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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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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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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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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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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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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姜成俊x朴圭镇】腐烂

Summary:

无情色内容。主要在写奎镇被叫到练歌房的事,但写得一般。有很多心理描写。

*灰色的天好像要坠下来把全世界挤压,又或许只会压死他一个。

Notes:

  文中人物观点不代表本人观点。所有剧情都不要与现实相关联。时间线可能混乱,细节不要深究。

Work Text:


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朴奎镇有时也想就这么死去,最好家中突然闯进一个拿着枪的反社会分子,好让他能在睡梦中安然逝去,这样就不用面对第二天的太阳和地狱般的生活。可每当有这种想法他就更加唾弃自己,愈发憎恨自身懦弱的性格。要是自己出事了,他的妈妈该怎么活下去啊?

他该怎么办?谁能来救救他?

他自认没什么能力,学习一般,家境一般,人际交往更是一团糟,唯一的优点就是性格好,至少待人真诚,或许这就是他在校被混混盯上的原因。那一群乌合之众嬉笑着打闹着,推搡着,刺耳的声音让朴奎镇光是回忆都止不住地发抖。尤其是那双眼睛。朴奎镇几乎一想起姜成俊平常扫视他的眼神都会心口一沉,仿佛四肢都失了力气。慵懒地扫视,带着涌出的不加掩饰的鄙视和嘲讽,这就是那群混混的头目带给他的印象,简直是撒旦的化身。这群高中还没毕业的孩子已经品尝到烟草的滋味,肆意喝着烧酒在卡拉ok同女伴说着不入流的笑话,在校装模作样避开老师的视线享受作为校园霸主的乐趣。朴奎镇和另一个男生就沦为这场游戏的牺牲品,学校老师视而不见,他也不敢就这件事和母亲说……「妈妈经营餐厅实在太累了,而且……」朴奎镇眨眨眼后再度盯上头顶墙面,「妈妈知道后又能做什么呢?上报学校?学校理事会大概会顾及姜成俊父母面子搅稀泥,说不定最后姜成俊他们一点皮外伤都不会有,而我因为告状会被欺负得更惨……让她知道校园内的黑暗真相除了徒增她的烦恼外什么都不会好转。」

朴奎镇面朝墙壁尽量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手捂上腹部被那群霸凌者踢出来的淤青。

他在浴室检查过,过去了三天仍有大块的青紫色缀在白皙的皮肤上,如此扎眼。咬紧牙,与自己作对似的,朴奎贤在氤氲浴室顶着湿发狠狠压下那块伤痕,胀痛感瞬间通向全身,痛彻心扉。但与每日提心吊胆去提防讨好那群混蛋一比,这种痛苦又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明天是周一。现在是凌晨两点,他不久前听到门外母亲回来的脚步声。这位辛苦劳动一天、刚下夜班的女士轻手轻脚,唯恐在墙壁薄如蝉翼的出租屋内惊扰儿子的美梦,却不知朴奎镇正在漆黑的卧室里畏惧明日太阳到来,又一次迎来失眠。

听到母亲卧室门关上后,他几乎要落泪,眼后滚烫,但眼眶内什么都没流出,对将要面临的一切,他感到绝望和麻木。只是静静地侧躺,乱成线团的脑子虚虚想起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相册里藏着姜成俊威胁他拍的女生暴露照……朴奎镇当然清楚他拍的那些对霸凌者而言完全是糊弄,但他又怎么能真正去当变态流氓偷拍呢。

他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甚至不确定是否真的入睡,睡眠太浅,有无数个噩梦伴随他的后半夜,眼前播放着一段段数不清的故事,是回忆或者幻觉,他被折磨得反复睁眼,又汗淋淋睡去。隔天起床时,眼下一片乌黑。

 

姜成俊果然不满意,命令他的跟班死死卡住他的脖子,站在他面前像个霸主一样翻阅相册,“他妈的,这些都不怎么样嘛,没有一张能卖出去。”说到最后带着怒气用平板砸奎镇胸口。“喂,这张能让你有性趣吗?”他给奎镇展示一张图,此话一出教学楼背侧的小巷里充满了笑声,那都是混蛋霸凌者挤压声带发出的嘲笑。一阵阵笑声弥漫在烟草的烟雾中,跟随着尼古丁雾气上升,堆积在低空,又飘到不知名远方。笑声渐渐停了,因为众人发现了新的乐子。

“喂,永东来了。”

人群里有人这么说,奎镇被压低头,压根看不清周边情况,只能艰难调整呼吸用耳朵捕捉情报。

朴奎镇的同伴,一个身型略胖的男生手拎黑色塑料袋费力奔跑。朴奎镇身后禁锢他的男生在姜成俊示意下猛然夹紧手臂,奎镇要窒息了,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快点跑啊,他快喘不上气了!快点跑!”永东重心不稳砸在粗粝的地面上,由于惯性身体摩擦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奎镇也被松开,像片落叶飘飘然到地,贪婪吸入氧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痛苦。

那位“领导者”现在才从女孩照片里抬头,接过塑料袋抛给跟班。朴奎镇在他与永东谈话时不由自主地调整好跪姿,他已经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了,这种臣服在他长久被肢体压迫、心理操控下早已变成习惯。在压抑到寂静的环境中,他哆嗦身体,仔细听着姜成俊说的每一句话,观察他的眼色,唯恐被抓住漏洞挨揍。

在成俊展示摩托车照片并斜视他时,“我会努力的。”奎镇的头发很长,细碎刘海刺进眼睛,他隔着薄薄一层发丝回应成俊的威胁,说完又低下头,两手攥校裤布料,祈祷这场霸凌赶紧结束。他们东一句西一句,嘴里吐出撤退的口令和恐吓找奎镇母亲麻烦的话语。

朴奎镇能看到姜成俊走进,他的蓝色鞋子映入眼帘。头上是熟悉的触觉,先是抚摸,完全是冷血动物的触碰,自顾自地在头顶摸一圈,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让奎镇浑身寒栗,接着用力推动额头,奎镇向后倒,以失败者姿态送霸主远去。

又活过一次。奎镇和永东平躺在地上,气喘吁吁。一言不发的旁观者从教室窗户探出头看着落幕后的好戏,像沉默的木雕人偶。奎镇叫停永东的抱怨怒骂,越过教学楼的一众看客望向灰色天空。

天好像要坠下来把全世界挤压,又或许只会压死他一个。

 

再一次摸向连帽衫宽大口袋里的钱,朴奎镇深叹一口气打开卡拉OK包房的门。“呜呼!fuck-gyu来了!”包房内人群雀跃。一直跟在成俊身边的男生尚泰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拢住他往沙发走。

……

奎镇现在被困在电子屏幕和姜成俊之间,他一点不想记住被质问的尴尬细节。姜成俊在众人面前的侮辱使人羞愧,那过长的刘海被成俊攥起,向后拉,头皮被扯痛,算是用作自我防御的碎发被撩起,姜成俊得以直直盯着他。他不敢直视姜成俊一秒,这位霸凌他的始作俑者靠得太近了,一臂的距离就能让奎镇崩溃,话都说不利索,先前挤出来的讨好的尴尬微笑荡然无存。瞳孔乱瞟,往上不到一秒就下垂。

左侧脸被姜成俊重重打过,那力度把他掀翻在地,现在还火辣辣得疼,肯定肿了,左耳嗡嗡叫的感觉随着时间过去逐渐消失。而刚才被压在镀膜钢化玻璃的右脸则是刺骨的冷。姜成俊凭借高大身型将奎镇困住,霸道的气息属于压倒性胜利,朴奎镇绝望地想,「完蛋了。」

姜成俊乐于享受他人的臣服和追捧,他喜欢看弱小者的颤栗与恐惧,那群贫穷的懦弱者完全是社会蛀虫,霸占韩国的破旧街道,住着半地下室,租小得可怜的出租屋过活,靠着微薄收入度日,对社会不会产生一丝价值,也用不着说社会,能对周边人产生正面价值都算他们有能力。姜成俊拨开朴奎镇的刘海,他被朴奎镇一反常态的抗拒惹得恼火,愤愤地,「帮我做事不就是你价值的最好体现?」

乖顺到愚蠢的发型被姜成俊打乱后,朴奎镇漂亮的大眼睛和左眼下边的痣露出,嘴唇嚅动。房间内炫彩混乱的灯光被绿色光线代替。绿色不再是清新生机,恐惧与焦虑成为卡拉OK房内被绿色笼罩的气氛关键词。

成俊面无表情盯着奎镇慌乱道歉的姿态,只会说些不着调不能解决问题的话。这就是弱者的本性。他看着面前比自己矮近乎十厘米的男人的脸,突然想起自己貌似就是想看这张脸崩溃的表情才选择欺负他的,而且不出所料,长着这张脸的朴奎镇根本不知如何反抗。这很好。

“你想拿我妈的身份证去借高利贷,”朴奎镇的声音哆哆嗦嗦响起,成俊能感受到这是他吞了好几下喉咙才发出的音量,“可我妈工作真的很辛苦……”唯恐姜成俊突然袭击,他立刻补上一句:“我会偷拍一些更色情的照片。”他的眉头紧皱,又因成俊把他头向后砸在电子屏上而闭上眼。

“你妈工作辛不辛苦,跟我有什么关系?”

近乎绝情的话,逼得朴奎镇觉得血液都变冷,五脏六腑被挤压,身上冒出冷汗,像针般刺伤躯体。他又习惯性低头,不敢看一眼霸凌者。

“这种事有必要告诉我吗?”

“没有。”奎镇急忙摇头,不回应会被打。

“那我再问一次,明天能拿到身份证吗?”

朴奎镇不回话,他实在不能这么做。侮辱性质的巴掌打上左脸,成俊弯腰缩短两人间的距离,头与他处于同一水平,这种程度的靠近不是什么好事。

“能还是不能?”但还是没能让他回答。

成俊的耐心殆尽,用力抽了朴奎镇一巴掌,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大得惊人,“我问你能还是不能,你他妈的混蛋!”

“对不起。”fuck-gyu又来了,又是无意义的道歉,拒绝完成成俊下达的命令。

姜成俊实在恼怒,声音高八度骂着难听脏话,猛地扯住他的连帽衫把他甩到地上。他的跟班围住倒在地上的朴奎镇,等待成俊下后续指令。

“出去。”意义不明的要求,不知道对象是谁,房内两拨人都没有动作,尚泰转动眼珠,干瘪地挤出一丝笑:“成俊是和fuck-gyu说吗?”他想的很简单,预定的卡拉OK包房时间还没到呢,谁都没有玩尽兴。

“我在和你们说啊,滚出去!”此话一出除了趴在地上的朴奎镇全部一窝蜂逃走,大门也被最后一个出去的人关上。

姜成俊睥睨俯视奎镇,看他喘好几口粗气,手指扒拉地板不敢动作。真是废物!他想。他缓缓走过包房门关上锁,回到一开始的沙发上。

“过来。”懒洋洋地。

奎镇动作不算慢,这让成俊稍微有点满意。瘦弱的孩子停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依旧是肩膀耸起头低垂的姿势。“跪我旁边。”成俊看着另一人身躯一怔但双腿乖乖跪下,膝行两步停在成俊腿旁。

姜成俊右手覆上那人的乌黑发顶,发丝柔润头型饱满,缓慢下移抚摸奎镇的左耳和左侧脸颊,那是他在几分钟前揍过奎镇的地方,现在还残留些不正常的热。屈起手指用指背来回摩挲那片软肉,成俊有些畅快了。尤其是跪着的那个还在颤抖,大概是弄疼他了,又或者是他畏惧成俊的触碰,这种彰显他权力的行为姜成俊百试不厌。

右手最后还是放过脸颊,虎口紧紧扣住朴奎镇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他眼神闪躲着,睫毛飞颤,嘴巴也不自觉撅起,抖得更厉害了。「天啊,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发现还有这种好玩的东西。」

姜成俊握住奎镇的下巴把他上拉拉近,他想在绿色光线下仔细端详对方的脸。但朴奎镇没料到这一出,平衡被打破,被迫前仰,两手在慌乱中搭在高个男生的腿上。他哆嗦着对不起妄图撤走,但被姜成俊一声怒吼“别动”惊得什么动作都没了,机械般顺从成俊的摆动转动头颅,似乎要转360度才能停下。

“看我。”

奎镇心脏跳得越来越快,都快忘记怎么呼吸。急促的两个呼气间抬起眼皮,看到那个一直欺负他的混蛋的下巴、脸和眼睛,在接触成俊眼睛的同时他有一瞬间想逃离,但一想到那是命令,他又无可奈何,只得静静望着他的脸,尽量不直勾勾看他的眼睛。如果他们之间仅是普通同学,奎镇能说姜成俊长得确实很帅,这副皮囊让他在校园内享尽好处。可惜不是,面对这张脸朴奎镇只能感到心悸、厌恶和恐惧。

握着他脸的手换了一只,他的右脸颊被挤压堆起,姜成俊指缝间有溢出的奎镇的脸颊肉,厚嘴唇被迫嘟起。空闲的手抚摸奎镇左眼下零落的痣,他刚刚把他压在电子屏前的时候就被这个吸引了。fuck-gyu平常都是刘海遮眼的瑟缩样子,谁会仔细看他长什么样。

他摆弄自己感兴趣的朴奎镇的五官,像摸狗一样把他的头摸了个遍。然后是脖子,成俊一只手扣住他的脖颈,渐渐收缩,还达不到窒息的程度,比上次在学校后巷里轻了不知多少倍。他感受朴奎镇的痛苦神情和手掌下他滚动的喉结。奎镇的手仍放在姜成俊的腿上,没有他的命令,fuck-gyu甚至不敢乱动。他觉得好玩,没多久就放手:“你刚才怎么答应我的?”

朴奎镇还在为姜成俊诡异的动作——尤其是摸他眼下的行为感到害怕,大口呼吸,听闻此立马反应过来,抬头向上望:“我会,我会再去拍更色情的照片。”成俊看着他微笑,朴奎镇则感到毛骨悚然。

“你不用去找女人了。我找到了。”

……

连帽衫被脱下,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长裤也被褪下,奎镇双腿赤裸跪在成俊身前。母亲的餐厅被作为要挟,那个混蛋说要是他不拍他就带人去找餐厅的麻烦。奎镇咬紧后牙,难以相信这么无耻的话被对方说出,他真想站起来给成俊一拳,不过他有这种反抗的勇气早就尝试了,况且脑海里母亲的笑容开始浮现,他答应了。

“fuck-gyu~啊你柔韧性真不错,鸭子坐也可以坐下,是不是在家里没少这样做?哈哈。”姜成俊举着新款苹果手机调整角度,屏幕里的奎镇双手撑地,膝盖弯曲,稳稳坐在地上。他很瘦,从短袖袖口和下摆露出的四肢很好证明这一点。奎镇对这句挖苦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低着头,不自觉颤抖着。“你他妈没长耳朵啊?说话!”成俊朝他的头打了一拳,奎镇身体弯到一侧,熟悉的肢体冲突唤回他的意识:“没,没有……”

“啊西八……真无趣。跪好,抬头。”成俊命令他看镜头,奎镇很抗拒,带着一丝哭腔问能不能别拍脸。“你有病吧?我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奎镇只得目视镜头,然后在光线不足的房间内被闪光灯逼出眩晕,狠狠闭眼。

“蠢货,你眼睛别看镜头,我只要你把脸露出来。”成俊又开始撩奎镇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漂亮的眼眸和眼下性感的痣。把他摆出自己想要的姿势后又拍了几张。

时间一点点过去,充当模特的男人归家心切却也不敢询问是否结束,他断信现在出声被欺负的可能性更大。那个恶霸还在兴头上。

“过来,靠着。”朴奎镇听话前移,但对“靠着”的指令不知如何执行,听到上位者不耐烦的啧声,他慌乱将头倚在成俊膝盖上,恐惧带起细微颤抖,用可怜兮兮的上目线仰视对方,没发现要被一脚踹开的迹象,看来做对了。身型较小的男人松一口气但随即又自我厌恶,「这就像条他的狗!而我还在为他没生气而喜悦。」

乌黑的头发落在深色牛仔裤上,发丝与裤子交界边缘有点模糊,让人分不真切。姜成俊腿张大了些,拉着那人的短袖领口再靠近。奎镇现在是挤在男人两腿间,头侧歪靠着腿。拿手机的家伙什么话也不说,房间里充斥拍照的快门声。成俊居然没说一句嘲讽的话,这诡异的静让奎镇思维发散,那些快门声使他想起自己偷拍时的羞愧和无助,而现在,自己成为被拍摄的对象。

成俊摸他的脸,把不知所措的朴圭镇抱到自己身上,腰很窄。其实他有点冷了,那是晚秋,即使在密闭的小型包房内也不会称得上暖和,更何况他只穿了袜子和短袖。奎镇蹭到裤子布料吓到挣扎,被人狠狠抓住肩膀迫使他静下来,“fuck-gyu!我让你动了吗?你妈的别逼我再打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肩膀被捏得很痛,朴圭镇安静下来,腿呈跪姿放在成俊两侧的沙发皮上,由于肩膀被有意下压,他屁股现在是牢牢贴在高个男生大腿上。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姜成俊见那男孩安静下来后抚过手臂,在胸膛停下时如愿看到男孩刘海下睁大的眼和恐惧的神情,他嘴角上扬,发出嗤笑。“你说,那群对未成年男生感兴趣的同性恋会花多少钱来买你的照片?”

朴奎镇想死的心都有了。头似老式钟摆颓然垂下,脊柱再也撑不起额外的重量。

手简单滑过,到了腹部和腰侧,肚子上有软肉,按进去很有弹性,姜成俊没有收力,因为没有必要,他只是像对待玩物一般对待奎镇,男孩可能被按疼了,也可能没有。成俊毫不在意。他只关注瘦削的腰,撩起短袖下摆,确保fuck-gyu胸部以下的身躯露出后将衣服布料强硬塞到他的嘴里。

现在能看得很清楚了。朴圭镇的胸腔腹部随着呼吸和发抖而起伏,哪怕在昏暗绿色光线下,成俊也知道那些常年不见光的皮肤是多么白。腹部残留许多颜色稍沉的色块,那大抵是先前他们教训朴奎镇留下的殴打痕迹。怪不得刚才能听到fuck-gyu的粗重喘气声。

“痛吗?”成俊故作温柔地绕着淤青伤痕周边完好的皮肤打圈,一只手握住奎镇冰冷的腰。

奎镇太冷了,一点不抗拒成俊放在他腰侧的手,从那里传来的热是他目前唯一的慰藉。他不清楚成俊这番问话用意何在,是想看他笑话还是怎么样,飞速运转大脑渴望找到一个不会挨打的答案,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姜成俊没有回话,只是自顾自用两只手握住那有点起鸡皮疙瘩的腰。毕竟是男高中生,长身体的时候,这位体型稍大的人两只手也难以包住奎镇的整个腰。

T恤下摆被口水濡湿,奎镇不自觉挺直腰肢,无意识把腰窝拱手送人,使得姜成俊顺利摸到。接着那双手顺着脊柱来回摸奎镇的肌肤。

这称得上性骚扰和猥亵了!被摸的人咬紧牙关一下推开成俊的肩膀。

姜成俊反应迅速,抓住试图逃跑的人,攥紧两只手腕,看着朴奎镇发红的眼睛,给他右脸也来了一巴掌,“你个混蛋!谁给的胆子还敢跑?”

朴奎镇被打懵,耳鸣如同鬼魅与他同行。

恼怒的人攥紧坐在自己腿上的人的后脑勺的头发拎起头露出脸,捞过刚才摔在沙发上的手机,强硬地又给被捏着脸蛋和咬着衣服下摆露出胸脯的人拍了几张。奎镇眼眶周边的皮肤绯红一片,不过终究没有眼泪掉下,眼睛没什么精气神地注视镜头,眼皮耷拉,露出一半的瞳孔像黑曜石。他有挺拔的鼻梁和小巧的鼻头,嘴唇很厚却胜在小,脸也是标准的鹅蛋脸,姜成俊一只手就可以把他的下半张脸紧紧握住。

这群霸凌者说过再过分的话也没有对朴奎镇的长相进行过攻击。姜成俊也不得不承认他不讨厌这张脸。但不讨厌不是说喜欢。他依旧乐于看到奎镇在校园内的落单和无助,他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会使他产生心理上的舒畅。这和欺负其他人不太一样。如果是面对永东,成俊会觉得那种臭小子不就应该帮他做事吗?而奎镇,啊,朴奎镇,成俊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名字像火红的铭文,幽幽浮现在空中,姜成俊凝视着,似乎要把它刻在眼前男孩的脸上。

这样就不会有人背着他在厕所偷偷说朴奎镇可怜但漂亮了。

成俊顿时不想拍了,索性把手机甩在一边。但他的手攥住奎镇的腕子,没有放他走的意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只有隔壁包房传来的闷闷的音乐声。奎镇摸不清那人的意图,想回家,但不敢轻举妄动。衣服下摆也还咬在嘴里,但咬的时间太长,下巴和嘴巴的肌肉酸涩不已,过多的口水没及时吞下,沾湿了衣服。奎镇的舌头碰到棉质布料,细小纤维粘在舌尖很不舒服,他很快收回舌头,用力用牙齿咬住不让下摆掉下,但那股干涩粗糙的感觉混着布料淡淡的化工味道慢慢从味蕾爬向大脑,刺激他的感官。

他在斟酌能不能松口让衣服掉下,而成俊已先他一步把衣服扯走。哪怕在绿色光下,吸了口水的布也依旧能看出颜色偏浓,从奎镇嘴里逃出后砸在他的腹部。他从未有与成俊这么近接触过的经历,以往都是单方面挨揍,混着躯体殴打的声音和笑声、嘲讽声,如此安静地与姜成俊面对面真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手腕被人捏着,他也不敢抬头看,只顾低头,眼睛在姜成俊的腹部、牛仔裤到自己的皱皱的短袖下摆间乱转。只穿一条内裤就坐在同性身上的事实还是让他难以接受,尤其是今天姜成俊不太正常的表现,他脑子里开始演绎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从概率最小但奎镇最希望发生的“姜成俊对朴奎镇失去霸凌兴趣”,到概率中等最有可能的“姜成俊在想侮辱和威胁朴奎镇的新法子,在沉默过后就要一触即发,可能是肢体暴力,也可能是与母亲相关的恐吓”,再到概率不低但非常恶心的“全裸拍摄”,其实还有一种,但刚出一点苗头朴奎镇就否决了,不可能。姜成俊不是。就算真是,他应该一直装到高中毕业,否则,他还怎么当这所学校、这个年级内的头?即使国内对同性恋持开放态度的群众越来越多,但依旧有顽固的恐同分子,韩国同性婚姻也没有被纳入合法婚姻范畴,同性间的亲密关系依旧是灰色地带。更不必说在高中校园,崇拜权力力量的男性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私人癖好公之于众。没有理由把这种会被人“嘲笑”的取向暴露给一个正在他手下颤抖的“敌人”。给敌对者递枪是一件蠢事。

姜成俊觉得现在进入僵局。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照片其实还能拍得更露骨,但他已经失去拍摄兴趣。可又不想就这么放朴奎镇走,今天叫他来都没好好欺负过,好浪费。盯着朴奎镇的似蹙非蹙眉和似惧非惧目,他翻了个白眼,骂了声脏话。朴奎镇被惊到,尽力将自己缩起,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这才是姜成俊印象深刻、最应该出现的fuck-gyu形象。两靥愁绪难掩,奎镇现在很想回家。

但是姜成俊为什么要让他如愿?

他手轻抚过朴奎镇的头,又猛地往后往下拉,让坐在腿上的男孩保持一个难受的脸朝上姿势。

“你想回家?”

又是这种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的问题,奎镇大脑飞转,从喉咙里干瘪瘪地挤出声音:“呃,是,是有点晚了……”

“不想和我待着?”

要不然呢,您可真会说笑话。“不是这个意思……”

朴奎镇还想多找补几句,没开口就失去机会,脸被人掐住。姜成俊力气很大,手指隔着脸颊肉和口腔粘膜能感知牙齿的存在,奎镇被捏得很痛,尽量把唤痛的欲望转变成轻微的喘气声。

“对不起,对不起!”

又开始了,又是无意义地道歉。姜成俊很烦。把手松开后能模模糊糊看到红痕。卡住在哆嗦男生的脖子朝茶几上砸:“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特别烦啊。”姜成俊右手控制奎镇的呼吸频率,左手按住他的额头把人压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看着朴奎镇咬下唇 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朴奎镇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疯,他的脊柱砸在茶几上非常痛,脖子被外力扼压也非常难受,气管、颈动脉、神经仿佛要被拧成一股线,窒息的恐惧如潮水将他淹没,现在完全是缓神状态。

不过很快的,身上黑压压的重物倒在他身上。

姜成俊抱着他的事实像亮起獠牙地毒蛇猛地刺向他。这不对吧。但身上温度说不了谎,脖颈那还能感受到成俊的呼气。

对朴奎镇而言,这和姜成俊带着一行人去妈妈店里假意友好消费的恐怖程度不相上下。他好想逃,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不再去想以后会遭遇的更严重的霸凌,也不想妈妈的身份证,他现在只求能逃回家。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这小子又在抖,心也跳得越来越快,姜成俊想。压在朴奎镇身上很清晰感受到这种变化。他肯定被吓惨了。成俊不想深究自己行为背后的原因,他一直奉行及时行乐原则,像欺负别人,他想这么做那就这么做了,像那台春风450sr摩托车,父母对他成绩不满意不愿提供资金支持,那他就找人凑钱,他一定要得到想要的。

但是今天面对朴奎镇他有点难以适从。有一瞬间他很想亲近,但理智又告诉他不可以。现在压在他身上大概就是最越界的做法,脖子上的手已经撤掉,搭在下方男生的肩膀上。「他要是把我推开,那今天就放他走吧。不能再进一步了。」

两颗心离得很近,三层衣物加两层皮囊,朴奎镇心脏跳动的咚咚声一滴不漏在姜成俊身上引起共振。「他也能听到我的心跳声吗?」

当然不会。朴奎镇焦虑到想杀人,又怎么会关注这些,他的耳朵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鼓动的沉闷声。感受到左耳传来的呼气声,他终于忍不住卯足力气推开身上人。

奎镇急忙从茶几和成俊缝隙中抽身离开,慌忙套上裤子、拎起外套和鞋子跑了。

被推开的成俊呆坐在卡拉OK沙发上,紧握手机,阴沉地看着奎镇逃走的方向。他在平复呼吸,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凑过去讨要一个拥抱。不过幸好fuck-gyu推开他,姜成俊知道自己下一秒要把唇瓣压在那人脖子上了。

过了会儿,独自一人霸占整个包房的人打开手机相册,欣赏起拍的朴奎镇照片。有一张他挺喜欢的,不过算是废片,那张不是带有性暗示的色情照,没人会想去买。

找到了。手指停下滑动,指端下是朴奎镇的脸。那张照片是奎镇跪着时拍下的,放太大了,没有露出裸露的腿,画面中仅有头发凌乱的男孩,穿着白T仰头,大概是为了躲闪光灯眼神有些涣散。与身后昏暗背景一比,奎镇简直在发光,他被照得很白,更不用说身上穿的白色T恤。

他露出的冷漠却又无辜的眼睛透过屏幕与姜成俊对视。姜成俊暗灭手机,倚靠在沙发坐椅上,捂住眼睛心中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