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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1
Completed:
2026-06-01
Words:
9,636
Chapters:
6/6
Kudos:
3
Hits:
29

Wingless bird

Summary:

整个故事的灵感来源于MTMTE,讲述的是救护车和药师战时的一段往事,药师在MTMTE中的人格的一些推论。

Notes:

我在写了很多年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构造了这么标准的未果师生恋,现在看真是心情复杂

Chapter Text

救护车坐在显示屏前,敲击着控制台,他的老同事在屏幕里操着一口絮絮叨叨的碎嘴,无外乎警车是多么的不近人情,天火又是多么的不谙世事,那医生听得头雕打颤,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几拍,但是无论如何,他没有去摁下那个暂停键的意思,药师从走廊的那头走到这头,艳红色的脑壳儿在凉飕飕的冷光灯下晃来晃去,千斤顶的声音隔着墙壁,从厚厚的面罩底下传来。

“老救。”他批改完了接近两百个病号的确诊,留下一个,揣在手里走向门前,另一个头也不回,那瘦长的手指在录入版上忙活个不停。

药师安静地站在身后看着他,摄像头里的伤员全部被强制镇定下来,他们躺在医疗仓里如同躺在一座棺椁,然而救护车会让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活过来,飞行单位看见其中几个的再生器官明显出现排斥反应了,他们的表情变得挣扎而不安。

活着,以一种不那么愉快的方式。他摩挲着手上的数据板暗暗想着。

“唔。”几分钟之后年长的医疗兵小小答应了一声,千斤顶的录音也快播见了底,那科学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一点叹息,红白色的背影定定的站在屏幕前,控制室成百上千的按钮聚拢在周围,像是砂砾中的一颗圆石。

“喏。”药师伸出手去,那块轻薄透明的数据板总让他觉得指尖沉重。

“放在那儿吧。”

“好。”

没有听见远去的脚步声,年长的医生回过头来,他的学生安安静静的伫立在感应灯的盲区里,引擎发出微弱的轰鸣。

“有事情?”救护车在手上喷了些消毒液快步走过来:“那些伤员的排斥反应到达警戒层级了?”

“不,没有。”他慢吞吞的说着,盯着医疗兵手上被磨损过度的涂装:“补给来了,救护车。”
他想了想,“老师”这个词没出口就被枪毙掉了——说老师总会让他想起在医学院的时候,救护车总是坐在那个高高的教授栏位上,冷若冰霜的看着他们进餐。

救护车看着他,耐心等着下一句话,药师看向那双莹蓝色的光学镜,没由来的发现它的型号被悄悄的换掉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本来他们俩光学镜的型号也一模一样——药师当年为了这个去做了手术,生生把视觉原件从脑仁里扯了出来换了俩:

“帮帮我,我一个人搬不回去。”他说,觉得自己头雕深处隐隐作痛。NH-820,他想着,在现在已经是过时的款式了,救护车新装上去的那个看起来也用了一段时间,那玻璃透镜的纹路看起来是魔光系列的,然而他去问救护车肯定又会说,这不重要,他以前也总是擦掉手上黏糊着的油渍站在学生跟前念叨:“不论是多么细腻的微焦镜头也比不上你们自己的用心。”高材生们挤成一团,唯唯诺诺的点头。

药师发现自己的储存模块把回忆淅淅沥沥的挤到他的脑海里。现在救护车不苟言笑的样子又让他想起从前他是他老师的日子了;医疗兵在学院任教的时候被公认为一个顶好的医生和一个不那么好的老师。

“老涡轮鸮”药师记得有些学生暗暗的这么叫他,约莫是因为他总是背着手在课室前走来走去,阴沉的鼻尖批评着每一个人,就像站在枝丫上不怀好意的钛金秃鹫。但无论如何,铃声响起学生们稀稀落落散去的时候,药师总会端着一个过时的操作仪留下。

救护车在这个成绩最好的学生敲开实验室的门时用讶异的眼神和悄悄弯起的嘴角款待他。药师几乎有点被吓着了——他几乎从没在课上看过救护车的笑。那弧度把医师脸上老化的软金属也给挤出来一点,看起来就像是百来个夜晚没有好好休息过。
借着一点窗外昏暗的光,救护车授课的声音颤巍,生硬。但是清晰——异常清晰,就像是茫茫雪地里一台孤独伫着的留声机。

“记住我们最重要的法则,无论至于何处,遇男或女,贵人及奴婢,吾唯一之目的,为病家谋幸福,并检点吾身。吾愿尽吾之能力与判断力所及,遵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不做一切堕落和害人之事。”※

他当然记得,他总能记得,药师是医学院第一个掌握了四路燃料泵移植技术的学生,救护车能够传授给他的,器官的图样,注射的方法,缝合的手艺,橙色涂漆上的划痕和灼伤。

他晃了晃神,救护车已经拿起了补给单放在他的前面。头顶的射灯让他的眼眶更加凹陷了。他没有来得及看就握上了那双意义重大的手,他们的型号相差无几,大小适中,20个节点,5400个传感器,连关节的螺母都出自同一工厂。

救护车抬眼看了看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冬天很冷。”药师眨了眨光学镜,在轻微的触碰后松开了指头。

救护车的指尖岿然不动,“确实如此。”他垂着光镜,两杯味道一样的高纯从补给箱里被翻了出来。战时的高纯永远都像是被稀释了十倍,救护车喝下一口就皱起了眉头,药师看见他总是紧紧抿着地嘴唇愈发僵硬起来:

“汽车人的补给越来越有心无力了。”

救护车端着那小小的圆杯轻声说着,他坐在旁边安静的站着,救护车不喜欢说些过去的往事他也就不问,在暗淡的蓝光中那眉眼变得柔和苍老起来,他坐在位置上仔细地看着,他的老师光学镜上有小小的伤疤,那或许来自于一个死去的侦察兵——战时的医疗站接收到这些兵种的尸体总归有一些微妙的高兴,那器官在黑市弥足珍贵千金难求,而医生,医生才能让他们物尽其用。

“他们说霸天虎的残党在附近的废弃工业区被发现了。”

药师摇晃着瓶子,休息室空空落落,除了医疗机器和伤员这个基地基本什么也不剩,而霸天虎,霸天虎又剩了些什么呢,航空燃油在战时那么地稀缺,不能打胜仗的虎子会饿死在军营或是贫民窟里,而作汽车人的俘虏再也不会有机会飞上天空,他们拼命作战,拼命去死。

“那我们更应该喝一杯了。”

他的老师轻声地嘀咕着,千斤顶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告诉他,那个蒙了面罩的科学家隔着屏幕居然也让人猜不透起来。

有飞行单位的声响略过天空,伴随着几声枪响,救护车仰头看着发着红光的雷达,露出了疲惫又厌烦的神情:

“走吧,”他说,“我就期待那些中立派的消息什么时候能不那么灵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