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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个人大拍黄片之家族沦陷后我成为了性奴

Summary:

all12,含有:强制、捆绑、粗暴等

没有任何一个崔瀚率受到伤害

前提注意⚠️11和9都很疯 而且是不一样的疯 做好心理准备

Notes:

一上号发现我不小心发出了两篇这个文,然后就删,结果中间经历了一些手滑两篇都删掉了。遂重发

 

没有任何一个崔瀚率受到伤害,花丛那里提前吃过过敏药,NPC和内侍都是次人扮演或者P上去的,都是演的

Work Text:

 

​阴雨连绵的季节,贫民窟地面湿润泥泞,他戴着长斗篷垂着脑袋,时不时抬眼扫视周围,人群突然爆发出骚动,有人说:国王的性奴跑了

 

​哄笑声被铁骑打断,上位者不会将贱民放在眼里,粗蛮入侵此处,他闪身躲在巷子里,狂风裹挟着雨水将他的帽檐吹开,露出他几乎艳丽的容颜,白嫩的皮肤上沾染着泥点,棕卷发被斗篷压得不成型,可他毫不在意,手忙脚乱的把脸抹得更脏,终于熬到了士兵离开

 

​他得加紧速度了,待在城里一天都是变故,步伐变得急促,在人群稀少时更是一只手捂住斗篷后迅速奔跑

 

​周遭嘈杂,让他没注意多余,眼前只有那道城墙,只要过去,他有很多办法脱离掌控

 

​他的钱袋掉落在地,慌忙俯身去捡,却有一支箭嗖一下擦过他的帽檐

 

​他缓缓抬头

 

​城门前,国王骑在高马上收弓,笑眯眯地问他

 

​“玩的开心吗?”

 

 

 

 

 

​厚云遮掩住太阳将季节模糊,大地的眼泪倒流回天空又反哺土壤,那些漏出的恩赐前仆后继撞向高耸的窗子,屋宇深处几根蜡近乎可怜地燃烧着,昏黄的光晕在帷帐与鎏金的浮雕间畏缩,作用算是为了规避黑暗

 

​距离榻前最近的那一簇烛火随着枕席间剧烈的动作而起伏摇晃,细木拼镶配铜两屉柜被翻到狼藉,柜上的镜子宽镜完整映出两道人影,一个平趴着,一个则是凶狠到希望刺穿身下可怜的男人,偶尔露出两声喟叹也是出自上位者之口

 

​下位者拥有一头宛如神祇般的卷发,在晦暗中呈现出褪色的棕,眼睛宛若造物主随手捡起的两颗琥珀,淡棕中带一抹金,在无光时,眸色便深下去,譬如此刻,他把疲惫不堪的面容藏进蚕丝制成的床绗缝被,试图堵住气息与痛苦

 

​像被供在象牙匣子里的精美玩物、像神话里此生被迫背负不洁罪名的伽倪墨得、像执政官献给国王的烈性母马,命运是被攥紧在手里,靠被施压,从上位的指缝里流出灼热液体,混着他的血,一遍遍怼进肠子里帮助自己受苦受难

 

​从后方被拽起头颅,虚脱的就像被斩首般垂下,国王带着权戒的指节破开少年的唇齿,迫害着对方大口呼吸,身上男人像刽子手挥下刑具一般用力杀进少年最深处,一遍又一遍,第一下是父亲,其次是母亲,漫过阶梯的鲜血,染的地面至今都是红,他的绝望被逼着从喉眼挤出后,在帷幔间散开

 

​陛下,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崔家那个特立独行的幼子吗?

 

​您掐着那截因为痛苦而绷紧的窄胯,每一次大开大合落下都带着身下人的反弹,弹回去,用他并不肥满的臀部惯性吃上您的,肉体碰撞发出的钝响恨不得穿透厚重的石墙传进帝国每个人的耳畔,那时您想的是阴湿的地牢中,被铁链钉死在十字架上任您索取的奴隶,还是在那间似乎永远传不进喧嚣的那间藏书室,坐在窗前的少年?

 

​奴隶亦是少年,少年亦是奴隶,他与整个沉迷于宴饮和角斗的贵族圈格格不入,当别的大臣子弟在猎场上挥汗如雨地蔑视生命,在狂欢中高声阔论政治与肉欲时,Vernon总是清风一样短暂停留又迅速离开,他更情愿把自己囚禁在摆满图卷的房间里,带着自己的灵魂一头扎进哲学、天文学以及遥远游记中

 

​那里很大,高耸直抵穹顶,红木书架上摆满了羊皮纸卷与精装莎草纸,空气里终年弥漫着一种干燥的纸张香气与松脂墨水的味道,一旦你和弟弟在社交场上遇不到少年时,你们总会在那处找到那缕风

​在很久以前,时间把您头脑里的暴戾与野心尘封,王座在未来遥不可及,您被他的孤傲所吸引,就像一个愚蠢的蜜蜂扑向花蜜

 

​这该死的、美貌的书呆子,他无趣到让人冷颤,但偏偏您就愿意剥夺掉玩乐的时间,心甘情愿的与他坐在那里

 

​Vernon鲜少开口,他不像那些作呕的流俗文学家或者哲学家,渴求去改变或操纵,他的所有汲取都是为了塑造自己,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呢

 

​但古怪文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俘获了两位王子的青睐,您的弟弟总是在你们身旁,抱着一盘从舞会偷拿出来的蜜饯,轻手轻脚地挪过来,将甜腻递到Vernon嘴边

 

​他不一样,他不像您,您总是试图拉着Vernon下楼,去舞会里做俗人,而他总是更喜欢仰头,俯视Vernon,虔诚的庇护Vernon坚守一切

 

​您想起了吗?

 

​时间洪流裹挟权力去腐蚀所有人,演变成黄金笼也是意料之中,回忆如过度翻阅的古旧书卷,文字在时光流逝下褪去,如今您身下的他在承欢前穿着繁复的女式长裙,为他量身打造的布料被撕扯得破碎,凌乱着委曲在地面

 

​上位者俯身,怜悯般注视他涣散的双眼,终于记起当时的Vernon

 

​在藏书室的窗下,他抬起头,双眼里闪烁着神采,卷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棱角那样分明,却在微笑时变得柔和,像水静静流淌一样波光粼粼

 

​为什么不笑了呢?

 

​国王喃喃自语

 

​Vernon没有回答,Mingyu缓缓松开钳制住对方头颅的手,任由Vernon抱住刺绣着月桂枝的丝绸软枕,固执着再次堵住自己的呼吸,汗水渗进精细的织物中,像是在歌颂神明的画卷上亲自点缀了几朵残败的蔷薇

 

​“都看见了吗?”

 

​陛下沙哑着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内室回荡

 

​看到了什么?

 

​Vernon听见脚步声,从木质地板,一步步踏上寝宫内厚重的地毯上

 

​下一秒,紧嵌在他身体里的物件骤然撤出,还来不及感知空虚带来的痉挛,整个人便像块破布被无力的扯下床榻

 

​他的眼前阵阵发花,耳鸣带着眩晕迫他闭上眼,再睁开,瞳孔映入的是近乎狰狞的脸,那张清秀可爱的面庞曾几何时只会对他腼腆的崇拜,可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脸上洋溢着在斗兽场获胜般的狂喜与亢奋,眼泪却绝望到连绵不断砸在我的脸上?

 

​Vernon被迫跪在新封的公爵,国王踩在他的脊柱上逼他屈辱着抬起头,公爵双手捧起他的脸,颤抖着,眼神里好像还是那样的崇拜和诚恳,但却令人毛骨悚然

 

​“看见了……我看见了……”

 

​Seungkwan颤声说着,扬起手,用手背擦拭着对方脸上残留的黏腻秽物,他的力道是那般大,恨不得将Vernon肮脏的皮肉剥下来一样,他的眼球里爬上血丝,几乎歇斯底里的扭曲

 

​他看到他心目中的神明,就在刚刚,赤裸着身子,两条腿像放荡的娼妓一样,随着兄长野蛮的暴行颤抖,每一次刺入都能换来他身体无意识的迎合

 

​那具肉体里不再全部盛满让他恨不得虔诚跪地的睿智,而是溢出肮脏的白浊,张曾吐露出无数诗句与哲理的唇,溢出了令人作呕的呻吟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不该是这样的

 

​爱恋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恨,Seungkwan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盯着Vernon那双琥珀色眼睛,此刻慌张的微微瞪大,看到他这副样子,Seungkwan的嘴角甚至诡异地浮起笑

 

​"Vernon……"

 

​他的手缓缓向下挪移,五指收拢,死死地勒紧了对方的脖颈,凌迟般缓慢掠夺对方的生命

 

​Seungkwan不想再为这个背叛信仰的伪神哭泣,可眼眶里的泪水却像是坏掉的阀门,怎么也停不下来,他将脸凑得极近,鼻尖抵住了Vernon的额头,亲昵地像是幻想中与Vernon作为爱侣曾经这样想象,Seungkwan都觉得是亵渎

 

​他轻声发问

 

​“你怎么烂了?”

 

 

 

 

 

 

​窒息的苦痛化作实质的潮水将他溺毙,在灵肉分离的刹那,世界如同被狠狠砸碎般,晶莹的碎片裹挟着记忆在虚空中折射出微光,如同一场盛大歌剧,拉扯着Vernon坠入了一场没有边界的谵妄

 

​梦境拉开序幕,这里没有拉蒂纳花园的野蔷薇,亦没有肆意攀爬藤本植物,四周只有黑暗,沉重得像是将他抛入无名海沟,冷风裹挟着腐烂在虚空中永无止境地吹拂

 

​他被死死地钉在地牢最深处,腕粗的铁链锁在他皮肉之上,朦胧中化作了他最厌恶的藤蔓将他与一具冰冷的十字架缝合在一起

 

​突兀地钟声自虚空垂落,是断头台的呼吸,是铡刀亲吻家人颈项时震荡出的回响

 

​父亲、母亲,连同承载了数百年荣耀的崔家,带着谋反的滔天罪名在刀刃下化作血雾,梦境翻滚分离,最终裹挟着纸香化为过往

 

​起初他不明白为何唯独自己能够存活?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无知,这世上总是有比逝去更残忍的刑罚,Vernon艰难地仰起头,看向这间死囚牢上方流不出光芒的窄窗,沉重的死牢铁门缓缓张开

 

​新继位的国王走了进来,至少在半个月前,Vernon还在国王的肩头小憩过,陛下挥了挥手,身上的斗篷随之起伏,轻而易举地遣散了周遭除了他与Vernon外的所有视线

 

​“看在往日,我留你的命”

 

​意义何在呢?你到底在渴望什么?是往日的情分吗?

 

​Mingyu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冰冷地探进了Vernon褴褛的囚衣之中,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没有任何温存,他的五指死死地握住了少年那根不断战栗的私处

 

​“从今天起,贬为奴籍”

 

​Vernon虚弱地将头偏向一边,在刺激下,梦境迎来二度模糊,视线里,破旧的牢房溶解,Mingyu的手掌开始大开大合地在从未被外界触碰过的皮肤上套弄揉捏起来

 

​地牢里刺骨的寒冷与掌心温度交织,动作逐渐变得越来越快,像是一个对乐器了如指掌的琴师,指节恶毒地在顶端挤压,甚至故意去刮弄

 

​Vernon的大脑在绝望中发出了尖锐的呐喊,他在心中呼唤着神,希望有哪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能降临这肮脏的地牢来拯救自己,可下一秒,他忍不住唾弃自己,因为神明是这世间最荒诞的谎言,若真有神祇,他亲族的鲜血何以将地面染得腥红

 

​陡然炸开的快感让Vernon痛苦地仰起头,美丽的淡棕色卷发无助地摇晃,铁链随着他身体的弓起在十字架上发出了刺耳的叫声,他不想在这时刻产生任何欲望,可偏偏在Mingyu的手掌下不可遏制地挺立

 

​“你的亲人在流血,可你却在为我而高歌”

 

​Mingyu魔鬼般的低语钻进了他的耳道,Vernon无比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的嘴里正在溢出放荡的哭喊

​轻而易举地,Mingyu让一位新诞生的奴隶迎来了一人生中第一次泄精,白浊化作无数条滑腻的丝线溅在冰冷漆黑的铁链与十字架上

 

​Vernon的灵魂与肉体在这一刻同步瘫软了下去,就在他闭上眼等待平静时,Mingyu却再度握紧合拢,他甚至没有施舍一秒钟平复呼吸的间隙,配合着时不时掌掴在性器上的巴掌,敏感与脆弱被揉碎重组化作了新一轮痛楚,顺着他的脊髓炸开,将Vernon钉死在十字架上

 

​他无意识地迎合痉挛,泪和汗在冰冷的地牢空气中凝结,世界的倒影已经在高潮的余波中彻底融化,只剩下Mingyu,在这一刻,只能剩下Mingyu

 

​“他们还没走远,Verni,听钟声啊,他们还在看着你呢”

 

​手掌是最痛苦的刑具,带着尊严、骄傲、自我统统拖下地狱,逼迫着跨越一次又一次的极限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界限被生生模糊,梦境里的钟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刺耳麻木的轰鸣,精液早已在无休止的索求中彻底干涸,最后只能顺着揉搓得红肿的顶端,渗出一缕缕清亮的津液

 

​可Mingyu依旧不肯放过他,恶狠狠地掐住那处脆弱的根部剥夺了他退缩的权利,将那些濒临崩溃的一切在对方体内不断地积压堆叠,化作一座随时可能迸发的火山

 

​Vernon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融化,在这场编织的梦魇里,他融化变成一滩尸水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顺着大腿淌到地面蓄成水池,他听见Mingyu在笑,笑得很开心,Vernon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只能在永无止境的极刑中溺毙

​梦境在窒息的尽头戛然而止

 

 

 

 

 

 

 

​Vernon睁开眼时,正午过后的光芒透过窗生生被切碎成无数碎片,那道刺目的斜光将帷幔的阴影无限拉扯,身侧早已冰冷,Mingyu与Seungkwan都已离去,徒留空气中沉淀着令人作呕的欢爱气息

 

 

​他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床榻,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那片天空,那两颗琥珀在他的眼眶里,于无数个失去自由的白昼与夜晚里,早已淬不出往日的神采

 

​薄毯随着他艰难斜起的动作颓然滑落,堪堪遮住大腿内侧那些斑驳的青紫,肉体的剧痛与深处的黏连感在清醒的瞬间如潮水般涌上,Vernon咬紧牙关,顾不得去平复脑海中残留的梦魇,用手肘撑起自己,狼狈地跌落下床榻

 

​他抬起头,这间位于城堡顶端的内室在高耸的穹顶上绘满神祇悲悯的嘴脸

 

​Vernon咬牙收回视线

 

​在无数次尝试逃离后,他被剥夺了一切

 

​第一次,他失去了步出房间的权利,范围缩减为这间屋子

 

​第二次,Mingyu叹息着他的不驯,层层蒙住他的双眼,束缚住他的身体,连续一周,不允许任何人与他说一个字

 

​第三次,他被强硬地套上鲸骨束腰,勒紧到肋骨剧痛几乎无法呼吸的极限,再套上那些为他量身定做的繁复的石榴裙

 

​第四次,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书纸,帝王下令搬空了这里所有的羊皮纸卷,甚至连一支笔都不曾留下,Vernon只能靠着不断反刍的记忆来勉强维持自己摇遥欲坠的理智

 

​他每天能做的,不过就是赤裸或穿着那些荒诞的繁复衣装,静静地等待着黑夜的降临,等待Mingyu到来

 

​而这次,是第五次

 

​厚重的大门被钥匙解锁后推开,大马士革玫瑰精油的浓烈香气伴随着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突兀地刺入死寂,男侍从官低垂着眼睑走在最前,在他身后,四名男侍手中正托着托盘,那上面盛放着一套用纯金打造的手铐与脚铐,金属的链条在碎光下泛着光泽

 

​“您醒了”侍从官声音毫无起伏,“在您多次伤害自己的情况下,陛下认为有必要管制您的行动”

 

​“拿开”

 

​Vernon扶着床沿,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他无意刁难这些下人,只是他的反抗如纸般脆弱,男侍们没有半点迟疑,前仆后继地围了上来,如同网一样锁住Vernon,娴熟地卸掉了他的挣扎

 

​沉重的手铐扣住他的双手,紧接着,脚铐也扣上了他的足踝,中间那条极短的锁链让他的每一步移动都只能沦为缓慢的挪动

 

​每一次想要移动,他的双脚都无法迈开,锁链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刺耳地回荡,两名仆人扶住他,帮助他一点点挪到屏风之后的浴桶前

 

​过去无论经历了怎样的侵犯,Vernon都会在惊醒后抠挖清洗那些残留在肠肉里的白浊,而现在,Mingyu第二个命令是:从今以后Vernon无需自己动手

 

​他分本是故意的,明明就知道Vernon从来不喜欢仆人侍候他,他明明知道Vernon受不了这些

 

​“我自己来”

 

​Vernon苍白着脸拒绝,侍从官看着Vernon试图伸向水中的手

 

​“陛下说,您无需自己动手”

 

​两名男侍不由分说地将他按进浴桶里,强行分开他的双腿,在Vernon挣扎中,长指没有半点怜悯地伸进那处红肿的穴肉,将Mingyu和Seungkwan留在他体内的秽物一缕缕抠挖出来

 

​他们像是在清洗一件盛装过祭品的银器,动作高效到毫无感情,Vernon痛苦地昂起头,额角沁出大颗大颗的汗水,他将牙关咬紧,却无法阻止那些手掌在自己承欢的地方肆意翻搅

 

​而一切都没有结束,Mingyu的第三个命令来了

​一名侍者低着头,双手托起一只精美的玻璃瓶,里面盛满了精油,Mingyu将这美其名曰为按摩身体,眼看着侍者们靠近,Vernon后退着抗拒

 

​“别碰我!”

 

​Vernon的腿还在颤抖,他看着那只玻璃瓶,劈手夺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Vernon用被束缚的双手艰难地打开瓶塞后将那精油一股脑地浇灌在自己的上半身,黏稠的油体顺着他的锁骨和胸膛蜿蜒流淌,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他扬起手,将那只昂贵的玻璃瓶狠狠地砸碎在他们的脚边,无数锋利的碎片四处飞溅,在深松木地板上折射出光芒

 

​“涂完了”Vernon喘息着,浑身包裹在刺鼻的油香,“现在可以麻烦你们出去了吗?”

 

​然而死寂并没有被打破,没有一个人因为玻璃的碎裂而发出惊呼,甚至连脚都没有挪动一下

 

​“陛下有令,必须由我们亲手为您涂抹”

 

​他被强行按住,任由那些手掌用近乎剥皮般的力道,在他的脊背、腰腹和臀腿上反复推拿摩擦,Vernon的双手被迫举到头顶,像是食材,油脂在身上被涂抹均匀,生生摩擦进他每一寸伤口与毛孔之中,直到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香气

 

​凌迟结束,内侍们离开,房间里只剩下Vernon一个人,他们甚至不需要再次将门上锁,Vernon瘫软在长榻上,双手双脚被镣铐束缚,空气里那浓烈到近乎腐烂的香气几乎要让他窒息

 

​转过头,看向那空无一物的红木书架,没有文字,无法自主行动,只有这具宛如祭牲一般的躯壳,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夜幕的降临,Vernon忽然感觉好冷,他翻过身,蜷缩在床榻上,只能依靠自己的大脑,一遍遍说:你是人,不是工具,不是牲口,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你是Vernon

 

​有人企图将你骨子里的骄傲自我磨灭,直到你变成听到脚步声就会主动分开双腿

 

​但你不能放弃自己

 

​Vernon望向窗外,今天也是个阴雨天

 

 

 

 

 

 

​雷暴的降临早有预兆,沉闷的雷鸣在遥远的天边低吼,Vernon脚铐间的短链随着他的挪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跪坐在窗边的地毯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双眼毫无焦距地望着窗外那片天空即将被暴雨吞噬的荒野

 

​惨白的闪电时不时划过天际将世界照得形同白昼,他缓缓抬起沉重的手铐,金属与皮肤摩擦出刺眼的红痕,他用指尖点在自己呵出的微薄雾气上试图书写些什么,可他发觉居然什么都画不出

 

​闪电反复闪过,如利刃般划破夜空,在此起彼伏的强光下,高耸的玻璃窗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室内污淖反射

 

​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Vernon却很爱听这声音,哪怕把耳膜震得发颤也好,他已经被关在这间屋子里三天,没有任何人与他说话,Mingyu每晚沉默着例行公事般,将他折叠使用后离去,那些男侍恪守职责地保持着寂静机械地为他按摩清洗

 

​没有人和他说话,哪怕是一个字,一个音节,他单方面吐出的那些愤怒与咒骂落不到地上,久而久之,他只感觉自己好像被高高地抛向了冰冷的天空,悬在虚无里,再也落不下来

 

​他随意地抬起眼,在闪电再度亮起的万分之一秒里,他看到玻璃映照出自己的倒影,倒影的身份,不知何时,竟无声地伫立着一道人影,Vernon的瞳孔骤然缩小,他隔着雾气,在反射中与另一个人对视

 

​那是Seungkwan,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像在深夜里游荡出来的鬼魂,在Vernon身后,不知何时进来,也不知道站立多久

 

​闪电熄灭,比方才更沉重的黑暗再度砸下

 

​“你想走”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Seungkwan的声音让Vernon感到陌生,在死去的旧日里,Seungkwan总是会微微提高些许音调与他讲话,他是个不知愁滋味的少年,在Vernon身旁清脆地撒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带一丝温度地在Vernon的耳畔

 

​Vernon转过头,锁链发出脆响,Seungkwan慢慢走到他身后,在距离他不足半尺的地方,他的面容显得苍白,眼眶周围带着淡淡的青黑,宛如一具被啃噬干瘪的躯壳,他撩开长袍,缓缓蹲下来,与半跪着的Vernon平视

 

​他的手中拎着一只通体雕刻着蔷薇浮雕的银质酒壶,嘴角诡异地勾起微笑

 

​“渴吗?”

 

​他伸出冰冷的手指,近乎贪婪地抚摸着Vernon的脸颊,他想要偏过头去,可Seungkwan的长指却在瞬间收紧,如铁钳般死死钳制住他的下颚让他根本避不开触碰,Seungkwan并没有取杯子,他将那冰冷的银质壶嘴粗暴地抵在Vernon紧闭的唇瓣上

 

​察觉到对方的不情愿,Seungkwan的眼色暗了暗,收回手,当着Vernon的面仰起头,视线却仍然死死地粘连在Vernon身上,将醇厚的酒液大口灌入自己的口中,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随后,沾染酒气的面孔骤然凑近

 

​Seungkwan捏住了Vernon的下颚逼迫他张开嘴,混杂着酒香的吻狠狠地砸了过去,暗红色的葡萄酒带着温度,被Seungkwan强行用舌尖推过去

 

​液体被灌得太急猛,Vernon咽不下去,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大片溢出,蜿蜒流淌,划过他的锁骨,淌过他的胸膛,留下一道道痕迹

 

​Vernon双手并在一起拼尽全力去推搡身前的人,但无济于事,Seungkwan像是要将他的灵魂一并吸干般掠夺他的呼吸,甚至恶趣味咬住Vernon的下唇用力拉扯,直到将那片单薄的唇瓣吸吮得红肿不堪,他才终于舍过Vernon

 

​“咳……咳咳”Vernon瘫软在地毯上,剧烈咳嗽后又大口喘息,清冷的脸庞因为缺氧和烈酒的熏染泛起潮红,两颗琥珀变得水汽氤氲,他有些失神地看着Seungkwan,艳得让人心颤,可这模样却不知为何,狠狠地刺伤了Seungkwan的神经

 

​Seungkwan反手推开Vernon,他没有用力,但四肢无力的Vernon还是瞬间失去平衡,狼狈不堪地倒下去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Seungkwan发了疯似地,猛地伸手一把拽住Vernon,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他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夺眶而出

 

​“你不该是这样的……Vernon!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浪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是……”

 

​你是我应该摆在圣坛上终身朝拜的神明啊

 

​Seungkwan看着眼前这个嘴角流着红酒的男人,心中的恨意在这一刻汹涌,可看着看着,泪水却变了质,倒灌回心房,化作了无尽的惶恐与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你痛吗?Verni?痛不痛?”银质酒壶掉落在地,葡萄酒泼了一地,Seungkwan跪倒在Vernon身前,他那双沾满了酒液的手掌剧烈颤抖着,覆上Vernon的面颊,反复地安抚揉搓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缓解

 

​“……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吗?”

 

​Seungkwan语无伦次地哭着,他把面颊贴在Vernon冰凉的脸上

 

​“我真的以为你在斩首那天……你居然还活着……Verni……原谅我好不好?你看着我,原谅我啊……我真的好爱你,Vernon……我好痛苦啊……”

 

​Vernon甚至能感受到那些滚烫的眼泪,正顺着Seungkwan的眼角,一滴滴渗入自己皮肤,他看着眼前的人,手指下意识地抬起

 

​在那些记忆里,每当Seungkwan委屈哭泣,他都会用这双手去抚摸他的发丝,可如今,他的理性如同一把冰冷的刀,死死按捺住了他

 

​他想:不要对施暴者给予哪怕一丝一毫的善意,哪怕他是……

 

​他是你曾经最好的挚友

 

​哪怕他是Seungkwan……

 

​“你痛苦吗?”Seungkwan扬起那张布满泪痕、神色涣散的面孔呢喃,“我好痛苦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的心脏这里好痛……”

 

​他伸出手握住Vernon被手铐束缚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抵在自己左胸膛上​“我爱你爱的好痛苦啊……你会和我一样痛苦吗?”

 

​Vernon依旧没有说话,氤氲着水汽的眼神逐渐褪去迷离,重新凝结成死寂,沉默要把Seungkwan逼疯了,他擦掉自己的眼泪站起来

 

​“……陪我一起痛苦吧”

 

​他将瘫软的Vernon从地上拽起来,锁链在两人的撕扯间爆发出刺耳的哀鸣,Vernon因脚铐迈不开脚步,几乎是被Seungkwan拖着往前,推搡间,身体撞在那细木拼镶配铜两屉柜上

 

​剧痛让Vernon发出闷哼,还没等他回过神来,Seungkwan已经从他背后压了上来,膝盖强硬顶开了Vernon酸软的双腿,将他的身体压制在柜子上

 

​Seungkwan一只手死死按住Vernon被手铐并拢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揪住了Vernon那一头散乱的棕卷发,他毫不留情地用力往后拽去,强迫Vernon高高地扬起头,将那张沾满了酒渍的面孔映入柜子上嵌着的那面雕刻着繁复藤蔓的镜子中

 

​Vernon被迫仰着头,镜子里的自己赤裸着,四肢戴着刑具,而身后的Seungkwan,一边亲吻着他的背部,一边慢慢没入Vernon

 

​他蹙眉紧闭双眼,痛苦来得排山倒海,他甚至不知道该先悲伤哪处

 

​“看着镜子”Seungkwan在雷鸣的轰响中,贴着他的耳廓低声,“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我有多爱你……”

 

​他的身体随着顶弄上耸,Seungkwan看着Vernon的背影,控制不住地啃咬

 

 

 

 

 

 

 

暴雨洗刷过的清晨迎来了少见的晴天,Vernon自承欢的疼痛中幽幽转醒,破天荒发现,身侧的床榻并未如往常那般冰冷

 

Mingyu罕见地没有在欢好后离去,这位年轻的帝王双手环绕Vernon的腰间,神情蓄着少有的温存,他伸出手,将Vernon额前被冷汗浸湿的散发拨至耳后,指尖掠过他红肿的唇瓣,体贴地问

 

“做噩梦了吗?”

 

Vernon的身体在对方触碰的瞬间本能地紧绷,双手上的手铐在锦被间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双干涸空洞的眼睛移向别处

 

Mingyu似乎一点不在意他的无礼,自顾自的顺着他的头发​“Seungkwan....这些日子是不是对你很差?”

 

​“他只是太爱你了,Verni,原谅他好不好?”Mingyu的声音低沉又磁性

 

​“是你把他带来的”Vernon沙哑着嗓音“现在在装什么?”

 

如果不是Mingyu刻意安排下,Seungkwan不会看到这些,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像个疯子一样喜怒无常

 

​Mingyu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被Vernon顶撞习惯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语气里带着哄一样“崔家抄斩那天,他以为你真的死了.....他为你流了很多眼泪,痛苦得快要发疯,我很心疼他,况且.....”帝王微微凑近,薄唇贴着他的耳廓“你以前,也很纵容他的”

Vernon想到Seungkwan哭泣的模样,不再说话

 

​“为什么”Vernon闭上眼叹了口气“为什么还留着我呢?我能给你们带来什么?”

 

​Mingyu凝视着他

 

​“因为你要嫁给我”

 

​“.....什么?”Vernon的长睫剧烈颤抖,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回头看向Mingyu

 

“我是男人”

 

Mingyu用一种宣布春季围猎日期般的平稳语调,让他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做梦

 

​“婚礼已经定好了,就在十天后,在教堂,我亲自为你加冕”Mingyu淡淡地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他此时的震惊“你在百姓面前,可以不是男人”

 

​嫁给他,穿着华贵婚纱,在全帝国贵族面前承接帝王恩赐

 

这件事,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Vernon一把推开Mingyu,趴在床沿忍不住干呕,Mingyu体贴的帮他顺气,半晌,Vernon回头看Mingyu,他的长卷发垂遮住一边眼睛,露出的另一颗琥珀沁着水液,鼻子和脸颊都发红,看着好可怜

 

“你为什么会这么恨我?”

 

“恨?我想办法将你从死亡救下,这不能证明我很爱你吗”Mingyu拭去他的泪水

 

“我就像....不,我比Seungkwan还爱你呀——顺带一提,Seungkwan布置了婚礼现场,他很期待你加入皇室,希望百年后能在一本书上传下去,哪怕故事荒谬”

 

​Mingyu掀开华贵的羽绒被站起身,仆人鱼贯而入替他穿戴整齐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外面的艳阳

 

​“今天天气很好,你该出去晒晒太阳了”帝王转过头,阳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Seungkwan要带你出去逛逛,开心点吧,王后”

 

​帝王离去后没过多久,沉重的门又被推开,进来的Seungkwan看起来异常开心,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挂回了曾经的笑容,仿佛这些天的喜怒无常只是Vernon的一场幻觉

 

​“Verni!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

 

​他叽叽喳喳地扑到床边,亲热地挽住Vernon的手臂,他叫仆人松开了Vernon的所有镣铐,嬉笑着从仆从的托盘上拿起一件月白丝绸衬衫“试试这个好不好?”

 

​Seungkwan拉着他走出城堡,此刻的Vernon被悉心打扮得高贵,俊美得仿佛还是以前的贵族

 

外面的皇家花园美得像是一幅大师亲手绘制的油画,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整片修剪整齐的草坪犁成了一片泛着金光的翠绿绒毯,成千上万朵玫瑰与月季、蔷薇在微风中摇曳,花瓣上还缀着昨夜雷雨留下的晶莹露珠,远处的喷泉正发出清脆的鸣响,水面随着阳光的折射波光粼粼,碎金般的光斑在空气中跳跃

 

​Seungkwan就像从前一样,欢快地走在Vernon身旁,喋喋不休地讲着一些无意义的趣闻,Vernon低垂着眼,生疏着迈开脚步,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知何时超过Seungkwan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太久,太久没有这样自在的呼吸过空气,没有这样大步的行走过,他想要这样的生活,他想要自由

 

自由不是要没日没夜跑到力竭,是他可以自在的选择站立还是坐在某棵树下发呆

 

他沉浸的太久,久到他发现,Seungkwan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下,原本欢快的气氛在刹那间死寂,Vernon回过头,Seungkwan不紧不慢的跟随在他身后,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变得阴沉,在炽热的阳光下,盯着Vernon

 

​“...你又在想怎么逃了吗”

 

​一句话落,Seungkwan毫无预兆地伸出双手,使出全身的力道,狠狠地将Vernon整个人向花丛推去

​Vernon在突如其来的力道下,狼狈不堪地倒进那片花丛中,Seungkwan扑上来,双手粗暴地扯开了Vernon的月白衬衫,一阵布料撕裂的脆响后,布满昨夜Mingyu留下青紫吻痕的胸膛瞬间袒露在阳光下

 

花粉瞬间涌入鼻腔,窒息感如恶魔的手掌般卡住了他的喉咙,Vernon的气管开始痉挛,他试图大口呼吸,可吸入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裹挟着灼烧感,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无法发出,只能徒劳地在花丛里颤抖

 

​Seungkwan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在花丛旁,任由阳光将他的阴影死死压在Vernon的躯壳上,他一言不发,眼神空洞注视着对方在泥泞与过敏中窒息挣扎

 

原来你也会恐惧着寻找生机

 

​可看着Vernon几乎要停止起伏的胸膛,Seungkwan还是控制不住的重重跪在泥泞土壤上,颤抖着手捂住他的口鼻,喊着人来救Vernon

 

他将那些压在Vernon身上的花枝折断扔开,花瓣轻轻落在Vernon散乱的棕色发丝上,甚至掉进半露不露的残破衬衫领口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Vernon脸颊上,Seungkwan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哀鸣

 

“对不起......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窒息的眩晕感一波波袭来,耳边的哭喊声逐渐变得遥远失真,Vernon终于放弃了挣扎,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无力地躺在糜烂的花丛里,微风拂过带来了泥土与鲜花的香气,零碎的花瓣在风中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他衣襟大开的胸口,落在他的浅金棕卷发里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下来,将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近乎神圣的金光,不远处的喷泉静静地流淌,波光粼粼的水面将烈阳折射成无数道刺目的碎芒

 

景色美得像一幅传世油画,而在这幅油画的中央,Vernon在玫瑰花制成的床上静静闭上眼,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边缘时,Vernon被抱起,他无力的垂在对方怀里,睁开眼,是Mingyu

 

​他埋怨,恨无法解脱的凌迟,可是在深渊里,却总有一丝情谊,那一幕幕不是只有Mingyu和Seungkwan记在心里,他也经常回想,帮自己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时光

 

他总是尝试告诉自己:崔家已经覆灭了,在帝国严峻的律法中被宣判,他也本该在那个寒冷的清晨,同他的父兄一起被切断头颅,化作泥土里的枯骨,但他至少还活着啊,还在这里伤春悲秋

 

不管...不管他们用了多么暴虐、下贱的手段作践他,他们都留了他一条命,不是吗?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爱呢?

 

但不是的,Vernon告诉自己不是的,爱不是限制,而是放手,如果连他自己都放弃了自己,尝试用无厘头的理由说服自己,那才是最可悲的

 

 

 

 

 

婚礼前夕的倒数第四个深夜,城堡外的钟楼在铅沉的夜色里沉闷地敲击,内室里原本长明不熄的油灯被悉数掐灭,只余下几盏高脚银烛台上摇曳的鲸脂白蜡,将光晕惨烈地泼洒

 

Vernon睁开眼,他赤裸的脊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蚕丝被褥,手铐早已被取下,但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痕迹,Mingyu很久没有在欢好后离开,此时正穿着一件略微敞开领口的白衬衫,坐在内室角落新添置的那张雕刻繁复藤蔓的红木书桌前

 

他走到Mingyu身旁,对方没有抬起头,只是用笔尾指指书桌角落堆叠起的书山

 

“看看这些,在崔家找到的”

 

崔家已经被愤怒的百姓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这些书也带着黑灰,只是程度不深,Vernon站起来,摸摸走到堆满书本的架子前,一册册将他们放好

 

Mingyu在他被救回来的那天,与Seungkwan一起守在床边祷告,睁眼后,国王给予Vernon一个愿望

 

他说,他要自由

 

于是镣铐被取下,Vernon开始出现在城堡的各个区域,没人阻拦,偶尔会在藏书室,偶尔会在忙碌的厨房

 

他缓慢的行动,能感受到Seungkwan刻意避着他,只是Vernon不在意也不想管,走在长廊里,时不时停下脚步,艳阳映在他身上,他伸出手,不知是想抓住还是想遮住,时不时问自己:这是你想要的吗

 

Mingyu走到他眼前,Vernon麻木地转动着眼眸,视线越过帝王的身影,落在了书架上那些纸页上,没有所谓的喜悦,只有无尽的荒诞,Mingyu的指腹摩挲着Vernon的下颚,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Vernon的眼球盯着他身后,Mingyu涌上一股深深地无力,他可以把Vernon困在这里,却关不住Vernon的灵魂,只能苦笑着将手中的文书在Vernon眼前晃晃,Vernon果然把注意转移,一张盖着帝国鲜红御印、由国王亲自签名的特赦文书,轻轻放置在Vernon掌心

 

“你要的自由”

 

Mingyu抚上Vernon的发丝,指尖带着温存,将几缕发丝拨至他耳后

 

“自由?”Vernon重复

 

“开心点,好吗?”Mingyu微微蹙眉,Vernon不知多少次让他感受到挫败,他靠近,亲吻Vernon的唇“笑一下吧,为了一丝感激也好”

 

在强权逻辑里,自由是天赐的恩典,是他作为上位者将Vernon彻底玩弄驯服后大度地解开他的禁锢,赏赐Vernon本就应该有的一切,仅仅是因为他留了Vernon一条命,Mingyu认为这就是自由,把书本还给一个思想家,就能换来他的温顺

 

Vernon透过手里的文书,看到了深渊

 

被允许的自由不是自由而是驯化,肉体依然要在这座城堡里因皇权被迫敞开腿,而过几天,他要穿上婚纱,戴上沉重的冠冕,书籍和特赦令只是装饰这座笼子的花边,Mingyu给他的除了虚伪还是虚伪

 

“谢谢”

 

Vernon向无法反抗的苦难道谢

 

 

 

 

 

 

 

​婚礼前最后一天,天色依旧是沉闷而压抑的死灰,城堡上下仿佛陷入漩涡般忙碌,Mingyu与Seungkwan成日里在繁复的婚礼布置以及各国使节的觐见事务中奔波

 

在这举国的喧嚣中,新娘被遗忘在最深处的内室里,如同一尊等待着被推上祭坛的神像,只需要他存在便好,没人在意雕像在想什么,或者更多是没必要在意

 

​Vernon靠在软垫上,他身上的衬衫并未扣好,松垮地挂在单薄的肩头,袒露出大片吻痕与指印交织的肌肤

 

他的手指一页页翻阅着父亲曾经留下的艺术学手稿,Vernon试图在这些熟悉的字里行间去寻找自己逝去的一切,可他却难以沉下心,那些文字如今落在眼里毫无意义

 

他知道是自己心乱,胸腔里的窒息感再度翻涌,Vernon站起身决定去走走,拖着身躯麻木地往外,城堡里里的每一处回廊他都早已烂熟于心,顺着盘旋的黑檀木阶梯往下,下一层是各间紧闭的卧室,再下一层,往左通向笙歌的宴会厅,往右则是内阁会议室

 

​Vernon毫无目的地挪动着脚步,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踏地声,他本能地闪身躲进了阴影里,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能上得了台面的人

 

这一躲避,却让他误打误撞地走到了Mingyu的书房前,他无意打听什么,也太累了,身心到了崩溃的临界点时是不会好奇什么的

 

他一点都不想见到Mingyu,也不想见到Seungkwan,可是,话语却如同一根冰冷的铁钉,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Verni不会知道的”Mingyu说​“别想了,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Vernon缓缓侧过身,像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走过去,颤抖着伸出双手,将那道门扉缓缓推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透过狭窄的视线,他看见Mingyu与Seungkwan背对着门口

 

​在他们身前,壁炉里的熊熊烈火正发出噼啪声,Seungkwan正将一叠卷宗丢进那片火海里

 

​“崔家不能留,于情于理都不能”Mingyu的脸庞在壁炉的火光映照下镀了一层边,话语里的情绪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仿佛他下令铲除的不是一个延续了百年的世家,而是挡路的杂草

 

​“所以,别再发疯了,他也不想变成现在这样的”帝王伸出手按在公爵剧烈颤抖的肩头上“本就是我们欠他的”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毫无征兆地在城堡上空骤然炸响,惨白的闪电将长廊照得犹如坟墓般惨烈,仿佛也狠狠地劈在Vernon的脊背上,将他震得剧烈颤抖

 

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Vernon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扇门的,他像是一具被彻底抽空了骨髓与灵魂的行尸走肉,拖着躯壳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顶楼的内室

 

​书桌上还放着那张特赦文书,上面写着:以皇权之名,宽赦Vernon一切罪责....

 

​宽赦....宽赦.....

 

​Vernon仰起头,胸腔里那股压抑感终于彻底爆发,他面目表情,眼泪却随着眨眼大颗大颗地滑落,断了线般砸在那纸张上,墨迹在滚烫的泪水里被晕染到一片模糊,化作肮脏的污渍

 

​可笑啊,他Vernon到底哪里来的“罪责”,又哪里来的“苦难”,需要灭了他满门的仇人,高高在上地来宽赦他?​

 

他承受的所有践踏羞辱,他在内心深处对Seungkwan和Mingyu残存的那一丝微薄的旧情也好恩情也罢,在这缜密的编排前,把Vernon彻头彻尾地衬托成了一个全天下最荒唐的笑话

 

他深呼吸几口气,却始终压不下悲痛

 

​​每一天都是生不如死,​要逃跑吗?可是逃跑是件极难完成的事情,至少多次的实践而看,成功几率极小

 

而明天婚礼举行,一旦他被戴上冠冕,将彻底被打上烙印,到那时,他恐怕连这扇城堡的大门都无法踏出一步

 

他没有办法了

 

​留了我一条命,是吗?

​Vernon双手发狠将那张特赦令一下又一下撕扯成碎片,纸屑在空中洋洋洒洒落下,他擦干自己的眼泪,深呼吸后整理好自己,转过身,平静地再度走了出去

 

 

 

 

 

 

国王与公爵并肩走入房间时,肩头上还带着未及拍落的雨珠,Vernon正静静地坐在那张书桌前,他单薄的脊背陷在天鹅绒靠椅里,未扣上的月白衬衫在晚风中微微拂动,在光线昏暗的桌面上,赫然摆放着一颗红得发暗的苹果,以及一把手柄雕刻着花纹的小刀

​Mingyu他隐去眼底的疲惫,嘴角扯出一抹笑走上前去

 

​“想吃苹果了吗”

 

​Mingyu一边温柔地问着,一边伸出手,还未等到指尖触碰到刀柄,却听见Vernon说

 

​“婚纱送来了”

 

​Mingyu伸出的手僵住,他顺着Vernon的视线望过去,几名低眉顺眼的内侍不知何时无声退下,而在床榻不远处,正静静地悬挂着一件华丽的婚纱,层层叠叠的蕾丝在裙摆舒展开来

 

一直沉默地伫立着的Seungkwan听到这句话后,快步走到那件巨大的婚纱前,双手颤抖着抚摸上面缀满的细小珍珠

 

​“这是我亲手为你设计的.....你喜欢吗?”

 

​Seungkwan转过头,望向Vernon的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他举起婚纱上身的泡泡袖,语气间仿佛在邀功

 

“你看,它的袖子可以遮住你,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看出你是男人....更没有人能看出新娘是你...”

 

​公爵极力用欢快的语调介绍,他以为这样是两全之举,用一件精心设计的华服去掩盖Vernon的身份,从而在世人面前保全他想要的自尊

 

​Vernon坐在椅子上看着Seungkwan,内心深处只剩一片死寂,垂下眼眸,视线在虚空中凝结了片刻,半晌才轻轻开口

 

“.....我想试试头纱”

 

​莫名的欢喜瞬间充斥了Mingyu的脑海,他急忙同意,带着少有的急促,转头和Seungkwan手忙脚乱的去取

 

书桌上的那把利刃,如今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Vernon站起身,拖着步履缓缓跪坐在床榻前的地毯上,双手规矩地搭在膝头,微微仰起那张英俊精致的面孔,衬得两个笨拙的人像被迷晕头脑的毛头小子,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条长达数丈的蕾丝纯白头纱,唯恐弄坏了新娘的一根发丝般轻柔

 

​彻底覆盖住Vernon的整张脸庞时,四周的光线仿佛都骤然暗淡了下来,世界仿佛只剩下三人,头纱垂落,却被Vernon那高耸的鼻梁高高顶起,在虚幻的白纱下,勾勒出一个近乎圣洁的轮廓

 

​隔着这层白纱,淡漠地注视着两人

 

​Seungkwan彻底看呆了,他直愣愣地盯着跪坐在地毯上的Vernon,看着那层白纱下若隐若现的唇瓣,整个人像是被夺走了魂魄的木偶,他无法自控地伸出那双双手,想要隔着白纱去触碰他的神明

 

​然而,手掌还未贴上脸颊,Mingyu却忽然俯身抚摸的脸颊,另一只手缓缓向下,在他的袖子处轻轻一拨

 

​金属落在地毯上发出微弱的钝响

 

Vernon的呼吸停滞,看着Seungkwan捡起那柄小刀在手心把玩,一言不发的离Vernon近了些,对方下意识的躲避,这才意识到在Seungkwan阴晴不定的情绪中,他的身体好像已经习惯性闪躲

 

但Seungkwan却没有掐住他的脖颈,或是掌掴他的身体,只是蹭了蹭他的鼻尖

 

“不要害怕....也别生我的气了好吗?”Seungkwan亲吻他握住利刃的手背“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他的语气,以及Mingyu温柔的眼神,仿佛Vernon只是一个偷藏糕点的淘气孩子,Seungkwan离的越来越近,隔着那层纯白的头纱吻上了Vernon紧闭的唇瓣

 

​红帷幔层层垂落,将外界的雷鸣与风声彻底隔绝

 

​似乎是在弥补一样,两人温柔以待,没有往日的粗暴,Vernon双眼无神躺在凌乱的丝绸软枕上,头顶的那层纯白头纱并未被摘下,Seungkwan隔着细纱温柔的揉捏他红肿的乳尖,白纱凌乱地散落在他发丝与肩膀周围,他的双手搭在小腹上,任由这两个男人将他摆弄

 

​Mingyu高大的身躯跪伏在新娘的腿间,手掌托在Vernon的臀部下方,随后缓缓低下头颅,极其耐心地将Vernon的物件含入口中,对方身体不可自制的战栗了一下,Mingyu用舌尖缓慢地在顶部打圈吮吸

 

他的动作是那么轻,牙齿收的很好,揉捏着Vernon酸软的腿根,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不敢磕碰到新娘的皮肤,温热的唾液与腺液在唇齿间搅拌,发出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濡湿声

 

​Seungkwan顺着Vernon苍白的脸颊亲吻到裸露的锁骨上,他伸出手指,极其细心地用香膏,一遍遍抚弄扩张着Vernon,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擦拭瓷器,直到确定那处干涸彻底滑腻,指尖刺激与口腔包裹下,Vernon交代出来,Mingyu撤出,换Seungkwan进入

 

​Seungkwan进的极其缓慢,像钝刀子割肉,每往里推进一寸都要停下来,将唇落在Vernon隔着白纱的额头上,连声询问着

 

“疼不疼?Verni...如果疼,你就掐我好不好?”

 

​他将自己的手臂主动送进了Vernon掌心里,对方真的掐住Seungkwan的皮肉,反而换来对方的褒奖

 

​“好乖啊”

 

Mingyu躺在旁边,用头纱包裹住Vernon刚泄出的物件,用秽液润滑摩擦,Vernon倒吸一口凉气,腰肢带着上身挺起又落下

 

听到Seungkwan夸奖他,只是在想.....他没有选择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宁可刚刚两个人暴怒的折磨自己,至少自己还可以反抗,还可以去张口骂些什么,而不是像自己闹脾气一样被“包容”

 

​Seungkwan没能维持多久温柔,很快便扣住Vernon的手腕,在Vernon温热的里面撞击,力道又重又急,床榻在剧烈的交合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的闷响,Seungkwan很了解Vernon,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他最脆弱的那处,Vernon被迫随着节奏剧烈摇晃,头纱在两人的撕扯间凌乱地纠缠在颈间

“笑一下好不好”Seungkwan哀求

 

他停下动作,将两根手指放在他的嘴角上方轻轻向上挑,Vernon被迫弯出微笑的弧度,眼神却淡漠地望着Seungkwan

 

Mingyu似乎是怕Seungkwan又发疯,伸出手蒙住Vernon的眼睛,看起来,好像Vernon真的在笑一样

 

Vernon感受着体内的火热,感受着Seungkwan撩开头纱吸吮他的唇瓣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洗刷掉他们身上的鲜血吗?虚伪更让他作呕

 

​想要活着,想要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不是摆在桌上的筹码,所以在高潮时,他推开上方亲吻他的Seungkwan,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身体本能地痉挛,失去了意志的控制,只是在排斥任何侵犯他的事物,但依旧阻止不了Seungkwan将自己滚烫的精液,倾注在Vernon深处

 

​交合逐渐止息,他任由Mingyu细密的索吻,半晌,对方推开他,没头没脑问

 

“你会抛下你的知识远去吗?”

 

Vernon慢慢的眨了下眼睛,看起来那样纯真,哪怕经历无数磋磨,琥珀仍然散发亮光,Mingyu被内心的愧疚迫使着再次遮住对方双眼,长长的睫毛颤动,在他手心发痒

 

“或许可以把我的大脑装起,等待有一天读懂”

 

他推开Mingyu的手,视线越过公爵耸动的肩膀,借着微弱的烛光,死死盯着床榻远处,在那片Mingyu和Seungkwan注意不到的阴影里,那把水果刀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后穴里的精液一点点流淌出来

 

“我们是不同的”

 

他忽然开口,Seungkwan从背后搂住Vernon,轻拍着他的后背

 

“人都是不同的”

 

是啊

 

Vernon收回视线,大家都不一样,没有人能告诉你是谁,生存总会带着各种名称在身上,以前他是崔家幼子,家族覆灭后,他是国王的奴隶,明天他将是王后

 

但他不能忘记,他要记住自己是谁

 

他是Vernon

 

没有任何人可以迫使他忘记自己

 

“我们的自由也是不同的”

 

Mingyu愣住了,Vernon却闭上眼说

 

“明天见”

 

 

 

 

 

 

 

 

帝国的晨钟在准时响起

 

​全城的花店在数日前便被皇室采买清空,数以百万计的玫瑰被粗暴地斩断根茎,前仆后继地死在干涸的石阶上,铺设成一条绵延数里的毯

 

​天空破天荒地放了晴,灿烂得近乎刺眼的日光,毫无保留地砸在城堡的尖顶上,长街两侧,手持彩旗的子民狂热欢呼,唱诗班孩童们纯净空灵的歌声在全城回荡,宛如神明降下的福泽

 

​Mingyu站在王座旁,身披缀满了金丝的宽大祭披,头顶带着由纯白金铸造,顶端镶嵌着巨大蓝钻的皇冠,帝国的名门望族们悉数盛装出席,将宽阔的布道厅塞得座无虚席

 

​Seungkwan站在台下,有些不安地四处张望,时不时抓来路过的侍卫问新娘去处,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全帝国最尊贵的两个男人心乱如麻,等待着,等待着,等待新娘身着婚纱踏上长毯,可时间已到,钟声敲响十二下,依旧是等待不来

 

阳光洒在空无一人的台阶上,有些过分晃眼,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原本肃穆的厅内,开始不可抑制地泛起窃窃私语

 

​“陛下.....”内侍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到Mingyu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内室大门从里面被锁死了.....侍从们不敢擅闯,王后...至今没有出来....”

 

​Mingyu没有听完他的话,刹那间转过身,近乎失控地推开侍从朝着城堡顶部,Seungkwan跌跌撞撞地紧跟其后,两人在一片惊呼声中抛下了盛装的贵族

 

Vernon不会逃走的,今天早上,在Vernon还沉睡时,他看到了地上的碎片,拼凑出纸张本体,在离开前,他重新为Vernon写了一封赦免文书,还在他的额头上亲吻

 

那时,虽然Vernon没有反应,但看着他颤动的睫毛,他知道Vernon是醒着的,也肯定听到了他对他的小王后说了那句

 

“我爱你”

 

当Mingyu与Seungkwan命人将那道沉重的雕花大门破开后,一股浓烈血腥味排山倒海般地扑面而来,内室里依旧维持着昨夜欢好后的狼狈与凌乱,窗外的日光泼洒进来将整间屋子照亮

 

​Seungkwan尖叫着,重重地跪倒在地面上

 

​Vernon正静静地躺在那片凌乱中央,鲜血早已流干了,大片的暗红浸透了整张床褥,顺着床榻的边缘,淌到了地面,悄悄攀延上不远处的婚纱裙摆,没有浸染多少,但至少留下了Vernon的痕迹

 

​那把被揭露的小刀重新回到Vernon的右手,脖颈的痕迹看起来很深,想来他下手时没给自己留一丝活路,那层纯白的头纱被他随手弃在枕边,他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痛苦挣扎的痕迹,长长的睫毛静静地垂在眼睑上

 

从容的....赴死了吗?

 

​Mingyu整个人愣愣地伫立在门口

 

​他看着床榻上的Vernon,想起昨夜手心残存的,那双长睫毛带来的痒

 

​Mingyu一步步走过去,站在床榻边缘,踩在被Vernon染上的地毯,从头至尾的扫视Vernon的身体,直到在那颗头颅旁发现那张他早上留下的赦免书

 

​纸张在窗边吹来的微风中翻动,上面被血液沾染大半,但仍能看出上面的字迹被划花,只在最显眼的地方反复加粗一行字:

 

​“我去寻找我的自由”

 

Seungkwan的恸哭声传来,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不断回荡,Mingyu伸出手想去捂热Vernon冰冷的体温.....

 

 

 

 

“哥”崔瀚率一把抓住金珉奎想要触碰的手,慢慢睁开眼“别碰,还有特写要拍”

 

金珉奎红着眼往旁边一看,徐明浩在屏风后面露出一个脑袋,全圆佑在门后另一个机位,他摩挲一把脸,最后捂住嘴,终于没忍住簌簌掉下眼泪,哽咽着骂崔瀚率

 

“你们这些狗崽子加戏能不能和老子提前说一声啊”

 

他蹲在地上和夫胜宽一起哭起来

 

“西八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西八...剧本里不是这么说的啊....”

 

剧本里明明写的是崔瀚率服毒了,怎么一进来血呼刺啦的一个人就倒在那里了

 

全圆佑喊了声咔,崔瀚率缓缓直起身

 

“是我要加的啦,这样更有戏剧冲突啊”崔瀚率有些愧疚“对不起啊哥....胜宽啊”

 

他看向已经哭的上不来气的夫胜宽,伸出双臂“要抱抱吗?”

 

夫胜宽扑进他怀里,红色颜料染了夫胜宽一衣服,对方却没管,只是在他怀里嗷嗷哭

 

徐明浩和全圆佑没打扰他们三个人,抱了抱金珉奎和夫胜宽又亲了几口做安抚后转身离去

 

卧室安静下来,只剩下抽泣声

 

“要做爱吗?”崔瀚率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安慰办法,夫胜宽和金珉奎都抱住崔瀚率,闷声说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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