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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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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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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蒙】追忆似水年华

Summary:

这是一段似水的年华。熙蒙15岁和哥哥去都灵,18岁和哥哥上床,26岁有了孩子。而哥哥一直留在那一年,从此长达半个世纪的疼痛折磨着他,于是他寻找尽头。
————————————————
怎么才算大人?怎么叫成长?人都是这样,只有等到命运降临才惊觉飘零事已空,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感觉泪如雨下。
我写下这篇笔记的时候外面雷声轰鸣,山雨欲来。

Notes:

注意蒙双性,有生子提及

写这一篇的时候几度落泪,虽然是短篇,但已经倾尽我的心血和对家产的爱。我不停地提醒自己,我不为谁而写作,只求问心无愧。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2015年,我15岁,和哥哥随养父前往意大利交易货品,直到现在,仍然回忆起那个完成任务的夏日,都灵大教堂展出相传50年面世一次的耶稣裹尸布。

这座自由之城游人如织,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我和熙旺穿过人海,排上长长的队伍,一步步向展览蹭去。
一路上街边大小商贩售卖纪念品,当时正遇戴安娜王妃枪击案纪念日,所以在各色耶稣画像中还夹杂戴安娜的肖像,于是我在一双双眼睛注视下走向裹尸布。这感觉很奇怪,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心里依旧有肃然敬畏的感觉。

人越来越密集了,哥攥着我的手腕生怕我走丢,他说意大利现在人这么多,走丢了哥怎么找你?

我笑着说没关系,我会找到哥哥的。

 

排了两个小时,终于能看见这块布的真容,作为都灵大教堂的镇馆之宝,没想到离它最近的位置也隔了十米,旁边有些早有准备的人拿了望远镜眺望,我只能看出来那是块米黄色的布,上面有些血迹。于是就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哥哥看得很认真,他对这些事物都挺严肃的。

人群要慢慢移动出去了,我们随人流缓缓离开。

那一年夏天在我印象中尤为深刻,因为在都灵的几天不仅是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也同是我和熙旺第一次接吻。

好吧,我承认意大利是个神奇的地方。从书店的诗会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道路上还有人的唱歌,放着音乐起舞。

这里新颖的思想,闻所未闻的故事,热情的人们给了我巨大的震撼,在推开新世界大门的同时也让我迷茫。

爱与性从来是东亚家庭不谈论的,可在这里宗教、爱情、性、死亡,每一个人都侃侃而谈。

所以当我和哥再牵手回旅店的时候,心里的不知名地方无可名状的感觉升腾起来,越来越疯狂地缠住我,在此之前我从没对某个人有这样的依赖、渴望保护与占有,当然在以后也没有,一瞬间我发现我好像喜欢哥哥。

 

这些情感在我晚上洗完澡之后达到顶峰。走出浴室时,哥在床上看电视,天气热所以把上衣脱掉了。
我披着浴巾出来,他说“你又没吹头发。”我说天气太热了懒得吹。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拿起吹风机帮我吹头发。
那时我觉得他对我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包括和我接吻。

我喊哥,他边吹边问我怎么了。头发吹了半成干,我转过身去看着他,哥哥以为要让他吹刘海,我把吹风机电源关了,噪声终于消停下来,可是我的心却开始喧嚣,一把搂住他的腰亲了上去。

但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因为哥哥没动,我觉得这是默许,试着咬起他的上唇,心跳快得让人以为下一秒就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般,他终于有了反应,他把我推开了。

 

他说:你头发还没吹干。

噢……好吧,我悻悻转过身去,然后又响起吹风机的鸣叫声。

那天晚上点到为止,貌似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小种子。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体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还一直觉得“现在是2015年”我还停留在15岁。

 

2018年,也是我们的18岁生日,三年来哥哥总是特别忙,跟着父亲到处跑,这一天也不例外。我迟迟没等到哥哥回来,还没算正式入夏,澳门已经热得要开空调的程度了,我盯着手表上的时针,都快指到12点了,老头子明知道是他生日还让他这么晚回来,我心里恨恨的,不会连成人礼这一天都见不到哥吧。

我坐回床上,抱着膝盖埋头作乌龟状,之前哥嘲笑我这个姿势像个蛋,不像乌龟。
想着想着快睡着了,突然房门打开了,外间的热浪夹杂血腥味冲进鼻腔,先我的眼睛一步告诉我好像发生了什么。

我心立马揪起来,哥哥身上果然有血,我赶快站起来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大都是别人的血。

我才不信他呢,逼着他把衣服脱干净让我上药。还好是划在表皮的外伤,只有零星几处,大部分不是他的血。

这才堪堪吐了口气,说老头子明明知晓你今天18岁生日,还让你受伤这么晚回。我看了一眼表,11点40了。

“对不起,是我跟父亲说我来收尾的。 生日快乐熙蒙。”

我勾住他的后脑勺贴上去,不满地啃咬起唇舌。他轻轻笑了一声,自从都灵之后,我们接吻的次数不在少数,相互抚慰也越发轻车熟路了。我的穴口在内裤上磨出水,今天我决定胃口更大一些。扯掉外裤,隔着层布料,坐在他的阴茎上磨蹭。

哥扶住我的腰,他问,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想要生日礼物。然后脱掉最后一层内裤。
他虽然终于答应我,但却坚持要求带套。我不太乐意,这可是我和哥哥的第一次,反正大概率我的另一套生殖系统发育不完全,不会怀孕吧。不过我还是妥协了,从床头柜找到之前备的保险套。

他真正插进来的时候还是有撕裂感,把阴道填得满满的,仿佛天生一对,为彼此而生的。真家伙和手指确实感觉不同,更粗更烫,拍打得我不停往床头顶,又被他拉回来。后来他干脆握住我的双臂,从后面插进来。我不喜欢这个姿势,看不见他的脸,好像被肉刃剖开的鱼。

他的手绕到前面,撸动我的阴茎,这里每一点都被探索得明明白白的,前后两处快感叠加,我仰起头呜咽。他问:熙蒙,你还想要什么?

我说,我要哥给我生日礼物。
语句被打碎,我一字一字地叫床,声音听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了。房间里除了叫喊就是热浪拍打的声音,我又怕太大声养父会听到,艰难地压抑下去。
我在他手里射了出来,小腹紧紧吸住他的东西,他越干越深,我在最后一刻又高潮了。

他抽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这就是我的生日吗?这是我想要的吗?

哥把我抱住,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问他: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愣了一下,像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难道我的问题很荒诞吗?我想着,
他说“我是你哥,你问的什么问题,当然爱。”

我恨这样的理所应当。

我总是要向他反复确认对我的爱,这样的习惯持续了往后七年。

不过那时候我还在想,反正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足够道尽人生所有。

成年以后的时间像按了加速,和哥哥相处时间少了很多,他有时十天半个月都出去和养父出去训练、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伤,还不忘记给我买刚出炉的蛋挞。
能相处的时间里,除了做爱就是看电影、打游戏、泡温泉。我很想跟他做很多事情,但又怕他累,看着他休息安睡的时候有莫大的满足。

18岁之后是19岁,19岁之后却不是18岁或者是个位上比9大的数,而是20岁,这就有问题了,怎么没有一个比9大的数字呢?我认为年龄计算应该用60进制这种方法,这样一甲子只用钟表转一圈。
我竟开始觉得年龄长得太快,这是中年人的心态吧,我明明还很年轻。

千禧年出生的唯一好处就是不用计算年龄,比如2025年,我25岁。
我和老头子的关系越来越恶劣了,那一次擅自执行任务,他差点一刀捅死我。我和我哥说,要不是小辛拉住他,我就已经死了。
我现在好后悔,多年以后我经常想,是不是我不告诉哥,而是忍耐下去,或者自己了结养父,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那天我们试图拿到掌控权,哥和一个警察搏斗,没有杀死他,回来的时候又是浑身血。我说哥,我给过你机会了,下次你听我的吧。 他点头同意了,我满心欢喜,哥哥终于愿意和我站在养父的对立面反抗他。

晚上我们做得很彻底,在他默许下可以不用套。我第一次完整纳入他,他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直抵宫口,
他抱着我的腰,说熙蒙我爱你。

我没想到哥哥会说这种话。以往七年他从不主动表白,即使在我们高潮的时候,最多也只有我的叫床声,我说“你快点、操坏我吧”之类的话。
除了成年那天我在床上哭之外,再哭就是这一天,我终于得到18岁想要的生日礼物。

我把他翻倒在床,坐在他身上,抬身,沉腰,我要他射在里边。闭塞的地方好像被捅开了,我呼吸一滞,自然收缩夹紧他,下一秒猛烈的潮水升涨,我们同时高潮了。

我趴在他的胸口喘息,在余韵里蹭他下巴上的胡子。这胡子让他看起来很老成,总是让人忘记我和他一样大,同样是25岁,就连我潜意识也觉得哥比我大很多。
他理了理我额前的发丝,都被汗湿了,我像泡在水里一样,床单几乎全湿,有精液还有泪水什么的。
他把下巴抵在我眉间,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哥在亲我的额头,有种怪异的预感爬上心头,我只当是自己欢喜过了头,只要不是做梦就好,因为我终于不用再一直向他确认爱,确认他的心在我这里。

我紧紧搂住他,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永远留在我怀里。

 

我宁愿是梦一场。一天之后,我才发觉他已经决定赴死,而我无能为力。
他去孤儿院和养父对峙,我在耳机里疯狂地喊他说,
“陈熙旺你回来,我们不是这样计划的,我有办法解决。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你明明说你爱我的。”

但我立马转变成哀求,我知道没有时间了,他会死的。
“求你了哥,熙蒙求你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他当时说了什么呢?那句话我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他说完把耳机摘下来踩碎了。

我无助地像个孩子,突然意识到即使我会这么多东西,所谓布局、所谓计划也不过命运轻划一笔。
然后一切都改变了。

 

我不信他去死了,就这样一骑绝尘把我远远抛下,明明前一天晚上他刚和我表白,竟然是遗言?

我在厕所里干呕,想吐只能吐出酸苦的水,浑身好像只有胃和食管存在,我已经死了。

我想他肯定是为了试探我,就像我当年试探他一样,通过这种躲猫猫的把戏偷偷观察我的情感,教训我吞吞吐吐不敢言说的隐瞒。
我撑在洗脸台看镜子里的自己,下巴冒出青茬了。

我开始寻找他,不信他什么线索都没给我留下。

 

呕吐的症状越发严重,一次吐晕在厕所地上后我终于不得不去看医生。

医生告诉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是了,我也找了哥哥四个月。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意外地平静。

这就是你留下的线索吗?可这是一个生命啊,我怎么能决定它的生死存亡,怎么能把它带来世上受难?
我呢喃问哥哥,我该怎么办?

这个小家伙竟踢了一下我肚子。 我忽然意识到我孕育的生命是多么鲜活和年轻,它在向我求救。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可以用我的痛苦换这个孩子健康的体魄,即使肉身永坠地狱也甘之如饴。

我决定把它生在都灵。

 

十年之后的故地重游,我已经不记得这许多建筑了,站在大教堂前,他那时候好像就是在这拉着我的手说:
“意大利现在人这么多,你走丢了怎么办?”

哥哥,现在这里没有那么多人了,我怎么还是走丢了呢?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何况中间隔了十年?

 

大概是上帝显化,在临盆前检查胎儿手脚齐全健康。

躺在产房手术台的无影灯下,我能感到的只有孤独,还有茫然。

我在都灵。我应该在2015年。我应该在和哥哥一起啊。
我还只是一个孩子,我只有15岁,现在却要生出一个孩子吗?

其实这一切都是梦境,当我再睁开眼就会回到圣殿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拉着哥哥的手说:
“我找到你了。”

 

等我醒过神来,是一声尖锐的啼哭穿过鼓膜,直直刺向心灵。

医生抱着孩子给我看,说恭喜你,是个健康的女孩儿。我抬头伸长脖子看她,皱皱巴巴的很小,身上简单擦拭过还有一点血迹和分泌物。
我笑着想,是不是我哥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一点点巴掌大;是不是当时母亲也这样看着我们,心里想的和我一样:我只要她尘世的幸福足矣。

从床上恢复好再站起来那种久违的轻盈令我恍然,这才真的确认我已为人父母。

我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总之不要冠陈姓了,干脆姓熙,这样多别致。“垚”怎么样,没什么典故和原由,单纯灵光一现,熙垚,熙一嗷——笑。

 

她现在越长越像我小时候,看着这张脸心惊肉跳,所以我把头发又留短一点,蓄上胡子,一天照镜子发现真的和我哥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怎么去抚养一个孩子,因为我未曾拥有过父爱或母爱,唯一的哥哥的爱现在也耗尽了,一丝不剩。
我真有点恨他,陈熙旺,我们的孩子都会叫爸爸了,你还要继续躲猫猫的游戏吗?

我32岁了,把熙垚带回澳门,小辛他们喜欢孩子,可以帮着带她。都说故乡是血地,我是深以为然的,澳门归根结底是我的故乡,生在那里,另一半就死在那里。

 

有一天熙垚无意看见我和哥哥的旧照片问:老爸这个人和你长得好像啊,怎么是长头发的,看起来好文青啊。

我愣了一下,她把照片里的哥哥认成我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嘴里发苦,腮帮紧绷,但还笑着说:知道文青是什么意思吗就乱用,这都是你爷爷辈的词了。那是我弟弟。

熙垚说:我怎么没见过这个叔叔?

我说他走丢了。我摸着她的发顶。

她抬头问:大人也会走丢吗?

我沉默了,我说其实他才15岁,他还是个孩子。我补充道,所以你出去玩要注意安全,走丢了老爸怎么找你呀?

她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我会找到你的。”

 

我背过身去,想着这本日记不能写了,迟早有一天她会发现。

怎么才算大人?怎么叫成长?人都是这样,只有等到命运降临才惊觉飘零事已空,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感觉泪如雨下。
我写下这篇笔记的时候外面雷声轰鸣,山雨欲来。

 

————————————

这几天整理旧物,翻出来小时候写的笔记,觉得还是该留下什么在世上。

他走后的十年,熙垚全权交给小辛带着,我由闽南北上,从江南到长白山,从秦岭到柴达木,从林芝到澜沧江,最后再回到澳门,又是一个十年。

回到澳门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他。其实我也分不清到底是我自己还是熙旺,他更年轻些,姑且就认为是他吧。

梦见他在爆炸前说:我会陪你到世界尽头。
我和他窝在沙发里看一部影片,念起狄兰的诗: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不要温和地走入那个良夜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激情不能被消沉的暮色淹没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咆哮吧!咆哮痛斥那光的退缩!

常言道四十不惑,我认为四十离不惑还远得很,疑惑和问题是只会变多不会变少的,只有激情在消亡。

前些年漂洋过海去南美洲,在森林里差点迷路,这个世界对我而言还有那么多未知,寻找到后面已经是惯性了。41岁的生日就是在雨林里过的,听说潮湿的亚马逊雨林在不停缩小面积,怎么还是那么广阔,找不到东西南北。

我大汗淋漓地醒过来,就是无数个这样的深夜,你也不常光顾我的梦里。

四十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

哥哥,你离开我的时间已经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久了。

 

就在我快连恨都恨不起来的时候,熙垚和我说:老爸,我想去欧洲的尽头看看。
噢,耶路撒冷啊,我说那里不是一直在打仗吗?她说已经停战了。

忘了说,我们的孩子也要快四十岁了,中东的仗一打就是半个世纪,导致我也到现在都没去。

穿过地中海,我终于来到这座屹立了三千年的城市,已褪去了曾经战争的痕迹,人流穿梭。挺神奇的,这块被称为是和平之地、应许之城的耶路撒冷却是战争的起源。

 

熙垚说有一处展览要带我去看看,我们穿过大马士革门,宣礼声在穆斯林集市上空回荡,人们簇拥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向前移动,走着耶稣的“苦路”。原来今天是受难日,圣墓教堂的唱诗声在穹顶下回响,再向前行便是哭墙,人们把心愿纸条塞进巨石的缝隙,贴壁祈祷。而在哭墙上方就耸立着圣殿山和金顶清真寺。

登上橄榄山,可以俯瞰整个耶路撒冷,对面是清真寺和老城墙,而另一面是满山的白色墓地。
“世间若有十分美丽,九分便在耶路撒冷;世间若有十分悲伤,九分也在耶路撒冷。”
生与死、荣耀与废墟,文明与荒芜在此对峙。

熙垚拉着我走进主泣堂,说老爸你看,那是什么?
我寻声望去,这场地方不大,中央有很多人围观什么,慢慢走近,一方米色长布铺在玻璃展柜中,仔细一看还有血迹陈留于上。

我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耶稣裹尸布。
耳中轰鸣,不想竟在耶路撒冷再次看见它。

 

50年前在都灵,熙旺就是这样看着它,他总是那么认真,也是在那时,我们人生都改变了。直到现在,我的孩子都比那时的我大了,而熙旺一直停留在25岁。

它两千年前包裹着耶稣等待他重生,然而现在,它百转千回竟又来到耶路撒冷,它们什么都没变。割裂的生活、不断的冲突、迷茫的未来对于耶路撒冷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我苦笑了一下,转身出去,说哥哥,这不是世界尽头,是复活之地。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请祂赐我一个崭新的灵魂。

 

———————————————

 

老爸走之前把这篇笔记托付给了我,他说:“没什么你不能看的,这些年我为了找一个人没有怎么陪你,现在我找到了,也觉得还是该告诉你一些事情。
不要难过,我们每个人一生都有要承受的、寻觅的,这是生命的代价,同时也是果实。
只要记住,老爸爱你。”

我点头,轻轻吻在他额头。

 

其实我之前都猜到了,父亲,或者说母亲。
现在我也有了孩子,真是只有孕育生命后才知道:它是多么伟大鲜活。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愿祂赐我开花结果的肉身。

Notes:

*开头都灵裹尸布和戴安娜王妃灵感来自于余华《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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