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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Yours - Jason Mraz
高雨晨第一次注意到叶筱玮，是在高一上学期的篮球场。
那时候叶筱玮还没有后来那么高，但腿已经很长了，跑起来像一匹不太协调的小马。他打球很认真，认真到额头上的汗甩出去都不擦一下。高雨晨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一瓶没拧开的水，看了半场。
中场休息的时候叶筱玮走过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高雨晨把水递过去。
“喝吗？”
叶筱玮抬头看他。脸上的汗反着光，眼睛很亮，他接过去拧了两下没拧开，高雨晨伸手拿回来，拧开，再递给他。
叶筱玮笑了一下，仰头灌了半瓶。喉结上下滚动，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校服领口上。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你是哪个班的？”
“隔壁。”
“哦。”叶筱玮又笑了一下，“怪不得没见过。”
高雨晨后来回想，叶筱玮笑起来的样子大概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刻进他脑子里的。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刚刚好，不会太热情也不会太冷淡，像冬天晒太阳，暖洋洋的。
他们开始一起吃饭。一开始是偶尔在食堂碰到就坐一起，后来变成叶筱玮会提前在食堂门口等他。高雨晨每次去都能看见叶筱玮站在那棵梧桐树下，书包单肩背着，低头看手机。看到他来了就把手机揣进口袋，说走吧。
高雨晨问他等多久了，他说刚到。但有一次高雨晨从教室窗户往下看，叶筱玮已经站了十分钟了。
在一起是高一快结束的时候。具体哪天高雨晨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天下午下了很大的雨，他们躲在实验楼的走廊里。雨太大了，走不了。走廊很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肩膀几乎挨着肩膀。空气里全是雨水和泥土的味道，混着叶筱玮身上洗衣液的淡香。
高雨晨伸手把叶筱玮额前淋湿的头发拨开。叶筱玮看着他，一动不动。高雨晨的手从头发滑到他的脸，指腹停在他颧骨上。
“叶筱玮。”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筱玮的耳朵红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睫毛扇了两下。高雨晨把他的下巴抬起来，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很短暂的一下，嘴唇碰嘴唇，两个人的嘴唇都带着被雨淋湿的凉意。
叶筱玮整个人定住了。高雨晨退开的时候看见他的耳朵红透了，脖子也红了，连锁骨那一片都是红的。
“你……你干嘛。”叶筱玮的声音小得差点被雨声盖过去。
“亲你啊。”高雨晨笑了一下，“你不喜欢？”
叶筱玮没说话。但他的手伸过来，拉住高雨晨的校服袖子，指节攥得很紧。高雨晨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反手握住了它。十指扣在一起，两个人的手心都是湿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
雨停了之后他们回教室。高雨晨走到班级门口的时候叶筱玮叫了他一声。
“雨晨。”
高雨晨回头。
“我喜欢你。”叶筱玮说完就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怕被追上。
高雨晨靠在门框上笑了一下，笑得嘴角压不下去。
那之后他们没有正式说在一起，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叶筱玮每天等他吃饭，帮他背包，下雨了会把伞往他那边偏。高雨晨偶尔会在没人的时候亲他一下，亲完叶筱玮就会红耳朵。高雨晨觉得这个反应太好玩了，于是越亲越频繁。亲脸颊，亲额头，亲嘴角，亲耳朵。每次叶筱玮都红得像个煮熟的虾，不主动也不躲。
他们开始聊一些更私密的话题。叶筱玮问他有没有做过，高雨晨说没有。叶筱玮说那你想不想，高雨晨说跟你吗。叶筱玮的耳朵又红了，说嗯。高雨晨想了想，说想。然后就没了下文。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推进这件事。他们是高中生，没有地方，没有时间，没有经验，只有彼此和青春期燥热的身体。
高雨晨的身体和别的男生不一样。他知道，但他没跟任何人说过。叶筱玮也不知道。高雨晨不确定叶筱玮知道之后还会不会那么红着耳朵说“想”。他害怕那个答案，所以他没说。他只是每次和叶筱玮接吻的时候会多蹭两下，把自己的下身贴上去，隔着裤子感受叶筱玮的硬度。叶筱玮每一次都会硬，硬得很快，硬得很彻底，顶在牛仔裤的拉链后面，硌得高雨晨的大腿发烫。
有一次在叶筱玮家里。他爸妈出差了，周末只有他一个人。高雨晨坐在他床沿上，叶筱玮坐在地上靠着他腿打游戏。打了一会儿叶筱玮把手柄放下，仰头看他。高雨晨低头，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叶筱玮站起来，坐到床上，靠得很近。高雨晨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混着少年体温蒸出来的热气。他伸手摸了摸叶筱玮的脸，叶筱玮偏过头亲了一下他的掌心。
高雨晨的心跳快了。他把手插进叶筱玮的头发里，手指穿过发丝，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拉过来亲。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叶筱玮的呼吸就变了，从鼻子呼出来的气又急又烫，喷在高雨晨的人中上。高雨晨张开嘴含住他的下唇，舌尖舔了一下，尝到一点点甜味，是刚才喝的饮料。
叶筱玮的手搭在他腰上，不敢乱动，就那么放着，手掌的温度透过T恤传进来。高雨晨抓住他的手，带着它放到自己胸口。
“你摸。”高雨晨说。
叶筱玮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开，掌心贴着高雨晨的锁骨，往下滑。他的手指在发抖，抖得很厉害。高雨晨的皮肤被他摸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路烧到小腹。他把叶筱玮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他感觉到心跳。叶筱玮的拇指碰到他的乳尖的时候，高雨晨的呼吸也乱了。
叶筱玮感觉到了，抬头看他。高雨晨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颤。
“雨晨。”
“嗯。”
“我能不能……看看你。”
高雨晨睁开眼，看了他几秒，然后把T恤脱了。叶筱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他的肩膀看到胸口，从胸口看到腰线。他的视线停在胸口的乳尖上，那里的颜色比周围深一点，已经硬了，微微凸起来。叶筱玮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高雨晨的腰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叶筱玮的胆子大了一点。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那个凸起。高雨晨的手抓住了床单。叶筱玮含住它的时候，高雨晨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像猫被踩了尾巴。叶筱玮抬起头看他，嘴唇上有一点点水光。
“疼吗？”
“不疼。”高雨晨的声音有点哑，“继续。”
叶筱玮又低下头去。这次他用舌头舔了一下，高雨晨的身体弹了一下，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按住叶筱玮的后脑勺，没有按着他往下压，只是放着，手指在他头发里慢慢收紧。
叶筱玮舔了很久。从左边换到右边，从舔变成含，从含变成吮。高雨晨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乳尖被舔得又红又肿，泛着水光。他的内裤湿了，体液从那个从来没用过的开口渗出来，把棉质内裤洇出一小块深色。
叶筱玮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他的小腹，手指沿着腹股沟来回摩挲。高雨晨抓住他的手腕。
“等一下。”
叶筱玮停下来，抬头看他，眼神里有紧张。“怎么了？”
高雨晨犹豫了几秒。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他的身体和别的男生不一样。
“我有个事跟你说。”
“嗯。”
“我下面……跟别人不太一样。”
叶筱玮看了他两秒。“哪里不一样。”
高雨晨咬了咬嘴唇，没说话。他直接站起来，把裤子连着内裤一起褪下来，然后躺回去，腿分开，让叶筱玮看。
房间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被遮了大半，只有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他们身上。叶筱玮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看了第二眼。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那个不应该长在男生身上的开口。
“这里？”叶筱玮问。
高雨晨闭着眼点头。他的耳朵红了，脖子红了，胸口红了，整个人红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叶筱玮的手指还在那里，没有离开。他的指腹轻轻地按了一下那个湿软的小口，按下去的时候高雨晨的腰弹了一下。叶筱玮抬头看他。
“湿了。”
高雨晨把手臂盖在眼睛上。他觉得丢人。不是因为那个器官，他湿了。只是被碰了一下就湿了，像水龙头没关紧，滴滴答答地往外渗。
叶筱玮的手指又按了一下，这次重了一点，指尖陷进去半个关节。高雨晨的腿动了一下，没有合拢，反而分得更开了。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诚实，大脑还在想着丢人，身体已经把最柔软的地方完全敞开了。
“雨晨。”叶筱玮的声音有点哑，“我想亲这里。”
高雨晨从手臂底下露出一只眼睛看他。叶筱玮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亲吧。”高雨晨说完就把眼睛遮住了。
叶筱玮俯下身。他的嘴唇碰到那片湿软的皮肤时，高雨晨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手从眼睛上滑开，一把抓住叶筱玮的头发。叶筱玮的嘴唇贴在那里，高雨晨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温热的气流打在那个最敏感的地方，比直接碰触还要命。
“你别……你别吹气。”高雨晨的声音在抖。
叶筱玮没吹了，他的舌头伸出来了。舌尖从那个小口的边缘开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里探。高雨晨的腿缠上了叶筱玮的肩膀，脚后跟压着他的背，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压。叶筱玮的舌头进去的时候，高雨晨发出了一声他从没发出过的呜咽，像小动物被欺负了的那种。
叶筱玮停下来。“疼？”
“不疼……你继续……”
叶筱玮继续了。他的舌头在里面进出，模仿着某种本能就知道的动作。高雨晨的水越出越多，顺着股缝往下淌，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叶筱玮的下巴全湿了，他用手指抹了一下，把那些透明的黏液涂在自己的嘴唇上，然后重新埋下去。
高雨晨受不了了。他把叶筱玮拉起来，翻身把他压在下面，跨坐在他腿上。叶筱玮的裤子撑得很高，顶在那里，硬得像铁。高雨晨隔着布料摸了一下，叶筱玮闷哼一声，手掐住了高雨晨的腰。
“你蹭蹭。”高雨晨说。
叶筱玮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瞳孔放大。“什么？”
“你蹭蹭，不进去。”高雨晨低头解他的裤子，“就在外面。”
叶筱玮的性器弹出来，高雨晨握住了它。这是他们第一次碰触对方最私密的地方。高雨晨的手很白，握着那根深色的东西，视觉上的对比强烈。他套弄了两下，叶筱玮的呼吸就全乱了，手在高雨晨腰上收紧又松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高雨晨把他们的裤子都脱了扔到一边，重新跨坐上去。他扶住叶筱玮的性器，抵在自己那个已经湿透的开口外面。他没有放进去，那个小口一张一合的贴着叶筱玮的性器。
“就在外面，别进去。”高雨晨说。
叶筱玮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高雨晨开始动了。他前后摆动腰，让叶筱玮的性器在自己两腿之间滑动，偶尔会蹭过那个入口的边缘，每次蹭过高雨晨就会抖一下，呼吸就会漏一拍。叶筱玮的手掐着他的腰，帮他稳住。叶筱玮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地方，他自己的性器在高雨晨身体外面进出，每一次滑过那个湿透的入口都会带出一丝透明的液体，黏黏的，拉成细丝。
“雨晨。”叶筱玮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你里面……好湿。”
高雨晨的耳朵又红了。他加快了摆动的速度，叶筱玮的性器在他腿间滑得更快，龟头每一次擦过入口的时候都会微微陷进去一点，然后又滑出来。高雨晨咬住嘴唇，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那个入口在主动地、一点一点地、想把叶筱玮吞进去。每次滑过的时候它都会吸一下，像一张小嘴，含着龟头的边缘不肯松。
高雨晨不想这么快。他想多玩一会儿。他喜欢看叶筱玮的脸，眉心皱着，眼睛半闭，嘴唇微张，呼吸又急又重。此刻躺在高雨晨身下，性器夹在高雨晨腿间，整根都湿透了，全是高雨晨流出来的水。
“雨晨……我快……”叶筱玮说。
“再等一下。”高雨晨加快了速度，他想让叶筱玮射在外面。叶筱玮的性器胀得更大了，龟头完全从包皮里翻出来，红得发紫，马眼渗出透明的液体，和从高雨晨身体里流出来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高雨晨往下坐的时候，角度偏了一点。叶筱玮的性器没有像之前那样滑过去，而是对准了那个入口，借着满溢的润滑，整根滑了进去。
不是故意的。两个人都知道不是故意的。但就是进去了。
高雨晨的整个人定住了。叶筱玮也定住了。两个人都看着结合的地方，那里被撑得满满的，叶筱玮的性器完全埋在高雨晨身体里，只有根部还露在外面，沾满了水光。
高雨晨的里面在收缩。条件反射，像身体终于等到了它一直在等的东西，拼命地、贪婪地、紧紧地裹住它。叶筱玮能感觉到那种收缩，一波一波的，从深处往外推，又把他的性器往更深处吸。
“雨晨……”叶筱玮的声音在抖，“我……我进去了。”
“我知道。”高雨晨的声音也在抖。
“你说不进去的……”
“那你退出来。”
叶筱玮没退。他动了一下。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下，腰往上顶了不到一厘米。高雨晨的里面立刻绞得更紧了，像被吓到了一样，但绞完之后又松开了，像在说“没关系，你可以继续”。
叶筱玮又动了一下。这次更重，顶得更深。高雨晨的身体被他顶得往上窜了一下，手撑在叶筱玮胸口，掌心里是他的心跳。很快，很快。
“叶筱玮。”高雨晨叫他全名。
“嗯。”
“你是不是想要。”
叶筱玮看着他。眼睛里有欲望，有紧张，有害怕，还有一种更深的、他说不清的东西。
“想。”叶筱玮说。
高雨晨弯下腰亲了他一下。“那你动吧。”
叶筱玮动了。他掐着高雨晨的腰，从下往上顶。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顶到最深处的时候高雨晨会小声地叫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短又轻。高雨晨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手攥着他肩膀上的皮肤。
“雨晨……你里面……好热……”叶筱玮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顶一下就停一下，像在确认高雨晨没有不舒服，“而且好紧……太紧了……”
“别说话。”高雨晨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有点凶。
叶筱玮不说话了。他开始加快速度。他掐着高雨晨胯骨的手收紧了，指腹把那里的皮肤按出红印。高雨晨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在晃，头发扫着叶筱玮的脖子，痒痒的。叶筱玮偏过头想亲他，高雨晨刚好抬起头，两个人的嘴唇撞在一起，牙齿磕了一下，有点疼。但谁都没退。高雨晨含住叶筱玮的下唇吮了吮，舌尖舔过他牙齿磕到的地方，有一点点铁锈味。
叶筱玮把他翻身压在下面。高雨晨的腿缠上他的腰，小腿交叉，脚后跟压着他的臀侧。叶筱玮撑在他上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全部打在对方脸上。叶筱玮动的时候每一次顶入都让高雨晨整个人往上耸，他抓住叶筱玮的手腕，不让他太快。
“慢……慢一点……”高雨晨说。
叶筱玮放慢了速度，但加重了力度。每一下都顶到底，然后慢慢抽出来，只留顶端在里面，再慢慢顶回去。高雨晨能感觉到叶筱玮的性器在自己身体里的每一寸轨迹——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经过，在哪里最深，在哪里最痒。他被这种缓慢的、清晰的操弄逼得快要发疯。
“筱玮……”
“嗯？”
“你快点……”高雨晨的声音带着哭腔，“或者别动……你这样我受不了……”
叶筱玮笑了一下。高雨晨被他笑得脸红，伸手想捂住他的嘴，叶筱玮偏头躲开，低头亲了一下高雨晨的锁骨。
“喜欢你。”叶筱玮说。
高雨晨说不出话。身体被快感填得太满，满到从眼睛溢出来。叶筱玮开始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深，高雨晨的手从他手腕上滑开，抓住枕头，把枕套抓出褶皱。
水声越来越响。叶筱玮每顶一下，高雨晨的身体就会发出一声噗嗤，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被搅动。高雨晨听着那个声音，耳尖红得能滴血。他想忍住不叫，但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变成一种又细又黏的鼻音。
叶筱玮把他的腿抬起来架在肩上。这个角度进得更深，深到高雨晨觉得自己的内脏被顶到了嗓子眼。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有气从喉咙里冲出来，呼呼的。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一颗一颗从眼角滑进头发里。
叶筱玮看他哭了，想停下来。他还没开口问，高雨晨就摇头。
“别停。”高雨晨说。
叶筱玮继续了。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床头撞墙的声音越来越密。高雨晨的手从枕头上滑下来，抓住叶筱玮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叶筱玮的皮肤被掐出一道道红印，有些破了皮，渗出一点点血。他不觉得疼，他只感觉到高雨晨里面越来越紧，一波一波的收缩把他往更深处吸。
“雨晨……我要射了……”叶筱玮的声音很急。
高雨晨的腿从他肩上滑下来，重新缠上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压，把叶筱玮抱得更紧，腿缠得更紧，像要把两个人揉在一起。
叶筱玮射了，精液又浓又烫，全部灌进高雨晨身体最深处。高雨晨感觉到那股热流冲击着他的内壁，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在被灌入另一个少年的精液。他感觉到自己的里面在剧烈地收缩，他的身体在贪婪地吮吸、吞咽、留住那些液体，好像它们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叶筱玮趴在他身上喘气。两个人都没动。房间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高雨晨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自己小腹上，隔着皮肤摸了摸。
叶筱玮慢慢退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高雨晨腿间。那个被操得红肿的小口正在往外淌白色的液体，混着透明的黏液，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高雨晨的腿间全湿了，大腿内侧全是水光，像被打翻了一整杯牛奶。
“流出来了……”高雨晨小声说。他的声音还带着做完之后的沙哑。
叶筱玮拿纸巾帮他擦。高雨晨把纸巾抢过去，自己擦。他用纸巾按在那个开口上，吸掉流出来的东西。但太多了，纸巾湿透了一张，又湿透了一张。叶筱玮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过来，蹲在床边帮他擦。
高雨晨躺在床上，腿分开着，让叶筱玮清理。他仰头看着天花板，灯没开，天花板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你刚才射里面了。”高雨晨说。
“嗯。”
“你故意的还是没忍住。”
叶筱玮沉默了两秒。“没忍住。”
高雨晨笑了一下。“骗子。”
叶筱玮低下头，耳朵红了。高雨晨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伸手把叶筱玮拉上来，让他躺在自己旁边。
“会不会怀孕。”叶筱玮的声音很小。
高雨晨转头看他。“你不是生物课代表吗？你问我？”
叶筱玮没说话。高雨晨知道他在担心。他翻过身，一只手撑在叶筱玮胸口上，低头看着他。
“不知道。”高雨晨说，“可能不会吧。我是男的。”
“可是你有……”
“嗯。”
“那会不会……”
“不知道。”高雨晨打断他，“有就有了。”
叶筱玮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黑暗里亮亮的。他伸出手把高雨晨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手臂收得很紧很紧。高雨晨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还没从刚才的激烈里平复下来。
“雨晨。”叶筱玮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嗯。”
“刚才舒服吗。”
高雨晨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脸埋在叶筱玮胸口，过了好几秒才说了一个字：“嗯。”
“我也是。”叶筱玮说。
高雨晨笑了一下，很短，带着鼻音。他把手搭在叶筱玮腰上，手指在他腰侧画圈。叶筱玮的皮肤很滑，没有汗毛，摸上去像摸一块温热的丝绸。
“下次还做吗。”高雨晨问。
叶筱玮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你想吗。”
“我问你。”
“……想。”
高雨晨笑了。这次笑了很久，笑声从叶筱玮胸口传出来，闷闷的，震得叶筱玮也跟着笑了。两个人在黑暗里笑了好一会儿，像两个傻子。
后来叶筱玮去换了床单。高雨晨躺在床上看他换，看他弯腰把湿透的床单扯下来，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铺上去。叶筱玮铺床单的动作很认真，四个角都塞进床垫底下，抚平每一道褶皱。高雨晨觉得这个画面太好看了，一个刚做完爱的少年，光着膀子，帮他铺床单，耳朵还是红的。
叶筱玮铺完了，关灯，钻进被子。高雨晨靠过去，叶筱玮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雨晨。”
“嗯。”
“你刚才说有就有了，是真的吗。”
高雨晨闭着眼。“真的。”
叶筱玮沉默了很久。久到高雨晨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听见叶筱玮说了一句很小的话，小到差点被窗外的蝉鸣盖过去。
“那如果真的有，我们就生下来。”
高雨晨睁开眼。黑暗里看不见叶筱玮的脸，但他知道叶筱玮是认真的。叶筱玮从来不会说一句他不打算兑现的话。
“好。”高雨晨说。
叶筱玮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嘴唇很干，有点脱皮，亲在皮肤上有点扎。高雨晨伸手摸了摸他的嘴唇，用拇指蹭掉那块脱皮的角质。
“你的嘴好干。”高雨晨说。
“嗯。”叶筱玮应了一声。
然后他们又接吻了。吻了很久，吻到高雨晨又开始湿。叶筱玮的手摸到他腿间，碰到那片湿滑的皮肤，呼吸又重了。高雨晨把他的手按在那里，让他摸。
“还要吗。”叶筱玮问。
高雨晨点头。叶筱玮翻身压上来。
这次高雨晨没有说“蹭蹭就好”。他直接把叶筱玮的性器握住，抵在自己已经湿透的入口，说进来。
叶筱玮进去了。一下就到了底。高雨晨闷哼一声，腿缠上他的腰。
这次他们没有说话。只有呼吸、水声、床垫的吱呀声和两个人偶尔漏出来的呻吟。叶筱玮比以前更熟练了一点。
射的时候叶筱玮问都没问，直接灌了进去。高雨晨被他灌得里面全是满的，小腹鼓起来一个小小的弧度，摸上去硬硬的。他把手放在上面，感受自己的皮肤被撑开的触感。叶筱玮的手叠上来，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去，传到那个正在被精液浸泡的、从来没被使用过的、不知道能不能孕育生命的地方。
“又射里面了。”高雨晨说。
“嗯。”叶筱玮的声音很满足。
“你是故意的。”
这次叶筱玮没否认。“嗯。”
高雨晨打了他一下，不疼。叶筱玮接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十指扣住。
“睡吧。”叶筱玮说。
高雨晨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小腹还在微微胀着，里面全是叶筱玮的东西。他想：如果这样能有一个小孩就好了。一个小小的人，有一半他，有一半叶筱玮。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个念头，因为它太奇怪了。他一个男生，想给另一个男生生孩子。说出来会被当成疯子。但他在那一刻认真地、虔诚地、像祈祷一样地想：如果有就好了。
当然不会有。他知道。但还是想。
窗外的蝉叫了一整夜。房间里的空调开到最低，被子被踢到床下。两个人搂在一起睡，身上全是汗和别的液体的味道，谁也不嫌谁臭。
第二天早上高雨晨先醒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已经被清理过了，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叶筱玮还在睡，呼吸又深又长，手臂搭在他腰上。高雨晨轻轻挪开他的手，坐起来，去卫生间。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锁骨上有红印，是叶筱玮亲出来的。胸口也有，乳尖还是肿的，碰一下会疼。小腹上什么都没有，平坦的，光滑的，和昨天一样。
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回到床上。叶筱玮动了一下，伸手摸索着把他拉回去，含混地说了一句“再睡一会儿”。高雨晨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