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天使的馈赠里，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法尔伽与柜台前后的迪卢克和凯亚畅饮着。
“可算是…哈——结束了。”法尔伽长叹道，他扭了扭因为长时间劳作僵硬的胳膊，又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辛苦了，法尔伽大团长。”凯亚举起酒杯，对法尔伽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如果中间没有因为翘班被琴满蒙德城追赶就好了。”迪卢克用毛巾擦拭着调酒杯，擦完后把调酒用具放在身后的架子上整理好，转过身，“不过，总而言之，辛苦了，大团长。”迪卢克倚在柜台上，余光瞥见酒馆的门似乎被谁推开了。
法尔伽把酒杯举起，畅饮起来：“哈——不知道洛恩那小子在干什么。”法尔伽把头撇到一边，语气有些闷闷不乐，“那小子三天两头跑出去闹事，和蒙德城的风一样不知道会跑哪里去。我以前也没他这么放肆啊。啧…突然开始怀念起还没当上团长时的日子了……”
咚，咚，咚，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音符。
“老板，来杯苹果酿。”法尔伽听见声音，诧异地回过头。洛恩？洛恩怎么来这里了？
洛恩先拿余光瞥了法尔伽一眼，随后微笑着转过头，戏谑地说：“晚上好啊法尔伽…琴团长不知道你在这里吧？”他在法尔伽座位旁边抽了张椅子，紧挨着他坐下。
法尔伽挥了挥手：“嗨呀，琴知道，我已经干完今天的工作了。”他拿着酒杯往洛恩的方向伸了一下，“你呢洛恩，什么风把你吹这里来了？”他抿了一口酒，身子很自然地往洛恩的方向靠去，现在，洛恩的肩膀紧挨着法尔伽结实的臂膀。
“魔物玩够了，来喝点东西。”洛恩耸了耸肩，“你那是什么酒，嗯…看起来…不像蒲公英酒。”
法尔伽憨厚地笑道：“哈哈，这是迪卢克给我专门调得酒，叫做……额……让我想想……啊！叫做「下班快乐」哈哈哈。”法尔伽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洛恩。洛恩也笑着，眼睛弯作月牙，运动完后脸颊泛起的红晕让他此刻看起来像一颗甜甜的落落莓。
“哈哈哈，「下班快乐」。”洛恩笑道。
法尔伽张大蔚蓝的眼睛，像一只小狗那样看着洛恩：“怎么了，这名字不好吗？”他和洛恩面对面看着，把脸逐渐贴到洛恩跟前。
“呵，只是很好奇「下班快乐」…是什么味道？甜还是咸？”洛恩眯眼笑着，昂起头，也往法尔伽的脸上贴。两人的脸逐渐贴近，在还留有不到一尺距离的时候，他们默契的停下了，凝视着彼此的双眼，吸入彼此的呼吸……
侧坐在边上的凯亚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哈哈。”法尔伽率先收回攻势，问：“你不是不喝酒吗？”
“好奇而已，你说说？”洛恩说。
“嗯…有些甜，层次很鲜明…不过最主要还是…快乐！对！那种解放了的快乐！”
迪卢克转过身来，把盛满苹果酿的杯子放在洛恩身前。
“请。”迪卢克说。
“老板这拿酒速度是不是有些太慢了。”凯亚侧着身子，对着迪卢克阴阳怪气道。
“整理东西花了些时间，实在抱歉。”迪卢克撇了一眼凯亚，双手抱胸。
凯亚看着眼前这副画面：法尔伽把头挨在洛恩头边上，距离几乎可以说是贴着，右手环过洛恩的肩膀，小臂松松垮垮地垂了下去，洛恩则喝着苹果酿，偶尔抬头看看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庞然大物，看起来一整个习惯了的样子，两人有说有笑的。
凯亚朝迪卢克的方向使了个眼色，迪卢克则以耸肩作为回应。最终，凯亚深呼吸，叹了口气：
“真荣幸能看到两位如此……和谐的样子。看来二位现在的关系很不错。”凯亚斟酌了半天用词……终于还是卡嘴了。
法尔伽刚想说他和洛恩已经在一起了，就反应过来现在洛恩就在他边上，他突然很想看看洛恩对此的反应，表情不经意间变得严肃起来。
洛恩就像是听到有人问起“今天天气怎么样？”那样平常的问题一样，抿了一口苹果酿很平静地说：
“现在正在交往。”洛恩又喝了一口，似乎是想起刚刚那句话没有主语，又补充道，“我和法尔伽。”
现在正在交往，就是现在是情侣的意思咯。强调了“现在”啊，法尔伽想。
“哦——”凯亚佯作惊讶，用比捧读稍微好一点的语气说：“恭喜，恭喜。”
“哈哈哈。”洛恩笑道，他用胳膊肘了一下旁边的法尔伽。
“啊？哦…果然已经猜道了啊，琴也是，你们也是。看来也就西蒙没看出来？话说回来，能告诉我，你们怎么猜道的吗？”法尔伽问，他真心很想知道这群家伙怎么知道的，虽然压根没有保密工作，但他和洛恩的互动和从前也没太大差别啊。
迪卢克摊出右手，很无奈地说：“大团长您几个月前，谈起洛恩的频次突然变多了。”
“有吗迪卢克？我怎么没觉得。”凯亚佯装疑惑，打趣地说。
“你自己清楚。”迪卢克朝这只花孔雀翻了个白眼，“琴怎么清楚得我不知道。”
“啊，这个她和我说了，原话好像是——”法尔伽把右手放在下巴上，回忆当时琴的话语。
“‘当时洛恩和你一起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之间的氛围有些……额……像是骑士团图书馆里收藏着的……恋爱小说里写得那样…总而言之，恭喜你们。’当时琴好像是这么说得。恋爱小说吗……”法尔伽思索着把恋爱小说当做约会参考指南的可行性。
“没想到琴团长还有这种爱好。”洛恩说，“法尔伽，我更好奇…西蒙枢机卿那边怎么说。”洛恩是轻笑着讲出这句话的，他很在意西蒙的反应。
“西蒙啊。”法尔伽想，“他的反应是——”
法尔伽回想起在教堂里看见西蒙的样子，他还是头一次见西蒙在3秒中之内变换出20种各不相同的脸色的样子。
“‘巴•巴•托•斯•在•上，蒙德是一个自•由，仁•爱，和•平的国度。任何人都有和任意一个人恋.•爱的权利。”西蒙面色狰狞，咬牙切齿地说，“真是恭喜二位喜结连理，就是…我只希望你们不要把我这教堂的屋顶掀了，还有别给我的宝贝女儿添麻烦就行。’他是这么说得。”法尔伽搂了一下怀里的洛恩，又喝了一口酒。
「大主教只是不愿相信吧…」凯亚想。
“总而言之，恭喜两位了，祝两位一起共渡难关！长长久久！”凯亚高举酒杯，与洛恩，法尔伽两人碰杯，“你不来吗？”凯亚对着迪卢克说。
“祝福送到就行。”迪卢克眯着眼说。
「长长久久吗？」
洛恩瞥了一眼法尔伽，就这么一瞥，让他一个不小心跌进了一滩清澈香甜的湖水里。他清楚的看见了自己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的样子，自己安然的被湖水包裹，它清澈见底，温暖又祥和，没有浪花也不存在暗流涌动，唯有细细的北风吹拂着自己的脸颊。一瞬间，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心扑通扑通地跳，一上一下，好似要从胸口出逃，又被胸腔强硬地挡回去，有些痛，但并不疼。
法尔伽眯起眼睛，举杯转向凯亚和迪卢克的方向：“哎呀，现在能好好的就行了，别哪天被西蒙拉起来训一顿再被关禁闭室就好。”他把手伸到洛恩的披风后面，手腕搭在洛恩腰上，用手臂把洛恩往他的怀里搂了搂。
洛恩低头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脸颊泛红，看起来像喝了酒一样，眼睛和眉毛轻轻舒展开来。他笑了，然后举起酒杯。
“被训不要拉着我啊，法尔伽。”
“嘭——”三人举杯庆祝，开怀畅饮。
法尔伽深情地看着洛恩，像是要把人藏进自己眼睛里那样，手上，又把洛恩的小身板搂得更紧了一些。
2.
又是一天阳光正好，大团长也趴在骑士团的办公桌上，正正好好。
“啊——”法尔伽两手伸长，看起来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大门被推开，阳光照了进来，法尔伽的头发一瞬间变成了金灿灿的样子。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法尔伽立马被喂下了提瓦特煎蛋强制复活了，在桌子上看似认真地批着文书，余光扫了一眼进来的人。灰绿的头发，白皙的皮肤……
“洛恩！”法尔伽顿了一下，停下手中批改的动作，微张眼睛，眉毛被抬得高高的：“你怎么来了？”
洛恩没理法尔伽，闲庭信步地来到法尔伽的办公桌前，捻起叠放在办公桌上最顶端的一张文件，腰靠在办公桌的桌沿上，仔细审阅起来。
法尔伽愣愣地看着书桌前的洛恩，他的手撑在办公桌上，穿着一件雾霾蓝色的羊角袖衬衫，搭配了一件灰黑色的马甲，背后有一个燕尾样的下摆延伸到膝盖窝那边，下半身是一件同样颜色的短裤。从法尔伽的视角来看，白净的大腿在黑色纱布制成的拖尾下若隐若现，那些作战留下的伤疤如同布料上的暗纹，若隐若现，别添几番风味。
难得见洛恩换下那套宝蓝的骑士服，法尔伽不禁开始思考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洛恩突然跑进他的办公室？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要给他下毒，但今天他却在这里一言不发看起了文书。
法尔伽想起来了。
「洛恩今天休假。」
“嗯……”洛恩把手抵在下颚上，又回头搬走了一碟文件，放在办公室另一侧的桌子上。
“嗯……有点意思，我拿来看看可以吗，法尔伽大团长？”洛恩眯起眼睛朝法尔伽笑道，阳光把洛恩的头发打成了葱绿色，左耳银色宝剑样的哥特风耳坠也一闪一闪的，他垂眸沉思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会帮你做好标记的，到时候签字就好了。”
法尔伽听到这句话喜出望外：“谢啦洛恩！你拿去看吧！”他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洛恩，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洛恩就坐在了那边的椅子上，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在那些文件上圈圈改改。
法尔伽心里乐开了花，原来洛恩专程过来是帮他处理文书工作的！救世主啊！好想把剩下的都一并交给他…一想到这点，法尔伽就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不过……
“你今天休假来着洛恩，你不出去玩一会儿吗？”法尔伽一边工作，一边假装不在意的地问。
“哈？大团长这是什么话。”洛恩顿了一下，随后坏笑道，“来之不易的假期，我想和自己工 .作 . 繁 . 忙的男 • 朋 • 友多呆一会儿，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法尔伽的耳朵一下就红起来了，把左手握拳放在嘴前，假装清嗓子。
“咳咳，当…当然没问题。”法尔伽羞着脸说。
「洛恩你小子说话没清没重的！」
他撇了一眼洛恩的位置，洛恩整认真地拿笔在文件上面圈圈画画，那句话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撩而已。随后，法尔伽眼里的洛恩突然放下笔，两臂架在桌上，手指交叉叠放在下巴前，轻轻侧头，银色的耳坠在空中一晃一晃，洛恩莞尔一笑。
法尔伽瞬间收回眼神，右手拍了下桌子，头晃到一边去，紧咬着左手大拇指指甲盖，瞳孔虽然对着地板，却不聚焦于地板上的任何东西，东瞟一眼，西瞧一下。直到感受到右臂上有水珠滑落的感觉——羽毛笔上的墨滑了下来，法尔伽的大脑才从刚才的画面中抽离开来，用餐巾纸擦掉手臂上已经绵延成一条小河的墨滴，安静地批阅起了文书。
过程中，法尔伽偶尔会用余光往洛恩的方向瞟两眼，洛恩伏案在桌上，带着一个吊着星星的黑色项圈，尖领与花边的交界处带上了一颗瓶盖大小的水钻，袖口处有三枚上下并列的扣子。洛恩偶尔会拿起笔在手指尖转上两圈，然后坏笑着在文件上圈圈改改，不知道写了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共处在一个空间里，各做着各的事情，气氛温暖而和谐。期间琴进来过两回，给法尔伽汇报完工作后就跑去洛恩的位置上看了两眼洛恩改出来的文件，随后点了点头，离开前又扫了他俩两眼，这才……不是很安心的走出了办公室。
时针一点点向前，太阳也一点点爬到正午的位置，在烈日阳光地照拂下，我们亲爱的北风骑士兼大团长法尔伽平稳地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嘭——”一搭文件几乎可以说是砸到了法尔伽脑袋前，刹那间，法尔伽像个上课被到抓睡觉的小朋友，立马坐正坐直。
“怎么了，琴……”法尔伽下意识的说，他眨巴了两下眼睛，重叠的人影逐渐在眼前汇聚，“哦……原来是洛恩你啊，怎么……”
“东西都在这里了，需要注意和需要改进的地方都帮你圈画好了，我走了，拜拜。”洛恩背对着法尔伽，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准备推门离开。
“欸，等下洛恩，你要去干什么？”法尔伽慌忙的接过洛恩拍在桌子上的文件，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想要挽留洛恩。
“去 取 乐。”洛恩说，他走到门边，回头补充道，“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然后把门一甩，跑出办公室，留法尔伽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冒着问号。
法尔伽愣愣地缩回右手，无所适从的看着洛恩拍在桌子上的文件，扫了几眼。
“「新式武器改装……弹药容量过大导致枪身负担过重……对于远程小队来说不适合快速持续的作战……建议加购适配的其他弹夹……枪托和和握把的设计看起来会导致后坐力过大，且此枪射程仅有450m，个人不喜欢，不建议采购（着重）……」”法尔伽捏着文件一角，对着洛恩在西风骑士团武器采购清单里画出来的重点一一细看过去。
“「天呐居然还能在骑士团的采购清单里看见老古董」……有那么严重吗？我看看……嚯…还真是，好老的款式，后勤那边的家伙怎么回事，得让琴去通知一下…”法尔伽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掐着自己的脸颊。他很少见到洛恩如此认真的笔记，每一张文件上都有他详细的分析这把采购武器的优劣势，有地方写不下了还会拿一张空白的纸贴在旁边。
“还帮看掉了几位骑士的工作报告？「应当加强对西风骑士的文化素养教育……以免以后在璃月做生意，跳得坑都是自己挖的……」噗……”法尔伽带着笑意，在洛恩做好笔记的那些文件上一一签字——他和洛恩的看法基本一致，无需更改。
「难得有天不给我下毒啊，洛恩。」
法尔伽在文件上一一签上名字，翻阅的过程中，一张白色的纸卡在了他的食指上。
“「别死了，在家等你」，啧，这臭小子。”
3.
某日，洛恩处于休假时期，正在蒙德城郊外取乐，哦不，清理魔物。不过这地方的魔物都几乎被他打完了，方圆好几百里望过去没有一点点丘丘人或者史莱姆的影子。洛恩倚着大树，脸上挂着些汗珠，嘴角扬起一点弧度，洛恩拿食指勾起自己的衣领，大面积的冷风灌进领口，浑身上下顿时凉快了不少。不远处，有泥水被脚步溅起的声音，那脚步声洛恩再熟悉不过。洛恩扬起头，嘴角上扬，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等到脚步声渐进，又迅速抿起。
“洛恩！”男人朝着洛恩喊道，随后似乎是想起了自己还在被人追捕，谨慎地回头左看右看，确认人没跟上来后，低下脖子，弓起身子，把手掩在嘴前，悄咪咪又可怜巴巴地说：
“帮我躲一下琴，拜托了洛恩——”
洛恩此刻仿佛能看到法尔伽身后那正在摇晃着乞求关心怜爱的狼尾巴。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这两天法尔伽已经连续工作了36个小时多，现在才跑出来，估计也是琴团长也没睡觉，盯了他一夜的才看出来的成果。洛恩斜着瞅了法尔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啊，大团长。不过你先往右边挪一步。”洛恩扭头看向大团长，把背部从树上挪起，听着法尔伽接连不断的谢谢的同时，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谢谢——咳咳咳，这里怎么有个坑——呸呸呸，怎么回事洛——”
右脚刚迈出一步的大团长一屁股跌进了一个完美能容纳下他人的坑里，刚想向洛恩询问是怎么一回事就吃了一嘴从洞口灌进的泥土和树叶。
洛恩一边止不住地大笑，一边手握刚才藏在树后的铲子把坑给填平，再往上潵了一些落叶，没过多久，洛恩就听不见他最亲爱的法尔伽大团长的呼喊声了，洛恩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填平坑洞，最后再在上面铺上事先准备好的草皮，整个草地自然的就像新长出来的那样。
等琴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洛恩心情大好地坐在树底下，双手枕着后背，双眼紧闭，似乎正享受着这蒙德的大好天气，当琴问起大团长去向的时候，洛恩摇了摇头又耸了下肩膀，说自己没看见他。琴团长狐疑地看了一眼洛恩，对方则无动于衷，不以为意，嘴角自然地流露出笑意。思考了一会儿的琴团长就谢过洛恩接着去找大团长了。在琴走后不久，洛恩就起身，把刚刚填得坑又踩平了一些，紧接着提起长枪，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咳咳——”法尔伽狼狈地从坑里爬出来，拍掉身上的尘土和树叶，爬出坑得时候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这小兔崽子怎么到处乱打洞。”
好在土埋得不算特别严实，洛恩也没真打算将他活埋，法尔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瞬间又笑了出来。
“谋杀男友啊——”他笑着说。他本来要生气的，也应该生气的，甚至应该根据骑士团规章，罚他蹲一天禁闭，结果一想到这事是洛恩干的，生气什么的就完全不可能了，满脑子只剩下了一句——谋杀男友了啊。
眼见夕阳西下，法尔伽寻思着琴这会应该已经因为找不到他急死了吧，或许已经在赶忙处理那些文书工作了，自己也休息够了，应该回去了——
“大 • 团 • 长.”冷冽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地飘过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气和针扎似的语调。一瞬间，法尔伽汗毛倒竖，慌张地转过身子还被刚刚搬走的草皮拌了个酿呛，眼见对方带着严肃的，可怕的，不容置疑的姿态朝自己这边一步步地逼近。法尔伽连忙高举双手表示投降，表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话也说不利索。
“那个，那个琴，呃，真巧，下午好，我正打算回去呢——”
琴眯起眼睛，一脸和善地看着法尔伽：“是啊，真巧啊大团长，约会怎么样了啊？”
法尔伽呆愣了一瞬：“啊？约会？我没有，真的没有，只是出来休息一下，你看我现在正准备回去呢。”
谁的约会内容是活埋对象啊，法尔伽在心里感叹道。
琴看了一眼狼狈的草地又瞥了一眼连连否认“约会”这一事情的法尔伽大团长，无奈地扶住额头。
“行了，大团长，还有文书需要您过目。至于这个坑……”
「完蛋了，洛恩」
“那个琴——”
“我会来处理的。”琴说，“还请大团长不要‘暗中作梗’我知道可莉逃出禁闭室是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完完全全的‘意外’对吧？”
法尔伽老实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