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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成功落地,但是真的有人会主动参与实验吗?”虎杖看了看自己手里标着“油浸红辣椒”的食物,做了几次心理建设,也还是不想尝试。
为了庆祝三人升入高专四年级,虎伏钉制定了庄严的“FamliyMart测评日”。因为这项活动,离高专最近的全家便利店熟食被三人都买了一遍,由于不想让其他无关人员参与,一致决定征用伏黑的宿舍作为活动场地,虽然此举遭到了伏黑同学的反对。
这里面很多新品都是几人没见过的,挑挑拣拣,感觉最后剩下的比吃的还要多,几人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在尽力挑选能入口的东西。
这份油浸红辣椒,不约而同地让大家想到了最近的“红辣椒”计划,犹豫了几番都没人下得了口。
“后面还要应用呢,说真的这东西就和ai一样吧,就算不喜欢,也会因为所谓的‘科技进步’,而被强制使用。”钉崎拿着一份冰淇淋作为最后的收尾甜点,半点没有要接过那份辣椒的意思,“总之我等推广了再说,上课和任务都够忙了,完全不想占用我宝贵的假期。”
“没有人实验永远都不会推广吧,目前从我的角度来看,这种不稳定的实验多少有点让人不安呢。”虎杖一说完,发现其余两人都盯着自己,“干什么?”
伏黑道:“让人不安这种话,由你说出来真是让人不安。”
“超不安级别的!”钉崎肯定。
虎杖大受打击,“你们这个说法也太过分了吧!明明五条老师也很反对的,他觉得不安才真是让人不安吧。”
三人陷入沉默,其实这是实话,或者说,现在大家对于“红辣椒”说说笑笑的态度,都是在掩饰面对未知的无奈。
美国研发神经系统的公司,通过日本政府牵线找到了体质和意识都更为强悍的咒术师,并且对咒术界下发了压力,这是他们未来研究的全新方向。研究产物是被称为DCmini的佩戴设备,实验代号“红辣椒”——据说均是为了纪念今敏而命名。
对方表达是DCmini后期会投入应对咒灵的作战,所以后期所有术士都是需要适应的,所以使用只是时间前后的关系。对于这个“红辣椒”项目,五条悟嗤之以鼻。或者说不止五条悟,几乎所有咒术师都不约而同的持有反对态度,但大势所趋,计划还是在过半反对的情况下,落地了,咒术界的回应根本无关紧要。
“五条老师虽然反对了,但是态度上其实挺希望能够有技术突破的。”钉崎迷迷糊糊地说,穿着外衣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伏黑忍了又忍,念在同窗一场才略微平息怒火,转头一看,虎杖也直接在沙发上睡倒。
叹了口气,干脆直接开始收拾残局。那个最后也没人打开的油浸红辣椒,被他放进冰箱,做完一切他站在原地,陷入纠结。
他想如何告诉所有人,他主动接下了首次实验的名额。
对方最中意的人选是拥有领域的咒术师,最好是应变能力好一些,术式特殊一些,基础战斗知识和逻辑都比较扎实的人选。其实对方暗指的就是御三家几位拥有传统强大术式的人选,但不好明着开口。
不想伏黑惠主动过来询问测试的内容,对方乐不可支,生怕他反悔,赶紧赶在了这个年轻的影法术师18岁时,越过了他的监护人与他签订了条约。
是的,他没有告诉五条悟。
伏黑也是为了机动性的作战经验,选择了优先去主动适应而已,应该所有人都能理解。伏黑是这么想象的。
“我说了,我不同意。”五条悟的态度异常强硬,让这个原本大家都支持伏黑自身选择的场合变得有些僵硬。
“为什么?”伏黑同样在和这位监护人对峙。
“日本法律来看,你没成年,我不记得有把你的户籍改到海外,你没有权力越过监护人签这份合同。”五条悟并不解释,直接驳回了他的决定。
“我需要您给我个理由,我不能去的理由。”伏黑赶在五条悟说话之前,道:“您不会要说危险吧?五条老师,我们是咒术师,我也不记得您或者任何一位咒术师的成长环境是安全的。”
“我还是很想知道,如果是钉崎或者虎杖,您会让他们放弃这个有提前适应战斗环境的可能性吗?”
五条悟对于伏黑说的话,显然是噎住了一下,而后坦然地说:“我没这个权限。”
“我问您会不会这么做,不是有没有权限。”伏黑步步紧逼,其实他这个问题不用五条悟回答,其他在场的,包括虎杖和钉崎也都知道答案,这个答案必定不是伏黑想得到的:“如果他们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惠是在18岁的时候再次进入叛逆期了吗?”用大人的身份和立场来教育啊。
这时候聊这些,连反驳都那么不讲道理——至少在咒术界公开角度来说,这是绝对的谋私。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您。
让我幻想,又打破我的幻想。
伏黑对这个答案有着其他人都超乎想象的失望,他碧色的眼有水痕一闪而过,除了六眼确实捕捉到了那并未落下就自我消化完毕的眼泪,其他人都以为只是错觉而已。
“请不要再把我当孩子,您也不会永远是我的监护人。”
这话的决绝让大家都有些无措。
伏黑平日的情绪过于内敛,将所有的自己都收在影子里,展现出来的温柔是大家共有的伏黑,但是收在阴影后的那个“自我”同样也是他,能够接受如此锐意情绪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时候能体会到的都是咒灵,现在大家知道了,应该还有一个五条悟。
接着就陷入了窒息般的沉默,就连五条悟也沉默的时候极其少见。其他人显然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情况,可能觉得两人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除了硝子习以为常,这对养父子的叛逆戏码并非一两次,她从一开始的担忧早就变为熟练的旁观。
她正打算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留他们独自面对对方,没想五条悟先走一步:
“永远都会是。”
不知道回应的是伏黑哪一句话,总之五条悟说完就摔门离开,大家也都知道,这一场,算是伏黑的胜利了。
-这个DCmini的开发主要有两种用途,另一种暂且按下不表,我们目前需要测试的环节,是咒术师进入的梦境环境可控性,也就是需要让咒术师进入指定的梦境进行体感记录,伏黑先生,请您注意您的记录要求-
-顾名思义,项目的指定梦境就是来自今敏的《红辣椒》,这是日本地区的限定梦境,具体角色根据实验人自身会有所不同,实验并没有‘结束’的概念,请顺着梦境一直测试即可,实验人行为不受限制,DCmini也配置有危险强制登出机制,但遇到危险最好主动且及时地从梦境断开,下一次登录会从安全的登陆点进入-
再次睁开眼,伏黑从镜子里看到了长发的自己。这是一个酒店套房的洗浴室,伏黑曾经应该在某个和五条悟出游的旅途中住过,有些眼熟。他站在洗手台前,明亮的面光将他的面容勾勒的一清二楚,甚至像是在发光。
如果不是对15岁自己的模样还有印象,伏黑甚至以为自己变成了女生,比18岁的自己更加纤细一些的体型,身高也没有过180,并且并非本人的错觉,这具在戴上DCmini且沉入梦境后的身体,比他本人要更加白皙,肌肉也比原本的身形要更薄,甚至带着一些病态,绝对不是咒术师能够允许的健康范围。伏黑惠皱着眉头,不太清楚这具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戴上DCmini设备后,伏黑就陷入了沉睡。伏黑和其他国家同一时间进入梦境的咒术师是第一批实验者,由于咒术师的精神力相对普通人过于强大,在入梦前实验人员就告知可以选择不授权梦境画面,机器录制下来后将这段梦境交给实验者本人处理。
伏黑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梦境,届时自己的私心会暴露无遗,不出意外地选择了不授权,对方承诺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见到实验画面记录。
是的,伏黑惠进入梦境有自己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个站在浴室门口的人,这个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
“你能告诉我,怎么称呼吗?我的治疗师。”
天空一般的蓝色瞳孔,无暇的白发,完美的面庞伏黑看了十余年,还是会被冲击到。不过这张脸更加接近于十年前的五条悟。他的眼睛心虚似的眨了眨,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璀璨的模样在伏黑惠的心里胜过世上所有的宝石。
老实说,伏黑惠想到治疗的方式,他既有些庆幸是五条悟,又希望不是。入梦前实验人员和他说过可以自由选择行动,如果换做另一个人,伏黑大可潇洒的放弃这个梦境治疗;但这偏偏是五条悟,现实中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关系,在这里他真的可以“贪婪一些”。
“您是从哪里知道我的?我这里对您的需求掌握的不是很全面。”伏黑惠不答反问,五条悟一脸‘你没搞错吧’的表情看着他,两人无声对峙后,五条悟不情不愿地开始叙述。
“你不是认识硝子吗,就是那个可以用反转术式治疗其他人的烟鬼,她给我的联系方式,说你可以入梦进行潜意识治疗。”
“我现在的身体是19,但是丢失了18-19之间的记忆,连带着那时候学会的所有术式都忘了个干净,我的校医烟鬼朋友告诉我只能从记忆入手了,不然一旦被外面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了,我的生命将危在旦夕。”
五条悟质疑地扫视了全身上下只穿着宽大白T的伏黑惠:“硝子说你值得信任,很有职业操守,不会泄露任何客户信息,但,你是会吧,说真的,你看起来更像...”卖身的小白脸。
仍然是高中生的五条悟似乎不太好意思说出来,伏黑抬起绿色的眸子看着他,疑惑地问:“像什么?”
五条悟连忙闪过视线:“目前为止你一个问题都没回答我,我为什么要给你解答?”
不是你要治疗吗,真是不讲道理。
伏黑很少见这样的五条,毕竟从各个方面来说,五条一直都是他的长辈与前辈,在他面前总是保持着稳定又轻浮的大人人设,这样不加掩饰的情绪,即使是藏,五条悟都会在伏黑眼前捂得严严实实。
“我知道怎么解决的,姑且经验还算是……丰富?之后你自然会知道。”伏黑惠想到入梦前恶补的剧情,对于和五条悟解释也有些难以启齿,所幸五条悟也没有太希望他解释的多么详细,又问了一遍:
“名字呢?你的。”
“...paprika。”伏黑犹豫许久也没说出真名,直接用了任务代号。
少年五条悟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这个一看就是假名的名字,用伏黑熟悉的语气控诉:“也太敷衍我了,看起来明明是挑食还讨厌红辣椒的那种家伙。”
这一句话让伏黑惠一呆,不满地瞪了一眼五条悟。
五条悟这才反应过来道:“欸!我瞎说的,竟然真的讨厌吗?!”
这样放松的环境,五条悟没想下一秒酒店场景崩塌碎裂,伏黑惠倒是早有准备,很快调整好了姿势。两人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变成了高专的校服,反抗不了的无形力量拽住了五条下坠,踏空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调动了咒术。
“治疗开始了,请暂时不要动用任何咒术。”冰凉的手拉住五条悟,“相信我。”
极少与其他人肢体接触的五条,没有任何思索的反手扣住伏黑惠的手,不对身体做任何的操控,“那你保护我,你这个报复心很重的家伙。”
伏黑惠的长发在下坠的时候翻飞,有一些缠到了五条的身上,他也紧握住五条的手,微笑道:“我会的,五条...”
后面的声音模糊不清,五条悟猜测应该是悟,但又觉得不像。不过没有时候考虑这件事,他们落到地面了。
接近地面的时候,五条悟看到两人的影子涌动着微弱的咒力,接着影子像是活了过来,伸出无数的轻柔支点将二人放在了地面上,五条悟惊讶地看了眼伏黑,伏黑并未解释,两人的手依然紧紧牵着。
坠落后的地点是涩谷街道中心,分辨出地点后,伏黑明显变得更加严肃,眉头紧皱,握着五条悟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五条悟侧眸看他,不明所以,反手握的更加心安理得。
平常吵闹的涩谷大街空无一人,过于强烈的阳光显得惨白,地面上接近纯黑的影子在五条悟的面前全部爬了起来,组成了黑色的各类生物。
“DCmini带给你的潜意识入梦治疗,会化用辅助咒术师的能力做出不同的呈现。这些影子是我的东西,我本人能看到的也只有这些黑影,不知道具体的事件,只是肯定他们不会真的伤害你,会带你模拟相应的场景。这过程中一旦你动用了自己的咒术,我就视为治疗中断,会强行停止,所以拜托您忍住绝对不要攻击。”
伏黑惠解释完就掰开了五条悟紧握着的手:“您根本不害怕能别抓得这么牢吗,我没办法用我的术式。”
“准备好了,那么就开始。”
五条悟对于伏黑惠的倒打一耙有些不满意,但他目前更大的兴趣在伏黑的影子上,这如果是他熟知的那个术式,那真是太有意思了。暂时无暇去插科打诨,听了伏黑惠的叮嘱后,笑笑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他那无所谓的模样反而让伏黑有些不舍与挣扎。
“五条先生,您这一年的记忆,相对您现在会很...艰难,我会陪着您到最后。”
这是您蜕变的起点,即使我希望您永远没有成长,但您是五条悟。这只能是妄想,所以我只能陪着你,陪着你到最后。
伏黑惠说完顺着影子移动到了远处,五条悟感到手心空荡荡的,有些不适应,好像那手本就该一直与他牵着。
他独自站在了涩谷中央,这偌大的环境只有他的影子安静的伏在地面,其他高高低低的黑影皆诡异地立在地面之上,接着五条眼里的所有黑影都动了起来。
黑影化作的攻击并非实质,只是在他周围营造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大小场景,陌生的地点,纷飞的咒灵,不同的人,黑影像是一个巨大的诅咒,化作现实的万物将他圈在了中心,五条悟必须强忍着不动去接受当时的记忆,不然永远记不起18岁后那一年所学会的所有术式。
‘不够强大’对于六眼来说,绝对是比任何对手都要致命的存在,抛开外界因素不论,习惯了强大的六眼,也接受不了自己身边围绕着太多未知。
黑影的攻击和记忆信息混在一起,五条对多数横扫过来的攻击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忍住不还手,只好断断续续地调用六眼去努力分辨,他的心脏和六眼几乎是同步在调整活跃的速度。
他的大脑被灌进了许多碎片,并不是无意义的信息,而是能够让他感同身受的真实经历。对于五条的记忆来说它们过于陌生,但又仿佛原本就属于他,恍惚的感觉带给他的正如做梦的浮沉相同。
那些记忆又像是水一样,在他的体感下强制入侵大脑,又在还未抓住的时候逐渐流失,各种情绪在一个瞬间反复入侵他的大脑,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整个人身上像是覆上重压动弹不得。
伏黑在旁边看到的就只有黑影围着五条悟四散的场景,五条悟在里面的状态有些吓人,汗如雨下,眼眶发红,青筋在可见的范围异常暴起,六眼的亮度证明调用明显超过了常规需要的程度,可能会因为信息过载先折磨死自己,但是五条悟还没有喊停。
伏黑惠正打算尊重他的选择,结果五条悟那里不知有何变故,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伏黑立刻撤去影子的模拟,自己融入影子,包裹住了五条悟。
“五条先生。”
“五条先生。”
五条悟感觉整个人的感官都扩展到了极致,他像是漂浮在空中,可他明明还在站着。下体的炽热被包裹在一个难以言明的环境里,想要再多一点,再强烈一些。
湿润无光的环境很陌生,似水似沼,他的全身覆盖了黑色的粘稠。原先视野里所有的东西都膨胀虚浮,化成了无数扭曲的气球。
接着六眼获得的信息被黑色阻断,他朝身下看去,看到了那张潮红的脸,红艳的唇,翠绿的眼。
气球一下炸开。
黑色的潮水瞬间退却,柔和暧昧的暖光覆盖了他的视线,五条悟躺在酒店的床上,有着黑色长发的paprika从他的腿间起身,红颜的唇边挂着白色,伸出舌头舔舐干净。
那翠绿的眼含水一般注视着他:“您回来了。”
伏黑惠18岁的秘密是,他从14岁开始,就暗恋自己的养父兼教师五条悟。
五条悟花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红色从脸蔓延到了脖子,“啊...是的,是,我恢复了一些记忆。”
“术式也恢复了吗?您的脸很红,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伏黑惠对五条悟的状态有些担忧,他双腿跪在床上,打算就这样顺势靠近五条悟看看他的情况。
“没...暂时还没恢复。”五条悟如临大敌,语气躲闪,想躲避但是又舍不得,犹豫时伏黑已经靠近,底下的欲望在近距离注视到那翠绿双眼时就重新抬头。
好丢人。尚且是男高的五条悟一脸绝望。
伏黑惠显然也注意到了,带着淡淡笑意道:“只是这样而已啊,我还以为您有什么后遗症,吓到我了。”
什么叫只是这样而已。
所以他说的经验丰富就是……
五条悟看向那碧色的眸子,他到这时候才意识到治疗的方法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伏黑惠跪坐在床上,双手将碍事的黑色长发撩到背后,顺着他的背脊和腰身垂顺下来,又几缕挨着五条悟的身体,随着动作蹭得五条悟心痒。那素白的双手捧着他的囊袋,缓缓地滑到柱身,轻柔抚摸的接触面从指尖滑到指腹,再到指根,循环几次后,顺着刚刚帮助释放时的液体,用于动作的润滑,缓慢动作起来。
五条的手因为忍着不让自己有所动作,使暗劲鼓起青筋,视线却无法从伏黑惠的身体挪开。
湿润温暖的感觉让五条悟忍不住闷哼,一边心跳如擂鼓,像是刚才接受信息时类似的亢奋,眼睛紧盯着伏黑惠垂下的眼眸,他想自己讨厌他,这个自称paprika的家伙。
讨厌他不告诉自己的名字。
讨厌他不看着自己。
讨厌他是治疗师,他会为每一个患者都这样做。
五条悟再也忍不住,猛得起身一手揽住他的腰,伏黑惠被他的动作带着摔进五条悟的怀里,他用柔软似水的眼眸那样注视着五条悟,主动问他:“您要吗。”
——
五条悟睁开眼时久久无法平复。
他想自己绝对疯了,他一开始绝对不是这个目的才瞒着伏黑一起入梦的。
对于伏黑参与实验,反对不成的五条悟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大惊小怪。他反思了自己,担心的原因无非就是,梦境里是他无法能够保证伏黑惠安全的地方,就只是自己不在而已。那么自己也进入梦境,就解决了。
他并没有把之前其他人劝他对伏黑惠过度保护的话放在心上。没有人规定咒术师必须活在危险之中。伏黑会成长,但他身为家长,能够带给他安全的环境,为什么要涉险?
当然,他觉得自己未必能演出入梦的样子来。因为不想再让自己的孩子生气,实验人员在他的威逼之下,告诉他可以在每次入梦时将现实中的记忆消除,但是在陌生环境中这会有些危险,因此不是很推荐。
“不是还有惠在吗?我不会有事的。”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说。
您不就是因为担心伏黑先生才要入梦的吗...现在说“把我的记忆消除后入梦吧”这么放心的这种话。实验人员心里暗骂。
五条悟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但是他不想解释。
不过现在这不是五条悟想要思考的,从梦中醒来的他清晰的记得:他在梦里和自己的养子上了床。
五条悟摘下了DCmini,顺带着把眼罩一起扔到一旁,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在,梦里,和养子,上床。
所有的感觉都和真实发生过一模一样,哪怕在脑海里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这只是梦。但是床上他逼着对方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艳红的唇和翠绿的眼,和进入对方的高热感觉...
五条悟正在自我挣扎和谴责,实验人员察觉到了他醒来的数据监测,进了监测室后一拥而上,生怕这位六眼出了什么问题:“五条先生,您的感觉如何,体感上有什么改进的建议吗?”
“呵。”五条悟冷笑一声,“你们这个实验,你们自己用过吗?这是哪个龌龊的老头弄出来的东西?”
“我们用过的,五条先生,没有什么问题啊。”对方捕捉到了关键词,茫然地说:“哪里龌龊?”
五条悟感觉自己最近经常被言语针对,比如现在他就无法开口说自己在梦里被特殊治疗后自然醒来了。其他人没问题,那不就是证明自己的梦境问题吗。
他几度张口,始终不知道要怎么编造自己在梦里的经历,他总不能真的说出自己在梦里和养子初试云雨吧。于是咬牙切齿的五条悟给出了中肯评价:“体感非常真实。”
“暂时没什么需要改进的。”五条悟又气冲冲的走了,他要去找伏黑惠。
伏黑惠醒来的时间比他晚,醒来时看似和平常没区别,但是五条悟隔着单向玻璃,明显感觉到对方始终蹙着眉,由于幅度很小,周边不熟悉伏黑的实验人员都没有察觉到。
伏黑惠坐在床上回答着实验员的问题配合记录,魂不守舍的模样让五条悟有些焦虑,在伏黑拿到手机后,直接拨了过去。
伏黑惠明显在犹豫要不要接,平常五条的电话打给他,不出两声就会拨通,他眼看着对方的眉头打结了几次,然后才不情不愿地拿起电话:“…五条老师。”
“啊,小惠这次接的很慢呢,还在生五条老师的气吗?”
伏黑感受到熟悉的语气似乎才回到现实,似乎松了口气,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怎样都无所谓的模样:“五条老师才是生气了吧,第一次实验已经结束了,我正打算和您说一声,没有问题的。”
“啊是吗,没事就好啦,我也是担心小惠遇到难以应付的情况,还想着要不要亲自入梦去找你呢。”小骗子,根本没打算告诉我。
“......”
“惠怎么了?”我真是个糟糕的大人啊。
“请千万不要,不要到我的梦里来。”
面对养子恳切的叮嘱,五条依旧在伏黑看不见的地方紧盯着他,没有回答。
第二次入梦,伏黑已经习惯了这副身体,只是长发再加上他常穿的高领制服实在太不方便,伏黑这次换了一身宽松的常服,顺着记忆溜达去了高专的位置。
他有些想不明白,实验人员告诉他,梦境里的形象会根据潜意识有细微调整,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喜欢过这种风一吹就要倒了的形象——咒术师如果这个模样,肯定会被咒灵首先针对吧。
伏黑只当这是自己过度代入那部原作品了,毕竟paprika的原型是个女角色,自己的潜意识可能先入为主。
上一次见面他和梦中的五条约定了见面地点,高专无疑是伏黑重要的记忆锚点,伏黑怕这一次入梦找不到对方,于是把位置定在了这个他们都十分熟悉的地址。这会儿才刚走到高专的大门口,下一步却直接整个人一沉,跨进了一个陌生的街区,用影子在落地前提前接住自己,伏黑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个街区只是东京都里随处可见的一户建居民区,和上次涩谷一样的是整个街区空无一人,依旧是正常世界罕见的惨白日光。
已经入梦了,这种日光只在少年五条悟的梦里有。
伏黑将影子聚在一起,用影子临时造了一把武器,这样的日光照出来的影子会比正常的光线要更暗,调动起来反而会更好用。但伏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他入了梦却还没找到五条悟本人。
“五条,你在哪。”
周围静谧无声,在伏黑松懈下来打算再呼唤一句前的瞬息,突然感到背后升起一阵寒意,一个黑影没有被他的咒术察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闪到他的背后。
对方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他躲不开。远处的玉犬浑已经从影中起型挣脱,对方偷袭伏黑的一击恰好成了浑攻击对方的机会。
抱着硬挨一记的心态,伏黑打算不躲不闪。毕竟自己虽然身体是15岁,但战斗意识和能力还是和现实一样是18,这一记他判断不太会波及生命,梦境中身体本身的损伤根本没有太大感觉,后面就是式神调用的主场。
而没想到的是,攻击最先落到的不是伏黑身上,而是那个偷袭的黑影。
熟悉的咒力流动和招式,伏黑睁大了眼睛。
“茈”
“惠…你没事吧!”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把抱住了伏黑惠,慌张地问。
那黑影看到面前的场景,莫名停下所有动作,被轰炸了半边身子的身体若无所觉,看着茫然盯着他的伏黑惠,两双碧色的眼眸对视:“你叫,什么名字?”
第二次经历了这个场景的伏黑惠,突然从大脑中挖出三年前刚进入死灭回游的记忆。即使这个黑影始终只是一片看不见脸的影子,但伏黑惠就是能够给他填上那个黑发男人的脸。
“……伏黑惠。”
他想他竟然才知道三年前的那个男人姓甚名谁,同时也能知道这个黑影下一秒就会倒下,然后再也不见。
五条悟就这样抱着愣住的伏黑惠,抿着嘴一声不吭,搂着对方的胳膊逐渐僵硬也不敢放下。
“五条先生,您这一年的记忆,是什么时候恢复的?”伏黑许久才回过神,想起这是五条悟的梦境,回想到对方先一步说出的惠,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刚才”五条悟心不在焉:“那个人刚才先偷袭我,我没忍住还了手,结果我就看到惠进入了这里。他朝你去的时候,潜意识用出了‘茈’,然后所有的记忆就全部恢复了。”
“您在我面前再叫他那个人似乎不太合适。”意味不明的话让五条悟不知如何措辞,但伏黑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知道我是您收养的孩子之后,您是什么感想呢。”五条悟在19岁收养伏黑惠,如果他这一年的记忆已经恢复,那么理论上来说,这个19岁的五条,至少已经见过幼年的伏黑惠一次了。
以五条悟的智商,看到这张脸,以及自己的术式,不至于分辨不出伏黑惠到底是什么人。虽然年纪不一样会让五条悟有一些不确定,但是伏黑惠说出的话,相当于自己首先承认自己的身份。
翠绿的眼被下垂的眼帘盖住一半,春水一般的绿暗沉了下来,像是湖水的幽深。
怎么会这样呢,五条想。
轻飘飘的话随着不稳定的、碎片般的空间崩塌一起出现,他们站着的四周都像是镜片一样被无形的力量打碎,外面是无尽的黑,那不是影子,只是单纯的黑。
伏黑赶紧抓住旁边的五条,扯下他的领子踮脚吻了上去,碎裂的镜面空间被潮水般的粘稠影子覆盖,那软绵的黑影也覆盖了五条悟和伏黑惠,像是黑色的手抚摸他们的全身,将他们的身体镶嵌在一起。
嘴唇相贴的感觉并不能让二人从梦境中脱身,必须要梦境方达到高点才能结束。伏黑的手摸索到五条悟的下面,隔着制服揉弄那鼓鼓囊囊的一团,这感觉落到五条悟的身上就像是挑衅,交缠的唇齿越发炽热,向对方索取的除了肉体可能还有情感本身。
五条悟并没有在乎外界环境如何,只是与伏黑惠肉体相贴的感觉过于美好又陌生,两人的衣服直接被咒力碾成齑粉,他不想花这个心思去做浪费时间的事情。
一只手从伏黑的背后绕去摩挲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紧紧扣着下体不允许他离开,两人尚未结合已经亲密无间。五条悟接吻的攻势更为猛烈,搅动的舌将伏黑惠的神智也一并搅弄得乱七八糟。
伏黑惠在五条悟夺得主动权后就节节败退,原本主动送上的身体出于本能想往后挣脱,五条悟自然是不会让他如愿,反而被他的动作更加激发了掌控欲,从后腰落下的手用力按下,摩挲着去找身后的那处。
五条悟睁着眼睛观察伏黑的反应,在他摸到那点时,伏黑惠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但可能想到了自己在治疗,还是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去接受后穴的异物感。那努力的模样让五条悟的心里像是被刺扎了一下,莫名地有些不舒服,深吻退去,看着喘不过气来的伏黑惠。
“惠,你开心吗。”五条悟不知道在问些什么。和自己进行这种行为是否自愿?是否自愿成为咒术师的?是否真的不在乎黑发男人的事?……
太多太多,有太多可以回答你的。可是你为什么不问我呢?伏黑惠想。
他的眼泪顺着这个问题落在了两人炽热的身体上,哽咽着主动将自己送上前去,这具比本体要更加雪白的身体像是他藏了多年不敢暴露的情感,在有了于对方有利的条件后才敢主动奉上。后方的小穴在爱意与灵魂的授意下分泌出大量清液,抬起腰想往对方的阴茎上坐,五条悟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眶发红,他一点也不想拒绝,但也不想看伏黑惠痛苦。
“我……爱你。”
意识落回酒店的时候,两人的下体仍然紧密相连,伏黑的眼泪将长发黏在了脸上,眼睛半阖,五条悟侧身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捧着伏黑惠的脸,将凌乱的黑发一点点捋好,露出清秀艳丽的脸来,就那样盯着他不愿移开视线。
伏黑睁眼看着他,待到看清了那如海洋般的双眼倒映着的自己,又觉得难堪至极,泪水又无声息的滑落,他双手搂住五条悟的脖子,将自己送上:“请和我做爱,我的父亲。”
他始终未敢对五条悟说出的告白,就这样奉献给了自己的梦。
这一次在六眼醒来之前,眼泪先滑进那耀眼的白发。
他不知道梦里的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在知道了伏黑是自己的孩子之后仍然选择了一次又一次的进入那具身体。算上上次入梦,他已经不清楚进入了伏黑多少次,两人在梦里对于时间流逝的概念极其微弱,咒术师的强大体魄让他们不知疲倦,五条悟觉得怎样都不够,伏黑惠怎样都不会拒绝,哪怕到后面已经精神涣散神志不清。
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这种伤害自己孩子的事。
五条悟笃定的想,自己在未成年之时果然是一个人人喊打的家伙,这样没有底线的事,是他这个已经成年了青年男教师绝对难以容忍的。
但说真的……
五条悟头疼的想,他应该先去看看伏黑的状况。
虽然伏黑早就知道是自己杀了他的父亲,但是在他的面前亲手给了他父亲致命一击这种事,怎么想对于一个未成年人也太超过了。他应该身为事件的中心人之一,用一个好教师,好家长的身份去安慰这个孩子。
可是他现在一见到伏黑惠,想的都是床上的模样,那和他已经在梦里纠缠过数次的躯体,以及……
「请和我做爱,我的父亲。」
罪恶感和强烈的性欲在他的心里总是同步蒸腾,五条悟陷入人生的重大挫败中。
“啊……五条先生,您的身体没问题吧?实验有问题拜托您一定要反馈,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实验人员推门而入,五条悟从脸到脖子红得像是水煮大虾,几人充满惊奇地检查了一番完全没有危险数据的检测仪器。
老实说五条悟没办法解释这个实验已经变成了他的成人玩具。他现在对这个实验反而有了一丝微妙的感谢和恨意:“没事…实验环境很稳定,基本和受式者的潜意识能保持完全一致。”
“对了……这个梦境内容,如何判断是哪一方主导的?”五条悟想了下又补充道:“主实验人不是惠吗,为什么这个梦境……更像是我的?”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些梦的太多地方都和自己曾经有过的梦一模一样。
实验人员也察觉到五条悟对于“红辣椒”项目的热情比往日更甚,积极解释:“如果两人及以上的潜意识基础世界观不冲突,会根据情况选择性融合的,融合的梦境会自动修正合理性。”他可惜的感叹了一句:“多人融合的梦境,从美学上来说肯定是能够达到甚至突破«红辣椒»的画面,可惜融合的梦太不稳定了。DCmin的真实开发是为了咒术师模拟战斗的应用性,所以为了保证稳定,我们只能接受一名主导咒术师进入同一个梦境,您这次是例外。”
“所以我在这个梦境的权限和惠是同等的?”五条悟拧眉。
“根据您的要求,我们才做了这个破例授权……您的精神力量更加强大的话,甚至会掠夺伏黑同学的主导权,这与咒术强大与否无关。同样的,伏黑的精神力量更强大的时候,也会掠夺您的梦境主导权。”
五条悟有些一言难尽地说:“我收回我的评价,你这个研究真是挺失败的,劝你们赶紧退休换工作吧。”
实验人员装作听不见,任由这位大爷不留下任何实验数据就扬长而去,反正他们本来也没指望五条悟配合,唯一的希望都在伏黑同学那里。
伏黑同学睁开眼后躺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监测人犹犹豫豫不知是否该上前。
伏黑惠对于自己情绪的崩溃有所预料,他不想在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上对自己过于苛责与悔恨,但是他现在很不解。
在他说出那句话后,五条悟像是疯了一般,沉默地在他身上留下了许多印记,遍布全身的痕迹在梦中的躯体不过许久就会被修复,于是五条悟一边操干,一边又不厌其烦地重新在他身上种下新的痕迹,到后面那些地方累积起来的痛感让他难耐,于是忍不住用双手开始推拒五条悟的动作。
他被压在身下反复贯穿的情况下使不上什么力气,但是五条悟就这样被他轻轻的一推就推开了。伏黑惠一愣,没来得及探究,五条悟就正面整个环抱住他,他努力侧过头也只能看见覆着银白发丝的后脑勺。只有背后滑落的滚烫液体,才能些许证明,他瞥见对方面庞上划过的眼泪并非错觉。
这就是逼迫自己养父抱自己的结局吗?为什么您要为了我这样的孩子落泪呢?你也如此痛苦,明明你还没有养育过我,为何要痛苦?
“实验员,”伏黑惠直接在实验室里喊,“不用等这次记录了,我请求立刻再次进入梦境。”
比起我的私欲,我更不想让您痛苦。
如果这会让你难过,那么我就,永远把这份爱埋在心里,不会透露给您半分。即使那只是我梦中的您,我也不想看到您如此痛苦的模样。
第三次入梦,是伏黑自己熟悉的地方,埼玉。
这次也不同于前两次的惨白日光,斜向的夕阳给一切都笼上了橘色的温暖调性,拉的长长的影子都带着绵软的晕边,空气浮动的淡淡灰尘都在快乐的跳跃。
不远处小楼上的女孩在阳台向下张望,稚嫩的眉眼满是探寻,这一切都仿佛为了即将到来的场景而雀跃。
小巷中那带着圆框眼镜的高中生嫌弃地看着这个小海胆,觉得这张脸让他提不起半点好脸色:“你就是伏黑惠小朋友吧?”
伏黑原先融在旁观的影子里,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美好场景像是一场被扯开的幕布,那橘调的夕阳一下子消弭无形,墨镜男高与他不欢而散,楼上的女孩也不再搜寻他的身影,一切熟悉的场景都不再上演。
伏黑惠感到世界骤然倾倒,自己被扔进了海里,重力是桎梏,带着他往下坠,他试图召唤玉犬,咒力却像那时六岁的自己一般微弱,玉犬短暂的凝结便被重新缠进影子。
事已至此伏黑惠干脆放弃。或许这样也好,如果这个梦境在这里结束,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可能也恰好能够将他忘记,他此行的目的原本就是这样。
只是看着蓝色的水面逐渐远去,身边却数个场景交替,努力地辨认一番,内容却让他嘴角木然。
“十种影法术只会是禅院家的。”
“津美纪是那个女孩?你是禅院家的未来,不需要有多余的感情,已经有人负责处理她了。”
“你只需要变得更强就够了,死也不要停下——但您是十影,不会死的。”
“那个克我的十影?我能把你的父亲杀了,那么你也一样。”
“成为自己敌人的学生,这很不妙吧禅院同学。”
“你恨我吧禅院同学,当年如果我带你回去,那个女孩应该就还能多活些年哦。”
“你要杀了我吗——很遗憾,办不到哦,那么就由我五条悟,杀了你吧——”
这数年的场景尽数展开在眼前。
他被当作禅院家的继承人培养,津美纪无人问津,不复相见,与五条悟针锋相对。
五条悟还是成了教师,不仅对自己毫无感情,甚至由于世仇对他颇为不满。
他还是喜欢上了五条悟,五条悟很厌恶他。
再次醒来,他躺在台面上,类似手术的无影灯将他的影子压缩的很小,仅存的影子和四肢黏连在一起,被压制咒力的钉子钉死在台面上。
搞什么……钉崎来了是不是能钉个更棘手的。伏黑睁开眼看到这个钉子的时候,没由来的想到了自己的好友。
那个疑似罪魁祸首的家伙同样研究着钉着他的钉子,似乎好奇这东西的原理,见他醒来,那似乎同样明亮的六眼一眯,嘴角挂起了让伏黑陌生的笑。
这次梦境里出现的对他冷漠的五条悟,这样冷漠地看着他赤裸的躯体。他没有和这个五条悟对视的欲望,那过于“人类”的眼神让他升不起任何感觉。
“你不是喜欢我吗?禅院家的。”他的手抚摸上了这具纤长细白的躯体,从脚踝处别有兴致地虚拢了一圈,顺着大腿缓缓往上移动,“那让我上一上你也是开心的吧,嗯?”
伏黑脸色一变,犹豫几番对着这张脸也说不出重话:“请放开我。”
‘五条悟’粲然一笑,“我解不开哦,不怪我,你自己招惹上了什么垃圾,我没有替你解决的义务哦。”
“您不是最强吗,这也解不开?”伏黑熟稔的态度短期内改不过来,这种有些撒娇的态度放在平时,那无良教师多半要拍照留念到处宣扬的,而在这个五条悟的耳朵里,只是刺激他的挑衅。
“我当然有解决不了的事,比如如果不是这个把你钉死的状态,我也很难以置信……”他饶有兴趣地又上下扫了一眼伏黑惠:“你是哪里的人物,竟然夺舍了禅院家的影法术师。”
‘五条悟’的手指从大腿划到盆骨的顶点,整个手掌覆上小腹,往上轻柔地摩挲,伏黑惠被那陌生的温度激的汗毛竖起,正努力放松时,那只手用力按进了他的身体,伏黑整个人一阵颤栗,眼睛控制不住地往上翻,自己的灵魂有一瞬间都被按的离体。
那只手在胸口按下的地方搅弄,似乎抓到了这么有趣的东西。指尖附上咒力,如刀锋一般划开这雪白皮囊,另一只手轻柔地扶住少年的后背,将意识朦胧地伏黑惠,抱靠在自己怀里。
十五岁的梦中的长发躯壳下,是十八岁已经成年的躯体,比起年少的清秀,这现实中的形象有着更加绮丽的面庞,以及更加成熟有男性性征的躯体。
他剖开伏黑惠之后,用蛊惑的话语靠在他的耳边呢喃:“即使我讨厌你,但你是我的学生哦,告诉我你想要,我就...”
伏黑惠不知为何,这次进入梦境意识一直朦胧,他抬不起手去做多余的动作,一样的面庞和六眼让他感到依赖……
即将得逞的,陌生神情的五条悟突然眼睛睁大,整个躯体在伏黑惠的眼前幻化成无数的蓝紫色闪蝶遮天蔽日,戛然而止的话语同样消散。
“这种冒牌货,请不要碰到,我们家亲爱的小惠好吗。”穿着高专制服的成熟男人如此说。
他手里余烬未消的“茈”还闪着微弱的光,余烬带起的风将碎发吹得乱飞,不可一世的眼神与神采焕发的五条悟。是伏黑惠熟悉的,带着阴沉,不满,委屈,庆幸,无奈眼神的养父五条悟老师。
“小惠的梦境真是糟糕啊。老师要是晚来一步,就要被另一个偷腥猫偷走小惠了哦,什么嘛,在小惠梦境里的五条老师这么丑这么弱,五条老师很难过。”
五条并没有解开被钉着的伏黑惠,先是絮絮叨叨地抱怨了一阵。
伏黑似乎还是没有力气,感觉到一阵蓝色的蝴蝶海在自己眼前四散,接着熟悉的人就出现了,他还没有搞清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眼神没有避讳的顺着伏黑的躯体向上逡巡,用手捧着伏黑的脸,顺着划到了伏黑的眼睛,不舍的亲吻了一下,接着盖上:“老师现在很生气,会吓到小惠呢,请不要看。”
“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大人看到自家小孩和别人做爱的感觉啊,太糟糕了。”
怎么解释啊,五条老师。伏黑惠对于五条悟隔着手背轻吻自己眼睛的动作也很喜欢,像蓝色的羽毛擦到了他的眼睫,明明没有碰到也惹得他心绪痒痒的。
“老师是什么时候入梦的,最终还是因为担心而放不下吗?”
他想就这样也很好,五条老师只要对自己那么关心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当下的场景,他总能找到借口去解释。结果一抬手,手被对方扣在了手心:“不打算回答小惠的问题哦,小惠是个不乖的孩子,给五条老师戴绿帽子。”
“在惠的心里,老师是那种沉睡的丈夫款的角色吗?太难过了,惠怎么可以这样对五条老师的真心。”
下一秒,暗恋监护人的伏黑惠被自己敬爱的五条老师堵住了嘴。
“所以,您是说,您从一开始就入了梦,而且,”伏黑惠咬牙切齿地跟五条悟说:“还打算装作不知道就这样继续下去吗??”
“呜哇好渣男……”钉崎一脸嫌恶。
“好过分啊老师。”虎杖忍不住脱口而出。
“可是我在梦里就是不知道嘛,我哪里知道18岁的自己这么不像话,他实在是太不尊重小惠了,超级过分!”五条悟一边补充甜品,一边接受所有人的盘问。
原因是两人从实验结束后决定再也不接触DCmini,而口口声声说对实验没有意见的五条悟,又极力拒绝DCmini在咒术界推广,这让实验人员大受打击,向高层汇报了五条悟的‘恶行’,兜兜转转告到了高专,这时才知情的高专人员对其进行了盘问。
“您不要把自己说得无关一样,那第三次呢,严肃回答。”伏黑惠铁面无私。
五条悟支支吾吾地:“就……前两次其实都是我的梦啦,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第三次进入梦境感觉到陌生,我才彻底确定的。”
“呜哇五条老师这么有情趣的吗,还玩长发play。”虎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该死啊你们这些龌龊的男人——!”钉崎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虎杖身上,虎杖自知失言,但是幽怨的眼神控诉钉崎明明是五条老师的错。
没有注意到伏黑阴沉的脸色,五条悟兴致勃勃地介绍:“没有啦你们这些孩子不要乱想,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哦,超可爱的!”偏头看了眼伏黑的黑脸:“看啊就是这个样子超可爱的!”
虎杖和钉崎还想说些什么,五条悟看了他们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啊!惠你知道吗,那个钉子啊——果然钉崎怎么教我我也没有天生的那种天赋啦——”
钉崎神色一僵,拉着满脸问号的虎杖就往门外飞奔:“……啊,五条老师我们先走了。”
“所以第三次后来的也是您。”伏黑惠笃定地说:“为什么那一次不是您的梦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三次我都离开实验室了,突然接到他们的电话说惠又突然入梦了,最后没赶得上一起入梦,只能接着惠的梦一起啦。”五条悟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惠的梦意志力过于强大,我怎么都挤不进去,看到惠梦的那个盗版五条悟我都要气死了——说真的惠你完全不会懂那种感觉的,于是我就想让惠冷静下来。”
“结果惠一醒过来,那个盗版的家伙又出来了,五条老师最后爆发了超绝毅力才赶跑了那个家伙哦。”
五条悟一脸炫耀的看向伏黑,希望得到学生的超绝赞赏。
“我在老师心里那么弱小吗。”伏黑有些挫败,缓下语气问五条。
五条知道他在说那个长发形象的事情,不知想到了什么,带着笑意,如海水般的蓝眼看着伏黑:“不是弱小啊,只是伏黑就是需要老师永远保护的漂亮孩子呢,老师希望能永远保护好小惠哦。”
“而且惠不是本来就那个样子吗,只是头发长了一点而已吧。”
关于这点,伏黑惠可能永远都难以理解六眼是怎么看他的。
“说起来,”五条悟突然皱起眉头,伏黑紧张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18岁的那个五条就可以吃掉小惠啊,凭什么到了我就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我不同意!我要闹了!”
伏黑最后的耐心也没用劲,大声控诉这个无良教师:“都是您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这对未成年学生出手的无良教师!!”
“按照外国的法律小惠已经成年了!”
“您的标准还是过于灵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