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公司的压榨,老板的压迫,同事的背刺,这一切都让卡卡西心力交瘁,于是在生日这一天,上天赐给他御美都这个活宝。』
1
事情发展成这样,是旗木卡卡西始料未及的。
御美都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她身上浴室的热气盖过了雨天的阴冷,蓬乱的发丝扫过他的大腿。
对,大腿。
御美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在深夜,出现在他的被子里,从他的双腿间探出头来。
“诶……我说。”旗木卡卡西揉了揉眼睛,一时间有点反应不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沉浸在梦里。
“你不该对我说谢谢吗?”御美都露出她标志性的纯良微笑,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看着他。
“我谢你什么?”
“谢我来给你盖被子了呀?”
“我更想知道你怎么进来的,我锁门了的。”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卡卡西用手背推开御美都越来越近的脸,不去看她那种假装纯良的表情,而是揪着御美都的后衣领将她拎起,海藻般的长发从他的指缝穿过。
“疼疼疼!!卡卡西……你扯到我头发了……”
又来了,卡卡西想。
御美都又开始用那种可怜地不得了的眼神自下而上地望着他,她好像知道卡卡西最受不了自己露出这种表情了。
因为在那个与今天一般无二的雨夜,她和斑吵完架,蹲在他家楼下时,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卡卡西的。
那天卡卡西心情很差,他进了单元楼就把伞伸出去不耐烦地抖雨。一楼的楼梯灯坏了很久,物业打着马虎眼敷衍,他也懒得去换。上班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对于生活——凑合着就行了。
所以他收了伞转头看到一个女孩蹲在楼梯上的时候吓得不轻。
她穿着木叶的校服,土土的,并不衬她。过长的刘海被雨水淋湿贴在脸颊。左半张脸带着还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右半张脸——可怖的条纹伤疤藤蔓般爬上,破坏了她可以被“美丽”来形容的可能性。
可旗木卡卡西依旧觉得自己好像被击中了。
她抱膝蹲坐在楼梯上,雨滴从她乱糟糟的发尾滴落,每一滴都滴在了卡卡西的心脏上。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她抬头从刘海的缝隙中望了过来。她的眼睛很大,所以用这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拒绝不了。
卡卡西想到了童年时养的那条狗,它有黑色的长毛,蓬松却不柔软,央求他拿零食吃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女孩怎么能是狗呢?真不礼貌。
可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把这条“狗”捡回去了。
……
而现在这条狗正坐在他的床上。
卡卡西松开了御美都的领子。
他不再碰她同时又避开眼神。
这让御美都又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她手脚并用重新爬回了卡卡西的床,凑到他的跟前开始闻他。一直闻到卡卡西因觉得距离过近,致使耳朵的颜色从瓷白一路烧成浅粉,最后又熟成艳丽的红时,她才停了下来。
她说:“卡卡西,让我陪你睡觉吧。”
卡卡西拉上被子往后缩着:
“为什么?不要。”
御美都垂下眼眸不再说话了。
卡卡西觉得自己的耳朵温度总算降了下来,他斜斜地观察着御美都,准备在她有动作之前提前做好防御。
果不其然!
一声惊雷落下,御美都“啊”地一声就扑过来压倒了卡卡西,如此慌乱的情况下她竟然还把手垫在他的脑后,怕他因为自己撞到床头。
卡卡西累了,因为明天早上8点还要上班。
他不再挣扎,任由御美都这样搂着他的脖子。接着越过她,伸手拉了被子往上盖住他们两个,没力气再说剩下的话。
暖意从怀里涌出,今夜意外地没有噩梦。
2
卡卡西起床的时候她还在睡,乱糟糟地头发炸开在床上。他觉得传说中的美杜莎应该也有这种近乎可怖的发量,于是他小心翼翼给美杜莎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规避变成石头的可能。
下午在吸烟处靠墙喝着咖啡,止水见他心不在焉,一脸八卦地用肩膀撞了撞他:
“有女朋友啦?”
卡卡西被这惊人话语呛得咳嗽,他迅速拉上口罩以免影响到别人:
“瞎说什么呢……”
“那就是一夜情!”止水声音过大引来周边不满,他又小声地问:
“多大多高做什么职业?长得好看吗?长发还是短发?萝莉还是御姐?”
卡卡西把易拉罐丢进垃圾桶,一脸无奈地拍了拍止水的肩:
“鼬最近对你还是太好了,都让你打听起别的女人了。”
“啊我不问了你别跟鼬瞎说啊!”止水做了一个拉链拉住嘴巴的动作,慌乱地四下张望。
卡卡西往办公楼走去,止水的声音还在后面追着,他也懒得再听,头也不回地给他挥挥手。
萝莉……还是御姐。
“明明是小狗。”想到这里,他竟然笑了。
止水站起来伸懒腰,见卡卡西对着电脑屏幕痴笑,赶紧给鼬发消息说卡卡西上班把脑子上坏了。
鼬只回他:“都跟你说了肯定是有女朋友了。”
3
现在下班买菜是必要流程,原本他一个人吃饭也就随便对付一下,更多的时候因为懒得开火他直接在楼下馆子解决了。
但是现在多了一个人啊,卡卡西无奈地跟卖鱼的老板砍起价来。又是说着平时我买得少,今天我买得多便宜点行不行啦;又是说着再给我称点虾我下次还来所以再帮我处理下食材啦;最后看着老板菜板旁边的糕点又是眼睛发亮。
“老板你这在哪儿买的啊?”
……
御美都好像是喜欢吃甜,从雨夜初遇的时候,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破破烂烂的纸袋,问里面是不是红豆面包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那天雨非常大,狂风卷着叶子在半空飞舞,空气中尽是草木和灰尘的味道,还带着泥土的腥。
御美都就这样闻出了他袋子里冷掉的,蛋糕店员满脸愧疚地送给他的,最后一块红豆面包。
原本他不是去买红豆包的,那天是他的生日,老板在下午6点准时拦住他开会,并且会议上痛批他没有积极的工作态度,竟然准备准时下班。
他不想说话,疲惫像恶鬼趴在他身上压着他,让他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老板宣泄完叫他晚上回去把方案重新做一遍,别再拿这种东西来敷衍——尽管这已经是第七版。
九点多他拖着身子在风雨交加中走到蛋糕店,他不常买甜品,不知道蛋糕需要提前预订。店员表示本来店里会有一点现货。大概是天气太差心情不好的人很多,不巧现货全部卖光了。
店员转头进了后厨。他点点头转身推门离开回到雨中。蛋糕店门口的风铃胡乱地撞着发出恼人的声音,店员撑着伞说着些什么——
他就这样获得了一个温热的红豆包。
本想在冰箱放到过期就丢掉的,这个不被祝福的红豆包。
可是那时候御美都咽了咽口水问:
“那我可以吃吗?”
4
卡卡西买完菜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暮色时分,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正好把一整块沙发染成橘红色。
躺在沙发上的御美都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安静的样子很难得。她的睡相很差,手臂挂在沙发边,嘴边甚至有点涎液,不知道梦到什么好吃的了。她的手机上有花哨的珠链,正好卡在手腕上让它不至于掉落在地。
卡卡西走过去帮她把手机取下放在桌上,要是掉下来摔碎屏幕她大概会哭哭唧唧的,虽然她并没有在自己面前哭过,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想到这里卡卡西忍不住笑了,他拎过毛毯给她盖上,却在拉到胸口的时候停下了。
大概是因为初秋的天气依旧炎热,她的那件校服衫子的领口大开着,一路开到接近胸口。御美都的肤色不算白,然而不受阳光照射的地方,白花花的胸脯呼之欲出。丰满的双峰在均匀地呼吸中上下起伏着,不得不说御美都的发育非常好,好到有点过分。
从卡卡西的角度望去,甚至能够窥见此两座山峰的背阴处。他一下子不敢继续再看下去,他的耳朵很热,他觉得喉头发紧,胸口发紧,甚至黑色西裤的裆部也有些发紧了。
卡卡西本想安静离开。他不愿打扰这圣洁的,但因他龌龊的心思而变得污秽的场景。可起身的时候不慎被御美都乱丢的书包绊了一跤,他下意识想拉住沙发却没能成功,又慌乱地去拽了盖着她的毯子。
在千钧一发之际,御美都拉住了他。
“你回来啦?!”原本她的眼神还未清明,带着睡梦中的茫然,看到卡卡西的时候一下子又充满了欣喜,刚要扑过去时余光下移,看到了对方裤子上难以忽视的凸起。
等卡卡西想扯毯子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御美都借着毯子用力一拉,把他整个人拽了过来。随后她从沙发上膝行到地毯上,跨坐在卡卡西腰的两侧。
“卡卡西是闷骚色鬼呢。”她狡黠地笑了起来,面色因为刚睡醒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转过头去不敢看她,他觉得御美都整个人像天边云霞一样散发光芒。她本来长得就好,身体又强健,和自己这种被掏空的、一身职业病的老男人不一样。
她说同学说她有点胖,再瘦一点会更好看。
可卡卡西从来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御美都双腿有力,脸上圆圆的有肉,配上一双涟涟的杏眼更是添上几分娇憨。她的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长在他从来不敢多看却又无法忽视的地方。
此时这双肉感的腿夹在他疲惫的腰间,她过高的体温从自己衬衫的两侧透进。她的长发凌乱,呼吸间带着不知什么甜品的香味。
御美都拽过他忘记取下的工牌,逼迫他直起身来。他的腰不知道是在工位破椅子一天的摧残下变得酸软无力,还是在御美都如此猛烈的青春气息下变得自惭形秽——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支撑不住了。
他往前靠了点,用手撑在背后支撑住自己。
御美都以为自己得到了首肯,于是她将气息呼在卡卡西的面颊,炸毛的头发先扫过他,蹭得卡卡西有点痒。
在他分神的时候,御美都吻了上来。
亲热天堂里是这样描述吻的:她玻璃一样的唇贴了上来,像果冻一样。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真的咬上去,然而舔上去的时候大脑停转,只想把这枚果冻抿碎吸入口中。
卡卡西觉得书里写得也不一定对,他原本以为御美都是艳丽的晚霞,要知道晚霞是没有杀伤力的。它预示着一天的结束,预示着他可以卸下疲惫,洗个热水澡躺下。
可是靠近才发现御美都竟炽热得不像话,她的舌头灵活,细细地舔着他有点干的唇。他被舔得晕晕乎乎,他的唇纹都好像展开,牙齿像中了魅惑一样松口,竟放纵她这样长驱直入地进来了。她双唇上有唇膏的香气,是橘子味的,一下一下钻进卡卡西的鼻腔;她头发上是另一种水果的味道,在他脑袋周围绕圈散步,让他的大脑被香气打晕,怎么也想不起是哪种水果。
最后是她自身的香气。
卡卡西在这片香味的侵蚀下终于找到了御美都的本源。好像从胸口、从内衣里伸出一只勾子,勾住他的神思进到她浅紫色的胸衣里。
他感觉自己被御美都烘烤到融化,这根本不是秋天,这也不是夏天,一开始他就搞错了,霞光何尝不是太阳,怎么会不危险?而这里是最靠近太阳的地方。
这是哪里?烤得他快要窒息,变成干死在一边的秋刀鱼。
“笨卡卡,你是第一次接吻吗?怎么连呼吸都不会。”御美都退出了一点,只含着他的上唇吮吸,含糊不清地说着。
她拉过卡卡西的手按到他神思向往的地方——她健康的有力的胸脯。
卡卡西忍不住轻柔地按着那里,很快引起御美都的低喘。她吻得更用力了,好像从前失去了太多一样,好像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一样。她要用这种方式补偿给他,把他们未能及时说出口的话,把他们错过而没能做成的事情——
全部都交还给他。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