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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第三天了。
我躺在床上干瞪着眼,然后看着闷油瓶洗完澡进来,来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来。
被子就一条,我俩在被窝里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躺得毫无起伏,清心寡欲,就像两具合葬一张床的尸体, 安详得随时要入殓了一样。
可是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
我尝试诈尸,用我的腿去勾闷油瓶的腿,侧过身去不安分撩开他的背心去摸底下的让人爱不释手的腹肌,。
闷油瓶低头看向被窝,然后看向我,神色淡定,仿佛我摸的不是他,是块木头, 脸上更是一点多余的神情都没有。
和入定了一样的坐怀不乱。
我暗骂一声,决定直奔主题,于是手顺着腹肌往下摸,探向那个前几天刚打过照面的家伙,这下闷油瓶倒是没再维持老神仙那副做派, 一把扣住了我的手。
我没法往下摸,只能用手指在他的腹肌上画圈圈发泄不满,抬眼去看他。
闷油瓶没表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只是垂着漆黑的眼睛看我。我咽了口唾沫,不解地问:“……不做吗?”
虽然问完有点臊,但又不是没做过,更何况这老小子连让我继续往下摸的机会都不给,内里肯定没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麒麟纹身的影子倒也没那么快爬出来, 我还在嘀咕,闷油瓶就拖着我的手把我拽出来,然后看着我的眼睛, 语气很轻很稳地说了两个字:“睡觉。”
他说的睡觉肯定不是我想的睡觉。但族长大人抬手就把灯关了,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漆黑,只留我睁着一双注定要失眠的眼睡不瞑目。
这挨千刀的闷油瓶是几个意思,睡完老子就不认账了还是开过一次荤就回家当和尚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我们做了一晚上还没出三天呢,这恩就已经被兑得跟白开水一样寡淡了。
我盯着黑暗,听着身侧闷油瓶的呼吸,开始放空大脑,努力回忆。
时间线回到三天前。
我和闷油瓶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以后顺理成章地滚到了一起,虽然已经不是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但闷油瓶显然老当益壮越老越壮,硬是把我操劳得第二天直睡到傍晚太阳落山。
一睁眼看见窗外夜色, 颠鸾倒凤的记忆回涌上来,还以为仍是头一天晚上。
原本还以为日夜操劳荒淫无度的日子将开启新篇章,为腰和屁股点个蜡的同时,我不免有些期待,为和闷油瓶即将一起共赴的新生活而悸动,哪料到自第一次后我俩就再没进行深入交流。每天到点了就盖上棉被纯睡觉, 睡素的, 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开始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闷油瓶开过荤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柏拉图了,从此开始吃斋守戒了?
是过程不满意吗?
不能吧。
那根驴似的玩意没进来前就硬得要命,好不容易塞进来后更是敦得又深又重,好像巴不得长在里面一样。
我第一次听到闷油瓶的喘息,贴着我的耳朵无孔不入地钻入,连同身后淫靡得啪啪作响的水声一起,紧贴的身躯感受着剧烈搏动着的两颗心。
甚至最后失去意识前,我都还能迷迷糊糊地感受到那根硬度热度半分没减的鸡巴还在体内轻轻地抽动, 对被操了几轮的里头眷恋不已,今晚要在里面过夜了。
事实上我毫不怀疑,闷油瓶肯定也是这么做了。因为第二天醒来时后面降低了一部分感知度, 给人一种那里合不拢了的错觉。
这要是还不爽就真没天理了。
那是闷油瓶忽然被天授, 忘记我们已经捅破窗户纸了?
也不应该,虽然我们没再做过爱,这两天睡醒后闷油瓶都会凑过来亲我,而我望向他的眼睛时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会拥抱,会牵手,会在胖子鄙夷的目光下发呆望着对方出神,一次次地意识到如今的生活因何变动而更加与众不同,于是所有抽丝发缕间的细节都被浸得温柔奕奕,我们会在独处时克制不住地想扑到对方身上, 交换一个急躁又绵长的吻。
闷油瓶的呼吸和皮肤是热的,透着和我如出一辙的渴望。
但每次我快要像发了情的狗一样拱到他怀里求日了,他就马上像老僧入定似的稳坐莲台八风不动,甚至还能把扭成麻花的我拎下来放一边,再要动,哑爸爸的手指就不动声色地在我脖子附近就位了,大有一种我再发情他就要把我给捏晕过去的架势。
忍一时挨操之心愈演愈烈,退一步求欢未果越想越气。
当我开始一边扛着睡意一边迷迷糊糊地思考夜袭的可能性时,身后的闷油瓶忽然翻了个身,动了。
他向我这边侧身过来,我俩床上只有一条被子,也没习惯睡觉时把自己从头裹到脚,是以闷油瓶的身体一挨上来,我就猛地一个激灵,睡意全消,还没等我做出其他反应, 闷油瓶的一条胳膊就攀上了我的腰,另一只手把我轻轻拉向自己那一侧。
然后, 他环在我腰上的那只手, 无比精准地在黑暗里一把捉住了我的腿间的小兄弟。
被他这么一摸,我险些从床上弹起来。连我自己都没发现,在刚从一边腹诽一边肖想的过程中,我的小兄弟已经迫不及待地抬起了头,虽然也不知道它起个什么劲,这里又有它什么事了,可闷油瓶一捏它就更加兴奋了,像一只冲着主人摇尾巴的热情的狗,甚至激动地流出了一点点水。
我整个人都软了,险些叹出一声浪荡的呻吟。性器在闷油瓶手心里勃勃跳动,而他圈着我的腰,让我不能动弹, 一心一意地给我撸弄起硬胀的欲望来。
闷油瓶做什么事都很绝,操我是如此,撸我也是如此。
他摸得很有手法,我整个人都在他怀里抖了起来,快乐得灵魂都要脱壳了,浑身上下好像只剩下不断被磨搓的触感还在。
到后面我已经顾不上被闷油瓶发现我是清醒的了,放肆的声音从咬不住的唇里流水一样地泄出来,小腹隐隐地继续起一阵酸意,逼得人在发疯和失控的边缘徘徊。
最后射精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像条狗似的吐着舌头喘气,觉得魂儿也一起飞了出去。
我甚至没来得及质问族长大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意欲何为,也没去管射出来的液体有没有糊到被子衣服上,经历过绝顶随后又重重跌落的快感很容易让人陷入满足的梦乡。眼皮子一打架我就直接会周公去了,等再次睁开眼, 已经又是一天早上。
适度的性发泄让人神清气爽睡得香甜,但等我意识到这已经是第四天了,不免怒从中来。
小怒过后我冷静下来,心想我吴邪今天一定要揣摩出这闷油瓶子的深意,晃晃里头到底装了个什么水, 憋了四天愣是不吐泡。
吃过中饭我就打发胖子去了镇上,把狗关在院子里,把闷油瓶叫进屋。
奶奶的,今天不从这闷瓶子嘴巴里撬出点话或者让他再把鸡巴塞进来我就不姓邪。心里放着狠话,但看到闷油瓶坐在床上淡然地看向我的样子,我打好的满肚子草稿就说不出口了,事实上只要他看我一眼, 天大的怨气都会烟消云散。
我走过去轻轻推了他一把,然后自己膝跪着坐了上去,闷油瓶用手扶住了我的腰,抬头看我。
因为姿势的缘故,我现在坐在他身上, 比他高了半个头。这样的视角很新奇,也让我能够一边勾着他的后背,一边用手摸到他的头发。他没拒绝我的亲近,事实上这几天我们的相处腻乎到胖子都看不下去,除了晚上关起门来熄了灯躺上床没做该做的事外,我们比任何一
对爱人、伴侣都亲密无间,舍不得任何一个能与对方亲近触摸的机会,这也是为什么,我对于闷油瓶一直没再和我做爱而不解, 真是想破脑袋都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哥。”我喊他,闷油瓶看我,我看着他镜子似的眼睛里的自己,忽然涌上一股委屈, “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和我做?”
我摸着他的头发,像在摸一只猫,努力被猫抓成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里捋出一根线头来: “是因为怕我受不了吗?”
两个处男的第一次确实都有点没轻没重,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真的觉得自己要死闷油瓶身下了, 大概确实失去了意识那么几次,不会是因为这个把老头给吓阳痿了吧。
还没等我把衣服撩起来企图班门弄斧地展示肌肉以示自己可堪一操,闷油瓶的手臂就从背后把我抱住,将我的上半身拉近他的头,脸伏在我的胸口。
我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胸腔里被这种陡然膨胀的充盈感填满,然后就听到闷油瓶的声音从我的胸口传来,因为紧贴着的关系, 声音有些闷, 连同我们俩的上半身都同频似的发颤,我听到他说——
“我怕。”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听到堂堂张家族长直言自己“怕”,真的稀奇,我愣了半秒才去,低头看他, 透过闷油瓶额前乌黑的碎发, 看到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眼神, 和专注的神情。
他将脑袋靠在我胸前,这个姿势透着依恋,可同时他的手臂从背后攀上来,扣着我的肩头,以一种轻巧又不容挣脱的力道, 将我禁锢在这个怀抱里。
我们凑得很近,鼻尖抵着鼻尖,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雪气息,很好闻,但本人此刻并非如寒冬冰雪那般淡然得无动于衷。
因为我正坐在他怀里,居小高而临下,由此清晰地感受到了屁股底下隔着几层布料也很鲜明,存在感极强的那物件,隐隐热意透过来,和它的主人一样,有时候掩藏不住最深处的渴望与欲念,必要的时候,人是完全赤裸的,投诚的,宛如剖心可见。
我勾着他后背的手臂,清晰地感觉到闷油瓶紧绷着隐隐发力的腰背肌肉,不是打算出击,而是克制,他埋在我的胸口,示弱般,双手和怀抱却像是守护一件易碎的古董,在监守自盗和画地为牢中游移不定, 让我的心一下子软下来, 也瞬间福至心灵般明白了他的意思。
怕。
不要怕。
我轻呢地捏了捏闷油瓶的耳垂,手指张开轻轻插入他的头发,然后在他腿间那根事物上小幅度地蹭了几下,几乎在它又硬了一个度后把腰身软下来,慢慢地吐出一口悠长的气,向它的主人发出邀请。
再拒绝可有点不礼貌了。
事实证明, 哪怕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个坐着的姿势难度还是有点大。
进来算不上轻车熟路,好歹一回生二回熟。更何况这两天我把自己吊得不上不下的,食髓知味的后穴早就对大家伙的再度造访而欢欣鼓舞,再加上闷油瓶出色的手法,后面几乎是淌着水吃下去的。
闷油瓶抱着我,轻轻由下而上的顶弄, 同时扶着我的腰给我借力,他的动作不快,力道也不重,和第一次晚上简直没法相比。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始终保持着一种紧绷、克制的发力状态。我忍不住抓他,那力气和他硬得跟铁似的肌肉没法相比,只能像幼年狗崽磨还没长全的爪, 在石头上留不下什么痕迹。
我知道闷油瓶还是在忍,顶得不深不重,鸡巴好像第一次进来,客客气气的。于是我缓缓地吸气出气,让自己放松下来,眨眼挤掉多余的泪水,然后努力去夹,讨好那根硬得和铁棍不相上下的阴茎。
闷油瓶的呼吸开始变热,那小簇火苗似的气息,不断地在我身前撩拨,我一边呻吟,一边无师自通地把胸前挺立起来的点往闷油瓶嘴边送。
闷油瓶从善如流地轻轻含住,舌尖在上面浅浅挑逗,一股电流瞬间从他唇舌相接之处袭遍全身,我发出浪叫,头皮发麻,只觉得后穴软得更一塌糊涂了,水不要钱似的流,从我的心脏涌出, 涌向小腹,流过浑身上下。
自己的性器也硬得渗出星星点点的液体,我整个人都在发浪, 明明坐得没什么力气,却还不要命一样去吞吃那根阴茎,想吃得更深,更饱,更满,连同闷油瓶一起吃进我的身体里。
我看着麒麟从他身上从渐渐显形到墨色深重,张牙舞爪得宛如要冲破躯体束缚的兽,无法挣脱,就化作另一股狠劲,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发泄着浓重的欲望。
“小哥,你可以……做得更凶一点……”我流着泪, 还在大放厥词, 小腹酸胀得不行, 闷油瓶的呼吸更加粗重,原本扶着要给我借力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钳制,我像水蛇一样扭着腰晃,逃不开腰间有力的手指, 闷油瓶好像捏住了我的七寸一样。
我被操得一边流着泪,一边还有力气笑,每一寸被目光侵略扫过的皮肤都在战栗,灵魂也在躯壳里快乐得颤抖, 我骑在闷油瓶身上, 扶着他的肩头,整个上半身都软得要化水了,脑子也快被捣成浆糊了, 嘴巴上还不忘好为人师地哆嗦着:
“怕……怕就多,多玩玩……啊……多玩玩我,把我多玩出、玩出水来 … …”
闷油瓶的眼底泛红,他闷声不响地颠着我,模样有些骇人,但我已经爽得忘乎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啊……呃……一回生……多回熟,多操操……操多了就好、呃……好了……啊啊 … …”
闷油瓶不想再听,仰起头来狠狠地亲上来,含住我的唇,吻得很凶,舌头和阴茎一样往湿漉漉的软洞里钻,勾缠出更多的水液,含不住地从嘴角流下,从不断抽插交合的穴口里流出。
他胸膛上的纹身浓墨欲飞,我好像坠在云端,也要变成几缕握不住的流烟,依附环绕在威风凛凛的麒麟身边。
最后全都化作云雨,被这兽压在身侧,踏在虬劲的爪下,蜿蜒成逃不出去、奔不向远方的涓涓细流。
我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没力气自己动,被闷油瓶握着腰, 小幅度地抛弄。
眼睫像沾了沉重的睡意,几乎撑不开眼皮,心跳因为激烈的情事而仓乱失序,闷油瓶一定也感受到了它的无章, 我感受得到吻轻轻流连在最靠近那侧的胸膛上。
我还有话想和他说。
我想说,我没那么不耐操,只要他喜欢, 无论什么方式, 我都可以承受。
我想说,可以多尝试,就像挑拣自己喜欢的菜式和口味一样, 我也想知道他的喜好。
无论是饮食还是性爱,所有以前未曾涉足的领域,我都贪心地想要揭开一角,大大咧咧地进去,踩下我的脚印, 占据我的喜怒。
我想说,不要怕对我的一切失控的情绪,我想接纳,想承受,想抓住他所有飘忽无定的一切, 想看他为我驻足, 风为我轻歌,雪为我沉摇。
我想说……
话被睡意与昏困堵住,满腔言语只作喃喃的呓语,我只能努力伸出手,用指尖去勾他的指尖, 传递我所有的未诉于口, 所有的爱意。
他回握住了我的手, 我的手指, 握住了我的指尖。
像是在告诉我:
他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