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节哀顺变。”
此起彼伏的哀悼声随人群散去,三位逝者家属结束一天的忙碌,坐在了律师面前。
Max和Franz对这份遗嘱没什么异议,父亲的遗产基本上被平分给了这对Alpha双胞胎,房产、存款、股权……各个类目都在文件里被一一列明。
宣读结束,直觉告诉律师,里面似乎还少写了点什么——他想起来了,当然是Verstappen先生那年仅26岁的合法伴侣,坐在双胞胎中间的那位美艳Omega。
别误会,他是个职业素养良好的律师,当然没疯到把遗孀也当成遗产的一部分,只是有些好奇,除了亡夫生前赠与的一些礼物,这个怀着遗腹子的小美人居然没能分得一星半点的遗产,简直是他见过的最失败的豪门续弦。
“律师先生,谢谢您向我转达我先生的意思,”哭得梨花带雨的Charles收起手帕,一双闪着泪光的绿眼睛在全黑西装的衬托下看上去是那样楚楚可怜,那只放在小腹上的手正止不住地颤抖,“我嫁给他并非贪图钱财,现在只想好好养育我们的孩子长大。”
说罢,他便虚弱地起身,打算回到楼上。
“妈咪……”右边的Franz立马担忧地站了起来,殷勤地扶着怀有身孕的继母上楼,“小心台阶。”
律师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最后扫视了一眼这座豪宅客厅里的三人——脸颊绯红的Charles、手搭在他腰间的Franz、还有看向继母肚子时眼神阴郁的Max。
拿钱办事的打工人嗅到了豪门秘辛的味道,既然雇主已经意外身亡,那他可一点也想不被卷入其中,只得连忙向主人们道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妈咪……我爱你……你终于是我的了。”Franz亲吻Charles棕色的卷发,在他身下的肉穴里快速挺动,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
父亲尸骨未寒,他就迫不及待地和继母滚到了一起。
Alpha露出尖牙,焦急地啃咬Omega后颈上的腺体,加深自己留下的标记,让郁金香的气息盖过公爵月季。
19岁的他还把控不好尺度,Charles用大腿夹紧他律动的腰肢,放缓对方抽插的频率,“太深了宝贝,你快顶到你弟弟了。”
Franz不喜欢这个扫兴的称呼,撇着嘴纠正他的用词,“明明是儿子,是妈咪给我生的儿子。”
Charles被Alpha这可爱的表情逗笑了,他勾过男孩的脖子耳语,视线却飘向了那扇没关好的门,“也可能是侄子。”
“我不管,反正连亲子鉴定都分不出我和我哥谁是孩子爸爸。”Franz说着气话,蓝眼睛幽怨地随着Charles一同看向门缝——外面果然有另一双和他一样的眼睛。
“您可真会演,上一秒还是青年守寡的可怜Omega,下一秒就在继子面前卖弄风骚,”Max想不通,这个心狠手辣的婊子,怎么能刚从Franz床上下来就奔向另一个Alpha,“难道一根喂不饱您下面那张饥渴难耐的小嘴吗?”
他甚至只穿了那件特意收腰剪裁的衬衫,但一颗扣子都没扣,除了两枚乳头,什么也遮不住。
“抱歉我亲爱的母亲,我差点忘了,这屋子里的每根鸡巴您都吃过。”
Charles没有理睬这羞辱意味十足的话语,自顾自地向继子靠近,“他已经死了,Max,你还是不愿意摸摸我的肚子吗?”
不等他反应过来,Omega就牵着他的手放在了那略显圆润的肚皮上。
掌心温热的触感让Max莫名慌乱,等再大一些,也许他还会感受到胎动。
“你借种怀孕,不就是想利用这个名义上的弟弟,要挟我和Franz一辈子吗?”Max甩开继母的手,不敢再去看他的肚子。
Charles被这有失分寸的力道带得打了个趔趄,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Max!你又欺负妈咪!”
刚洗完澡的Franz找不到Charles快急死了,听到隔壁的争吵声,他围了条浴巾就赶过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他怀着孕的妈咪差点被哥哥推倒。
“我没事Franz,你哥哥只是……还没准备好迎接宝宝的到来。”Charles用手在Franz胸口替他顺气,受伤地看向另一个继子。
Max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在Franz开口前,他留下一句话就夺门而出,“我的傻弟弟,你早晚被这个Omega吃得连渣都不剩!”
望着哥哥离去的背影,Franz心疼地将怀里的继母搂得更紧,“他才傻,妈咪对我们那么好,他都不珍惜。”
Charles温柔地抚摸Franz的金发,抬起下巴去亲吻他的孩子。
这对性格迥异的双胞胎,一个浑身是刺,像只河豚,另一个温顺乖巧,像只小猪,自初见那天起便如此。
十年前的某个傍晚,Verstappen家的双胞胎在卡丁车比赛中失误,让父亲在客户面前丢了脸,被喜怒无常的他扔在了加油站。
太阳下山了,可父亲的车却越来越远,除了一阵挥之即散的尾气,什么也没留给他们。
“怎么办呀Max,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9岁的Max不仅得控制自己的情绪,还得安抚嚎啕大哭的Franz。
天色渐暗,初秋的寒风缠上了两个小家伙,他们抱在一起取暖,多希望地平线下的太阳能再度升起,驱赶这刺骨的寒意。
“宝贝们,你们需要帮助吗?”
比太阳先找到他们的,是一双关切的绿眼睛。
Charles在加油站的便利店兼职,换班时发现了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朋友,他们正一脸无助地在店门口落泪。
看到有人来了,Franz立马委屈得抱住Charles的腰,哭哭啼啼地说明事情经过,惹得心软的Omega为他拭去眼泪。
Charles看向他身后沉默不语的Max,那孩子也冻得发抖,但并没有开口求助,不像Franz缩在自己怀里不肯走。
他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Max身上,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作为报案人,Charles需要陪这两个孩子去一趟警局做笔录,他在这里见到了他们的父亲,男人的金发被梳得一丝不苟,丝毫看不出被传唤而来的匆忙。
“是我不够仔细,忘了孩子还没上车,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挂着一张公式化的笑容,向警务人员致歉。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角落里青涩稚嫩的Charles,像个绅士一样走了过去,“谢谢你帮助我的孩子,这是一点心意,小甜心。”
他随手开了张支票,又掏出一张名片,一同塞进了Omega的裤腰里。
“今天那个哥哥好漂亮啊,身上香香的,说话也温柔,”Franz眨巴着他的蓝眼睛,兴奋得在床上打滚,“要是他以后能经常陪我们玩就好了。”
Max翻了个白眼,对弟弟这丢了魂的样子有些无语,“大人教过我们,要小心他人莫名其妙的善意,说不定他是看到了我们被爸爸从宾利上赶下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Max!他知道了得多伤心呀。”Franz不服气地坐了起来。
“不信我们走着瞧。”
那个加油站是他们去比赛的必经之地,双胞胎发现父亲在这里停车歇息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总是问他们要不要去便利店买点吃的。
Franz自然乐意,因为他知道Charles就在这里工作,即使Max没太想去,他也会拉上哥哥一起下车。
虽然对Charles依旧有看法,但Max也不得不承认,他看着那张过分美丽的脸蛋说不出重话。
几个月后,父亲带着Charles出现在了家里。
Franz从未觉得父亲如此慷慨,只因为他们表现得很喜欢Charles,就聘请他来家里照顾双胞胎的生活起居。
“Charlie,你可以给我们洗澡吗?”
Max匪夷所思地盯着Franz,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疯话。
要知道他们快10岁了,早就会自己洗澡了,而且也该有隐私意识了。
Charles当然也明白这些,所以委婉地拒绝了。
“我只是很怀念妈妈给我们洗澡的日子……”Franz小声嘀咕,他知道Charles最受不了他这样。
“可怜的宝贝,”Charles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蛋,“这样吧,你们自己去洗,出来以后我帮你们擦头发,好吗?”
洗完澡后,Franz眯起眼睛享受Charles的服务,那不值钱的样子快要被哥哥鄙视死了。
有了Charles的加入,父亲对他们也没那么费心了,这个大哥哥成了陪他们比赛的人,在每场比赛之后告诉他们今天做得有多棒。
“真的吗?可是父亲总说我在那个弯角的处理不够成熟。”Max小心翼翼地发问,不太相信Charles对他的夸赞。
“Max,要看见自己的进步,你每次都会做得比上次好,我为你感到骄傲。”
他鼻子一酸,这是他不曾从父亲嘴里得到的肯定,“谢谢你……Charles。”
那天以后,Max对Charles不再那么抵触,他越来越愿意和Charles亲近,有时甚至比Franz还要积极。
平淡的幸福治愈了他们没有母亲陪伴的伤痛,某些福至心灵的时刻,Franz甚至希望,Charles真能当他的妈咪。
“我和Charles已经秘密交往两年了,很高兴你们相处得不错,现在我们要结婚了,他会是你们的继母。”
父亲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双胞胎同时愣在原地,最终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太好了!Charlie是我妈咪了!”Franz喜笑颜开地冲向Charles,用那张柔软的小脸使劲拱他的腰侧。
激动的小家伙把人扑倒在沙发上,哭笑不得之间,Charles也没有忘记一旁神情复杂的Max。
“Max,”Omega向他伸出了手,“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男孩依旧没有表示,就在Charles以为他无法接受自己时,他捏住了那只手,“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母亲。”
“爸爸都跟你拍了合照,我也想要。”
婚礼后台,Franz抱着继母的腿不撒手,Charles拿他没办法,只能答应,但又觉得不能只偏心一个人,于是把远处的Max也喊了过来。
两个小花童和他一样,都穿着白色的礼服,站在一起确实比一身黑的丈夫要更和谐。
他们一左一右地坐上他的大腿,快门按下的瞬间,Charles揽着Max的肩,而Franz调皮地亲上了继母的脸颊,一张温馨可爱的母子合照就此诞生。
Franz拿着照片高兴地跑出去炫耀了,Max则继续留在后台,他不喜欢外面的热闹。
“嫁给我父亲,你开心吗?”他终究个耐不住性子的孩子,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惑。
Charles补妆的动作一滞,他没想到Max会这么问,“当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对我和Franz好,是为了讨他欢心?”
“不是的……Max,你们值得被真心相待。”
Max捕捉到了继母眼里闪过的迟疑,回忆起他们初见那天,“可我当时都看到了,你收了他的支票。”
漫长的沉默后,Max忽然感觉心里好难过——Charles不喜欢父亲,却要为了钱嫁给他,甚至不惜对朝夕相处的孩子说谎。
大人的世界实在是太窒息了,他不想再看见Charles这副为他父亲精心设计的虚伪笑容,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在他身后,Charles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他不能把妆弄花,所以只能低头,让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再散落成一朵朵无色的花——要是他的人生能像那两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就好了。
为了活下去,他早早辍学,甚至一天做三份兼职,在见识过浮华之后,他已经没办法再过回以前那种日子了。
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用努力换来的,他知道他的新婚丈夫并非善类,可随之而来的的阶级跨越都是真的,他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面对这样向上爬的机会不可能不心动。
时间差不多了,他擦干眼泪,拍走裤子上的褶皱,收起那些不该有的悲伤,踏上了那张为他准备的昂贵红毯。
父亲和继母的感情很稳定,Verstappen家也逐渐向传统家庭靠近,父亲专心工作,而母亲陪伴孩子的成长。
转眼间,双胞胎就进入了青春期,15岁的他们偶尔能听见父母房里传来的声音,心照不宣地明白了那些事情。
到了分化的年龄,他们开始期待自己的分化结果,也许那位Beta父亲的基因会影响他们,但Max记得老师说过,生活环境里的信息素也会起到诱导作用——比如家里四处弥漫的公爵月季香气。
事实的确如此,他们的Omega继母,不经意间用自己的信息素诱导他们同时分化成了Alpha。
“妈咪,我以后可以保护你了。”Franz把脑袋靠在继母肩头,贪婪地汲取着他的信息素。
Charles听家庭医生说了,这对双胞胎的信息素一样,都是清润的郁金香。
“你是不是故意的?”Max在转角处抓住了Charles的手腕。
“怎么了孩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Charles没有着急挣脱,只是耐心地微笑。
Max不屑地扫了一眼Omega的后颈,“你以前从不贴这东西,恨不得把腺体送到我们嘴边来,为什么在我们分化后就贴上了?”
Charles的指尖随意划过衣领处的阻隔贴,表情依旧挑不出错处,“抱歉,我第一次做母亲,以前是我的疏忽,但现在你们长大了,和Omega之间也该有些边界了。”
他不着痕迹地抽手,消失在了继子的视野。
Max不喜欢他这张越来越假的笑脸,一开始的他不是这样的,那个天真善良的大哥哥早已被这座豪宅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他和Franz那机关算尽的继母。
他不是傻子,只要分化成了Alpha,他们就会一直对家里唯一的Omega产生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