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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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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06
Words:
8,32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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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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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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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我的罪名

Summary:

在情欲漩涡里走向尽头吧。

2024·W壕阴历624七宗罪企划文章补档
【Lust色欲|我的罪名】
——「我的名字是我们罪的名。」

Notes:

ABO、r18、BDSM(有BD、DS、SM要素)

Work Text:

0
我的姓名
我的罪名

 

1、天蓝色晴空

菅井友香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
肩膀展开,腰背挺得笔直,白衬衫灰套装被漂亮骨架撑得挺括有型,蓝光镀膜的金丝眼镜下面是一丝不苟的表情。
对方公司的总监为表诚意亲自来介绍产品,姓守屋的女人站在前方,语速轻快甜蜜。
菅井面色不虞,皱着眉。秘书观察着自己老板的表情暗自揣测着老板的心意,本想示意产品部的经理略微刁难一下对方那位漂亮总监,压压价。毕竟给守屋木业开的价格是一个标准漂亮的中位数,按照他老板一贯的作风,微笑着把对面利润砍到底才是常事,是不是老板稍微有点后悔了呢……刚想有动作,却看到自己老板面色绷紧,看着他轻微地摇了摇头。
男人又安分起来。
菅井面色冷淡地听完了来自守屋木业的汇报,又面色冷淡地签完了字,和对方总监握完手之后又紧绷着脸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今日本就是为这个产品开最终的签约会议,团队的大家也终于可以放心回家休息了。
但菅井还是选择在办公室加班,大门紧闭。
她让秘书先回去了。秘书是公司里的老头给她配的秘书,名为辅助实则监视。对于自己工作附带的这种意味男人自己倒也心里有数,但这位美丽年轻的新任菅井总裁倒也没有因此难为过他,所以他倒是还算识趣,乐呵呵地哼着听不出歌词的曲调下班归家。
现在,偌大的46层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其实没有剩下多么繁重的公务,只是有几个字要签,她坐在这里并非是为了加班,而是等待一个人。
高层电梯的灯闪亮了一下,本层有停靠。穿着十厘米细高跟的女人步出电梯,清脆的声音敲击着大理石砖地面,有节奏地回荡在楼道中间。
这里原本有地毯的,家里派来管理企业的前一任不喜欢走廊有声音,但菅井来之后觉得地毯审美太像KTV装修风格,于是那些地毯又都被撤掉了,所以高跟鞋的声音分外明显。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菅井想。她挺直的背泄了一点力气,稍稍往后一靠,身上的绳结又向别处绷紧起来,摩擦着她的敏感带。还是有点痛,她略微换了姿势,绳结偏移了一点,磨蹭上旁侧还未被磨红的皮肤。她忍不住想要触摸一下自己早已经叫嚣着要挺立起来的那个部位,和主人一样的粉色的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器官也同样被红色麻绳束缚住,此刻已经显露出狰狞之像。
她太了解自己的身体了,对方也是。但出门之前对方就命令过她,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惩罚本该在游戏日却要被迫加班的菅井。
早上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菅井没说话,她只是看了看对方手上早就被处理好的新买的红色麻绳,默默脱下了穿好的衣服。
太阳透过薄纱窗帘打进房间,光裸的菅井挺直肩背像一杆漂亮清秀的竹。她站在阳光里,沉默了几秒,答应了女人笑吟吟的请求。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她的办公室门前。
那位姓守屋的漂亮女人,守屋茜。
声音轻快甜蜜带着元气的守屋总监站在了门口。
她有节奏地敲响了门。
叩叩——
“请进。”
菅井的声音如常,但面色是不正常的红色。她的衬衫早就已经湿透了,新买的红色麻绳甚至因此留下了一点掉色的印记,染在她的皮肤上和白色衬衫上。
守屋茜走进来,还带着菅井在这次合作中最熟悉的商业微笑,菅井触电般闭上眼睛,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降临至她面前。
守屋茜抬起脚轻轻点在菅井的老板椅上,把她往身后的书柜墙推了一下,中间空隙恰巧足够她轻巧地坐上菅井的大办公桌。守屋交叉着翘起腿,鞋尖挑开菅井早已承受不住而自己解开的西装外套,满意地看到白衬衫上染上的水红色印子。掉色的痕迹和被浸湿而变得透明的白衬衫透出的绳结印子一起详细地勾勒出每一个结和绳线的走势。
菅井抬起头看着对方。
守屋甩掉高跟鞋,纤细的裸足露出来,脚趾甲被修的圆润,看得出主人精心养护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部位,上面还涂上了艳丽的红色指甲油。她把脚掌对准菅井两腿之间的那个地方,然后轻轻地碾下去。
菅井几乎是立刻一抖,手掌紧握成拳。
守屋轻巧地从桌上挪下来,解开菅井的西装裤拉链,内里的那条短裤快要困不住被绑缚着的兽了,菅井身上的乌木香气已经浓郁得让人想要皱眉。
她解开束缚在对方腺体上的细红绳,那根东西几乎是飞快地又挺立起来,好像刚刚一直被绑缚着欺负而流下的透明粘液只是它进攻的号角,它仍然叫嚣着要去征伐。
守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菅井一直注视着对方的美丽脸庞,自然也没错过那道勾起来的唇角,她知道对方今天来了兴趣,应该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要说吗?安全词,友香?”守屋微笑着拨弄着绳子注视着菅井的眼睛。
菅井细微地叹了口气,她摇摇头。随即更高的快感波峰出现,疼痛和愉悦一起袭过来,山呼海啸地淹没了她。
守屋攥起了她的前端。

2、黑色丝绒

这不过是她们之间的性事里很平常的一集,但菅井这段时间总是想起过往的一些激烈性爱。虽然是Alpha,但是在这段关系里她却是sub的那方,进了调教室里,她会叫守屋主人。守屋也常常会玩弄女性Alpha不常使用的退化的小穴,有些的时候也会使用她的后穴。她的主人会微笑地塞进一支最小型号的按摩棒,欣赏她挺立的腺体被强烈的玩弄刺激射出乳白的液体,也欣赏她双重高潮留下的生理性的泪水。或者是挑选一只猫尾巴肛塞,微笑地看着菅井平静的表情里略带一丝微妙屈辱的在上面抹上润滑,然后放入自己的后穴。但更多的时候则是在菅井前端被玩弄过的不应期结束后。守屋会轻巧地移动,她握住菅井的腺体坐上去,像驯一匹马儿一样骑着菅井上下耸动,从喉咙里泄出甜蜜的呻吟,磨蹭地到达巅峰,然后像烈日里蛋糕上被晒塌的奶油一样融化在菅井身上。
实际上守屋在女S里算得上体力很好的类型,但做完这些之后也不免精疲力尽。即使如此守屋也从来不会忘记掉自认为做的很好的aftercare。遇见菅井之前她其实不太擅长做aftercare,作为过激性爱理论的支持者之一,俱乐部里的那些慕名上门的男alpha男beta只会被她用一根灵巧的细支散鞭榨干变成奶牛然后幸福地脱力昏厥。
守屋女士对于自己对感官刺激的追求显然十分有数,所以她常常会在过激情事开始之前询问一下对方是否还记得安全词以及需不需要在此处暂停。
但菅井出乎她意料的能忍。她承受一切,痛的,不痛的,亲密的缠绵的,疏离的责罚的。

菅井其实觉得守屋的aftercare比起aftercare更像是饕足的动物在她怀抱里撒娇。
玫瑰味信息素褪去侵略性温和地贴在守屋的皮肤上又蔓延进她的皮肤,守屋乖巧地向菅井露出脖颈后的腺体,菅井咬上去。非发情期不会打上标记,所以她只是尝到了上次打在守屋身上的临时标记的味道。木质味道混合进守屋的玫瑰一点也不显眼,甚至和她衣物上常会闻到的木头气息混合在了一起,毕竟这人本就是做木材生意的家族出身。菅井有时觉得自己只是拥有木材大师守屋比较喜欢的香气的一根较能入眼的木头,毕竟在相处中菅井慢慢发现好像在守屋女士眼里没什么东西比得上事业。
菅井是自荐枕席。虽然对于守屋来说倒也不算奇怪,但其实这是菅井的陌生领域。守屋在X上面有个很出名的调教账号,不露脸的,名字是一串乱码,头像是一张纯黑图片。每月定期更新她在俱乐部收费调教那些小M,在俱乐部给小sub们当主的视频。
也不意外,菅井不知道守屋干调教是收钱办事,鞭子在那些男人身上抽得啪啪响,骚货,浪货,欠操的东西轮番骂。有这种趣味的男人一遍被炮机操一边被守屋一边鞭挞一边侮辱,有时候守屋兴趣来了也会带上黑色乳胶手套拿着一根手持按摩棒操他们,这些人常常被扇到晕过去,但走的时候都满脸带笑毕恭毕敬,且非常乐意出现在她账号下的性爱视频里。
但自荐枕席的菅井和守屋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乱码的陌生账号向她私信,头像是一只橘白相间的猫,点进主页倒是看起来岁月静好,还有些旅游的照片,都是远景。带了口罩的脸露出一对温和秀丽的漂亮眼睛,身形轮廓也漂亮。
她问她:「请问可以和您建立一段1V1的调教关系吗?」
守屋又点进主页,在对方的宽肩窄腰上反复打量,以为又是哪个诡计多端的饥渴的变装男M想要免费骗她的调教,正常情况下谁会找摆明了在BDSM俱乐部接调教还发视频的S发展1V1关系呢。
于是守屋拒绝。
但她隐约地,咂摸出了一丝微妙的气味。这条私信匹配上这个人到确实是她从未见过的类型,因此拒绝也就没有那么干脆地说出口。
于是那束悬而未决被菅井恰到好处地捕捉到,她坚持要见一面试试。
守屋想了想,干脆和她约在了咖啡店。
守屋先到,点了单还没有开始喝,踩着点到的菅井就开始向她表示歉意,太不好意思了,工作上临时有个事情需要处理,现在才到,有失礼节。
守屋说我不是很喜欢听道歉。
她还记得菅井当时的样子,非常滑稽的,马上失了声,但还是面色胀红不断鞠躬。
守屋甜笑,说你害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又没有迟到。
那瞬间她突然对对面的这个女人产生了微妙是好奇心。乖乖女,好学生的样子,身上穿的西装三件套显得人清俊秀颀,看样子是她从来没接触过的类型,守屋稍微有点好奇起来了。
落座之后菅井开口,说她是一个BDSM爱好者,因为女性alpha的身份加上对男性S的不信任,于是选择了她进行第一次长期调教关系。
守屋惊讶于她的坦诚,但反而因此来了兴趣,她开口:“好,上次说过的事情我答应你。”
但意外的是菅井的眼神却锐利起来。
她说:“那么守屋小姐从今以后只能有我一个人。”
守屋笑了,她回答菅井:
“你能做到的话。”
菅井也微笑。
“好。”
守屋俏皮地笑起来。
“那么今天是第一天。”

3、枪色链条

菅井的信息素是木香味,闻起来有种微妙的沉香香气。守屋不太意外,和这个人给人的感受一样。
只是知道的时间点稍微有点意外,守屋混乱的发情期在两人分别的忙碌中来临,彼时甚至还未完全商量过调教关系的具体条款。守屋茜本想打抑制剂但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送上门的便宜alphaM。电话刚call过去菅井就准时出现在了自己家楼下,菅井已经做好需要很长等待守屋才会来开门的心理准备,却一到就被守屋拽进去热吻。
Omega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了,玫瑰花的浓香几乎要淹没了整个客厅。
调教网红的1V1初体验是一场和调教毫无关系的温柔性爱。发情期来得太过匆忙,她无暇准备。菅井太过温柔,事事都要询问,守屋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她把被她引诱也陷入易感期的菅井直接推倒骑上去,这个人能在真正进去之前问一百句守屋小姐可以这样做吗?
但做骑手的体验有点太过美妙,于是守屋原谅了婆婆妈妈地被骑的这匹姓菅井的温顺小马。
第一场结束,解除上头的情热影响的守屋理智稍微回笼,在菅井唇上一啄当是奖励。但刚刚还婆婆妈妈的人却伸出手捉住快速想要逃离的人把这一啄变成一个吻。菅井不得章法,吻却像山呼海啸,叫人喘不过气,几乎要疑心那位太过礼貌的绅士小姐是刚刚的幻觉。
在之后的几场情事里菅井一点就通,几乎再没让守屋花心思去教导应该怎么样满足自己。
实话说守屋没想过在迎来调教之前先迎来的是一场标准体贴的温柔性爱,其中菅井的学习速度飞快,几乎可以说是迅速地从过于礼貌的新手变成精通如何让她快速到顶的登山大师。该说不愧是让人想起优等生的人吗?守屋却又微妙地觉得攻守易处失衡,比起她是关系的掌控者,倒不如说菅井更像是伪装成小白兔的幼狼……侵占欲在平和的外表下面阴暗地燃烧。
这不是她准备好要进入的关系。
她隐约地察觉到了一丝失控的、坠入爱情的可能。
三天的漫长情期结束,两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守屋试探着开口。
“是不是该约法三章,确定一下我们的partner关系呢?”
菅井侧头看向守屋。
“好。”

在那之后她们飞快地确认了知情原则和安全协议,确定了24h的调教关系,只在搬到谁家住这件事上起了分歧,菅井说现在自己住的房子比较大,周围设施齐备。守屋则是摆起了主人架子,之前坚持要住在自己家的菅井这会儿倒松口的很快,她极温和地回复了守屋一句:好的,主人。然后就开始规划搬家。
守屋却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人虽然嘴上在叫自己主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自己被当小动物哄着似的意味。
确定安全词的时候守屋茜恶趣味大发,本来应该挑一个简单的短词,她却使了坏心思。
“菅井。”
“嗯?”冥思苦想的菅井友香抬起头。
“我不是叫你,我的意思是,安全词,菅井,你的姓。”
守屋觉得自己实在太聪明了,这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安全词,又能保证菅井能叫出来。
“……”,菅井沉默了很久,久到守屋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稍微有点恶趣味。
“好的。”菅井最后还是这样回复她。
守屋松了口气。
但菅井从未叫过这个安全词,从未。

 

4、暗色名字

菅井今天约了理佐出门。
渡边理佐准时出现在了菅井预约的咖啡厅,而菅井早就已经坐在那里。
“怎么会来这家,离我们俩的住所都太远了吧?”理佐刚点完单落座就问菅井。
“是离你的远,我现在住在这边。”菅井没有抬头,她搅着砂糖,把拉花弄的一团乱。
“啊?”
“我现在住在茜家里。”
菅井抬头,看到友人的古怪表情,却摆出一面理所当然的无辜样。
“所以你真的去了……不是……守屋居然真的会答应你……”理佐咂舌。
“嗯哼。”菅井摊手。
“没想到爱佳支的招居然真的能用。”,渡边理佐开始沉思。
“我也没想过。”,菅井叹气。
“不但其实我更震惊的是你居然会为了接近守屋装作会搞BDSM的样子。”,渡边理佐又长叹了一口气。
“不,事实上,志田建议我直接跟茜说要和她恋爱。”
“所以你说了吗。”,理佐好奇。
“……没有。”,菅井不无痛苦地摇了摇头。
“我跟茜说想要做她的M,1V1的关系。”
“天哪……”,渡边理佐一时无语。
“友香……你……”
“嗯,所以我们现在是BDSM的partner关系。”,菅井喝掉了被她搅得一团糊涂的咖啡。
“但还是恭喜友香你和暗恋对象成功住在一起了。”,渡边理佐轻轻碰了下菅井的空杯子。
“好。”,菅井点头。

菅井找上守屋并非偶然。应该说,从始至终她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并非什么SM关系或者DS关系初体验,就是守屋茜本人。
女孩们在戴面具的宴会相遇。穿红色衣的女人裙摆掠过菅井的黑色细跟鞋面,菅井友香抬起头惊鸿一瞥,守屋茜就变成她心头的刻痕。说复杂点呢,那天晚上疲于应付社交的菅井被看出她心烦的守屋拽上手腕,说对不起这个人的时间是我的了,她转身红色的裙摆一荡,于是菅井就被领着从顶楼的消防楼梯一路逃跑下去到花园看星星。
菅井的心也像花园里被推动的秋千一样重重一荡。
对于事事留心的菅井来说,找到红裙子的女人究竟是谁并不是难事,守屋家的大女儿守屋茜。知道对方的名字之后菅井总是联想起那天的深红裙摆,她会觉得守屋像是茜色的玫瑰。
菅井茶饭不思,而她甚至没察觉到这种陌生的情感叫做爱情,和理佐出去的时候对方带着打趣的笑意问她是否太过上心,这才点醒了菅井。
但菅井尚有婚约在身。
于是菅井回家尝试解除婚约,但好消息是和菅井家有婚约正正好是守屋家,所以菅井改变思路试图说服家族里的老东西选择包办她和守屋强强联合。但比较不妙的事情是,守屋茜对于婚约的态度是不太想理会,守屋家也由着这位掌事的大小姐做决定掌握自己的人生,更倾向于嫁出家里的年下妹妹们,恰巧菅井家也更倾向于选择其他人联姻,这件事不了了之。
但向来温和的菅井不知为何格外强硬,她下定决心,不管怎样,她非要守屋茜不可。
没办法放弃,菅井想。
无论如何都想要成为茜的恋人。
朋友们也尽力给菅井出谋划策,可惜一帮人调查来调查去,发现守屋除了拼命加班搞业绩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爱好,她眼光准,手段干脆,手腕强硬,倒确实带着公司业绩更上一层楼。
难道真的要靠给守屋送业绩来接近她吗?菅井愁眉苦脸。
理佐的朋友志田却发现了一个突破口。
菅井收到了那串乱码数字,点开了守屋的X账号。
看着那些被鞭挞的人,比起疼痛菅井却只有窃喜,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守屋的样子。她反而有些雀跃,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了一部分守屋心脏里情绪的出口。
太好了,终于有能接近茜的突破口了。
菅井恶补了许多BDSM知识,想要更谨慎不被怀疑地接触上守屋。
该叫主人吗?SM应该做什么准备?合格的M应该怎么样做?等等等等……
但急切鼓噪的心不太讲道理。
太深的夜加上酒精的魔力,她给守屋发送了那条醒来之后感到羞愧欲死的消息。
好在过程虽然有些曲折,最终菅井还是成功和守屋建立起了关系。
被电话call去守屋家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被调教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面对的是情热的守屋,菅井完全慌了神,脑子里只记得分化后学校开的alpha生理课上老师说的要征求伴侣同意。
表现太差了,菅井自己都懊悔。好在情热期有太多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之后的一切其实都不算让菅井太意外,她早就做好了做守屋的M的心理准备。
但独独有一件事,是她没想到的。
安全词。
她以为安全词会是更简单的,红色蓝色黄色绿色什么的。
但守屋说“菅井”如何呢。
她的姓氏被守屋咬出一个暧昧的尾音,菅井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字能被那么缱绻微妙的叫出来。
她转念想,其实什么都好,红色黄色绿色蓝色,或许菅井是最好的安全词。
总是叫姓氏太生疏了,干脆把这三个音节炼成安全词,这样茜就只能叫她友香,她也享有那样的亲密,像朋友更像恋人。
就这样,作为安全词叫下去好了。名字变成色欲罪名的最后一道界限,在给的情欲太多太重太满太深的时候出现,变成我们即将要坠落深渊时刻的封印言灵。
这样在社交场合光明正大喊姓氏的时候,也永远享有那道隐秘的欢愉兴奋,我们永远共有这样一个秘密。
我的名字……
我贪恋上你的色欲之罪名。

5、白色棉花糖

确定了这种一对一的关系后,守屋把自己调教室的东西都换了一遍,还是自己熟悉的牌子,但都是全新的。
但菅井和守屋预想中都会立刻发生的调教却迟迟未来。
莫名其妙的,菅井搬来后守屋平白无端竟然觉得自己这间房子比之前更像是一个家。
起先是自己有次加班回家晚了,本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就只想瘫在地上,但看起来早已经换好睡衣的菅井还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看见她回来之后去帮她把带着的东西拿下来放好。
“茜辛苦了。”菅井认真地盯着守屋的眼睛。
“按摩浴缸我已经打开了哦,茜可以去泡一会儿。”
守屋迷迷糊糊地就被菅井塞进了浴室,又迷迷糊糊地坐进了温度正合适的浴缸里。
拨弄泡泡,堆成山形,再闭气躺进水里。正好温度的水像怀抱把人拥在中心。
再出来的时候菅井也早已经妥帖的把浴袍放在了干区,人已经乖乖躺在床上开始睡觉了。
菅井的睡相还算好,躺在床上的姿势看起来也舒适,守屋摸了摸菅井的头,也上床睡了。
好吧,她睡不着。没花几日菅井就已经润物细无声地进入了她的生活,在大小事上无微不至的关心让她已经让她对有对方的空间逐渐熟稔起来,而她自己的变化也让她咂舌,今早起来的时候,她居然不由自主地攀上菅井,蹭蹭对方肩头想要索吻。
不妙,不妙。
恋爱的予感自然而然发生,再此之前从未见过的人熟稔的好像认识几百年了一样,亲密关系存在黏着永恒,每刻都是让人无端生发出相见恨晚感叹的时分。
守屋的社交属性陡然从常去俱乐部的皮衣女王爆改成一般路过的家族企业东京分部总监大人,虽然她原本就具有这样的二象性。事实上大玩SM或许也一种对压力巨大的职场生活的报复,毕竟人生大抵是每天和工作玩一场没有安全词的SM罢了。痛苦是无穷尽的,而守屋玩SM也不是为了转移这些多余的痛苦,实话说只是因为曾经的一段亲密关系里对方异常钟爱这样的癖好,不断多次请求她对自己施虐。疼痛是个玄妙的东西,有的人渴求,有的人施予,有人在被侮辱的时候觉得自己更像一个人,有的人真心实意地想要给人做狗,一切不过是众生世象。
和对方分手之后守屋仍然继续着业余时间当S的生活。她也说不清,好像是一种惯性。一个人离开了,但他的习惯好像仍然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刻痕。无关爱情,一些臣服、仰慕和事业上的成功一起作为燃料,填补上有些空荡会回响的心。
但现在她世界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轻飘飘软乎乎,像棉花糖。那条午夜短信像闪电一样闯入她的人生,但菅井却莫名奇妙的变成了最契合的一部分,填补上她的痛苦,空虚,好像不需要烫的火焰也能重新感觉到跳动的心脏和温热的灵魂。
开始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守屋的大脑灵魂和胃肠都被填得太软太满,而菅井其实甚至不太会做饭,但很擅长带她出门去吃好吃的晚餐。
生活美丽虚幻。

6、红色蝴蝶

蜡液滴到身上的时候,菅井的睫羽抖了抖。这不是一次发生在守屋家调教室的平常的调教,她在出差,而守屋隔着屏幕在对面看她随着指令如何对待自己。
事实上,比起一般的不谈感情的单纯调教,守屋早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她好像放纵着这一切发生,本来只包含虐待幻想的部分却有情欲溜进其间,生长成她不甚熟悉的欲望的样子。
菅井总是听话,十足十的乖孩子,没有一句忤逆,她从行李箱里拿出守屋放进去的低温蜡烛,蜡液被火柴点燃,她敛一下眼睛,把长火柴叼在唇齿之间,对屏幕那边的守屋勾起嘴角。手心握持着花苞一样的低温蜡烛看着蜡液从锁骨上往下滴,她又挪去到自己双乳之上,蜡液滴在尖端的莓果之上,不是很烫,但触感太陌生,于是菅井还是没控制住身体,轻微一抖,新的蜡滴在胸脯上反而像是散落下来的几片玫瑰花瓣,倒叫守屋更加心神动摇。
守屋想试着继续调戏下菅井,说点什么,但面对这个她最熟悉的调教环节却口干舌燥,什么都想不起来。下腹绷紧,传来一阵阵酸胀感,腿心也有粘腻的触感。她知道此刻光是看着菅井这样做,自己就已经变成了完全陌生的,被欲望支配的样子。
不,不对。她应该像个合格的S或者dom,对她的M、奴仆、受虐者进行下一步指示,端坐钓鱼台,看着对面的人显露出沉溺的淫浪痴态,好叫人拥有一种绝对而永恒的支配予感;再接着施予雨露恩恩,好叫这人完全臣服。
但守屋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些在俱乐部里常用的助兴词汇……她觉得没有一刻配得上此刻。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守屋沉默地点头示意,没有得到熟悉的指令语句,菅井倒是稍微有点慌乱,但她也大概了解守屋的偏好,于是继续把低温蜡烛移到自己的小腹上空。
守屋体内的小玩具的开关被她自己打开,快感和思绪混成一团,她突然有点迷茫,守屋叫着对方的名字。
“友香……友香。”
屏幕那边的人抬起头,她没有回答守屋在情事中最熟悉的怎么了主人这样的话,嘴上还叼着的细长火柴,快要烧到唇齿上,于是她拿起冰块把火柴和蜡烛都熄灭。
“茜,我在。”
屏幕里的女人身上还带有蜡印和红痕,光裸着的上身纤细而腺体也和主人一样美丽,菅井温柔的看着她,不像是在屏幕前被人观看被迫进行一场屈辱的SM性事,平和的像是一位圣子。
守屋也挺直脊背坐直看着屏幕对面的菅井。菅井的美丽在此刻展露无疑,守屋突然不想等待了。
她突然开口。
“友香。”
“茜,我在。”菅井不厌其烦的回答她。
“菅井。”
“嗯?”菅井歪着头看她。
“菅井,友香,安全词。”守屋重复。
“不做了吗?”菅井仍歪着头看她,神情有一丝不解,一丝委屈,“是我做的不够好吗?你不开心吗?”
“不……不是的,友香。”
“友香是乖孩子,你做的很好。”
“友香。”守屋又唤她的名。
“结束这段关系吧。”她以极快的语速说完这句话,又紧接着说下一句,但这句话却是一字一顿。
“菅井友香,我认为有必要。”
“因为我好像爱上你了。”

菅井低着头没有回答,她拿起手机点击了几下。
守屋惴惴不安,看着屏幕那头没有回应的菅井,手攥紧了。
她的心鼓噪起来,守屋必须十分努力才能做到抑制它从喉咙里蹦跳出来的欲望。太紧张了,网球比赛的决胜局没有那么紧张,独当一面之后第一次在公司执意要执行方案的时候没那么紧张,甚至于做S的时候去鞭挞扼住谁的喉咙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紧张,灵魂震颤升腾,突然羞涩纯情的好像是第一次面对对面这个人。
“茜,七点三十七。”
“嗯?友香说什么。”
“明天下午七点三十七,这个项目明天下午四点应该可以收尾,加上去机场的时间,我飞回来大概七点三十七落地。”
“到那个时候,茜再看着我的眼睛说一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