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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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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07
Words:
9,84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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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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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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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4130】Is It Wrong

Summary:

利亚姆·劳森一直认为阿尔维德把自己当做哥哥,直到有一天阿尔维德让他第二天去学校,并要求他扮演自己的母亲。

Notes:

牛系封建家族,还没办的包办婚姻,轻微年龄操作,女装,未成年边缘性行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利亚姆在上午久违的睡了个懒觉。没有为什么,只是外面有下雨的声音,所以催眠效果好到令人心惊。旁边那张床早就空了,被子乱糟糟的堆在一侧,墙上贴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明星海报。利亚姆叫得出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但也没有更多的兴趣。他用手胡乱顺了两下头发,看起来可能还是有点乱,不过屋里也没别人,他决定暂时不去管了。

比起发型问题,更让他忍受不了的是阿尔维德这半边乱到几乎可以媲美狗窝的房间。也不是没有试图纠正过这小子的生活习惯,但最终往往都会变成他自己的额外工作。他将阿尔维德的被子翻过来,到了下午还能晒到一点阳光。余下的收拾过程仿若寻宝,然后是随手塞在鞋里的袜子,翻过来的T恤,床底下的滑板,一顶帽子。一起被拖出来的还有一本成人杂志,上面的金发女郎穿着粉色的比基尼,在海边展示她丰满火辣的身材。利亚姆不想去翻动,这样会显得他像一个不尊重青少年隐私的无聊大人——相比之下,他更怕里面的某几页会粘在一起,或者根本就连第一页都翻不开。

利亚姆唯有叹气。他没有对着空气骂人的爱好,真要等到阿尔维德回来,气也早就消完了。

阿尔维德不能吃麸质。早餐是他昨天晚上做好的,这会儿敞开的餐盒还摊开在桌上,看上去走的时候吃的非常仓促,但是全吃完了。

但愿他今天没有迟到,利亚姆忍不住替他担心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实在操了太多原本不该由他来操的心。

 

他总算想起了自己半睡半醒间做的梦。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房子其实采光很好,但在他的记忆里气氛总是有点压抑。他搬过来住的时候已经上初中了,但是阿尔维德来的时候还只有六岁,抱着一个头盔和一块滑板。利亚姆打量着眼前这个皮肤偏深的卷发男孩,将他带进来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向利亚姆的屋子:你今晚先和劳森住在一起,他会照顾你。学校的事过两天再说,你先熟悉一下……利亚姆?这是阿尔维德·林德布拉德。

利亚姆迟疑着上前了一步,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必要和这么小的孩子握手以示礼貌。客厅里的窗户没有关好,窗帘被夜风掀动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黑暗。利亚姆如梦初醒的跑去关窗户,待会儿夜里可能要下暴雨。名叫阿尔维德的小男孩站在那里,只比他的腰高一点点,但是眼里没有怯意,只是有些警惕的望着他。

“嘿。”

他还是放弃了去牵小阿尔维德的手的念头,只是对他露出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负责送阿尔维德过来的管理员也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就匆匆的离开了。似乎所有人都完全不觉得,让一个半大小子照顾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小孩这件事存在任何问题。

利亚姆瞧着他,可能是感觉有点尴尬,阿尔维德很快移开了视线。外面管理员的车已经发动起来,然后在路口拐了一下,很快就到了主路上,车灯的轮廓变得远而模糊。

阿尔维德等了一会儿,然后把头盔和滑板放下,伸手去拽动行李。这小孩眉毛好浓,眼睫毛也好密,利亚姆这么想着,有点羡慕。看起来还挺早熟的,应该不会半夜突然就大哭大喊,闹着要回家吧?

“我晚上睡在哪里?”小孩问。

利亚姆如梦初醒,不由分说的去提那个快要比阿尔维德本人还高的箱子,往屋里走去,又在衣柜里翻出一套新的床单和被子,一股脑的堆在旁边那张空床上。阿尔维德跟在后面,依旧紧紧绷着脸,不太爱笑,像是骤然被放进陌生环境里的小动物——怎么不算呢?利亚姆表示理解。他那块滑板,看上去就价格不菲,而且他有那种对一切都见怪不怪的气质,哪怕是装的。利亚姆还记得自己当时申请了好久才终于得到这个珍贵的名额,代价是如果想要回新西兰,机票就得靠自己想办法。刚来的时候他和几个年龄差不多的男孩住在一块,生活空间混在一起,谈不上互相照顾,只能说是顺便搭把手。他自己还有点莫名其妙的过敏,脸颊总是泛着不太自然的红,过了小半年时间才慢慢恢复正常。

给阿尔维德铺完床以后,后者很快就自己爬上去睡觉了,但是前半夜一直在窸窸窣窣的翻身。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利亚姆觉得他可能是有点害怕,但是又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

“睡不着啊。”他嘟囔着。

屋子里沉默了一瞬,利亚姆把床头灯摁亮,对面的床上立刻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抬起来瞪着他。

“外面太吵了。”阿尔维德说。他应该是不想直接说自己害怕打雷,感觉有点丢人。

利亚姆眯起眼睛。阿尔维德的眼睛太黑了,在暗处也不反光,显得有点阴郁。相隔不到三米的距离,利亚姆对着他的方向招手:“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睡,阿尔维德?”

没有回应。利亚姆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阿尔维德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他小小的,一团黑影慢慢的挪到利亚姆的床边,也不说话。利亚姆给他让了个位置,又把被子掀开。

阿尔维德低下头,看着枕头上印着的闪电麦昆。

“是你自己睡不着吧。”他说。

在利亚姆觉得尴尬的时候,他就会用笑来掩饰。一旦笑起来,就会露出他那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反之不笑的时候就显得有点无趣了。

“什么话。”利亚姆嘀咕着,又邀请了他一次,这下他俩终于挨在一块了。阿尔维德浑身僵硬,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像一副标本。利亚姆倒是很容易就放松了下来,好像一点都没觉得床上因为多了个人而显得拥挤,或者难堪。

有股青草的香味……阿尔维德想。他试着调整了一下睡姿,大着胆子,在黑暗中观察闭着眼睛的利亚姆。他以前的生活里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角色,他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妈妈说打算等再晚些时候会生一个小弟弟,他离开家以后,外婆会很寂寞,阿尔维德也表示理解。他知道自己以后再回来,家就只是一个住处而已了,他也不会再是原来那个家里的一员。

但在另一边,他会拥有更多。

利亚姆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变得更加均匀。他的脸上有一些雀斑,和泛红的青春痘,毛发的颜色偏浅,眼下还有明显的泪沟。

虽然年龄比自己大一些,但是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林德布拉德想。尽管他们才刚刚认识了不到半天时间,但并不妨碍结论已经开始成型了。外面又打了一道闪电,紧接着才是更大的雷鸣。利亚姆的眉毛轻微的皱了一下。几秒钟后,阿尔维德感到有一只手抬起来,轻柔的拍打他的肩膀,而利亚姆本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不用害怕,……没事的。”

他的发音有点黏糊,原本就有口音,听上去差不多是梦中呓语,手上拍打的动作也是有一下没一下,但阿尔维德并不觉得厌烦。

“有我在呢……阿维……”

利亚姆身上很热。在这个电闪雷鸣的雨夜,罩着他们两人的被子幻化成了无坚不摧的城堡,他终于得以安稳的进入睡眠。

 

 

*

 

 

通常,他们的作息并不能够完全同步。阿尔维德偶尔会在同学家里留宿,要求利亚姆帮他隐瞒,成为他的同谋。在他年满十八岁以前,利亚姆实际上仍负有一部分保障他的人身安全的责任,但阿尔维德往往只是告知他自己的决定,而并非与他商议,所以利亚姆能做的也只是叮嘱他,如果出了事记得随时联系,自己会第一时间就开车过去接他。

在利亚姆念完大学以后,他很容易就猜到,自己的成绩已经无法支撑他继续接受更多的教育资源,但这里前期已经为他所投入的部分仍是需要偿还的。其实他一直不是很清楚这个家族运行起来的具体架构,虽然中途陆续有接触过一些人,他们会带走其中的一两个,或者驱逐一些表现不佳的孩子。所有的一切,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古老家族,而像他这样的就是被筛选后被捡入这个体系的外来血液。最初时就连住处都被安排在远离城市的地方,每个人都会竭力想要表现的更好,而林德布拉德却似乎并不需要担心这些。

当时的他拥有两个选择,离开这里,或者继续负责照顾阿尔维德的日常起居。利亚姆对着合同上这几行字陷入沉思,开始后知后觉的思考自己是不是被其实骗了,而且一骗就是很多年。但是话又说回来,三十多页的条款,他真的有全部看完吗?

但做出选择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并没有被限制出去工作,只是得在阿尔维德的合理需求范围内尽量满足这个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年轻人。至于落到实处,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宽泛的要求。阿尔维德曾经抱怨过,自己其实根本没有被告知拥有任何的反馈途径,有的只是家族为所有年轻一辈所安排的,每月一次的定期回访,用于确认他们的身体状态以及学习进度。说的更简单直白一点,利亚姆可以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来做,也可以只选择执行其中的一部分。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他们从未开诚布公的讨论过这些。

生活几乎完全交融在一起。没有父亲和母亲的角色,加上八岁的年龄差距,利亚姆觉得自己也勉强能算是合格的哥哥——尽管阿尔维德几乎没这么叫过他。但,不管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许多东西都早已在经年累月的共处中逐渐成为一种本能。

 

至于卧室问题,他也尝试向监管人员反馈过,无非就是他们两个都需要私人空间之类的。哪怕是真正的多子女家庭,也理应要在孩子长到一定年龄之后给他们安排各自的房间,更何况他和阿尔维德并不是亲兄弟。

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阿尔维德耸耸肩,问:那就继续一起住呗,你很想一个人待着吗?

但这很奇怪,利亚姆想。阿尔维德这个年纪,照理来说,在私人空间这一块其实应该表现出更加强烈的个人需求,而不是跟一个年长这么多岁的成年男性做着床对床的舍友。他们两个的衣柜一开始还能区分开来,粉色和五颜六色的黑形成海潮般的分界线。随着后者逐年的发育、长高,最终在阿尔维德十六岁时,他们两个在一个差不多的高度成功汇合,衣服也开始混穿,终于有一天连利亚姆自己都放弃了分类整理。

对天发誓,他真的努力过了。不过阿尔维德除了生活习惯比较散漫,总体来说他们两个共处一室的日子还算愉快。利亚姆最宝贝他那四把吉他,他最近正在攒钱准备买一把新的,距离完成目标已经相差无多。

 

 

*

 

 

今天阿尔维德回来的时候显得格外兴奋。利亚姆看得出他心情好,却故意什么都不问,等到他忍不住的时候自然就会说。

“不不不,别一回来就待在这。太挤了。”利亚姆说。“去换条裤子,别忘了洗手—…饭没那么快。我知道你饿了,但是现在不行。”

利亚姆把他轰出去了。他自己则在厨房里煎一块忘了品种的海鱼,一股鱼腥猛然混合着油的味道从鼻孔进入,瞬间就击穿了他的头盖骨,利亚姆条件反射的呕了一下,赶紧把油烟机开到二档,耳边只剩下呼呼的声音。

“利亚姆!”

阿尔维德在外面喊他,但是他什么也听不清,连带着后面的内容也一并被淹没了。鱼皮被煎出一点轻微的焦色,但整体看起来还在可食用的范围里。利亚姆将盛有鱼块的盘子端到桌上,阿尔维德坐在桌边,用叉子折磨一朵倒霉的西兰花,植物尸体被翻来覆去,碾的稀碎恶心。

“再玩食物就别吃。”利亚姆警告他。

阿尔维德完全没理会这句轻飘飘的威胁,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另叉了朵完整的西兰花,杵在利亚姆嘴唇上。

“你先吃。”阿尔维德冲他眨眨眼。利亚姆停顿了两秒,面无表情的张开嘴,然后咀嚼。

“完全不默契啊。”阿尔维德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这样肯定会露馅的。”

露什么馅?利亚姆一边嚼着嘴里没什么味道的水煮菜,一边解围裙后的系带,还没咽下去,阿尔维德的声音又响起来:“所以你觉得我的方案怎么样,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方案大概率是被油烟机抽走了。利亚姆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过阿尔维德看上去倒是不介意再说一遍。

“过两天我的同学要办十八岁的生日聚餐,你和我一起去,换身衣服。”他指了指利亚姆,“像你上次去学校那样就行了。”

他兴致勃勃,利亚姆却浑身汗毛倒竖。自己上一次去阿尔维德学校是以他家长的身份,却不是哥哥——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他看起来都非常年轻,假扮成父亲的角色未免太容易穿帮。

“哦,的确不行。”阿尔维德回忆着。“父亲的话,上次麦克斯已经演过了。”

利亚姆故作冷静的问他:什么上次,上次你干什么了?阿尔维德说那次自己放学之后在二楼的走廊玩滑板,拐弯的时候把刚从三楼下来的教授撞的差点滚下楼梯,还好后者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扶手,但是还是闪到了腰。

利亚姆则努力想象麦克斯扮演阿尔维德的父亲的场面。实话来说,他们有点……太不一样了,头发,脸型,肤色,除了生理性别正确,没有任何特征是相似的。至于那个倒霉的老师,或许也只是在配合演出。

阿尔维德看着他,“所以这次换你做我妈妈。”

——这下更是连性别都不管不顾了。

利亚姆以为他发烧了,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反倒被阿尔维德捏着手腕,认认真真盯着,观察他的脸。利亚姆被抓住,无处可躲,脸不自觉涨的越来越红。

“你这……”

他张了张嘴,觉得阿尔维德的要求无比荒谬,但紧接着,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下意识在考虑到底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并且带来了某种真切的焦虑。

阿尔维德看起来倒是非常认真。他开玩笑的时候,表情不是这样的。

“不行。你开什么玩笑?”利亚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等等,阿尔维德,我可以是你的哥哥。”

“问过了,说是不行。麦克斯说过他只帮我那一次。”阿尔维德耸耸肩。“你少说点话不就好了?”

利亚姆快被他气笑了。“听着,这太奇怪了。——这根本行不通。”

阿尔维德歪了一下脑袋:“他们只是需要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然后走完这套流程,然后挨训就行了。”他尝试说服利亚姆,效果很是不错,后者看起来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动摇。

“很容易的,他们又不会对你怎么样。”阿尔维德说。“那就说定了。成交?”

怎么就答应了?利亚姆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种结论,但后来还是拗不过,硬着头皮去了。这种要求居然也被算在合理范围内,大概是替阿尔维德解决麻烦那类里的。真到了这一天,他心里有种破罐破摔的感觉,连腿毛都提前剃干净了。阿尔维德看起来有点惊讶,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哦天哪,利亚姆。”他说。“甚至很不赖,我有点想叫你一声妈咪。”

“没事少刷点手机,求你。”利亚姆翻了个白眼。阿尔维德注意到他甚至在眼皮上打了点肉粉色的眼影,嘴唇看起来都比平时要粉,泛着带细闪的光泽。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他在心里祈祷明天要面见的老师不要计较太多细节。

 

 

从十三岁起,他就坐在利亚姆的副驾位上,但都不如那一天来的这般具有戏剧性:当金发女郎从车里下来时,四周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仿佛同时有一万道目光投射过来。利亚姆紧张到浑身僵硬,眼皮下垂,不自觉的双颊发烫。阿尔维德紧跟在后面,低声提醒他:别在意其他人。

人是很奇怪的东西。一件事情,一旦从心里接受以后,就不会再想要笑了。在路上,利亚姆抱怨说这双鞋的细跟让他在踩刹车的时候感觉很是怪异,好歹在行车路上没有发生意外。至于这一身打扮,其实整体还是偏向于简约的风格,这也是利亚姆没什么抵抗就换上了的原因。

如果是在互联网上,他们还可以依赖氛围光和角度做一些辅助,但在现实里什么都没有。利亚姆已经尽力了。

 

 

“无意拆穿,但,我觉得当时其实有不少人都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利亚姆说。回到当下,这张餐桌变成了某种令他煎熬不已的场地。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旁的花瓶上,里面插着一束昨天才新换的花。“那是个派对,你需要女伴,还是怎么着?”

“差不多吧。”阿尔维德说。“但我只想带你去。就这样,没了。”

他差不多快吃完了,盘子里还有最后一点东西,他用叉子扒了两下,还是弄不起来,不如直接放弃。利亚姆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像在思考。他的头发,在不出门的时候无需用发胶固定,平日里他会允许它们自由的散落下来,但刚才为了避免遮挡视线,他用上了两枚发夹。

“不。这行不通。”利亚姆快速开口。“离得太近了,所有人都会看出来。”

“那也不会有任何问题。”阿尔维德告诉我。“就当是为了我——……我叫你莉莉怎么样?”

不怎么样。利亚姆很想要反驳,话到了嘴边却又调转方向,往向阿尔维德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试图在他的眼里找到戏弄自己的踪迹,却空手而返。我不想和没兴趣的女孩产生交集……她们要么很无趣,或者,很难缠。我不知道。阿尔维德认真解释,神情专注。与其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加入进来,不觉得你才是更合适的人选吗?

利亚姆一时间无言以对。不明白合适的标准是什么,但阿尔维德再三强调:这意味着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你不会想看到有女孩因此受到伤害的,不是吗?

“我……我会尽力的。”利亚姆看起来仍有些困惑,但的确已经被说服了,于是态度也有所松动。伪装身份这种事,他又不是什么特工学院里培训出来的,当然也只能尽量模仿,学着印象中女性的行为举止去说话、做事。他的感觉应该没有出错,那天的校访日大概率是一场破绽百出的演出,但最终,没人开口戳穿。

那天回家的路上他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摘掉那顶发色比他原本要更浅的假发,他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想到麦克斯也是金发,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天呐,他至少应该选一顶黑卷发,那样才会更有说服力的。

“你明明能够完成的很好。”阿尔维德说。他的声音将利亚姆拖回现实,男孩托着下巴冲他笑了一下,露出整齐的牙。“你想过以后要做真正的母亲吗?”

 

 

*

 

 

利亚姆什么也没说。

阿尔维德将餐盘推过去,想到利亚姆那天在学校里的各种表现,忍不住反复回味。尽管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真正进入这个「妈妈」的角色之后,他就以极快的速度适应了一切。在老师们向他反馈问题时,他会全神贯注的听着,偶尔点头,然后轻盈的撩起落到耳畔的头发。一切动作都显得是那么的浑然天成。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配合着阿尔维德的要求而已。话又说回来,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的大部分事情其实就是由年纪更小的那一位来决定了?早在五年前,利亚姆就提出过,自己可以搬到书房去睡。似乎阿尔维德天生就身处于更高位,即使年龄尚小,他提出的要求也总会在短时间内就优先得到解决。

这样的阿尔维德,到了进入青春期的年纪,照理来说应该会有占据领地的天性。而彼时利亚姆正要开始大学生活,开学的头一个学期他必须住在宿舍里,后面才可以回来。他觉得自己将房间完全让出来也算合理。但阿尔维德却表现的很困惑。你很介意跟我住一间屋子吗?他问。利亚姆看起来也有点不知所措。那个时候,他脸上还带着青春期的一点点婴儿肥,脸显得很圆,但身体几乎算得上瘦。阿尔维德显得很受伤。可是我一开始来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睡的。难道不是吗?

当天晚上,阿尔维德熟练的从自己的床上挤过来,像小时候一样,在利亚姆的床上占据了接近一半的位置。利亚姆也没说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阿尔维德尽可能睡的更舒服一些。两人的身体紧挨,没多久就重新睡成一团。

 

 

从学校开回到家里,利亚姆将车稳稳停进车库,然后回到屋内。他扶着门柜,将双脚依次从高跟鞋里解放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老天,这东西简直了。”他抱怨道,特意做了脱毛处理的小腿在浅棕色的半裙下晃动。阿尔维德突然从背后抓住他的手腕,利亚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往后看去,视线正好撞上阿尔维德那双黑到没有反光的眼睛。

谁又惹他生气了?利亚姆脑袋迟钝的转动,上一个结论还没有眉目,就被后方的年轻男孩如捕食训练一般扑进屋里。他趔趄了几步,没能站住,整个人重心不稳,被拍在地上,危机感终于沿着颈后的汗毛蹿到头顶。阿尔维德从背后紧贴上来,理直气壮的将他进一步抵进屋内,利亚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手脚并用的扭转身体,去推他的头,手掌陷入那头黑色的卷发。只有阿尔维德本人才清楚这里的力道究竟有多轻。

到底怎么了……

后半句话被他硬咽回去。阿尔维德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一边胡乱的扯着裤带,皮带的金属扣清脆的撞在木质地板上,皱着眉压制他,像有一头小兽在后面呼哧呼哧的喘。利亚姆却已然放松下来,脸贴在地板上,金发温顺的铺开,脖颈与脸颊迅速攀上一层充血的红。

天啊。“因为我……噢,因为这身打扮?”利亚姆问,声音中带着些许干涩。阿尔维德果然陷入了迟疑,动作慢下来,然后停住。按照某些色情网站上的「剧情」,再怎么看起来自然,不刻意,他也知道那全都是有剧本的。利亚姆只是不太擅长拒绝,但这不代表他就完全不会发怒和反击。

“你觉得是这个原因吗?”阿尔维德反问。他紧张的时候,没办法做到长时间对视,但不知为何,利亚姆看起来比他更为心虚。

裙装限制了动作幅度,利亚姆只能抬起腿来,勉勉强强踢触他的后背。阿尔维德僵着没动,不痛不痒的挨了两下,硬的比刚才更厉害,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在朝着下腹狂奔。

“……不至于吧。”利亚姆嘟囔着。

难道真的是到了年龄却不分房睡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还是别的方面?但到了这时候,再去追溯性教育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显然已不再具备有任何意义。利亚姆低头,不合时宜的想起来阿尔维德的内裤还是他买的,让这一切显得更糟糕了。

“……不是,我没有。”阿尔维德干巴巴的开口,感觉利亚姆把自己当成什么失去理智的动物一样,连抬起来拍打他胳膊的手都带着安抚。他几乎感到愤怒。“看看你自己,你这条裙子……尺码选的根本不对……”

其实是对的,款式就是这样。为了掩饰胸部的空杯,裙子的腰部特意选择了收进去一点的剪裁版型,所以穿和脱都变得费劲。到了这里,利亚姆就已经完全懂了,青春期那点事,没什么好多说。

“小问题……我帮你打出来,然后你从我身上下去。”利亚姆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努力催眠自己,阴茎而已,他们两个都有。他刚把手放上去,拽着内裤的边缘往下拉,阿尔维德立刻挺着腰往上拱。“就这么简单。成交?”

“你为什么这么自然的就接受了啊!”阿尔维德几乎是在哀叫。察觉到他的无措,利亚姆有一点点得意,几乎很轻易就忘记了其他事。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非常熟悉阿尔维德了,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开始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真的贴合事实。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轻点!然后别乱动。”

利亚姆抓着那根勃起的阴茎,感觉手有点不顺,只好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整根东西都是湿漉漉的,和阿尔维德的肤色一样偏深,顶部溢出一点白色的精液。利亚姆像是被画面刺痛一般的移开视线,下意识咽了口唾液。

没有想象中的反感。可能只是因为这根东西是长在阿尔维德身上,才会让他选择性忽略掉了太多细节。

 

 

还好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在住……

一切都太糟糕了。节奏,氛围,姿势。利亚姆感到眩晕。手里的动作虽然没有停下,但实际上几乎也只有一小半是他在帮着撸。阿尔维德按住他的两个手腕,阴茎在由手掌与虎口并拢组成的模拟肉道里小幅度的、快速的拱动,另一只手从腰侧里伸进去,拽出衬衫的下摆,摸他的胸部,弄的利亚姆也很痒,一直在躲。阿尔维德气的咬了他一口,利亚姆条件反射将他拍开,结果阿尔维德先一步委屈上了,理直气壮的成为受害人。

“啊-噢!”他控诉着。“利亚姆,你打的太重了。为什么?”

“难道不是你先咬我的吗?”利亚姆皱着眉反驳,脸涨的更红,又有点想要笑。阿尔维德之前在他心里一直是小孩,虽然已经17岁了,但一直没什么实感。

现在倒是有了。怎么会是以这种方式呢?

 

利亚姆还在感慨,一边握着那根横冲直撞的深色阴茎,像玩儿似的把龟头裹在手心里挤来挤去,发出粘腻的闷响。阿尔维德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没几下就按着利亚姆的手,不想让他继续再这么弄,但已经来不及了。

简直是违规操作。阿尔维德被他气的半死,一低头,看到利亚姆满手都兜着自己精液的样子,后者看起来似乎是纠结着要怎么才能在不蹭脏衣服的前提下站起身来。

“行了——好了,别压着我腿。”

利亚姆懒洋洋的开口,但眼下的笑纹已经藏都藏不住。阿尔维德没有要挪开的意思,几秒种后,他板着脸对利亚姆说:“不行。”

什么不行?利亚姆反应不过来,但阿尔维德已经不由分说的将他翻了面,裙子下摆整个卷上去,胡乱的堆在腰上,露出肤色更白的大腿。利亚姆这下顾不上蹭脏了,胡乱挣扎着,手脚并用的想要逃跑,然后意料之中的被阿尔维德从后面热腾腾的压下来,贴着后背,下巴垫在他的肩上。

“跑什么?”他问,故意压着嗓子,声线比刚才低了不止一个度,气息打的利亚姆忍不住又抖了两下。“没结束呢,妈咪。”

操。

这么个姿势,再迟钝也知道是要出问题了。偏偏阿尔维德又硬起来,顶着他的屁股缝磨蹭,没脱内裤,黏黏糊糊的顶到大腿缝里,触感意外的不赖。利亚姆有点不敢相信,低下头去,刚好看到阿尔维德那根东西从他双腿的缝隙里挤出来,跟他面对面打了个招呼。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大脑因缺氧而产生轻微眩晕。

颜色差的太多了,画面又过于色情,以至于他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不自觉夹住腿,但完全没用。反倒是他自己,被阿尔维德这么重重的碾了几下,也早就硬的不行了。

贴得太近,阿尔维德当然也感受到了,得意的又喊了一声利亚姆的名字,最后那个音节故意咬的很模糊。利亚姆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自己摸索着增加快感,脑子被性欲乱七八糟的搅成一团。

这么挤在一起,不热是不可能的。阿尔维德咬着牙,汗液这么一颗一颗的掉下来,有一颗刚好砸在利亚姆的脖颈上。他整个人的重量差不多都压在利亚姆身上,后者比他还高一点,但是骨架好像更小,肩膀也窄,完全动都动不了,只能被阿尔维德紧贴着胯部操着与他交握在一起。另一只手则是搂着他的腰,把他整个屁股向上抬。

利亚姆完全摆脱不了,上下左右好像都被堵死了,放弃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前面射过一次,阿尔维德也没有刚才那么急了,也就开始不快不慢的操他的腿缝。今天似乎变得格外不同,但一切又好像只是顺其自然的发生了,这种节奏让阿尔维德觉得十分满足。

不知道是管理员没有提前商量好,还是出现了什么别的纰漏,总之,分明一切早在利亚姆刚刚成年时就已经被决定好了。反正利亚姆本人也选择了留下来,为了他留在这里,替他打理生活起居。在将来的某一天,他本人也就是属于阿尔维德的了。男友,情人,婚姻——这些词对于现在的阿尔维德来说,的确还为时尚早,但这段关系里的另一个人早该需要为此做好准备了。

他希望利亚姆能够早日与他达成共识。

 

 

时间被碾碎,延长,再度拼合,成为两块量身定做的拼图,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利亚姆试着回忆,于是阿尔维德从小到大的模样在他的脑袋里一一略过,最后停留在刚才对着他的,那张拧紧眉毛的脸,英俊的,立体的,带着混血特有的深邃——并非只是在脑子里,利亚姆被眼泪和汗弄的几乎睁不开眼睛,阿尔维德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把他的脸掰转过来,勉勉强强接上了吻。等到利亚姆实在喘不上气的挣脱开来,才意识到自己和阿尔维德都已经射出来了,腿间简直没法看,精水和汗全糊成一团。

你身上好热……阿尔维德喃喃道。这个,你喜欢吗?

闭嘴吧。利亚姆含糊着,脸比刚刚还要红。阿尔维德的手还搭在他的脖颈上,上面有一条细细的银链。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决定再与利亚姆接一次吻。利亚姆在这个不清不楚的吻里细弱的发出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随后便温顺的合上了眼睛。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清理,换衣服,以及他在学校里的表现,这些全都不是他要操心的范畴。利亚姆从他身下挣脱出来,腿软的使不上劲,阴茎垂在腿间。阿尔维德直起身,盘着腿坐在地上,看着利亚姆把裙子的拉链弄到底,脱下来,然后回过头问:“你先洗澡,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假装板起脸。“刚刚的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过——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有点说不下去。要强调自己的性别吗?他不觉得阿尔维德需要明确这个,那么问题就变得更加复杂。看着他纠结的脸,阿尔维德笑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他又问了一遍。“你难道不喜欢吗?”

利亚姆只能装没听到,伸手来拉他,阿尔维德没有要配合的意思。利亚姆只好又拉了他一次,“别这样,拜托。”他嘟囔着。见阿尔维德这样坚持,他只好妥协。“……感觉不坏,行了吗?我不会反驳这个……但是我不会再答应演你妈妈了。仅此一次,没得商量。”

“你知道吗,你其实还挺适合这个风格的。”

“闭嘴。”利亚姆说。“快去洗澡,求你了。”

阿尔维德本想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结果有点用力过猛,起来以后顺便一头撞在利亚姆怀里。利亚姆无可奈何的抵住他,两个人一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阿尔维德的眼睫毛戳在他的锁骨上,居然连这样都会觉得痒,利亚姆想。真是够不公平。

阿尔维德抓着他的手,掌心都有一点汗。阿尔维德眨了眨眼,两个人的视线又被吸在一起,阿尔维德又笑了,不是刚才那种露出牙齿的笑法——的确看着和平时不太一样。利亚姆被这个表情弄的恍了一下神,而阿尔维德则趁机又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没有任何铺垫,好像默认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就该这样发生。

“收到,妈咪。”

赶在利亚姆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抢先一步钻进了淋浴间。

 

Notes:

希望可以得到kudos,也欢迎留下评论。感谢您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