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正文:
1
凪不喜欢被剧透,这件事。
可是,因为他太聪明了,生来就是超类拔萃的天才的他,对待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像是一个成年的大人在公园里看孩子们玩闹一样。
所以,凪缺少了“不被剧透时、因为未知剧情而紧张得抓心”的乐趣,他过于熟知事情发展的定理,坐在深灰色的电影院里面拿着爆米花戴上3D眼镜观赏影片时,大屏幕上——这里会有什么情节的转折、那个人会对谁说什么话或者做什么,主角他又将如何做出最后抉择,唯独凪全部都能轻轻松松地推断而知。即使不专门去看剧透,也会自然而然地就在看电影的过程中,甚至是开场,轻而易举猜到了故事后续的发展走向。为了不必承受这种烦恼,凪选择把自己喜欢看的一部爱情片重复地翻看数遍。
直到有一天,在他一边来回按着手柄玩游戏、一边第五十九次看《暧暧内含光》电影时,玲王拿着十盘影片闯入了他的世界。
“…是什么?”
“是我啊?我是御影玲王?”
在盛开的木槿花(Hibiscus syriacus、朝开暮落花)的花影之下,玲王的脸通过门口猫眼被放大、扭曲,他不停眨着眼睛看里面,好奇得像只猫,想要看清凪在不在家里。
“为什么还不给我开门?我在离你家最近的玛丽莲点心店买了巧克力和红豆馅的和菓子唷!”
凪当然、肯定知道,两分钟零三十秒前叩响门铃的,是玲王。御影玲王,白宝高等学校的优雅校园王子,容姿端丽,如同花儿一样,有钱人家的孩子,学习和体育从小都很好,没有不擅长的科目,在老师和同学之间都很受欢迎,性格开朗,可以说是冉冉新星一样的闪耀存在,无论在哪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这样全方面没有缺点的玲王,也会喜欢看虚假的电影吗?那些可以被猜透的电影,不过就是“楚门真人秀”电影厂的批发、生产(量产型)而已,不觉得枯燥和无聊吗?
“怎么那么慢才开门!”
玲王饶有兴趣地在凪的家里坐下,像一个降落的伞兵,在房间的光线里他清澈见底的眼眸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和某些冒犯,比如他不问主人就拿出了他带过来的笔记本薄型电脑,轻车熟路地在地板三插式电源口接完线放在桌子上(不讲理地霸占了那张桌子的面积),用它开始播放第一部影片。
「嘛、假期的话,看看没看过的电影也不赖呀。偶尔来看一下午的电影,度过一个“电影之日”打发一下时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他说。
「玲王不会觉得,千篇一律的电影很乏味吗?」
反应过来时,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把(心里想的)话问出了口。
诶——会吗?
那个容易厌倦的玲王稍微坐正了身体,靠着凪的床,在斑鸠灰的短绒地毯上,他转过去对趴在床上打游戏的凪,用那一张笑着的容姿端丽的脸,轻声对他说道。
虽然有几次(剧情的推理)是如我所料,但也不是每次我都能精准地想到负责操刀裁剪(剪辑剧情)的电影制作人在后面想要怎么发展和结尾的,就像占星术一样啊。虽然知道历史上的规律,可是实际事物的发展总是让人眼前一新。而且啊、如果是爱情的电影,可是不到最后一刻的话,都无法被剧透的。
玲王又接上一句话,他开怀笑着地接着说:
我算过了,今天下午用来看电影的话,我们两个人的星座本周出门会变得更幸运(lucky)喔!
好啦凪,我开始放第一部《蝴蝶杀人案件》了啦?
凪的内心,微微触动。
窗外和煦的夏风,和空气微乎其微的波动,让在叶子边缘上有着微小锯齿状的树叶与树叶间、轻轻相碰。有着古代大将军般的盔甲,大甲虫的触角在空气的气流当中微弱地探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而动着,翅膀从它背后闭合,随时想要为了捉住那个东西而飞行。
如宝物般金色的灵魂,想要抓住。
2
(过了几星期后。)
男生们正在更衣室换运动背心,顺便也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起了运动后肌肉拉伤的缓解方法,还有过多分泌的激素会导致咪咪变得“悲伤”(指乳首的皮肤过于敏感时、碰到衣服的摩擦或淋浴水流的刺激会变得刺痛)。
结束加练的玲王走了过来,他一边拿毛巾擦脸上的汗,一边说:“啊,很正常的,只要在那上面贴上创口贴就可以避免外界摩擦了,乳头也就不会有那一种尖锐的剧痛感了。平常也可以在运动后,多吃一点比如莴苣和牛肉鸡蛋碗之类的,补充身体耗能所需要的足够的维生素和蛋白质哦。”
其他人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哦哦…谢谢…
他们有点尴尬地吞吞吐吐,(“可以那么直率地说出那个词语吗?他们还弯弯绕绕地用了一大堆不明所以的名词指代那个东西呢”)
准备练习足球的男部员们绑鞋带的动作也有点变迟钝、延缓了。
…虽然玲王的建议听起来很有用,非常感谢是非常谢谢啦……但是这个是可以和玲王讨论的吗?
几个部员看来看去、面露难色。
(玲王部长好有经验但是……………)
现场的空气仿佛紧急短缺,所有人都进到了一个被极速抽到真空的压缩食品罐头里………
玲王仍然在罐头外面,与那股低气压绝缘,大少爷感到诧异地歪头问了一下:“什么?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他把紫色的发圈解下来,同时说,“我不也是在白宝里面踢足球的吗?而且我也是alpha,没什么不方便谈论的吧?”
足球部只有alpha和beta才能加入。
玲王在15岁生日之前就分化了,和他家族期望的一样,一位天资优秀的alpha。
其他的人仿佛都坐不住了,听完玲王的这一句,他们像看见麻烦、在一个巨大的怪兽般的阴影下想要赶紧避开似的连忙起身,一边表示歉意、一边急匆匆地走出门外,快速逃离现场,抛下了一句话的尾音:
“抱歉忘记了,那我们先走了,还差十圈在操场的跑道上拖着轮胎的跑步,还没完成呢……………………”
(我是alpha,)这是能忘的吗?
玲王愈发感到奇怪地想道。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最近的男生们啊。玲王感觉到,自己再往下接点什么话,也都很奇怪。
于是玲王干脆停止回想此事,抓紧时间先换好干净的衣服再说吧。空气里的阳光也无言地隐身于白天没开灯而暗沉的更衣室。
几平方米大的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怎么回事?自己刚穿上上衣,更衣室当真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全部人像夜精灵那样一溜烟没影地跑走了。
都去跑步了吗,平时他们有那么爱运动吗,明明之前都磨磨蹭蹭的,让玲王像教导主任一样催促着喊他们,他们也都说“太累了”而不听。话说光线是不是比一开始更暗了?
悬挂在墙上,静音时钟上的秒针像飞溜的偷时间贼一样在人们不知觉时度过了分秒。
…算了,无所谓了。
就在他们走后,换好衣服的玲王转身看见了自己身后,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呆呆地拿着自己的运动水杯。
“啊、凪…!”
那个巨大的影子,原来是背对着站在光源处的凪,被光影投射到了墙上的变形。
所以房间也因此变得(光线)更昏暗了。
“玲王…”湿塌塌的头发被一条干毛巾覆盖,在毛巾的阴影下,他像个没睡够而没精神的宝宝一样地低下眼睛,木讷呆板地开口说,“没水了,好渴喔。”
凪垂着手臂,像个大树懒一样,需要人关心。
房间只有风扇的页片还在继续转动着。
“……你把我的柠檬冰水都喝光了吗…?!”
彼时,玲王还不知道,刚才场面一度紧张的真正原因。
在刚刚的好几次,那些人看见玲王在打开柜门、转头拿东西时,后颈上露出的显眼咬痕而面面相觑,面露异色(“玲王可是alpha啊?御影家知道这件事吗?”);在刚才,无声走入房间的凪君听见了他们之前的讨论,被凪误以为是他们在玲王面前毫不避忌地谈及着身体上敏感部位的处理时、站在门口的阳光下凪那在长刘海之下顺势之间阴鸷下来的黑眼睛。那种背光的、散发着可怕的要杀人气场的眼神。
可是,玲王通通都没有发觉。
“晚上要到我家吃饭吗?老婆婆会准备阿那亚的大螃蟹喔!”
“螃蟹………好麻烦……不想消化…”
“我帮你剥壳就好啦。”
啊啊,多么美的金色的灵魂,让人想要永远抓住在自己的手心。
桌子上放着只剩下柠檬草和一滴水滴的空杯子,水的容器、在装得太满后,水面会变得有弧度,让进入的光线弯曲。
3
凪是一个alpha,但他对身体接触之事并没有兴趣。在他的高中,最有名的是玲王同学。那个被众人围绕的大明星,受欢迎的王子大人、御影玲王,想必应该会被家族安排好家世同样显赫的omega,在盛大的婚礼里边成为一对让人羡慕的结合吧?
直到有一天,就像凪发现自己被上帝所眷顾那样,他发现玲王正在关注着自己。特别的关注。是那种很特别、很特别的。
我想和你成为搭档。玲王大人说。他们加入社团、一起训练,因为不想引人注目的凪在操场撒娇喊自己累到趴下了,“所有人”的玲王大人主动抛弃豪车,在结束训练后专门为了凪而骑单车。从此他们上学放学的时间也形影不离,玲王变成了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玲王。
渐渐地变得关系密切。
除此以外,其实早在玲王搭话之前,凪就发现了自己正被他看着,他发现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玲王在和他成为朋友后坦白了“凪诚士郎大调查”的私密作战计划。那些轻微的眼神触碰、微妙的肢体接触,以及不可以用“偶遇”来形容的少女漫般的发展,每一点点像空气从24升至25摄氏度那样子的很小变化,凪都发现自己可以捕捉到自己的手心里,就像在金光里抓住一只飘着金色光芒的蝴蝶。
可是,这个超能力也给他带来了一点点烦扰,因为,凪知道恋人的心意确定,一定要度过一段相互猜想的时间。但现在,他百分百肯定,玲王绝对是喜欢他的吧。一切的变化都是在进入蓝色监狱之后。他肯定自己和玲王是心意相投的人,是会一辈子在一起到最后的。在遇到一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情况时,凪选了其他人当作队友,当时的他慢吞吞地想,为了和玲王的约定,万一和玲王说了,他也许会因为不理解而生气吧?…………
空气里那个属于“剧透”的声音也告诉了凪,——【没有错啊、凪,你真是一个利己主义者,不过,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我们在前方再汇合吧!】
没错,这才是玲王。
可在凪选择了其他队友时,在他身旁的玲王顿时大怒以至于当场失控,
欸?我的“剧透·超能力”,错了吗?
凪懵懵懂懂地等到了晚上,他想认真思考一下,自己的超能力、是否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可在睡觉的时间到了后,迟迟不睡的他却听见玲王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你不愿意抱我吗?”
?
玲王不是睡着了吗?
凪立刻翻身过去,他的眼睛也如实地看见了一如既往熟睡的玲王,只不过是他今天的眼睛似乎有些微红,像偷偷哭过了;眼周围带有点近日来、睡眠不足的黑眼圈,眼睫毛也因为眼睑的轻度痉挛(眼皮跳动)眨得比平常更厉害一点点。可是刚刚,他确定自己百分百听见玲王对自己说话了。不是幻听。
所以玲王是在紧张吗?提出sex的要求也,是因为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所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释放、缓解吗?
看着玲王侧脸的凪,呆住了地想。
玲王转了一下身,
这一下、现在他的身体正面对着凪,他抿合着的嘴唇如樱桃鲜红,除此之外、凪看见玲王的睡裤上松紧带也松开了。
玲王是在装睡吗?
虽然其他的衣服都在好好穿着,玲王的意思是要让他来动手脱下衣服吗?
虽然……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可是既然玲王(boss)都那么说了,凪试着除下他的衣物、在深夜抱了他,如果是自己的夜晚幻梦,那玲王一定会醒过来并且阻止他。
没有。
一切都太容易,太得心应手,太水到渠成了。
就仿佛……仿佛一切就…
原本应该这样子发展的。
啊—真好……。
感觉超爽。
就是这个。像是呼吸、又或者是心跳一样,仿佛是自自己出生起——就与身体自然融合的、完美的节奏。
在高潮时的凪喘着气在想,这是真实的吗?他看了看身旁的玲王,得幸亏他在要射之前理智让他刹住车了,凪把自己的那个大东西抽身出来,最后只是射到了玲王光洁的大腿缝上。他大腿内侧的精瘦肌肉上,全部都是自己过量的黏糊糊的浊白。
凪拿出几张抽纸巾盒里的纸巾,
帮玲王慢慢地擦拭干净。
玲王并没有对此抗拒,仍然酣眠。甚至每一天晚上,他都会在偷偷叫醒凪之后,再继续睡觉。
我那可以知晓剧透的
天才的超能力,果然还是正确的……
虽然还是有无法解释得通的奇怪之处,可是那些对他们的感情来说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地方,每一天晚上,凪都照玲王的话,全部都做了。
虽然更奇怪的是,玲王在隔天就会假装昨晚没有和好,吵架又在继续。他不肯对凪说话。对于自己能读取玲王心灵深信不疑的凪,想不明白为什么。
虽然接下去的后面几天里,玲王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浴室哭了,也不肯和他如往常说话(导致凪没办法问他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是,幸好还有留给空气的时间。有超能力的凪知道心灵脆弱的玲王是在说“快点离他近一点”,凪照做了;在那时,凪第一次在白天拥抱了同样身为alpha的玲王。玲王因为害羞,推搡了他。凪知道他其实没有在真正地拒绝自己。因为拥抱渐渐不够满足,所以凪慢慢地把玲王抱得更紧、更紧、更紧。
在某一天夜晚,凪正在抱玲王的时候,他的视线,与醒来的玲王交错。一切旖旎得如同梦境。
“玲王…醒了吗?”
“嗯…”
夜霭的薄雾里,玲王撒娇般的、扭过头去,头发凌乱。像一朵只在夜间出现的花。
“凪真没技巧,每次都把我弄得好痛。”他抱怨说。
指尖像一只鸟的影子掠过了凪的腹肌,抚摸他的发梢。在凪想要握住之前,玲王又很快收了他那只作怪调皮的纤细的手回去。
(事实上,玲王绝对不可能说得上“体态轻盈纤细”,只是任何人和经过特训后身材像重型武器般和身高高大的凪相比,都显得小巧。就像在高达面前的一个小卒罢了。)
“——啊,那一直以来、我的做法都对吗?玲王是要让我这样做(抱你)吗?…”
凪立即向玲王(他的boss)确认道。
“真是令人害羞…居然要我回答这种白痴一样的问题……”
他们的身体,仍相接着。
“对呀,对呀,好孩子。
我的旦那、凪君……”
从腰腹摸到了肩膀,最后再用双手托住凪俯身下去的脸,玲王羞红了脸,蒙着水光的华紫色眼瞳,似乎这么说着。
“我是…alpha,”
玲王别过了脸去,不再去看凪。
“啊…!”
凪把玲王放下到被子上,玲王又睡在了床上面像散开的花朵一样,他的腿被分开、架到了凪的大腿两边上,凪调整着他们的姿势,好方便更深地插入。
玲王像个被自己骗了心跟钱财的武士要挟着身体的花魁。
他断断续续地、仿佛要克服很艰难的心理障碍,那样地说:
“抱的时候,旦那大人还满意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脸。
“嗯……虽然很生涩、把我咬得太紧,但是很好。开发后过了很多个晚上,现在也变得柔软一些了,全都很好。”
凪把玲王的一只腿抬高,也通过他的眼神,对玲王说道。
玲王如在梦里一般动情似水地凝视着凪,主动抬起了另一只脚搭在凪的手臂上,接着,他们低头接吻。凪加大了身下的抽插力度,玲王的身上湿滑得像刚从渔场里被捞起来的水鱼,肉体在相互摩擦和一整晚剧烈运动的动作中发出拍打的声音。
在夜色里,玲王的眼睛像淡紫色的堇青石一般微微发光。维京勇士会用堇青石(lolite)来在大海中辨别方向和位置,以便他们(航海者所驶的海盗船)展开海上的冒险与对黄金的掠夺。凪亦步亦趋地追随着玲王眼睛里时隐时现的光,也在性快感的海水里抓着玲王的手、对他紧追不放。
他们(凪和玲王)发展成了那种关系。理所当然。
在每一次抱他时,凪都觉得很奇怪,因为他明明能听到玲王的心里声音其实是“好喜欢…好喜欢…什么都可以喔凪,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可他的耳朵里有时却同时会听到玲王突然醒过来后加以阻止的动静,并且还有大叫着“让他停下来”的愤恨的哭声,还有看到玲王因眼泪而发红的眼睛。真奇怪啊……但总而言之,还是庆幸自己能有超能力,所以尽管偶尔会焦虑,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对玲王做的这种事情。是让我加快一点速度,担心被别人看见吗?玲王在某次凪大幅加重了性交的动作之后直接向后倒下脑袋晕了过去,在射完之后、他抱着玲王的腰,轻轻地舔吻玲王他那在无意识的状态时把咽喉等等的脆弱要害之处都完整展现在凪眼前的脖颈,并咬下他后颈处露出的狼狈受伤的腺体、注入自己比普通alpha更强的信息素。
玲王,慢慢地,变得更柔软、更朦胧,更为湿漉漉的了。
直到,
有一天玲王因为从alpha彻底沦为了omega,而在玲王失神地对他张开手臂的那天,凪终于没有再出现双重听力。
凪看着桌面上的药物,还有玲王的备忘录,【凪的药,一天服用三次。不能空腹吃。】
啊,今天好像忘记服药了。
药片在水的旁边变得形状奇怪、扭曲。在不规则的水波不断动起来的水里面,凪看不清自己的面容。蓝色监狱里面的医护………好像说过什么,对玲王说自己的病情?
【“现在的他很危险,我们的保守意见很悲观,他一不小心过度服用了那种禁用的镇静剂,所造成的脑损伤可能短时间内都好不了,恢复的时间吗?也许、得花上好几年的时间才能逐步在新陈代谢当中,消解药物的致幻(幻觉)作用………
所以在近段期间,在完全治愈前,玲王少爷你不能再盲目无防备地接近凪君了……这样下去你会……”
“不可以…几年?是说要把他像丢下一个小孩子那样让我丢开凪几年吗?而且,凪只是因为被我拉入足球,所以才会遭到陷害,是对方想让凪禁赛,湮没我所发现的天才,是他们不对!凪也只是…因为生病,所以才对我那样子,他是病人…病人做出了错误的事情应该被宽容。虽然对我来说挑战很大,但没关系,我会负起责任来的。因为他是我的宝物,我还可以应对得了的……也许我们按照邀请信说的,去到蓝色监狱里进行封闭式训练及治疗会好一点…请你们帮我隐瞒这件事,御影集团的财务部会在卡里满足你们的要求,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了他的……”】
似乎是发生在不久之前的一个对话。
【(另外的某一个对话)
玲王崩溃地看着他眼前的人:“为了重新回到blue lock,你竟然选择了否定和背弃我们过去的信条,加入那种人的阵营(side B),又再次接受了那个凪一开始误服的受管制的药剂增强肉体,成为了现在记忆更为混乱的你,我……无法…我不敢相信…………”
“玲王,我好高兴……可以重新见到你,可以和你说上话………”】
似乎是自己的声音。
现在回想起这几段被隐藏的、断开了的不连续记忆,也是依靠自己的超能力吗?还是只是因为他没有好好地记得和玲王的约定,只是自己单纯忘了而已?
水的容器,在装得太满后,水面会变得有弧度,让进入的光线弯曲。而如果想要再次知道真实的世界,唯独只能干脆一次性打翻了水杯。
啊啊,啊啊。
原来,这些所谓读到玲王真正想法的“超能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都只是自己单纯的幻想。
那么、从过去阳光般的强大自信的玲王开始,到现在这个主动怀抱、沉溺于吻着自己的玲王,到底在那个过程中、玲王真正想要告诉他而被凪因为幻听症滤过去的话语,到底是什么?玲王真的想法究竟是什么呢?
原来并不是蝴蝶出于留恋、自愿停留在他的掌心,而是那只蝴蝶,是被自己过大的力量所折伤了翅膀、所以无法飞翔的蝴蝶。
好运?厄运?
在水晶球里的星空,没有占星象的必要。因为虚假的水晶球注定被打碎。
那个普通地可以按照电影规律,男女主角告白相爱而幸福至终的罗曼史世界,已经离他太遥远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有剧透的超能力。
凪是天才,是天才所以就不会出错,天才的直觉也一定是对的。
他没有听错过一个字。
只是“永不出错”似乎本身就是一个上帝恶趣的谬论。凪天才先生直至现在才悲哀地发现了此事。
即使知道了后面的发展,也依然可能不是真实的。
毕竟任何剧本在上帝那儿都是随时能改的,
再强大的天才,
也只不过、是上帝的宠儿。
只不过是上帝的宠儿而已。
丁达尔效应让光粒子在光线的拥抱里破碎,
看起来、就像捏死了一只发着光的小小蝴蝶,然后把它发光的翅膀一小点一小点捏碎。
那个病历本,让凪诚士郎天才选手先生暴露在自己失去保护后所直面的残酷真相之下,会让他知道“后悔”是什么感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我是需要被宠才会长大的生物喔……和小剪一样。”
“所以玲王也多点宠我吧,我很欢迎自己被玲王宠让的。”
“好啊—凪。”】
天才自身的超高的能力,是天才唯一的对手。这是明显的一场事故。
感官过载以至于一时停摆的时候,被自己强行所抱、所以沦落到彻底成了omega的玲王仍在床上流露着对他的爱意。他变得软塌塌的,柔粉色的穴肉湿濡地翕合,身体完全已经为了待一会儿和他的做爱而做好准备,作为超Alpha(凪诚士郎)的容器而言,御影玲王真是完美的omega。
「凪…为什么还不开始呢?……」
啊啊……过去,他对玲王做的这些,这些事情就好像一块肉进入到了午餐肉加工厂的绞肉机那样子不可时光逆转。
凪终于发现,由于自己握得实在太过于用力,手心里的蝴蝶,不知道何时已经快要死了,再无法去飞翔的大翅膀,花纹依然华美,而在此时却也令人悲伤。
(完)
【番外·对心爱猎物的标记】
(足球训练休息期间)
玲王:真想不到,凪你是sideB了啊,白色紧身衣看起来真合适你。
凪:嗯…
玲王:虽然之前发生过拉黑那种误会,但是凪你也因此收获了新朋友,还进步了很多,这都是好的事情,对吧?
凪:嗯…
玲王:我也在我的团队里有了自己的踢法,所以我们一起进步再在比赛上见面吧!
凪:嗯…
玲王:那我先走咯(挥手告别
凪(看着
玲王(和他的队友们热情开心地讨论着战术)
凪(看着
玲王(和其他人勾肩搭背呼喊加油助威)
凪(看着
玲王(和其他人走开,自己做热身运动准备上场了
凪:……………
【】
国神:这不是你的错,凪!
凪:诶?怎么了?
国神(紧紧地抱住凪不放手):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快点冷静下来…!
凪:啊???
凪:怎么了…?
凪(看见玲王的嘴上流血了,捂着嘴巴,被其他人扶着肩膀,还有很多人慌慌张张地在叫医护人员)
凪:怎么了……?啊…我………?
阳光洒在地面的瓷砖上,让原本就光滑的地砖闪闪发亮,
就像是一杯水洒落在了地上而发光的样子。
几滴新流下来的血溅落到了地板的缝隙上,变成血腥的小花。凪发现,
他的脸上也有血的痕迹。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