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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会和领导同事谈恋爱啊,下班都像在加班。”
你看着投屏上的近期热播办公室恋爱电视剧,很是无语地和连麦的闺蜜陶桃吐槽。
“你说得对。”听筒对面的陶桃显然也深有同感,“我逛商场遇到同事都绕着走。”
“啧。”你吸了一口奶茶,一言难尽地皱了皱鼻子,“男主把女主抱到办公桌上了……哟,桌面清理大师了……哎她退他进,BGM起,亲了。”
陶桃很给面子地称赞:“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精彩绝伦的解说。”
“谬赞。”你随手放下奶茶,“现在的电视剧好没意思。”
“确实。”陶桃若有所思,“还没阁下的故事抓马。”
你威胁地“嗯?”了一声,“你再讲?”
陶桃:“不讲不讲。”
毕竟是大学四年的舍友兼闺蜜,陶桃一张嘴你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你大三睡了某位学校知名帅哥转头就走的惊人事迹。
……哎,往事不要再提。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陶桃在听筒那边再次开口,飞快地接了下文,“一二三……快三三年了诶,你们没有双删,也没有再联系?”
“没有。”你垂下眼睫再次拿过奶茶,看着杯壁上的水滴滑落在指节,“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删我,但他确实就在我列表躺尸。”
陶桃灵魂发问:“那是不是还有戏?”
你矢口否决:“不可能。”
陶桃直戳你的痛点:“你根本就还喜欢他。”
你再次毫不犹豫答:“不喜欢。”
陶桃不语,只是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你被一个平A轻松骗出大招,应激般地一骨碌往外说,“你也知道他家那么有钱……超级富二代诶,说不定现在开着游艇在南太平洋哪座私人小岛度假,周围环绕着百八十个泳装美女呢,我喜欢他干什么。”
……啧。
说完你自己先忍不住想象那个场景,觉得有些牙酸。
陶桃又“啧”一声:“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他是不是在和泳装美女度假和你喜不喜欢他这两件事能是因果关系吗?”
你炸毛:“你管我。”
也就是多年闺蜜能这么锐利地戳破你了:“呵,口是心非的女人。”
你当然清楚陶桃说的都对,一时没了辩驳的气势,“……不聊了,我去睡觉了。”
“啧。”陶桃毫不客气地锐评,“回避型。”
“嗯嗯嗯桃姐说的都对。”
你敷衍着挂了电话,躺在沙发上望向天花板,半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逃避可耻但有用。
人活着已经如此不容易,提前开启防御机制,回避令你不安的变化也是一种及时止损。
……喜不喜欢的,又不能当饭吃。
-
睡觉确实是要睡觉的。
上了几年班早已不是那个熬通宵还能活蹦乱跳的大学生了。
只不过……
……弄不弄?
你的手悬停在床头柜的小玩具上,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几秒之后,你还是果断打开了盖子。
成年人,对自己的感情可以不诚实,但对自己的欲望可以诚实。
你熟练地将小垫子往床上一铺,屈腿靠坐在床头,撩开睡裙握住自己的双乳,用手指捻动着微硬的乳尖。
细微的快感蔓延开来,你轻声喘息着张开腿,将打开的小玩具探向略微湿润的下身。
自给自足的欢愉中,脑海却很不合时宜地出现许多年前的画面。
漂亮修长的手拢着你的乳肉,使力微屈的指节泛着粉色,手背与小臂都浮着性感至极的青筋。
高大的青年俯在你身上,宽阔肩背掩去一切灯光,你只看得见面前饱满的胸肌,沁着一层细细的薄汗,留着你手指抓过的红痕,暧昧的张力十足。
你伸手去轻点他心口的小痣,他低喘着笑了起来,劲瘦有力的腰胯加快了挺送。
“唔啊……!”
——你身子猛地一挺。
和脑海中的回忆画面同时到达高潮。
小腹兀自轻抽几下,后腰一阵阵发麻,粘腻的水液缓缓自花穴淌落。
拿着小玩具的手无力地垂落,你倚靠在床头双眼放空,短暂地陷入了贤者时间。
……没劲儿。
不是高潮情绪回落的空虚和惆怅,更像是某种欲壑难填的烦躁。
爽是爽了,但不够爽,就有种爽了白爽的感觉。
有点绕口但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
偶尔刷到一些女孩子们讨论性生活的帖子,大家都会说男人还不如小玩具,而你会默默地在心里想: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有的男人比小玩具强多了。
至少你试过。
一整晚阈值都在被不停推高,爽得手指尖脚趾头都在发麻,酣畅淋漓得像是整个人打了十斤羊胎素,从头到脚都被展开了。
天可怜见,在此之前你最多就是偶尔夹腿,没想到性爱初体验就这样完美。
也是因为这样,开拓探索过这种乐趣之后,就再也回不到开荤前的状态了。
但你又睡完就跑了,只能自食其果地捏着鼻子开始买小玩具。
结果发现再贵的小玩具都比不上某个人带给你的体验。
硬件设施就已经足够高配,更何况学习摸索和付诸实践速度也惊人,没多久就从青涩莽撞进化到技巧熟稔。
……一定是晚上陶桃突然提起,才会让你想起他。
你靠在床头动了动酸软的腿,鬼使神差地摸过手机,出神间行云流水地滑动屏幕,点开了某个隐没在通讯录里的名字。
——祁煜。
简简单单的备注,像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他曾经借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就给他存个名字,看起来一点也不熟,你本可以像平常那样回怼他确实不熟,想了想却还是给他看了一眼,力证你给所有人的备注都是这样。
他的头像依然是一角夜空中的烟花,朋友圈依然半年可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屏蔽你的部分,总之看起来只有寥寥四五条,都是随手拍的街头或是自然风景照。
其中就有一张是碧蓝的大海。
看吧,你的猜测也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定他就是在某个小岛和美女嬉闹呢。
你很蛮不讲理地自己给他添了个罪名。
对爱情这东西你向来持悲观态度,无数事实证明反正爱到最后都那样,于是你总对自己说他不会对你念念不忘的。
像是这样就能抵消你始乱终弃的负罪感一样。
……那么,他为什么不换头像呢。
指尖悬停在那个小小的方框上,不必点开你也知道是哪张照片。
跨年夜,烟花秀,没坐成的摩天轮。
他邀请你去坐城市里最高的摩天轮,说那个角度看烟花一定美妙。
但你的心脏因某种预感而狂跳,自我防御机制警觉地开启,你惟恐他会在摩天轮上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略显紧绷地岔开话题婉拒了他。
他察觉到你的隐隐逃避也没再坚持,只是买了两杯热饮,陪你在江边长椅上看完这场烟花。
绅士如他,并不会让你感觉到他的低落,但你知道他在遗憾。
可你也无法说服自己回应他,只有沉默。
烟花秀尾声时,他举起手机朝你的方向拍了一张照,你当时偏头看了一眼只以为他是拍烟花。
这张头像只裁了一角,现在想想或许那张原图里,是有你的。
手指被震了一下,你恍惚地回过神来,发现是待机状态的小玩具自动关机了。
视线再次落在屏幕,你做贼心虚地飞快把整个软件都关了。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想他?为什么要看他朋友圈?
你对自己近乎尖锐地三连灵魂发问。
一直逃避一直拒绝他的是你,你哪来的资格装深情。
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拎起丢在一边的内裤和小玩具,去浴室清理自己了。
脑子这种东西很叛逆,你越告诉它不许想什么它就越要想什么。
脑海里的画面浮现得自然而然,当时一夜疯狂过后,他将你抱进浴缸的温水里,一边柔声细语地哄着你,一边温柔细致地帮你清洗。
有的人或许就是天生会爱人,总有些无师自通的本事。
一开始你还难受地扭动着哼唧,没多久就被他哄得昏昏欲睡,被放回床上的时候神志都有些不清了,他从身后将你牢牢地拥进怀里,轻拍着你的小腹哄你睡觉。
画面消散,眼前只有空荡的浴室和冰冷的瓷砖。
你沉默几秒,关上花洒,抽了纸擦干下身。
不知为何,有一种很命苦的感觉。
……你曾经得到过这样温柔珍重的感情,但你自己亲手把他推开了。
你把自己莫名其妙的伤怀归结为深夜容易emo,冲完之后容易伤春悲秋,麻木地迈出浴室把自己丢回床上。
睡前不忘再警告一次自己的大脑。
不许想他,更不许梦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