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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聪】你的耳环是我的书签

Summary:

1919同级生if,《插叙人生》的未公开篇目,再不发就没有勇气发了……

Notes:

灵感bgm:鼻塞-陈一豪Clear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对成田狂儿的印象除了此人坐在靠近垃圾桶的教室最后一排以外就是经常被高年级女同学表白。
前者证明了他确实很高,而后者证明了他确实很帅。

 

但是他们相隔十万八千里。毕竟作为身高不算优秀的高中一年级生,冈聪实最终的座位留在了正数第一排。
小半个学期他们几乎没有交集,小半个学期过后他主观上也不想跟成田狂儿有交集。他不擅长交朋友,如果没有契机,他应该一直到毕业都不会跟成田狂儿说上一句话。
契机最后是妈妈给的,快放学的时候收到了妈妈的短信说晚点来带他去个饭局,因为下班正好经过学校的原因所以让他放学了之后在学校留一会儿。他回了好,顺手抽出作业打算做完了再走。
同学该走的走得七七八八了,他回头一看教室后面的时钟就发现眨眼间已经过了放学时间近一小时。教室里只剩下成田狂儿撑着下巴坐在座位上发呆,看到他回头冲他一笑,挥了挥手。他装作没看到,转回去继续做作业。
椅子拖拉的声音很吵,衬得脚步声很轻快,成田狂儿走到他边上问聪实君怎么放学还不走,在等人吗?他想说关你什么事,又想说难道我们很熟吗,但一贯的教养必然是让他说不出口的,所以他斟酌了一下,反问成田狂儿你为什么也不走。
“不想回家。”
“……”
他觉得自己对成田狂儿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经常被表白的、上课睡觉不听讲也不爱回家的中等学生,是不是混混存疑。
“在等人。”
“去校门口等吗?请你吃雪糕。”
“为什么?”
“因为我想吃。”
还剩三题,他停笔了,回头去看成田狂儿,说现在是秋天。
“吃雪糕要看季节吗?”
“……”
“去吗?”
“不去。”
成田狂儿走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把作业收好,放慢了脚步跟在他后面下去。
往左拐是便利店,往右拐是妈妈的车,他上车之后往便利店看过去,成田狂儿蹲在路边逗猫,嘴里叼着一半的雪糕,还有半支在猫嘴边。

 

在学校写完的作业可以不用带回去,全写完就不用背书包了。只差三两题就能全部写完,他婉言谢绝了朋友一起放学的邀请,解释到无论如何也想完成原定的计划,所以这次又是只有他跟成田狂儿留下了。
“成田!”
他循声望去,门外有一个单马尾学姐朝里挥手。成田狂儿懒懒地回了招呼问奈美学姐来做什么,从窗口抽来一封情书和匆忙离开的背影,一直目送着学姐离开到看不见的地方,然后把情书扔进了垃圾桶。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看了全程,不发表一下自己的感言是不是显得有些冷淡?所以他开口问成田狂儿为什么不拆。
“不想拆。”
“……”
“聪实君谈过恋爱吗?”
“没有。”
“那有被表白过吗?”
“……没有。”
“诶——”
做完了,他把作业塞进抽屉准备回家。成田狂儿问可以借我抄一下数学吗,他说我会告诉老师的,成田狂儿拽了拽他的书包带子,说我请你吃雪糕。
他既不想吃雪糕也不想借成田狂儿抄作业,把书包带子从他手里扯出来说请狂儿好好学习吧,要不先从不要问别人抄作业开始。
“了解——”
昨天在猫嘴边的半根冰棒到他手里了,秋末时节的天气没有冷过冰棒,他蹲在路边看成田狂儿逗猫,说我不会把抄作业的事情告诉老师的,成田狂儿说我现在还没抄,他说我也不打算把作业带回家。
“你家住哪里?”
“……”
他站起来,说我要走了。
“拜拜。”

 

“我家就在附近。”
“下次可以去找你玩吗?”
“……跟你不熟。”
“我以为我们算朋友了。”
不算。他没说出口,只是跟成田狂儿一起踏进了便利店,说这次还是各买各的吧。成田狂儿没有拒绝,各拿了一支冰棒出去,他问成田狂儿这只猫是便利店老板养的吗,成田狂儿说是流浪猫,但便利店老板经常喂。他哦了一声,半支冰棒吃完的时候另一半开始融化了,他先说原来要开春了,然后看着融化的雪糕滴落到地上,说下次还是一起吃吧。
成田狂儿已经吃完了,摸了摸猫说那我下次可以去找你玩吗?
“……”
“周末可以。”

 

去咖啡店写作业对成田狂儿来说有点太折磨了,他戳了戳玻璃杯说要不要去唱卡拉OK。冈聪实放下笔看了他一眼,说你打算周一去送上门找骂吗,他说等你做完了我抄你的,冈聪实拿起作业从并排坐到对面,敲了敲他的空白卷子说写不完也没人救你,成田狂儿答非所问地说聪实君写不出题会摸耳朵诶。
“?”
他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耳垂,说你到底还写不写。
成田狂儿的年级排名进步绝对有他一半的功劳,今年上高二了,再不进步他都能预见成田狂儿辍学转入社会涉足灰色产业成为黑道组织的未来,虽然跟他也没有关系。
成田狂儿今天放学没留下,他没在意,背着书包独自放学,走到便利店旁边的小巷口听到了一声惨烈的泼水声,顿了脚步看过去,只看到拿着水盆泼了成田狂儿一头的是个染了黄发的混混,尖利地警告他不要再骚扰奈美小姐了。
成田狂儿走出来,在他面前从阴影里跨到阳光下,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黏在额前,白衬衫的校服湿了一大半,轻飘飘地走出来,问他要跟我去打个耳洞吗?
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又在下意识地摸耳垂。
“不要。”
“遗憾——”
成田狂儿把衬衫校服挤干,跟他告别。
“……需要帮忙吗?”
“不用。”

 

“可能要转学了。”
“……”
“不问我要去哪里念高三吗?”
“不想问。”
成田狂儿大笑一声,差点打翻了桌上的咖啡,不管他想不想知道都自顾自往下说跟那天的黄毛没关系,只是家里决定的,他说跟我也没关系,毕竟我又不用转学。成田狂儿问他想考到哪里的大学,他说没想好,可能会去东京。
咖啡溅到了他的卷子上,还没开始写,他从成田狂儿那一叠作业和教辅书里精确地挑出来同一张卷子,然后把弄脏的放回到最顶上,说什么时候走。
“好无情。”
“不说就算了。”
“下学期。”
他笔尖顿了顿,心算了一下,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半月,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暑假。
“哦。”
便利店的猫长得好胖,他说下次再喂冰棒被老板看见肯定会追出来揍你,成田狂儿说我只喂过一次,他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妈妈车上看见的这一幕,抬头望天说要去吃冰棒吗?
“去。”

 

“周一见。”

 

奈美小姐来道歉了,很惊慌,还哭了。成田狂儿安慰了半天才把人送回去,衬衫又被哭湿了一片,他坐在座位上看成田狂儿抖着衣角进班级,长叹一口气说聪实君你有没有带多了校服,他说做梦比较快。
这次没有带情书,他看着卷子写不进东西,踌躇了很久想问到底解决了没,又觉得跟自己相当没有关系,成田狂儿往门外走,他发了会呆,黑色中性笔在试卷上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墨点。
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水珠溅在镜片上,他问成田狂儿刚刚不是走了吗,成田狂儿说去上了个厕所而已。
“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
“直觉啊——聪实君现在在想什么?跟奈美小姐有关系吗?”
“没有。”
“真的——?”
“真的。”
“我没有跟她在一起。”
“跟我没关系。”
成田狂儿站在他桌前弯腰下去,挡住了傍晚的金光。
墨点划出一道黑线,有点像他们分开时候牵出的倒影。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半个月。
他知道放学后的独处时间确实是过一天少一天的,学习压力很大,离别的压力也很大,好像只有他在日历上数着距离期末的天数,成田狂儿根本没有在意时间的样子。
班里同学最近才发现他和成田狂儿走得很近,吃饭的时候会在一起,体育课也在一起,放学也在一起,有时候早上也是先后进教室。
成田狂儿会来等他一起上学,站在离他家很近的公交车站上,和关系很好的女同学一样手拉手去上学,又在校门口不远的地方放开,先后走进校门。
学校里的人好多,吃饭的时候人好多,体育课点时候人也好多,他借身体不舒服去医务室的借口从课上出去,知道没来班上的成田狂儿应该在什么地方等着他。上课期间的体育馆没有学生在,成田狂儿坐在泳池的阶梯上看手机,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地说后天考试我好像来不了了,聪实坐到他身边,抽走手机侧过头去吻他。
太安静了,相贴短短一瞬就分开,聪实扯了扯袖子,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打个耳洞。
他们翘课了。
同一对耳环分开带,他打了右边,冈聪实打了左边。最原始的用手穿刺,聪实先的,打完之后他问痛吗,聪实说还好,摊开手心是耳垂上银色的另一只。他发出邀请,说聪实同学帮我穿吧。聪实看着他不说话,抿着嘴抬起了手。
确实不痛,打完之后尽量不能碰水,需要偶尔活动一下以防粘连。他们一起走出小店,知道已经是放学时间了。
“明天见。”
“明天见。”

 

“不是一样的吗?”
最后一天,他摘下了昨天刚打好的耳环递给成田狂儿,说交换一下,成田狂儿不明所以但照做了。他说在家里不敢带,会被妈妈发现,成田狂儿惋惜地说这样很容易就会愈合,一边说一边把他递过去的那枚耳环扣到耳洞里。
“……不消毒一下吗?”
“没关系啦——”
他把耳环夹到日记本里,合上书页的时候意识到今天大概是要跟成田狂儿分别了。从期末考试开始,他在日历上划了一道痕,给成田狂儿发消息问毕业了要去哪里再见面吗。

 

“到现在也未读吗?”
玛娜托着下巴问他,说好奇怪的人,感觉轻飘飘的就像幽灵,跟所有人都认识但又跟所有人不熟。
他喝了口咖啡说对,也有可能是死了吧才会一直未读,玛娜说万一是手机被人抢了——
“跟我没关系啦。”
他重新回到之前的话题,说明天下午去拍毕业照吧,玛娜咬着吸管肘了一下丸山,丸山终于放下手机答当然,我有空的。
“那就明天下午一点啦!”
在甜品店门口告别,距离收到立正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过了约莫四年,久到劣质的银色耳环氧化变黑的时间,他觉得自己都快要把成田狂儿忘记了。
但是耳环还在,手机里的联系方式还在,也许成田狂儿只是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拍毕业照可以带我吗?”
有手指伸过来帮他删掉了成田狂儿的联系人,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拒绝了这个无理的请求。
“新的联系方式不要吗聪实君——”
“不要。”

Notes:

毕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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