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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6
Words:
2,476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62

Roses for you

Summary:

美袋三条得了花吐症。

麦卡托来救场了。

Notes:

本作为译作,原文在此
Roses for you (1560 words) by MEILIANNi
Chapters: 1/1
Fandom: メルカトル鮎シリーズ - 麻耶雄嵩 | Mercator Ayu Series - Maya Yutaka
Rating: Mature
Warnings: Graphic Depictions Of Violence
Relationships: メルカトル鮎/美袋三条
Characters: メルカトル鮎, 美袋三条
Additional Tags: No beta we die like Meru, Hanahaki Disease, Hurt/Comfort, Or is there comfort, hurt Minagi
Summary:

Minagi has the Hanahaki disease.

Merukatoru saves the day.

Work Text:

一呼一吸都在疼痛。一层汗水紧贴在他过热皮肤上,让一切都变得黏腻难受。他蜷缩在灰色的瓷砖上,裸露的手臂和腿、脸都紧贴着地面。那股寒意即便隔着衣服也像在咬噬着他的血肉,与他高热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美袋三条感到头晕目眩。他隐隐约约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压抑而短促的呼吸艰难地穿过被挤紧的气管。那感觉就像原本卡在喉咙后方的痰突然变异长出了尖刺,向四面八方戳刺。

 

当然他也看不到这些。更不用说他那副眼镜本就不知去向。每一次胸膛的起伏,无论多么微小,都带来一股纯粹的剧痛贯穿他的全身。他眨了眨眼,不受控制的泪水在眼眶聚集,模糊了眼前昏暗的厕所。

 

他的耳朵在嗡鸣。显然不仅仅是因为呼吸困难。

 

失血。浓稠的、红色的黏稠液体正从他嘴里涌出,缓缓地渗透半开的唇瓣,从一张一合的鼻孔滴落。他能感觉到下巴下方已经形成了一小滩黏湿的血泊。他忍不住颤抖,心跳加快,因为脑海中那个可怕的念头让他惊恐不已。

 

他快要死了。

 

他甚至不再在乎自己因为突然亮起的灯光而发出的呜咽。冰冷,人造的光线如同匕首一般,戳刺着他本就剧烈跳动的太阳穴。透过半睁的眼睛,他看到一个黑色身影穿过浴室,然后在他面前停下。一声半带戏谑、半带烦躁的熟悉叹息,像刀子一样划破了他的恍惚。

 

“哎呀,美袋君。我才离开几周,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惨样了?”

 

他可怜的肺部对于他剧烈吸气的动作相当不满。

 

麦尔……怎么……?”

 

他抬起了头。就在那里,正高高站着、俯视着他的,正是那个他既憎恨和渴望着的男人,那顶荒谬的礼帽还好好地戴在那颗完好无损的头上。

 

“这不可能。”他低语道。“你已经死了。”

 

麦卡托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仿佛这已经他经历的第三次一样;并且是对着幼儿园小孩说的。

 

“你那么希望我死掉消失吗,美袋君?要我说的话,不过,你现在好像是很需要我在这里呢,你不觉得吗?”一声连他自己听来都觉得可悲的极度痛苦的尖叫;麦卡托一脚踢在他肚子上,恶狠狠地,踢翻了他侧身蜷缩的身体,尖头的鞋子深深嵌入柔软的腹部。

 

美袋已经开始大声抽泣起来,尽管每一次肌肉的抽搐都让他更深地陷入地狱。他喘息着,无力地摇头,虽然已经很难分辨是他在这么做还是身体的自主痉挛。

 

“不,不。我……”

 

我亲眼看到了,他想说。我看到你灰白的皮肤,看到你那双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我却又完全没有在看我的眼睛,从那个孤零零地坐在停尸间用的那种盒子里的头上鼓出来。我看到你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因为这一次不再没有那顶大礼帽遮掩了。我看到自己松了一大口气,那个一直纠缠我白日生活与夜晚的梦的人终于消失了。然后我看着自己喝到烂醉,拼命地用酒精填补那份空虚。我看着他开始咳嗽,吐出来的不是胆汁,而是血。

 

但美袋说不出任何话来了,因为那位前铭侦探抓住他沾满鲜血的衬衫领子把他拽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动作带来的炽热疼痛打散了他所有连贯的思绪。一言不发的,那男人把他脸朝上塞到了打开的水龙头下面。

 

冷。呼吸不了。痛。冷。痛。呼吸不了了。

 

冰冷的水像愤怒的野兽一样冲进他的鼻孔,灌满他的嘴巴,他拼命想抓住一丝氧气,想大声尖叫。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太多了,他要死了,死了,被混着自己血液的水呛死了,被这个甚至死后仍在纠缠他的无情恶魂杀死了。

 

一瞬间里他不再感觉到疼痛或他的肺部。取而代之的是正从指缝间慢慢溜走的现实,与稀薄的氧气。麦卡托牢牢地按着他;他无意识地挣动着,做着每一次徒劳的尝试。

 

然后他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他立刻瘫成一团湿漉漉、瑟瑟发抖的烂泥。血基本被冲干净了,多亏了这个恶魔。

 

有什么冰冷而精致的东西贴到了他的脸上。是他早已忘记的眼镜。美袋抬头看向一个、正平静地转着手腕的麦卡托,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话说,美袋君。你听说过花吐症吗?”那个混蛋低头看着他,嘴唇扭曲成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据说当存在着未说出口的、未得到回应的爱时,花朵就会在肺里生长。患者会咳出花瓣,最终因整个呼吸系统都被植物填满而死去。”麦卡托鲇像往常做推理时那样公事公办地解释道,一边向美袋弯下腰去。铁钳般的手指按在了他的下巴上,但美袋只是茫然地盯着侦探。他仍在费力地平息着呼吸,体内肾上腺素地浓度过高以至于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嘴角又开始向下滴血。

 

“在这里,我相信血液代表了花瓣的意象。”侦探心不在焉地左右摇晃着美袋的头。“这真是很有趣。我本来以为你恨我已经到了想亲手杀死我的程度呢。”

 

美袋像个白痴(事实也的确如此)一样眨着眼,盯着麦尔,后者则嗤笑他。“况且,红玫瑰?真的吗,美袋君。别人会以为像你这样的小说家,这颗没用的脑袋里总该有点创意吧。”

 

“什……什么?”粉红色的水珠从他发梢滴落;他头晕目眩地喘息着。实际上他觉得自己确实快要晕过去了。“不……你是说……”

 

麦卡托饶有兴致地看着美袋脸上慢慢浮现出的,各种复杂情绪混杂一团的美丽鸡尾酒。“你又一次用你的不信任冒犯了我,美袋君。”他轻笑。“只有一个办法能取得证据了。”

 

软而薄的嘴唇贴了上来,美袋令人困惑其存在的脑细胞,前所未有地拼命工作着,想搞清楚当前的状况。温暖的呼吸轻轻喷在他湿润的皮肤上,阵阵凉意爬过他的脊髓。一条更加柔软湿润的舌头滑过他的嘴唇,温柔地吮吸着,舔舐着他嘴角的血。他们靠得如此近;麦尔的长睫毛几乎要危险地戳到他睁大的眼睛,他们的鼻尖相互摩擦。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般直击他已经超负荷的小小灰质细胞,把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所有线路彻底烧毁。他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呻吟,微微张开他正被好好爱抚的嘴唇,追逐着更多,更多。但当然,麦卡托作为麦卡托,在用力咬了他一口之后便抽离了。扩张的瞳孔回望着他,将那双本就漆黑的眼睛变得更加幽深。

 

侦探一个利落动作站直了身,留下一个微微喘息着的美袋瘫坐在地板上。让美袋既松了口气又无比煎熬的是,他的呼吸恢复了正常;仿佛过去那些被挤压的呼吸和肺部的灼烧一开始便从未存在过。

 

他仍然摇着头,不敢相信。“麦尔,这一定是你耍的什么把戏,对吧?你又在我身上玩的什么蠢把戏。”他抬头盯着站着的男人,而对方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告诉我真相,麦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死?我亲眼看到了;亲眼看到的!”

 

“这么嚣张跋扈。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美袋三条?”美袋在那突然绽放的笑容下发抖。那笑容不知为何让他想起盘绕的蛇。侦探开始往外走,走出浴室,一边转动着他那根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手杖。“我当然没死。我可是最伟大的铭侦探啊。”侦探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别让我后悔再一次救了你;目前为止事情还挺有趣的。另外,”他朝敞开的大门比了比,表情十分无辜。“我闯入时貌似把你的门锁弄坏了。你最好修一下。”

 

“什么?”可怜的作家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这绝对要从你银行账户扣,麦尔,你搞什么鬼!”

 

“但我是为了救你才这么做的啊。你现在已经堕落到要找救命恩人收取赔偿金的地步了吗,美袋君?”

 

“我才没有堕落!好吧,好吧。”他叹了口气,猛地擦着湿透的头发。“那你帮我守着门,我要去洗澡换衣服。”

 

“去吧。”是他轻飘飘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