可梦,也没有正式的告别,甚至没给任何人挽留阻止的机会。乌羽转身离开了人类和宝可梦聚集的临时避难所,他不是密阿雷本地人,但密阿雷给了他一处栖息的地界,这里让他安稳、幸福。但在天灾人祸中,乌羽能做到的事情,锈蚀组的力量或权利,能达成的还是太小啦。

 

就算留在避难所也没办法帮上什么忙,吉普索可以撑起锈蚀组的引领工作。既然如此,还是让自己做点最想做的事情吧。

 


乌羽熟悉密阿雷的街道,他小时候在黑暗狭窄的巷子里穿梭,在密阿雷的每一条街上贩卖小物件,帮助迷路的人。而这么多年过去,就算变换、消失又新生了很多,他依旧熟悉密阿雷,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条能够最快抵达棱镜塔的道路。乌羽的体能很好,也并非一直作为位高权重的领导者,肉搏锻炼或打架什么的,可是一直没落下的哟!


共熙还小呢,或许这家伙的潜能远比自己想的还要多。可是就算明白这件事,乌羽就能不担心了吗?从看见共熙的身影消失在蓉粉区的大楼,他的身体就开始揪心的疼痛,心脏阵痛,担忧..很担心,同样信任,但同样没办法抛弃感情。他不喜欢去设想最坏的结果,可是脑海里却始终闪过就以那样作为两人最后的会面的话,不是太难看了吗?

 

他是乌羽呀!还有锈蚀组的小弟要照顾,还有密阿雷的市民要维护!他必须去做他能做的事情。

 

只是现在才知道,在最终兵器的问世面前,乌羽什么也做不了。如果刚才使用全息投影所看见的是最后一面,早知那样,就该多跟他说几句话的,至少再夸奖他一点。

 

局面当然不是必死的结局,可是只看着棱镜塔那边发出的光芒乌羽就感到一阵牙酸。这种场面,就算真把所有人炸死了,也没人会怪罪共熙。可就算是能成功解决问题,共熙又要付出什么?他还能全头全尾地回来吗?断了点啥也无所谓,反正乌羽愿意养着他。
可是,万一,共熙死了呢?

 

 

....那种事情到底谁允许了!?
就算是死也得在我的眼前死啊!我才不要,一切结束之后收到唯有你消失的消息!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乌羽小时候在密阿雷热闹的街道穿梭奔跑,是为了躲避敌人与想找茬的对手。现在乌羽在密阿雷无人的街道全力奔跑,目标是事态最危险的中心,是为了去见想见的人。他很久没有这样狼狈、风尘仆仆,不顾形象却全力以赴地去做一件事了。

 

无论是身后的避难所还是前方的密阿雷,防御工作和拯救计划都在同时进行,只有乌羽奔跑在两个事件中心,来安抚自己的那颗不安分的心。想见他,想看见,不论结果如何、未来如何,这种时候...让我看看他啊!

 

以乌羽的前行路线看不见基格尔德的行动,他只能在奔跑的间隙抽空查看棱镜塔上方的动态.....那缺德能量球不是已经发射出来了吗?!那么大一颗到底要怎么能做到拦截?搞不好自己在半路上就得被炸死啊!唉,算了,事已至此又只能认命,反正都要死在哪死不一样,我这一生呐,终究是....认命鸡毛啊?!再快跑两步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在两拨能量接触的那刹那,乌羽还是没赶上,其实他离棱镜塔已经很近了。只是那场冲击波太强,能量的热浪席卷灰尘让人睁不开眼睛,乌羽只能暂时寻找掩体躲避了片刻。在一切都沉静后,他随意擦擦沾上灰尘的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继续前行。

 

结束了,密阿雷不会有事,共熙,真厉害啊,真不愧是我喜欢的家伙。可是他呢?在没看见共熙之前乌羽依旧放心不下,在小跑之后便已经到达棱镜塔的范围,冷静下来后乌羽似乎听到了交谈声、笑声...其中有共熙的。

 

噢!没死。都跑来这么远了,他便不慌不忙地翻过最后一片断掉的墙壁,远远看一眼共熙,也就能回去了。哎呀,还是那么精神有活力,虽然不知道智商有没有受到冲击,但乍一看没见着少胳膊少腿的,真好呐!


只可惜乌羽并没达成偷偷看完就跑这一成就,共熙听见了那边传来的声音,是的,乌羽这一路跑来根本没藏着声响,密阿雷都快毁灭了有啥好藏的?共熙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在远处出现的乌羽,比起“乌羽先生为什么会来找我”这一问题和“乌羽先生出现了”这一认知,先反应过来的是身体的本能。

 

 

共熙直直地盯着远处的乌羽,身旁的朋友们交谈的声音在他的耳中越来越小。情急之下,他伸手拨开了挡在身前的琵鲁,琵鲁不明所以地扁扁挪开了。而共熙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本能地向着乌羽所在的方向奔跑,这一路走来他从来没有害怕过,可是现在见到乌羽,压抑的情感和翻腾的情绪在心中涌动,眼角溢出眼泪,他的耳边只有奔跑时的风声和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乌羽先生,乌羽先生!

再快一点,跑得再快一点,现在就想要和他拥抱,想埋在他的怀里撒娇,想和他说自己做到了,想要...想要!看乌羽先生的笑容!

 


共熙跳过挡路的岩石,闪避开出现的野生宝可梦,奔跑时卷起的风将他的外套吹拢成一件短短的披风,这是属于他的英雄时刻。共熙轻快地奔跑,急不可耐地冲进了乌羽的怀里,他埋在黑道老大的怀里不再动弹了,眼角溢出来的泪点洇在乌羽身上形成两口小小的湖。

 

“...能再见到你,我真高兴。”过了半晌,乌羽说。

 

“乌羽先生,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在最终兵器活动后,看见的时候已经向这边跑过来了。”这是乌羽难得的坦诚,而共熙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的情绪就像被搅动的浓汤,他又呜呜咽咽哭哭啼啼地叽咕起来。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自己从来没有害怕过,为什么看到他出现自己的心中会产生这样连眼泪都无法承载的幸福?还不明显吗?乌羽先生...当然也是喜欢我的啊!

 

“真厉害呀,共熙小伙。”乌羽笑着叹息,“虽然应该全心相信着你的,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不过,现在看来现在是我多心了呐,你做得真好...”

 

而共熙已经说不出话,他鼓着脸颊看乌羽,显然是想起了什么。而乌羽哪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乌羽只是用指腹轻轻拭去了共熙眼角挂着的眼泪。“哭啥呀?密阿雷的小英雄,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要成为名人了哟。”

 

“乌羽先生不是半吊子。”共熙突然说,“乌羽先生是密阿雷最厉害的万事通,我最喜欢你了。没有乌羽先生,我是没办法那么快体会到一个人对于一座城市的感情的。”

 


乌羽注视着共熙的双眼,竟也被他感染得说不话来,唉,这家伙...笨蛋,傻子,唉,喜欢他。此时的氛围很好,共熙已经不哭了,开始得寸进尺顺竿爬,他的双手捧起乌羽的脸颊,凑近的模样像是要接吻,而就在这个吻即将落在乌羽的嘴唇上时,锈蚀组的老大后知后觉醒悟,轻轻一巴掌扇歪了共熙,只让他亲到了自己的脸颊。

 

共熙的眼角又挤出了眼泪,不是痛的。

 

但现在乌羽只看着他这幅傻样开始大笑,畅快的、喜悦的,发自内心的笑声。就算刚刚被扇了,共熙也还是对这样的乌羽痴迷得挪不开眼睛。

 

“干嘛呀,共熙?我们是能做这种事情的关系吗?不许乱耍流氓!”最后,乌羽这样笑着说。

 


生活里没有那么多观众,但在现在的情况下,还站在棱镜塔下观望的确实有一波震惊的观众,超Z队的其余人在看见两人要亲上时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塔霓:啊,感觉好痛呀...
琵鲁:他被扇了
玳萝:被扇了呢..
花叶蒂:啾噜噜?

 


...............................

 

在密阿雷大危机后的一个月,共熙已经提前打点好了密阿雷河里的鲤鱼王们的鱼际关系,他决定向乌羽表白,就算会被扔下去喂鱼也要去做,他和鲤鱼王说好了,就算自己真的被当作鱼饵,他们也不会趁人之危凑上来咬自己的。

 

清晨,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穿衣,梳理发型,戴好帽子、包包,还有宝可梦们。在昨晚的晚餐会议上,共熙隆重地向超Z队的大家表达了他的计划,尽管所以人都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看着他。

 

“乌羽真的喜欢你吗?”琵鲁提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他可是黑社会...!”玳萝说,“万一只是随便玩玩你?”

 

“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塔霓表达了一点支持。

 


虽然提出了质疑,但琵鲁其实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从那日在棱镜塔后见到共熙想亲乌羽但被扇,就开始为共熙做了一套新衣服,裁剪优异的白色西装。在共熙提出表白计划后,琵鲁将这件衣服交给了他。

穿得正式一点吧,琵鲁说,衣服是很重要的,显示你的态度...和对他的在意,穿上后给我看看,应该挺帅的。

 


总之就是这样,在共熙下楼的吃早餐的时候,超Z队的大家又聚集在一起打算目送英雄离开旅馆Z走上一条不归路。以表对队员的关心,大家凑上来送给共熙一束花。

 

共熙深受感动,但把花翻过来一看又开始大叫,“给我一束菊花干什么呀?!都说了乌羽先生不会弄死我的!谁会!拿着菊花!去表白啊!那样的话我真会死的!”

 

哦哦...
琵鲁赶紧把那束花抱回来。

 

“不好意思,拿错了,这是给AZ准备的。你的那束...塔霓,那束玫瑰放哪了?”

 

“啊!我只拿回来一束啊...原来是有两束吗?那么那束还在花店吧,共熙,麻烦你自己去取啦。”

 

“......让共熙拿玫瑰表白会不会有点土啊?”玳萝问。

 

“有什么关系?管他拿什么,乌羽喜欢他的话,就算他拿只可颂也都会接受的。”琵鲁说。

 

“哦哦!这里有可颂哦,新烤的,共熙,你要几只?”

 


共熙觉得再待在这里是不会得到任何对自己恋情有好处的提议的,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他不会被任何人挫败,他要昂首挺胸地离开旅馆Z,再昂首挺胸地回到旅馆Z。

 

 

待共熙离开旅馆Z后。
玳萝:为啥要让他穿得像要结婚啊?
琵鲁:穿白的被揍出血的时候方便看,穿得显眼也能在他被丢进河里的时候更容易找到。
塔霓:什么!我以为你们都是真心祝他顺利的!
玳萝:我是啊。
琵鲁:我也是啊。

 


密阿雷正在有条不紊地修复自己的损伤,城市的重建也在按部就班进行,花店在前往锈蚀组的路上,只不过在拿到花之前共熙顺路解决了两个委托帮困扰的老奶奶抓回来跳到树上的宝可梦帮一个小孩子找到了爸妈又接受了三个人的宝可梦对战邀请。

 

....明明只是刚出门却做了很多事。

 

 

但是,在共熙取到了那束大捧的红玫瑰后,再也没有任何的委托来麻烦他。所有人都好奇、揶揄,又或是用鼓励的眼神看向共熙,甚至有热情的人远远地对着他喊。

 

恋情加油呀!英雄!

勇敢追爱吧~

呵呵,爱在密阿雷......

真好奇英雄的恋爱对象是谁呀!

英雄成年了吗就要结婚?

 


明明还没有见到乌羽先生,却已经在求爱的路上感到了难为情与不好意思,但对可能发生的好结局又产生了某种幸福感。共熙忸怩地终于走到了锈蚀组,而今天在锈蚀组门口值班的两位小弟在看见共熙穿着这一身捧着玫瑰走到门口时流出了泪水,如果是其他人捧着花来锈蚀组捣乱,他们肯定会把他赶走,但来的是共熙,那位让乌羽老大在危急关头不顾自身危险也要勇敢追爱的人!

 

天选密阿雷赛级小白脸!

 

他们也小小地对着共熙做出了鼓励,加油呀!英雄!祝你被包养之路顺利!是你的话,我们都愿意有个嫂子!

共熙:?

 


前往乌羽办公室的路上,站在道路两排的下属虽然有着良好的工作素养,但依旧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撼地目送共熙,静空大姐头则是用对讲机联络吉普索,有客人来了,或许乌羽老大需要独处,处理完手头工作后请随时准备先下来。乌羽等共熙很久了,但并不是等着他表白,单纯地等着共熙来锈蚀组,他会给共熙分配委托或者只是和共熙一起待着,办公室的门被共熙推开,只需要一眼乌羽就知道共熙要做什么...呵呵,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废话,连傻子都能看出来共熙穿成这样拿着这个是要做什么啊!

吉普索和办公室里的手下很识趣地先行离开了。

 


.......呃,那个,然后,接下来要怎么办?该、该说什么来着?!一路上都没害怕的共熙才见到乌羽的那一刻才开始头晕目眩,欸..那个,今天有那么热吗,怎么开始流汗了?心脏...宝可梦对战......毒属性...得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好呢.....要先把玫瑰花给乌羽先生,然后表达心意.....

 

共熙哐当一下把这束玫瑰放在了乌羽面前的桌子上。


“今天天气真好啊,乌羽先生!”不知为何是喊着说出来的。

 

“是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乌羽回复。

 

共熙已经开始眼前发晕了,所以他没注意到此刻的乌羽同样紧张得要命,绷起的嘴角必往日的弧度深得多。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靠谱的大人,这种时候必须端住了。


“乌羽先生,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共熙一下从侧面一个滑铲跪到乌羽的椅子边,他握住乌羽的手,闭着眼睛大喊。

 


..........为啥直接放大招啊?!
乌羽也震撼了,表情再也装不住,颤抖的嘴唇半晌没说出来一个字。共熙,你为啥跟我直接表白啊?!恋与密阿雷里不是这样!你应该先跟我聊天,在循序渐进中逐渐透露心意,最后向我表白,我同意跟你在一起,然后我给你看我的特殊CG啊。你怎么直接上来跟我表白!?恋与密阿雷里根本不是这样!

 

共熙紧张得还没敢看乌羽,等待着锈蚀组老大的审判。而乌羽没想拒绝共熙,但共熙上来就放大招,直接接受显得自己很好拿下。他憋了半天,最终憋出了几个字。

“共熙,你还小呐...”

“我才不小呢!我喜欢乌羽先生!”虽然共熙灵魂已经要移位了但反应与回复都喊得非常快。

 

 

“跟未成年谈恋爱犯法。”乌羽说。

 

“欸?”共熙切实地疑惑了,“乌羽先生什么时候遵守过法律了?违法乱纪不才是你最爱干的事,所以呀,乌羽先生必须快趁我未成年的时候答应我的交往!”

 

“说得怪有道理的呐,没错,身为黑道就得玩未成...才不是?!我对恋爱可是很认真的啊!你怎么确定你对我的喜欢是想交往的那种喜欢?共熙,或许你对我只是对长辈的依赖和信任...”乌羽的神色回正,“这很重要,没弄清楚就交往的话并不负责,这不是我的道义。”

 


而共熙终于敢睁开眼睛看乌羽了,他站了起来,牵着的手并没有放开。得寸进尺的狗单膝跪上乌羽的办公椅,笼罩下去的阴影将乌羽圈在他的身下,贴得很近,共熙将乌羽的手牵过来放在自己的心口。是别人这样做的话乌羽肯定会将他踹飞,但是乌羽纵容了他,过于暧昧的姿势,双腿交缠,而此时共熙再次开口。

 

“我对乌羽先生就是那种喜欢!想要交往、在一起,永远相爱下去,作为恋人的喜欢!我觉得,乌羽先生这么聪明,一定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的。在我看你的眼神中,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如果一定要我证明...那我只能说........”

 

共熙又开始闭着眼睛喊出雷霆话了。

 

“我...我.....我晨勃的时候想着的是乌羽先生的脸解决的!然后,在那次危机之后,我开始做和乌羽先生有关的春梦,因为你对我露出的表情太...太色情了!想看到乌羽先生任何表情,不管是幸福、悲伤,还是喜悦的,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都想要去看!我对乌羽先生的喜欢,一定是不止友谊,我只想和乌羽先生〇〇啊!!!”

 


乌羽肯定这家伙身后并没有可靠的军师了。他的表情在听到共熙的一连串发言后确实开始扭曲,难为情、不解、疑惑以及居然有一丝丝感动欣慰和自信,各种混乱复杂的心情乱成一锅咖喱,而共熙作为一只可颂,现在正兴致勃勃地准备跳进还在加热的咖喱锅里。

 


“我喜欢乌羽先生!从看见你的笑容而挪不开眼睛的时候,心跳加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你了!想和乌羽先生继续见面,想产生联系,想和你一起宝可梦对战,还想和乌羽先生一起逛街一起休息一起去旅行!任何幸福的事情我都想和你去做!我变得越来越贪心,想让乌羽先生认可我、夸奖我,只看着我一个人...我想让乌羽先生幸福啊!”

 

共熙确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但他所说出口的的确是自己的真心话。说完之后他眨巴着眼睛去看乌羽的反应,于是他的呼吸又停滞了,现在的乌羽已经没有任何空余的精力去装蒜。乌羽的脸羞得泛红,耳尖滚烫,别扭的眼神瞥去一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最后,这位锈蚀组的老大什么也没说,乌羽提起共熙的衣领拖行至自己的办公室大门,显然是准备把狗先行丢出房间。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乌羽先生!我不相信你居然不喜欢我!如果、如果你觉得我还小的话,等成年我可以再表白一次啊!不要把我丢进密阿雷河里喂鱼!”共熙挣扎无果,在被拖行的路上发出阵阵凄厉的狗叫,从锈蚀组传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令路过的市民唏嘘恐慌。

 

“.......”乌羽终于吭声了,黑道老大第一次加载恋爱模块,已经表现不出任何游刃有余的样子,“你还是先滚蛋吧,共熙!”

 

“...那我的表白呢?乌羽先生?!”共熙还在挣扎,至少、也得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吧!


在共熙被丢出乌羽的办公室门口,乌羽重重地关上大门之前,共熙听到了乌羽对他喊道。

 


我同意了,共熙!但是我现在很难为情,所以,至少两个小时之后,你再来找我!

 

 


哎呀,真是狗志者事竟成呀。

问题的答案也出现了,乌羽当然是喜欢共熙嘛。不过在这个世界上,谁又能拒绝早退去和小白脸约会呢?

-END.


塔霓:你的小白脸作战计划成功了吗?
共熙:什么小白脸?!我和乌羽先生是正经的恋爱关系!
玳萝:天啊
琵鲁:人皮子讨封

 

Notes:

感谢你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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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最终想单独说明,在密阿雷危机时设计乌羽离开避难所前去找共熙的情节,并非是他不愿对城市和锈蚀组负责。如果他有什么能帮得上这个城市的,他绝对不会离开,但在那样的情况下,乌羽确实什么也做不到了。于是在灾难中暂时移交锈蚀组老大的身份,去做只是乌羽想做的事情吧!共熙年轻、有冒险精神,意识不到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乌羽不可避免地感到担忧和恐慌,更何况在我眼里乌羽本质有爱操心和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

所以就算可能见不到面,帮不上忙,他还是想在这种时候亲眼确认共熙的安危。不排除最坏的可能性,即使乌羽也许会一个人死在路程中无人知晓的地方,他也会去做。毕竟他可是乌羽,锈蚀组老大,想做什么就会去做!不会害怕的性格!
两个人都在为密阿雷努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