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零之镇魂曲已经完成，鲁路修的计划完美落幕。不过我的愿望他还没完成，我原本应该重新寻找一个契约者。
我找到枢木朱雀，结果他拒绝接受拥有geass的能力，他告诉我杰雷米亚也曾找过他想帮他消除“活下去”的愿望，但被他给婉拒了。呵，枢木朱雀和鲁路修一样都是个怪人。但是我猜枢木朱雀往后一定会比鲁路修还要让人难以理解。
作为鲁路修的共犯我在一切结束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至少帮忙收个尸？他真应该感谢我，把一个被极端分子残忍对待的尸体重新收拾体面可算不上是轻松。应该是碍于现场的治安他的躯体上伤口不多，至于有多严重，对于受伤程度的评价标准她早就没有概念了。
其实这些原本都不应该是我来做的，但是……算了。鲁路修一向很会给我添麻烦。不过对于娜娜莉和枢木朱雀处在当下的情况也确实很难行动呢。
在那些人都庆祝新世界诞生的时刻，有时间为你哀伤的人除了我似乎真就没几个人了哟 鲁路修。
鲁路修打乱了我离开布里塔尼亚的计划。
他的葬礼由我负责。至于原因只能是和他恶逆皇帝、魔王的头衔有关。
他的妹妹娜娜莉 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为他准备了一个光是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棺椁。不过他也享受不了，用这样的方式下葬太显眼了只怕是刚埋下去没两天就被掘坟挖出来，连尸骨都留不住。
现在是秋天，应该尽早把鲁路修给埋下去，不然他就要臭了。我们定在趁夜色从皇城出发。娜娜莉来送行，这大概是她还能作为一个小女孩存在的最后一晚。
将鲁路修放进简单的棺椁，娜娜莉和Zero已经为我们备好了出城的马车。年轻的女皇在我面前仍是从前那般的少女模样，
“C.C.小姐 作为哥哥身边的人你一定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吧？”
那双哀伤的眼睛让她显得失魂落魄起来。呵，眼前身份尊贵的少女变得像寻常人一样 看着实在是让人心疼。难怪鲁路修对她事事关心。
“这只是他自己的选择而已。”
她看着那几块木板半天没说话，突然开口居然是在感谢我。
“C.C.小姐谢谢你在哥哥不被大家理解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她看起来简直是快哭了。
“我仅仅对他尽到一个共犯的责任。”
说完我俯下身给她一个拥抱，应该是秋天夜里的温度有些低了，手臂下身躯的颤抖格外明显。
一个短暂的拥抱在我直起身后停止了，娜娜莉在原地顿了顿后离开。那个落寞的背影才消失没多久又一个人影从一边出来，在这个环境下显得模糊不清就像融进夜里。
在距我还有一段距离时我认出那是谁了，当代赫赫有名的大英雄——Zero。看着他略微生疏的摘下面具，我忍不住笑出来。
“是面具太重了 还是你与它已经合二为一不想分开？”
调笑面前英雄的同时，我玩弄起自己的发丝，将它们撩起又放下。
摘掉面具的人认命一样，终于回答起这个光是听起来就让人不适的刻意刁难的问题。
“或许都有吧。”
他把视线从那个形状奇怪的面具移到棺盖上，随即伸出手轻抚那个在月光下变成浅色的棺木。
“鲁路修太狡猾了。”
“哦？”我换了个站姿，“还以为你会在他死之后释怀呢。”
枢木朱雀的脸色变了又变，我还真从没想过他能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凭他把零之镇魂曲的计划留给我执行，自己一死了之。认为自己的死亡可以为他所做的一切赎罪，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这句话似乎带着些压制的怒意。
他说完抬手要掀开棺盖，简直是疯子！我俯身压在上面，挡住他的手。
“他都已经死了，你还不肯放过？”
“我没想伤害他。”枢木朱雀用那双绿眼睛盯着我，手已经将棺盖掀开一角。躺在里面的鲁路修看着与死前没什么区别，就是老实得多，不会用那张嘴说些呛人的话。
枢木朱雀已经探了半个身子进去。天呐，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凑近去看——鲁路修的侧脸被他揽在手心，他又在鲁路修的嘴唇上贴了一下。
枢木朱雀在吻鲁路修。哦……我为什么没怀疑过他是有怪癖的呢？
我真的应该出发了，晚风一直搅动着我的头发。但是那个疑似有特殊癖好的人还不愿将探进棺椁里的身体收回来。
“枢木朱雀 再不离开天都快亮了。如果第二天的报纸上刊登了——Zero在外为神秘人士送行之类的新闻，我恐怕是不能离开这儿了。”
可能是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失态，他有些慌张地从棺椁离开。匆忙戴回面具的手还在颤抖呢。
我翻身上了车，将铺好的干草打理得更平整些 好把那个体量不小的棺椁给盖住。
枢木朱雀的脸被面具遮挡后整个人又一次融进夜里，车子开始移动，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他的一句，“旅途愉快。”
我挺起身回给他一句：“有缘再见咯小雀仔～”
马车开始移动，枢木朱雀始终没动，他的身影越来越小都快从我眼前消失了。
或许我应该再多送几句话给他？一阵没由来的心烦让人坐立难安，看来是和鲁路修还有枢木朱雀这两个怪人待得太久，我自己也变得奇怪了。
潘德拉贡建筑的轮廓在天幕下变得难以分辨，哼，我终于要离开这鬼地方。躺倒在这大片的干草上，说实话还是不如皇宫里的床铺，但是那个地方我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再回去了，那里面的人可都忙着呢。
啊，星星还在呢。我又像回到从前一样了。
我捞过仍在一边的草帽轻轻压在脸上，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有关这里的破事。
闭上眼睛，任由车夫将马车驶向这夜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