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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只是一瞬间的事。当灵幻新隆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这个不知名的房间里时,他第一眼看见了床边低头坐着的影山茂夫。身穿校服的中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嘛……现在见面的话,气氛不太妙啊。
也是,自己几分钟之前才试图阻止他去破坏神树,但那小子似乎不太高兴。
现在叫什么,狭路相逢吗?
“喂,mob。”他回头拧了拧门把手,拧不动半点。
他的弟子没有说话,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唯一的动作是往旁边坐了一点,给灵幻留了个位置。灵幻顺势坐下,看见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上面用最大号字体写着:不做爱就出不去的房间。
他转头,用眼神询问影山。
“我试过了,也出不去。超能力一旦触碰到门窗或者墙壁就会消失。”影山简短地解释,“不知道纸条的真伪。”
“这样啊。特殊空间吗?难怪……”
难怪神树和大家的声音变模糊了。
一片沉默。
影山只比灵幻早来十分钟——这间屋子里的十分钟。彼时的他走在神树控制的大街小巷。独自一人走向那颗巨大的西兰花。他并没有被愤怒和空虚冲昏头脑,但这房间就在这位21世纪最强超能力者也没察觉到的时刻,把他悄无声息地装了进来。
这太荒谬了,尤其是在他看到床头柜上的那张纸条的时候。影山很难不觉得这是神树对他的一种挑衅,他没有收力,狂乱的超能力在房间里闪电一样窜动,却什么都没有毁坏。冷静下来后,他仔细感知房间内的气息,发现这并不是神树搞的鬼,更可能是一个受某种规则支配的灵素空间,属于一个已经消散的幽灵。
好比是另一个维度的来物,平时像空气一样隐藏着,但这次神树在全市范围内的灵力波动与它共振,让它浮现出来,又正好挡了影山的路。
影山很想把这个已经消散的幽灵揪回来挫骨扬灰:这样随便把人装进来,强迫他们发生性行为,毫无疑问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还好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在里面……
十四岁少年心中本就有着朴素的正义感,更何况他是影山茂夫,素来擅长一条路走到黑。他坐在床边,低头思考其他办法,却听见大门响动,抬头一看,自己的师父出现在眼前。
这个……
被洗脑的师父。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金发的男人在他眼里自然是比任何时候都陌生,虽然他的表情和以前一模一样。
现在成年人挨着他坐在床边,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环视房间两圈,多看了几眼床头柜,最后盯着地板出神。
如果这是我的幻觉就好了。影山想。
“以防万一,mob,”他的师父像往常一样开口,“你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影山掀起校服外套。里面的猴T刚露出一角,就被师父叫停了。
“是本人。”面前的人说,“你也可以问我问题。”
有什么好问的呢?影山盯着他的师父。现在的您确实不是您,但是即使我说出来了,您也不会相信。犹豫了一下,他只是问了师父的生日是什么,成年人将答案脱口而出。
又是一片沉默。最后,这份安静由灵幻率先打破。
“mob,你刚才是想去找那位大人吧?应该很急才对,现在一动不动……不喜欢‘被洗脑的我’?”他的语气很轻松。
“您在这里也很会看气氛呢。”影山平淡地说。
“那,龙套君,什么都不做可什么都改变不了哦。”
灵幻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去解影山的裤子,反被弟子握住了手腕。他看向弟子。
“我会先另找其他的解决方案。”弟子解释,“这里的时间流速非常慢,与外界相比几乎是停滞的,时间还算充足。”
“那好啊,”灵幻笑了笑,收回手,“去找吧。”
影山并不知道他尝试了多久,体感上是大约两个小时,在此期间,他并未找到其他方案。很明显,就像一道给了答案的单选题,只需要按纸条上写的执行一遍就行了,但影山不敢去细细思考其中的含义。
或者说,其实他也对找到其他出去的办法不抱希望了,但他只是需要一些缓冲的时间。
跟师父做?怎么做?这之后呢?看师父的样子,他是不会拒绝我的,但他是怎么想的,我一点都不知道。师父真的打心底愿意吗?
如果只是出于对弟子的包容,或者更糟,是因为被洗脑才这样的,那么我以后又该怎么面对师父?
比较好的一点是,等自己揪出那个假冒的“锅盖头大人”之后,师父应该就会把今晚的一切都忘掉。可话说回来,忘记了难道就可以当做没发生吗……也不该这么想,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事实就是事实。
灵幻在一旁坐着发呆,看着他的弟子周围不断有彩光炸开,像放小型烟花一样,反正他平时在相谈所也没少歇着,这时候也不觉得无聊。
啊,说起来,面前的这位是……要去面前那位锅盖头大人的、“初代锅盖头大人”。
他的弟子。
呵呵。他不知为什么笑了出来。
眼前一片阴影投射下来,他抬起眼睛,看见影山终于结束了尝试,站在他的面前。
“您在笑什么呢。”影山说。
“没什么,mob。话说,找不到其他方法了吗?”
影山没有回答,这大概是一种肯定,因为灵幻这次伸手去碰他的裤子的时候,弟子并没有再阻拦,但校服下的肌肉全都绷紧了,显示出他无声的抗拒。灵幻顺着摸到弟子的下体,揉搓两下。
没有任何硬起来的迹象,这是理所应当的。
还是小孩啊。
灵幻嗤嗤地笑了两声,带着点自嘲的意味,站起来,顺手拿起床头的一包湿巾,抽了两张出来。
“mob,把裤子脱掉。”
弟子没有动作,抬眼看他,不带情欲的眼神让灵幻感觉自己小下去。
“师父。”他听见弟子小声喊他。
灵幻避开弟子的目光,半跪下去,伸手去解制服裤上的纽扣,然后让弟子坐回床边。他在做什么呢,他也不知道,像做梦一样,弟子的私处就这么暴露在他的面前。用湿巾随手擦一擦,大概是擦干净了,他走过去把那里含住。没有什么味道,只是他听见了弟子屏气的声音。
说起来,这张脸平时都在高处看着弟子的锅盖脑袋,现在却埋在他的跨间,用嘴努力挑起他的性快感……
啊啊……放轻松,这是形势所迫。
更何况,教徒服侍教主,又有什么错呢?
影山看着他师父的头顶。他能坚定地离开劝说他留下神树的师父,但他面对这种情况时束手无策。如果师父没有被洗脑、如果平常的时候遇到了这种事情,师父会像这样,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握着弟子的阴茎往嘴里塞吗?
他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最后轻轻搭在师父头上,下一秒就感觉到了师父越来越重的鼻息,还有几声不轻不重的闷哼。
师父,您好急、好用力,好像在嗦拉面一样,但是您一点都没咬到我,您的牙齿去哪了?他伸手摸向师父的嘴边,撬开双唇去摸。那两排硬物拘谨地缩在上下两侧,只有唾液拥上来讨好弟子的手指。师父差点没含住,撑起眼睛瞪着他,那张脸比泡温泉或者蒸桑拿的时候更红 影山像触电一样收回手,脸上发烫。
啊,师父他……
他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一点。
他在给我口交。
弟子的性器终于有了膨胀的迹象。其所有者的手不住颤抖,想把师父的脑袋推离自己,腰间成年人的手却突然发力,警示性地掐了一把弟子的腰,让他别再动。
怪异的快感顺着脊骨上升,冲击弟子的天灵。弟子伸手捧住师父的下颚,他脑子里一团乱麻,下意识要看师父的眼睛来获得安全感,而成年人因为姿势的改变而不安地挣动两下,在轻微的窒息中皱着眉头,两眼涣散,看不出悲喜。
这是师父吗?他是自愿的吗?我应该这么做吗?
快感不受控制地累积,师父抻着脖子,努力吞得再深一点,他似乎暗中跟什么较着劲,发誓要让小他十四岁的弟子经历最舒服的一次高潮,也正如他所愿,弟子的下体在他口中持续涨大,直到某一刻,青筋开始跳动。
“唔……”
弟子颤抖着射出思维和灵魂,留下空白的大脑,没有灵魂的师父闭上眼睛,将其尽数承接。然后,他吐出欺凌他的物什,保持半跪的姿势,用力吞咽着。影山一手捂住下体,一手去拉师父起来,超能力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飘到师父旁边。
灵幻喝了两口,转头走向大门,试着拧了两下。
纹丝不动。
“哈……龙套君,看来,只做到这种程度是不够的啊。”
灵幻背着身,影山看不见他的表情。
“……您现在,还能感觉到神树的声音吗?”影山站起来,突兀地开口。
“嘛……”灵幻掏了掏耳朵,“听不清楚。进来之后也没有再收到新指令了。”
“很在意啊,龙套君。”他转过头来,“想出去?”
“……”
没有说话。两人中间隔着几米的距离,相互望着。这一次又是灵幻先挪开了视线,嘴边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
“真好懂啊……龙套君。在这等我一会吧,我去准备一下。”
影山一言不发看着他的师父走进一旁窄小的浴室,两分钟后,水声响起,水龙头被打开了。
师父现在就像离线的电脑,新信息无法传进来,但之前下载的文件还在,和原来的师父夹杂在一起,让人分辨不清。
如果我也被洗脑了,是不是就能分辨师父的想法了?但是,如果是那样,我还有让大家恢复原样的能力吗?
影山重新坐回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话说,床头柜好像被动过……
等等,刚才这里的润滑剂,被师父拿进去了吗?
浴室里的水声有没有混入其他声音,他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大概十分钟后,灵幻走出来,步子迈得很奇怪,上身略微前倾。他只穿了衬衫和内裤,影山上下打量,感觉师父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小了一圈。
“龙套君知道该做什么吗?”
影山摇头。
“好,躺下吧,我来动就行。”
于是就变成了这样。国中生穿着整齐的校服躺在床上,只有裤子褪了小半截,勉强露出私处;而年长者跪坐在少年身上,下半身一丝不挂,大腿内侧轻轻蹭着弟子半勃的性器。肉体摩擦的声音让影山的耳根发红,他支起来想做点什么,一只潮湿的手却牵引起影山的右手,捂在年少者的眼睛上。
“别看……”
他感觉到灵幻的上半身悬空。然后,他顶到了一片柔软的地带,感觉上和口腔有点像,但更热,已经有点发潮。洞口含住顶端,轻轻磨蹭,然而影山察觉到,即使师父自称已经做了准备,那个不适合进出的穴口也仍然瑟缩着,在与他的私处相摩擦时表现出不可抗的生涩。
“呃……”
师父一点点坐了下去,嘴里发出一些气音,声音在半途中被截断,影山知道师父在忍耐。
很痛吧?师父……
影山移开了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全神贯注与本能对抗着的灵幻没有注意到弟子的动作,他脸上的潮红消减,取而代之的是不适的苍白,汗珠从额头上渗下来,他用手臂抹去。
再坐下去一点……
他低估了初次开拓的痛苦。这不亚于抽血之后伤口处的那种酸涨感,只不过面积扩大到整个屁股、感觉也更强,但是他已经没有半点缓解的余地。那个传说中能带来快感的点位到底在哪?至少最初的几次摩擦中,灵幻没有察觉到半点痕迹,难道是因为太难受而藏起来了?问题是,现在身下压着的是自己的弟子,虽然这小子也不是不知道有关h的事情,但实际上经验绝对为零……
好怪。好痛苦。好难受。
他皱着眉头,努力靠自重把身体往下压。就在这种关头,弟子动了动,他的节奏被打乱,差点重心不稳。
“mob!别乱动,你……”他喊出声,然后愣了神。
“怎么……怎么不把眼睛闭上……不是让你不要看的吗?”
弟子没有理会他,只是慢慢坐直了身体,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转向自己,直视师傅因不适而略带扭曲的脸。
“师父,我们是在做爱吧。”影山加重了后几个字。
“……”别说了……
“既然是在做爱,为什么您却这么痛苦呢?”影山认真地问,“您一直想让我舒服,那么您就应该知道,我也想让您舒服。师父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应做这种事吧?虽然有润滑,伤害也还是很大才对,不然师父的脸色也不会差成这样了。”
你这家伙……那就快点射啊……!
“所以说啊,要早点跟我说才对,不能次次都一个人逞强。”
随便吧。现在的师父是什么,都无所谓了。不重要了。师父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影山漆黑的眼珠让灵幻有了没来头的心虚。
“我会让您感觉舒服的。”
【二】
影山自知自己基本没有看气氛的能力,他不知道师父受刑的时候在想什么,但师父在痛苦、师父在隐藏他的痛苦,他为此真心感到难过。少年人的思维是单纯的:至少和我做爱的时候,师父应该感到纯粹的快乐才对。
弟子已经直直地坐起身来,双手环着师父的脖颈,皮下是纵横交错的神经和血管,这个他当然知道。人体非常脆弱,以防万一,他先给师父身体的各个部分都覆上了保护膜,确保师父不会受伤。
“师父,人脑产生快感的区域在哪里呢?如果后面不能让您舒服的话,我想试试其他部位。”他诚心发问。
“我不知道……等等,你别做……”
“如果师父快乐,我也会很快乐。”他安抚性地摸上师父的后脑勺。不管这具身躯里有几成是他的师父,他都希望这不是一场单方面的性压榨,“师父觉得呢?”
“……不……”
从师父嘴里问不出什么了,影山只好自己尝试。当他的一只手穿过灵幻的身体、试探地摁住前列腺时,师父“呃”了一声,毫无预兆地把微凉的精液射到了两人之间,与此同时,影山捕捉到了师父某个正在活跃的大脑回路。
这是产生快感的区域吗?也许是的。另一只手的食指尖凝聚微电流,效仿刚才的回环,拟造出一次快感。这次师父全身绷紧,直肠也绞着弟子的性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几秒后,影山肩头的衣服被一点点打湿了,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唾液,也可能是两者皆有。
“师父觉得还好吗?”影山问,“我不知道模拟得怎么样。”
师父的头垂在他的肩膀上,只发出了几声呓语。影山并不知道他刚才那一下的威力属实不小,灵幻到现在还在快感中没出来,自然也不可能回答他。
也许还不是很到位?如果从脊椎那里的神经开始传导,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勤于反思是弟子一贯的优良品德。他的手滑向师父汗湿了的腰际,然后向后找师父的脊椎。灵幻根本没有把多少脂肪施舍给背部,所以那几节脊骨连同中枢神经一起,被影山轻而易举地掌控了。
算上沿途的损耗,或许力道应该比刚才稍微大一点?
微电流再一次凝聚,顺着灵幻的脊骨攀升。始作俑者感觉师父的牙关在打颤,牙齿相撞的声音比他声带里发出的还大。那两排口交时还小心翼翼的东西现在钳住徒弟的肩膀,无力地向外拉扯。
“师父,您咬到我了。”
还是不满意吗?啊,对,这肯定是师父表达不满的方式,但是再咬的话衣服可能会皱起来,留下牙印,很麻烦,师父还是咬点其他什么吧。看了一圈,超能力拿起床头的一条干净毛巾,折了三道,塞进师父嘴里。
超能力者支住师父的肩膀,把他们的上半身暂时拉开,想通过师父正脸的表情来判断下一步的走向。师父的脸像发烧了一样,脸上全是还湿着的泪痕,头无力地半垂着,嘴里全靠摩擦力才固定住了毛巾。
“师父觉得舒服吗?”他小声问。师父现在的模样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师父失神地看着他,似乎没有理解他在说什么,弟子有些失落地松手,让师父靠回自己身上,他感觉自己还没做到位。
果然生物课上老师说的是对的,人体很复杂精密啊……还好给师父做了保护措施,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他还可以继续尝试,直到做对为止。
想到这,他才感到轻松一点。
亲身实践的影山并不知道他面对着一面单向玻璃,在他因为收不到师父的正向反馈而不断调整时,灵幻一点不剩地接受了每一次刺激。没有缓冲、没有预警,第一次颅内的高潮就轻而易举地榨出了他口腔和眼眶里的液体,冲碎了他的语言组织能力。
不……好恐怖……不要再……
长达数十秒的顶峰体验让他忽略了弟子的触摸。那只手带着残忍的天真移到脊骨处,带来第二次高潮,下一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他的大脑,还有那半条传导微电流的脊椎,它们尽职尽责地让这具身躯在极乐中颤抖,灵幻的五官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牙齿咬合。
不……停下来……
有什么柔软而干燥的东西伸进嘴里,撑住了他的嘴,但它卡得不太妙,一部分伸进了他的舌底,让他怎么也吐不出来。灵幻至此失去了发出完整语句的最后机会。
当然,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弟子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成为视野里唯一的亮面,他本能地盯着它看,直到它消失。
这是……?
…………
比答案先到来的是第三次高潮。快感牵连每一个细胞,在中枢分泌的过量多巴胺与内啡肽的指挥下,三十万亿个微小单位毫无节制地挥霍能量,让六十六千克的整体在高热中艰难喘息,毛细血管受热,整个身体都染上红色。
然后是第四次。
再下一次。
…………
好舒服……不……停下来……还是不要停下来……
求求你了……
高潮以大约一分钟三次的频率冲击他。不常锻炼的成年人缺乏耐力,他的身躯在最开始几次爆发般的热量释放后迅速疲劳,很快,先是失去了绷紧全身的力气,然后四肢麻木,像是已经解离,最后面部也开始失联,他成了一块软肉,借着弟子身体的支撑才没有倒下来。
不要了……
不善察言观色的弟子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呢?况且他现在根本看不到师父的脸。师父很快就温顺地靠在他身上,一言不发,他还以为是成年人终于愿意依赖他了。少年不由得一阵喜悦,啊,不好意思师父,这次好像没控制好力度,我感觉您的肠道缩得比刚才紧了。
不过,师父也没说意见。
……
竟然还能加剧。肠胃的蠕动也开始紊乱,好难受,好想吐,可是接二连三的高潮又太快乐,压过了这一切,呼啸着席卷他的身体,让他痉挛,驳回他生理上的一切反抗。
这种灭顶的快感本该让他上瘾,但弟子的保护措施保证灵幻的身体绝对与进来的时候一样健康,除了挣动带来的疲劳,什么都不会留下。汹涌的快感无处排遣,动一动或者叫喊出来都做不到,他用仅存的力气拼命流眼泪,仿佛这样就能忽略凌虐他的无上快意。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现在的处境让他恐惧,然而比起这个,还是内心的某个声音更让他慌乱。
不想停下来。
让我在这个人的怀里一直这样下去……好幸福……
这是幸福吗?残存的自我问他。
他不知道。
偶尔,高潮间的短暂间歇中,他能感觉到弟子柔顺的头发贴着他的脸颊。只有这个能让他的理智稍微回笼,毕竟他以前看见弟子头顶的次数比看见弟子正脸的次数更多,这是他最熟悉的东西。
然后他会借此想起一些记忆的碎片。最清晰的是那一天,他半蹲下来,雇用了一名有超能力的小孩,他用谎言建立了自己此后最不愿舍弃的关系,因为不愿放手而施下更多谎言,直到现在,谎言累积,多到他不敢细数。
对啊……对啊……
他知道了现在的处境。
我早该想明白的……mob……我的弟子,我的愿景,我的……我的教主……
他终于来惩罚我了……
因为我的利用、我的私欲、我说不出口的愧疚,还有我的不坦诚……
对不起……对不起……
十四岁的教主施与仁慈的刑罚,把不诚的教徒拖向极乐的地狱。全身上下的毛孔顺着肌肉记忆迸出汗液,灵魂在欲望的海洋中漂浮,他的眼球上翻,泪水涌出,比前半生加起来还要多。他无力承受,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只能承受,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没有反抗的力气、没有反抗的理由,毫不自觉地,他已经把这种处境当做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因为他的无声哭泣,鼻腔跟着分泌大量粘液,而嘴又被唾液濡湿的毛巾牢牢堵住,基本出不了气,他的呼吸逐渐不畅起来。他终于感到不妙,声带震动两下,发出呜咽,胸腔大幅度起伏,却都无济于事,只能绝望地感知到自己眼前一点点黑下去,大脑眩晕,脑浆翻腾,眼前炸开闪光。
拟造的爱欲没有停下来过,他在这种关头还在高潮。
要死了……
窒息到最后,身体中反而浮现出诡异的快感,那是将死之时大脑额外放出的大量安慰剂。他在双重快乐中眯起眼睛,最后抽搐了一下,理智全面崩盘。
他对一切感到陌生,炫光、杂音,忽冷忽热的温度。
……
“……师父……”
有人抽出了他嘴里的毛巾。他的下巴根本合不拢,嘴部脱力地张着,获救般大口喘着气,快感略微退去。
“……师父……您脸色好差……对不起……”
还想继续。不会上瘾,但刚才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他开始想念那份至高的快乐。该用什么表达?声带下意识运转,只发出了一些沙哑的气声。
有人在擦掉他脸上的眼泪。一双手捧住他的脸,那双手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又想哭。模糊的视野中,弟子的眼睛近在咫尺,担忧地看着师父,后者混乱的大脑将其解释为悲悯。
对……刚才……那是惩罚。
我的惩罚结束了,对吗……
“师父,师父……”
他把自己当做了有罪之人。当未知的惩戒转为已知,灵幻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没有顾及弟子的呼唤,因为他已经没有余力思考词语的含义,只是缩紧喉咙,竭力说出了他现在最想说的话:
“原谅我……”
“教主大人。”
“……?!”
在弟子错愕的目光中,他感到体内一股异样,有什么东西被释放了,冲击脆弱的肠道,与此同时,大门门锁处发出咔的一声响,示意目标已经达成。他低头,发现两人的下体还交合在一起,四周全是黏腻的液体,糊在弟子的胯间,泛着水光。再抬眼看着弟子的脸,少年白净的面孔上泛起红晕,他联想到刚才,知道面前的人也被快感所裹挟。
他的教主,在他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太好了……我被原谅了……
我被赦免了。
教徒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他心满意足,无神的脸上浮现苍白的笑意,不知羞耻地去舔舐教主脸上泛红的地方,下体收紧,想把那一份恩惠留存得更久一点。弟子抿着嘴,任由师父在他脸上作乱,慢慢拔出疲软的性器,把裤子捋上去,全力托住师父毫无力气的身体,走向淋浴间。
为什么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失了智的师父也失去了洞察人心的能力,他亲昵地蹭着弟子的头顶,汲取温度,膜拜着眼前这个责罚他又宽恕他的人、他的信仰,对弟子此刻的怅然一无所知,而影山自己也不知道这份失落来自何处。
明明师父快乐到了这种地步,明明师父毫无保留地依赖着我,明明我马上就可以去把原本的师父找回来了……
明明我们刚才是在做爱。
想不明白。
【三】
他们一起在洗浴间里淋浴。师父半靠在墙上、半坐在地上,他的弟子耐心地揉搓他的身体,冲掉那些汗液,然后,他摸向师父的后面,示意师父他要做什么。
“……”他感觉到了师父微小的抗拒。
“不洗干净的话,会生病的。”他解释,用超能力尽可能快地把遗留下来的东西清理干净。
他的师父闷哼了一声,伸手环抱住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会,我就要去神树那里了。”弟子像是闲聊一样开口,“您可能不会愿意,但是我还是要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师父没有回答他,他也没指望听到师父的答复。他们在单调的水声中把自己和衣服清洗干净。弟子想要搀扶师父,而灵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可以独立走路。
他们走向门口。影山试着拧了拧门把手,吱呀一声,门毫无意外地敞开了。少年向前迈出一步,准备迎接那个未知的敌人,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影山不解地回头,看向灵幻,后者轻声说:“我们一起离开吧。”
“嗯。”
门后是一片纯白,连接着这里和现实。在离开前的最后一秒,影山向后看了灵幻一眼,发现后者的脸也正朝向他。
他们对视,影山在那一刻看见,属于灵幻新隆的无数张面孔中,有那么最真实的一张,它短暂地挣脱所有限制,寄身于他的师父疲惫的躯体,向他微笑了一下。然后,两人的身影在白光中彻底融化。
……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站在进房间前的那一条路上,那个神秘的空间不见踪影,现在,他离那株西蓝花只有百米之遥。
前方大路上已经有不少教徒汇集,都向他这里热切地看过来,见他径直向神树底部走去,他们自行向两边让开一条路,欢呼、鼓掌。
“太棒了,我们有两位锅盖头大人了!”
“今后会越来越繁荣了!”
“超能锅盖头!”
……
恍如隔世。
影山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师父早已不在他的身后,或许他已经融入了人群,在某个地方狂热地喝彩、呼喊,他的头脑成为人海中的一个元件,与所有人连接,除了他的弟子。影山在喧闹中沉默地向前走,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今晚过后,他会是除幕后的那个人之外,唯一一个记得这场闹剧的人。
然而他隐约觉得,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也许再也不会弄明白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