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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2
Updated:
2026-06-02
Words:
7,645
Chapters:
1/2
Comments:
6
Kudos:
17
Hits:
161

【好茶组/朝耀】青梅是黑桃A

Summary: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青梅竹马的小招小药被恐怖的大人黑帮老大耀和异世界来的恶魔海英彻底搞乱了生活,主要是搞乱了身有长物的正太小招的生活
黑帮老大耀是女的(没为啥就是恶趣味)

Chapter Text

中考结束后的暑假总是无所事事且通常十分炎热。

在2020年之前上海的夏天还没热到让人不想出门的程度,全球变暖只是一个挂在嘴边的概念,还不至于成为提到夏天就闻到烤化的柏油路的条件反射现代病。但也足够让一个刚考完六门课的初三生在回家和蹭空调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谁让柯克兰家的空调可以开八个小时,甚至有时候是一整天。

王耀家是开餐馆的,父母对一切能源消耗有种精打细算到变态的敏感,自己家夏天只开吃饭和入睡那两个小时的冷气。

柯克兰夫妇是王耀理想中的父母。这句话他在八岁那年的某个晚饭桌上公开发表过,后果是他亲妈抄起晾衣服的铁丝衣架追着他从厨房跑到天井,并打断了一根。王耀从此把这个想法烂在了心里,但并没有因此改变看法。

人的骨气是打不断的,这大概是他八岁那年悟出的第一条人生哲理。

何况除了空调还有亚瑟。亚瑟柯克兰是他六岁那年夏天从天而降的。说从天而降不太准确,应该说从伯明翰而来,但小小的王耀对一切除了江浙沪省会以及发达国家首都以外的地名都十分陌生,于是这样说也无可厚非。柯克兰先生工作调度,一家人在永嘉路这栋新式里弄的二楼落了脚。英格兰人和上海人有个共同点就是都很喜欢拿腔拿调,一个拿腔拿调的英国人在上海找到了一栋有腔调的老洋房,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这种命中注定体现在六岁的王耀身上,就变成了一个语言完全不通的小毛头,趴在铁门那边看着新来的小邻居手里的PSP两眼放光。

那时候亚瑟还不会说中文,王耀的英语储备只有苹果和香蕉两个单词,但是星之卡比和宝可梦的画面是通用语言。王耀看了一整个下午,发出了至少十七次崇拜的惊叹声。亚瑟表面上在打游戏,实际上被这种惊叹声弄得非常得意。一个六岁小孩的虚荣心无非就是这样。

然后王耀就把亚瑟带回自己家,作为偷看他打游戏的交换要给他展示一些自认为很酷的收藏。经过爸妈好奇询问的眼光时,他弯下腰双手穿过亚瑟的腋下一发力——把一个活生生的英国小男孩举了起来,就像举一只不太配合而扭动的猫:“妈妈你看这是我的新朋友!”

那种发自肺腑的骄傲好像在动物园里发现了一个新物种。亚瑟在空中挣扎,他的腿悬在半空蹬了两下,脸涨得通红嘴里吐出一串王耀听不懂的英语。后来王耀学了英语之后隐隐约约回忆起那串话大概翻译成中文是: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子。

这就是所有故事的开端,也从此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固定仪式,就像有些人见面握手,有些人见面拥抱,王耀见到新认识的朋友的标准流程是把亚瑟举起来炫耀:“这是我最喜欢的朋友亚蒂,他是英国人哦。”

亚瑟在空中试图纠正过很多次:“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词,什么叫最喜欢的朋友,这很奇怪。”

王耀歪着头,表情总是真诚到会灼伤亚瑟,于是他闭嘴了,距离他能长得比王耀高可能还需要五年以上,力气比王要大……可能二十年内都悬,他妥协了。

柯克兰夫妇觉得这么快有了本地朋友是件极好的事,儿子初来乍到,上学总不能孤零零的,于是动用了某种王耀至今没搞明白的外籍人士子女入学政策,把两个人塞进了同一所小学。

对王耀爸妈来说来说这件事的实际意义大概等同于免费托管,所谓青梅竹马的童话开端拆穿了就是两个家庭的资源优化配置。学费不便宜,但王耀爸妈在这件事上出奇地大方——理由很简单,和有出息的上层阶级的小孩做同学总归算是向上社交。

这种朴素的阶级跃升梦想被王耀完全继承了,他每次坐进柯克兰家那辆黑色雷克萨斯的后座时都会产生一种微妙的错觉,仿佛自己是某部狗血韩剧的灰姑娘女主角正在被失散多年的豪门哥哥的专车接走,至于豪门里的阴谋和绝症他暂时还没有体会,但觉得那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你家真好”王耀坐在后座上,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骑电动车接孩子的家长们,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还好吧”亚瑟靠在另一边车窗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甚至有点不爽王耀打断了他正在上演都市忧郁MV的大脑。

“我以后能不能嫁给你呀亚蒂。”

“你是男生。”

“男的也可以嫁吧。”韩剧里没教过王耀这个,但他觉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亚瑟沉默了三秒决定不再回应,他隐隐感觉到这个话题如果继续下去会走向一个他的中文水平无法应付的方向。

亚瑟的父母对零花钱的态度是典型的英国中产做派,给得很大方,初衷是希望孩子学会理财和社交,但说到底亚瑟因为别扭的性格又害怕寂寞,一直到初中都只有王耀一个朋友。不过相对的,王耀的性格在同龄男孩中也并不受欢迎,喜欢画画,喜欢收集漂亮的贴纸,不喜欢在操场上踢足球踢得满头大汗,他觉得那样很蠢,男孩子们也觉得他很蠢。这是一种公平的互相看不上,所以王耀在学校里也几乎只有亚瑟一个朋友。但如果最好的就在身边,又何必出发去寻找罗马。

亚瑟学会的第一件关于消费的事是给王耀花钱。

学校有点心时间,他就会给他们俩买那种有牌子的,纸袋上印着日文,保质期不到三天的好吃面包,王耀第一次吃到可颂的时候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是亚蒂给我的,他家在港汇那边买的!”

他的零花钱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王耀在点心时间的微型社交资本。

柯克兰先生有一次问他零花钱花在哪里了。

亚瑟想了想:“投资。回报率很高的那种。”

周末亚瑟的行程表像一份微缩的企业年度规划:周六上午小提琴,下午游泳,周日上午语文私教,下午家庭时间。

王耀第一反应是你好惨,第二反应是我也要。亚瑟上小提琴的时候他在家里对着电视发呆,亚瑟上游泳课的时候他在餐馆帮忙剥毛豆。这种时间上的不对等让他隐隐感到不安,好像亚瑟在一个他够不到的地方匀速前进而他只能原地等。

于是他哭着闹着让爸妈也给他报了一个画画班。

王耀妈妈算了一笔账,发现画画班的学费大约等于餐馆卖出去一百二十份糖醋小排,心疼了三天,最终在王耀绝食两顿的威胁下妥协了。当然绝食这招王耀也是从韩剧里学的。

后来事实证明王耀妈妈这笔投资比亚瑟投在零食上的回报率还高,因为王耀在画画这件事上确实有天赋。

但他只画亚瑟,连老师最后放弃了:“王耀你以后就画人物吧。”

他求之不得。于是小升初那年,王耀靠画画亚瑟靠一张英国人的脸和一口标准的英语发音进了同一所私立初中。

初中的放学时间变成了一天中最值得活的两个小时,家长给予更多的自由时间让亚成的孩子探索世界。学校不远处有一条小商业街,卖烧烤的,卖奶茶的,卖寿司的,每家店都像一个微型的天堂。

王耀和亚瑟每天都会光顾一点点。他们的财务制度经过了长期的博弈和谈判最终形成了一套严密的规则:王耀是财务总监亚瑟是投资人。投资人把钱交给财务总监,财务总监决定怎么花。这套制度运行了三年没有出过一次纰漏,主要是因为投资人根本不关心钱花到哪里了,除了每个月要买新的卡带和游戏王的卡牌他自觉把财物上缴。

奶茶买贵的零食就得买便宜的。这条原则的底层逻辑是王耀对一点点的四季春玛奇朵有着宗教般的信仰,而那杯东西要十七块钱,两杯就是三十四。

剩下的预算只够买全家打八折的寿司。

亚瑟时常觉得这套逻辑毫无逻辑可言:“如果你不喝那么贵的奶茶我们可以吃更好的东西。”

“比如?。

“比如碳烤鸡肉串。”亚瑟看向便利店的保温炉,心想一定是因为王耀不给他充足的蛋白质他才那么瘦,以至于每次都在骑士公主扮演游戏里演公主。

王耀想了一秒钟:“不要。”

“为什么?”

“鸡肉串是是物质层面的,奶茶是精神层面的,你不是说精神是高于物质的嘛。“

亚瑟盯着他看了三秒。

“随便你。”

亚瑟妥协了,他总是妥协,从被举起来的那一刻开始妥协就变成了他在这段关系里的默认设置。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好处吧。

关于高中两个人确实没什么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考上同一所,形成过程基本上就是某天吃晚饭的时候王耀说我们高中也一起吧,亚瑟说嗯。王耀填志愿的时候把亚瑟的准考证号抄在自己的便签纸上贴在书桌角落贴了整整一个学期,即使用胶带固定,亚瑟发现那张便签的时候上面的字迹已经被太阳晒褪色了。他偷偷拍了张照片,存进了手机里一个叫备用卡组的文件夹。

这就是他们对未来的全部规划,所以考完的暑假王耀几乎住在了亚瑟家,他有一个正当理由就是家里餐馆忙碌,半大的孩子需要确保不会在家捣乱,而且还可以让亚瑟监督画画,他正在准备一组人物肖像练习为国际高中美术班的入学作品集做准备,亚瑟就是他的模特。

柯克兰太太偶尔上来看到自己儿子坐在窗边被画,会露出类似于看到家里的猫乖乖配合拍照的表情。

“真乖”她用英语说。

亚瑟用英语回了一句类似于闭嘴的礼貌表达,王耀觉得这对母子的关系很好,因为和自己妈用这种语气说话的话衣架已经在路上了。但坐在那里被画对亚瑟来说是一种酷刑,因为不能动的同时王耀一直在看他,那双杏仁眼从画板后面探出来认真地专注地毫无自觉地盯着他,盯得他后背发毛,盯得他某个部位开始不受控制。

亚瑟发现这件事的不对劲是一次跑完一千米王耀像往常一样贴了过来,满头是汗整个人冒着热气,他一把从后面抱住亚瑟下巴搁在亚瑟肩膀上说的是亚蒂我要死了,身高的停止生长让他没法把下巴放亚瑟头顶了,说的时候呼吸喷在亚瑟的脖子上。

亚瑟的身体在那一个瞬间做出了一个让他至今不愿回忆的反应,他用了整整一个课间在洗手间用冷水冲脸冲脖子冲手腕差点把头洗了但是记得妈妈说会感冒就没有继续。

回来的时候王耀问他去哪了,他说中暑,王耀就信了,因为王耀什么都信。从那以后亚瑟就不得不直面一个事实——他对王耀的身体反应早就不是被举起来的时候的恼羞成怒了,但王耀显然还是那个会突然抱上来的王耀。

这让亚瑟陷入了一种持续性的地狱,尤其是他发育得实在太快了。他对此抱怨过很多次但没有人当回事,大人们说这是青春期正常现象,这种安慰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他们不知道具体的烦恼。

具体的烦恼是小亚瑟,他给那个东西坚持用这个称呼——用第三人称称呼它。因为它的行为经常和他本人的意志完全无关,就像是一个长得太快的室友,穿四角内裤的时候小亚瑟会黏在大腿根上,特别是夏天出了汗以后,小亚瑟变成一只湿漉漉的手指一直贴在大腿皮肤上骚扰他,每天选择不同的裤管不老实地待着。坐下的时候还会不小心坐到蛋蛋,那种青春期以前前所未有的酸痛足以让一个十五岁少年在瞬间领悟生命的脆弱,突然顿悟为什么苏格兰人穿裙子。

三角裤的问题是包不住,尤其是早上,那个时候小亚瑟会处于一种他不想描述的状态,而三角裤的设计并不是为了容纳这种状态,结果就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夹得他痛不欲生。

四角裤是日常三角裤留在体育课,穿因为体育课要跑跳需要固定,哪怕只是暂时的。这套穿衣逻辑的复杂程度王耀永远不会理解,因为王耀从初二之后似乎完全停止了发育,他的身体听到同人女说好了差不多就到这里吧再长大就不是正太了,然后就真的停了。下巴还是软软的,喉结也不突出,亚瑟有时候看着他的锁骨发呆然后猛地把视线移开。

中午午睡更是一场灾难,这时候亚瑟总是会无法逃避地对上他的脸。他们是同桌,初三的教室到了中午窗帘拉上,大部分人都会用来补早上五点起而缺失的小睡,趴在桌子上休息这宝贵的一小时,

王耀侧着脸朝着亚瑟这边,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地吹着亚瑟的耳鬓。亚瑟醒来的时候小亚瑟也醒了,并且是非常清醒——那种状态下校裤的布料根本没有任何遮掩效果。他只能拿外套盖在腿上然后假装还没睡醒继续趴着,等它冷静下去。

但是周围的人开始陆续醒来,窸窸窣窣渐响的哈欠和聊天每一个声音都让他更紧张,而且越紧张越下不去。这是一条生理学上的悖论,叫什么交感神经副交感神经,亚瑟后来查了也看不太懂,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这方面是个叛徒。

有一次王耀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盖着外套说你冷吗,亚瑟说冷,王耀就把自己的外套也递过来了盖在上面…好像在给一顶帐篷加了一层防水布。

还有件事同龄男生从来不会讨论。亚瑟觉得自己被要求坐着上厕所这件事是柯克兰太太对他的人生造成的最隐秘的伤害,她说这是绅士的基本修养,站着会溅出来不卫生。亚瑟承认从卫生角度她是对的,但她没有考虑到马桶的水位。有些马桶的水封很高,坐下去之后小亚瑟会碰到水——冰凉的陌生的,亚瑟的大脑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水资源循环利用的流程图回忆,觉得马桶在用一种非常不礼貌的方式和他打招呼。后来他学会了用手按着,这些技巧他无师自通,甚至他觉得如果有一天他把这些写成一本男性青春期生存指南大概会被列为色情禁书,但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他只是比一般人大一些罢了。

拿游戏比喻的话,王耀就是那种自带魅惑伤害的小怪,专攻他这种武器巨大化法抗很弱的弓箭手,而且一缠上来就甩不掉,他的血条就一直在掉,导致他对他的小兄弟一直做思想工作:兄弟,冷静点,那是自己人。但为什么说是小怪呢,因为亚瑟柯克兰有一个谁也没有告诉的秘密——一般人人生的boss可能二十五左右才出现,亚瑟的在十五就出现了,而且长得和王耀一模一样。

那是初三的寒假,大人都不在,毕竟时值旅游旺季,王耀的爸妈在餐馆忙得脚不沾地,柯克兰夫妇去了苏州看园林,考虑到初三生课业繁忙把孩子放在了家里,反正有阿姨会到家里做饭,零花钱也够他们去小馆解决。

王耀在家写作业,写着写着他给亚瑟发了一条语音:“亚蒂帮我去便利店买个炸猪排饭呗,要全家的咖喱的那个。“

亚瑟回了一个滚,然后穿上鞋出门了。和小兄弟博弈久了亚瑟身上每个器官都有自己的独立意识,比如他的嘴和他的腿就完全不受同一个大脑控制。

便利店就在出巷子转角步行五分钟,但那天晚上他走了十分钟还没到。因为在路过那棵老梧桐树的时候被一个陌生人堵住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高跟鞋,黑色的鞋尖停在他视线下方离自己脚尖三十厘米处。

他抬头,看到了礼帽下藏了半张的脸,只露出带着神秘微笑的纯和微钝的下巴,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他本想绕开,但陌生女人亦步亦趋地挡住他的去路,亚瑟才隐隐不安起来,差点急得直接装上去,这个距离和角度他才看清那张脸——王耀的脸,但又不是王耀。

是王耀的二十八岁版本,杏眼微挑,嘴角含着王耀绝对不会有的挑逗感,让人想起动物世界里猫科动物俯视猎物的镜头。

“小弟弟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买东西啊“

亚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的后背撞上了那棵大树,梧桐树树皮透过外套硌着他的脊椎。她逼近的时候身上有薄荷烟的味道和一点点白花油的味道,冬天其实很多人用白花油,这个细节让她看起来像个真实的人,至少不是鬼。

亚瑟本想躲开她伸过来摸他脸的手,给她一拳然后赶紧跑,但一种绝对不属于生物的温度在他有反应前贴上了他的脸颊。

是一把刀。具体来说是一把蝴蝶刀。

亚瑟知道这种刀是因为他小学的时候和王耀一起在地摊上租过古惑仔的盗版碟,王耀看得热血沸腾说铜锣湾扛把子好帅,他本人看得提心吊胆说这种刀切人是不是很疼

现在他知道了,不用切,只是贴在脸上就已经很疼了,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被冬天的风吹得发麻的脸颊上,亚瑟还说得上是个少爷,细皮嫩肉的,那种恐惧直接被刀刃刺进了他的脸皮。真的好痛,像死亡在用指甲尖敲他的脸。

“你长得真可爱。最好不要反抗姐姐,会发生恐怖的事。”她用的是一种夸奖的语气,仿佛不是在拿刀抵着他的脸。

如果她长得像其他任何一个人亚瑟都可以纯粹地恐惧,但她像王耀,就意味着他的恐惧里掺进了一种他不愿意面对的东西。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信息。亚瑟那天穿了一条牛仔裤,因为他最近长得太快上个月还合身的裤子这个月就变成了包裹性极强的紧身款,正常状态就已经非常尴尬了。

大姐姐的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一种见猎心喜的微表情。

“哦。”就一个字,然后她把刀收了起来。

但亚瑟宁愿她继续拿着刀,因为她的手代替了刀。隔着牛仔裤她的手指找到了那个因为紧身裤而异常明显的部位。亚瑟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兴奋,是因为那条该死的裤子和她那张该死的脸,小亚瑟违背了所有的理智警告和求生本能,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手里不争气地立正了。

“别怕,姐姐帮你。”

亚瑟觉得自己的大脑要宕机了,因为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气王耀在他生病的时候也这样说过。

她解开了他的牛仔裤扣子,动作很熟练。

“先去一次,”她的手指开始动了动作不紧不慢,“后面会比较持久。”

后面……什么后面,什么持久。他不想知道,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他的了。他的脑子里不断地回放刚才在弄堂里那一声蝴蝶刀甩动金属的轻响和风声,他的命根子现在正掌握在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手里,这个东西连接着他的整个人生。

不对,他的人生不重要,但是有一个人的人生……

有一个人。

这个时候王耀的脸非常不合时宜得突然从他的脑子里浮了出来,眼前这张冷笑的修改版慢慢变成真正的王耀,趴在他的枕头上说亚蒂我饿了。

王耀……

小耀的后半生幸福……

这七个字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冲进了他被恐惧和快感反复碾压的大脑皮层。

不对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大脑会把王耀和这件事联系在一起。什么叫王耀的后半生幸福,王耀的后半生幸福和他的鸡鸡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但是……如果被剪掉了,就永远不会有关系了……

这个事实让一切反抗的念头都变得苍白无力,然后他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现在想什么小耀啊!但是……对不起了小耀,但现在我的鸡鸡安全比你的后半生幸福更紧急。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以王耀的声音播放了一遍,差点让他在那个瞬间笑出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带他去了一个豪华酒店,在金茂大厦那边的,从大堂到电梯到房间地毯很厚,走在上面没有声音,亚瑟感觉那一晚像没有配乐的电影。

她把他推倒在床上的时候床垫陷下去的弧度让他想起永嘉路老洋房以前那张硬邦邦的竹席,王耀和他一起趴在上面,只穿着背心和短裤……

恐怖的老女人——亚瑟打算这样在心里称呼她以泄愤——全程不让他动手。她说躺好,他就躺好,因为她的腰上文着一条龙,从腰际盘旋到后腰,当她脱掉上衣的时候那条龙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像活的,青黑色的鳞片盘在腰际,线条勾勒出神秘的暴力感,怒目圆瞪的首在双乳之下,尾巴埋进了尾椎的股沟,一同消失在视野里。

亚瑟被那种传统的奇幻生物震慑地不敢轻举妄动,他从来没见过女人的身体,对这方面的认知来源于生物课本上那些毫无美感的解剖图和王耀画画用的那些古希腊石膏像,但基础的美学认知告诉他女人是非常性感漂亮的。她跨上来的时候先背对着他,那条龙的尾巴正好在他的视线里上下起伏。

而小亚瑟正精神着,亚瑟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女人正用指尖轻轻波弄着龟头:“年轻真是好啊,马上又变成这样硬了。”

然后龙尾又抬起来了,小亚瑟大概此刻正直面着那条龙的腹部,隔着皮肤他能感觉到那个湿热的开口部位的存在感,两瓣可能被顶出了一点点皮肤的变形。

然后她往下坐,亚瑟整个人绷成了一块木板。他对身体内部温度的认知来源于发烧,自己的发烧体温计上的数字,或者冬天暖气片上烤热的毛巾

但现在这个是人体内部的温度,活的,湿漉漉的,包裹性极强,在此之前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最烫的东西是王耀贴过来的手心。自己导过的管子只有手和润滑剂,握力是可控的,速度是可控的,一切都是可控的。

但是人体的内部不是可控的,他被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吸纳进去,躺在那里像一具被解剖的标本,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个点。那条龙在他视线里游,他不敢再看,把视线投向天花板上那巨大的水晶吊灯,想着这盏灯的电费能够王耀家付一年的吧。

女人转过头,才发现他在哭,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去,浸进酒店雪白的枕头里。于是她很善解人意的调转了方向,亚瑟的阴茎感觉一阵被绞动的吸力,差点当场缴械,下一秒大姐姐的手按住了想乱动的他,然后轻轻抹掉了他的眼泪,琥珀色的眼睛里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大姐姐的力气好大,亚瑟忍不住觉得王耀长大以后就会拿这种力气压住他,越想王耀就越想哭,止不住地流……

姐姐湿滑紧实的阴道一下下套着他,是一种从脊椎骨尾端直接窜上天灵盖的麻,像有人把一整盒跳跳糖倒进了他的神经系统。他也不敢闭眼,因为闭上眼那张脸就完全变成了王耀,睁着眼至少还能看到女士西装丢在沙发上,看到那把折叠刀放在床头柜。

现实的证据提醒他这不是王耀,但是触感不管这些。他以前在生物课上听说过这些生理知识但课本从来没描述过这种水声——上上下下的时候发出的细微的黏腻的像手指搅动半融化的冰淇淋的声音,每一次下落都伴随着这个声音。他觉得自己的耳朵也被强奸了

还有顶端摩擦到深处尽头的位置的时候大姐姐会发出一声很轻的喘,和王耀画画太投入忘记呼吸之后突然换气的声音一模一样。

亚瑟在这一刻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太久,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兄弟挺住,至少坚持一首小提琴曲的时间,比如小星星。但是大姐姐在上面动的频率和小星星的节拍完全对不上,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小星星变成了命运交响曲,命运交响曲变成了一团浆糊。

然后他交代了。大姐姐似乎早有预料,在最后一刻抬起身把自己往上一退,亚瑟看着自己的东西在她肚子上释放,从龙首到龙身被泼上了一道白色的流星。

她低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

“年纪小就是量多。”

亚瑟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离开了身体飘到上海市的上空,俯视着这城市的一切荒诞的故事。

上帝,如果你在看的话。

亚瑟在心里说。

你写剧本的时候是不是喝大了,我的青春片怎么变成三流B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