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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被强盗追入森林,一整天未曾进食,他活下来的概率是多少?白厄不清楚,哪怕他擅长数字之间的计算,也无法在这个年纪给出精准的答案,但无论如何,他活下来并遇到一条龙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那会他正在森林中逃跑,古老树木的根须偶尔会冒出土壤,而他实在不幸,连森林都帮着那些烧杀抢掠的家伙。在被弩手瞄准时他便想好了遗言,下辈子要更加努力锻炼身体,至少不能在村庄被攻击时只能躲在一旁,甚至连逃跑都那样不专业,被眼尖的强盗发现了踪迹。
这样一个强盗团不会允许幸存者通风报信,更何况他脖子上戴了颗拿绳子串着的蓝宝石,瞧着便是上好的东西,而鬣狗一般的歹徒不会放过这样的财富。母亲说那是他出生时便握在手中的东西,但白厄觉得这不过是哄孩子的话,这宝石大概率是他父母为他准备的出生礼,无论如何也不该被强盗——杀死了所有人的强盗——拿去换作金币潇洒。
他蜷缩着身子紧握宝石,希望自己死得不要太难看,最好弩箭穿过他身子时能一并把宝石也损坏,免得便宜这群歹徒。可疼痛并未到来,周围安静得出奇,连风声都不再响起。白厄睁开半只眼睛,周围很暗,草木仿佛都因为某种压迫感而弯曲,唯有他不受影响。
然后他听见细小的,或许是火焰跃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不见任何强盗,金红色的火焰即将熄灭,在泥土上燃烧着最后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却连一点味道都没有留下。这样的画面太过诡异,他不知如何描述,本能告诉他快看看天空,可在他仰头的下一秒阳光便重回大地,刚刚的巨大阴影仿佛错觉,而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将轻飘飘的,饿了太久的孩子提起来。
那是张必须要用漂亮来形容的脸,张扬且锋利,眼尾的红纹让他莫名心跳加速,那些熄灭的火焰或许是回到了这双眼中,让他觉得自己的血管正在被灼烧,血液在沸腾。金发的男人瞳孔呈竖状,那是野兽的瞳孔,肉食动物限定,表情愤怒得像是家里田地被乌鸦糟蹋的文森特大叔,却因为格外出众的容貌而显得那怒火并不让人恐惧,反倒想去为他抚平眉毛的沟壑。
“你叫什么名字?”
他第一句话然是这个。
男人被他这诡异的脑回路惊到,那副愤怒的,仿佛怨妇一般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变成睁大眼睛,迷惑不解的呆滞模样。从男人微微张开的嘴唇缝隙间他看到尖锐的犬齿,他猜这男人是兽人,也只能这样猜。哀丽秘榭是个格外偏僻的村子,除了偶尔来森林历练的冒险者不会有人光顾,白厄只在那些人的闲聊中窥探到外面世界的一角,知道轻盈的精灵,勇武的兽人,矮人与人类的联盟,以及龙的传说。
“迈德漠斯,”男人竟然回答了他,“也可以叫我万敌,后者是我在人类城邦行走的名字。”
“迈德漠斯,是你救了我吗,你是法师?”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前一个名字,总觉得它音节更多,说起来也更缠绵。迈德漠斯并没回答他的问题,男人的心情实在糟糕,将那枚蓝宝石塞进他衣服里,又将白厄夹在腰侧,手捞着他肚子,像随手捞起一只小狗,以这样并不舒适的姿势带着白厄往前走。要去哪里,为什么心情不好?白厄仰着头去看迈德漠斯,只能看到下巴的轮廓。金发的,或许是兽人的男人实在沉默,白厄只能努力挑起话题,从猜测身份到自我介绍,他兴致勃勃说了一大堆,迈德漠斯终于舍得再给他一个眼神,金色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然后用平静的,或许带着些安抚意味的语气说:“不想说话就别说,我带你回村子。”
于是白厄不说话了,乖乖被夹着,甚至没问迈德漠斯为何知道他住在哪。生死相关的危机结束他才有时间难过,强盗们袭击时总爱用火焰辅助,救了他的是来自迈德漠斯的火焰,可让他失去一切的也是火焰。熟悉的建筑在火焰中呈现黑色,他闻到来自熟悉之人的肉香,隐约的糊味,像母亲为他不小心摔伤的膝盖上药,却忘了锅里还炖着肉汤——一样的味道,更浓郁,更无法逃离。
迈德漠斯走得很快,或许并非纯粹的步行,白厄感到轻微的失重感,再抬头便不得不面对村庄的残垣。反胃感翻涌而上,迈德漠斯将他放下,可饿了一天的孩子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干呕出些苦涩的胆汁。一杯水,毛巾,以及毯子,迈德漠斯把这些给了他,让他在一处翻倒却还未被烧坏的木头旁坐下,手指隔着衣服点了下那枚宝石。
“我去解决剩下的强盗,很快回来,”迈德漠斯说,“然后我们把这些村民的尸体埋起来。”
他点点头,又抓着迈德漠斯的衣摆不肯放开,试图摆出自己最擅长的,讨人喜欢的模样,就像刚见到迈德漠斯时一样。恐惧与悲伤一但被注意,便再难被忽略,他笑不出来,可这副狼狈模样反倒更能引来迈德漠斯的关注,男人叹一口气,将披风解下,丢在白厄头上。他闻到了淡淡的,硫磺与石榴的味道。偏僻村庄的孩子见识太少,不知道硫磺是标准的,驱使火焰的红龙的味道,只从中感到了安心。他甚至没有掀开披风,在轻盈的黑暗中抱着迈德漠斯给他的东西默默等待,直到迈德漠斯解决一切回来,才傻傻仰头去看对方。
“感觉好些了就起来,这是你的同伴,我只能协助,不能顶替你。”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从天而降救他的性命,又帮他到这种程度。白厄没问那些强盗的结局,他觉得迈德漠斯不会敷衍欺骗自己,乖乖跟着高大的男人一起翻找废墟,寻找焦黑的尸体,然后埋在村子北边的山坡。那些尸体已无法区分性别,何况具体的人,于是他甚至无法分别立起石碑,刻上其名字。他回头去看迈德漠斯,严肃道谢,又询问自己是否能跟在迈德漠斯身边。
仇敌已被解决,可弱小的无力感挥之不去,迈德漠斯比那些背着陈旧武器,高举酒杯吹嘘自己的冒险者们强大太多,是最好的,追寻力量的对象。可男人依旧是那副不爽的表情,双臂抱胸,目光上下审视他。
“没必要跟着我,因为我会在这边暂时住下,并且,我不会放你离开。你以为我为什么救你,你觉得我会是人类?”
男人的背后张开翅膀,遮天蔽日,这次他并不能从威压中被豁免,险些摔倒在地上。迈德漠斯的眼睛仿佛在泛光,弯下腰和他对视,红色的尾巴不耐烦拍击地面,留下小小的坑洞。
“我是龙,新兵,”迈德漠斯说,“人类的味道比你想得还要美味,你是我的储备粮,明白吗?”
2
龙,传说中的生物,据说拯救世界的勇者身边也有一条红龙追随,人们对这些强大且罕见的生命充满幻想,冒险者们总嚷嚷着要屠龙,要将那些珍贵的素材变卖,再沐浴龙血,得到龙的力量。未曾见过龙的存在才能说出这种话,迈德漠斯张开翅膀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可怕的威压,可他没有跪下,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绷紧了肌肉与迈德漠斯对视,浑身发抖,却并不恐惧。
还是和以前一样,迈德漠斯想。唯有勇者敢于直面龙威,哪怕迈德漠斯已收敛了大部分威压,其余波也不是这样一个孩子能够承受的。翅膀被他收回,孩子整个人像刚被从水中捞出,松一口气,说:“如果你吃人,王宫会派出军队讨伐你的。”
“是吗,无视对这些边缘村落的守护,放任强盗肆虐,一整个村子的伤亡无关紧要,但吃了几个人的龙却要被全力讨伐?”这样的问题对孩子来说或许太过复杂,白厄低着头想了半天,觉得迈德漠斯的话似乎更有道理。于是他重新抬头,表情坚毅,甚至主动扯开衣领,露出现在还单薄的胸膛。“你是我的救命恩龙,”他说,“还帮我报了仇,我愿意被你吃掉,但是请不要去吃别的人类了!”
“怎么,觉得我是胡乱杀人的恶龙?”
“你不是,你救了我,但是别的人类不会这么想的。龙很强大,很珍稀,如果你一直吃人,就会惹上麻烦……”
你只是报仇,我也知道你只是在复仇,但大部分人类其实并不关心这些理由。
记忆中的那个人如此说。
况且,迈德漠斯,你只是只幼龙,力量还不足以庇护自身。我认可你的理念,但既然你是悬锋最后的血脉,在你成年之前,我想我有责任陪着你一起旅行。
真是烦人,顽固或许是这人灵魂的底色,于是才能在好不容易重入轮回的百年后也仿佛从未改变,说出和他们初识时类似的话语。被抛下的龙,成长得足够强大,无惧任何威胁的,等了几百年的龙,他的怨气竟然就这样无处发泄,可要就这样轻飘飘把那人擅自牺牲的混账事就这样算了,迈德漠斯又觉得不甘心。拿龙威与吃人恐吓小孩实在不够解气,龙也不屑于欺负弱小,冷着一张脸和白厄对峙,最后自己想出来个自认为完美的办法——反正白厄还没长大,又失去了家乡,正好迈德漠斯可以将他养大,拿难吃的饭菜和残酷的锻炼计划好好欺负这小孩。
他只收起了翅膀,并未将尾巴也隐藏,于是尾巴尖端好心情的来回摆动,在地上扫起尘土。
“天才啊,居然想用这么点肉喂饱一头龙?”他故意摆出一副高傲姿态,拿下巴尖看人,说:“你现在是我的储备粮,我要在这儿暂住。住处你自己清理,我只负责食物,等你成年了,变得美味,我再把你吃下。”
龙与他的储备粮就这样开始清理这片废墟,迈德漠斯态度强势,几句话决定了白厄的未来,要把人类养在自己身边严格看护。他飞到还未坍塌的,教堂的屋顶上,在白厄的角度看只能瞧见一条肉感十足的下垂的尾巴。龙在最高处俯瞰一切,尾巴晃了晃,像是在催促白厄快些干活。为什么要救自己,为什么要和自己在这儿生活,白厄不是傻子,迈德漠斯那所谓将他养大了再吃的话他不会当真,而他天生敏锐,像只机灵的小狗,能闻到龙强势话语下关心的味道。
他关心我,也在乎我,白厄想,既然如此,多问反倒不太合适,有可能把迈德漠斯逼急。
叫一个孩子清理这样一片废墟,就算迈德漠斯打算报复白厄,也不至于真做这样离谱的事。他窝在屋顶上掏出卷轴和羽毛笔,金色的眼睛盯着忙碌的孩子,写下直到白厄成年为止的锻炼计划。现在的救世主太过弱小,甚至会被几个强盗逼入绝境,迈德漠斯不想他又随随便便牺牲自己,却也不能让白厄这样脆弱。
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迈德漠斯想,和我五五开那种吧。
村庄中大部分房子皆是以木头为主要建筑材料,在强盗们放的火里几乎理所当然地不会留下什么,唯有教堂以石材建筑,这样看来,应当是最适合他们暂居的地方。白厄简单清理了大厅,天色渐晚,龙终于愿意从屋顶下来。他跑到教堂外去迎接龙,发现那些屋子的废墟已经被清理走了大部分杂物和积灰,只留下屋子的石质部分,让人不至于觉得这儿从未有过村庄。
一条口是心非的龙。
迈德漠斯凭空变出锅和餐具,看着格外简谱,与他身上华丽礼服格格不入,更像是风餐露宿的冒险者们会经常使用的东西。龙拿尾巴卷住他的腰,将白厄放在锅旁边,说:“你来生火烧水,我去狩猎。”白厄几乎立马抓着了他的衣摆,嚷嚷着自己也要去的话,生怕迈德漠斯嫌自己麻烦,要这样偷偷将他抛下。年幼的,转世的救世主还是那样黏人,有着完全不知道缘由的分离焦虑,明明一直被丢下的是迈德漠斯,却还要用这样的表情让龙留下。狡猾的,可恶的人类,欺骗龙的感情,占有龙的时间。在不知缘由的人看来迈德漠斯实在喜怒无常,与传言中的恶龙极其相似。他故意拿尾巴将小孩提起,与自己面对面,没有释放威压,却故意展露了自己的獠牙。
“我不会在狩猎时分心保护你,作为我的储备粮,你需要有保护自己的自觉,明白吗?别想那些逃跑的事,我给你下了烙印,就算你去了地狱,我也能从那些魔鬼手中把你抢回来。”
人只有死掉才能下地狱,迈德漠斯这是在说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吗?人类莫名其妙红了脸,支支吾吾一副扭捏模样,乖乖说好,这才被龙的尾巴放下。做饭烧水的活他十分熟练,而迈德漠斯的狩猎效率当然也是龙的水平,没多久便抗了只巨大的羊角魔兽回来,十个白厄叠在一起也没有这猎物一半长。他怔怔看着迈德漠斯用爪子割下几块肉丢进锅里,手一挥,魔兽的身躯便消失不见。
“在你成年之前,我来掌厨,”迈德漠斯露出个报复成功的笑容,“为了你的肉质,你只能吃水煮魔兽肉,就算是沙拉也不行。”
“……为什么是沙拉?”
几百年前,还是幼龙的迈德漠斯也发出过类似的疑问。那个人仗着比他更强,还是成年人类,强行夺走了掌厨的权利,却逼着一条肉食性的红龙体验沙拉的美妙。当时那个人是怎么说的来着?
“因为沙拉对性功能有好处。”
失去故乡的第一个晚上,白厄发现迈德漠斯好像真的在把自己当作储备粮,只是吃字上面得打个引号。
3
由龙饲养长大的孩子似乎生来就格外不同,哪怕每天进食水煮魔兽肉这样反人类的东西,也依旧在几年的时光中飞速成长,甚至叫迈德漠斯怀疑这体格是否是和那两根呆毛一样顽固的,刻在灵魂中的存在。十六岁的孩子已经只比迈德漠斯矮半个脑袋,在相处中彻底摸清了龙的脾气,像上辈子一样擅长得寸进尺,又因为年纪尚小,每次对迈德漠斯发起的比试邀请都被龙轻松镇压。
龙似乎对他有着复杂的情感,总乐得见他吃瘪,却又不舍得他真受多少苦。那不是养孩子的姿态,又或者只是白厄心思不纯,于是觉得迈德漠斯连尾巴都带着媚态。他们一起将村庄重建,只有两个人的村子吸引不来多少冒险者光顾,况且这儿本就偏僻,正好符合迈德漠斯的性子。他在那颗蓝宝石上拿尾巴轻轻一点,术式展开又隐藏,然后挥挥手让白厄自己去人类的集市玩耍。年仅十六的孩子比大部分成年人还要健壮,独自去附近城镇的集市也格外轻松,他毕竟是人类的孩子,喜欢这样热闹的画面,又惋惜于迈德漠斯没有一起前来。
但龙毕竟是龙,这样的景色不知道见过多少次,这样想想,似乎也没有那样遗憾。白厄第一次尝试了沙拉,的确美味,想到龙曾经随口提及的那句“因为沙拉对性功能有好处”,他又红着脸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十六岁是个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在集市贩卖那些自己平时训练剑术所斩杀的魔兽材料,为龙带回花朵,手工艺品,以及亮闪闪的人造宝石。他还不知道这是种对心上人的求偶行为,只是喜欢看迈德漠斯满意的表情。龙将人造的宝石放在阳光下,宝石的辉光在迈德漠斯脸上照出通透的淡红色光斑,而十六岁的白厄觉得这一定是心动的感觉。
如今他们已不需要再睡在教堂大厅,可白厄故意表现得像是还没长大,抱着迈德漠斯的腰说晚上太冷,迈德漠斯身上暖和。龙当然不会提防自己的储备粮,或者说他就没必要提防白厄,人类的道义对龙毫无意义,迈德漠斯没对白厄下手只是因为不想操之过急。上辈子这人就没好好为自己而活过,好不容易重聚,该有的人生阶段,该有的体验全都不能少。
储备粮是个属于他们的暗号,心照不宣的玩笑,龙用这样的说法吓唬还是孩子的白厄,又用这一称呼向长大后的他表达不满——对个人空间被逐渐入侵的,白厄得寸进尺行为的,更像是打情骂俏的不满。白厄至今还没法战胜迈德漠斯,他只是个乡下村庄的孩子,如何能强迫龙做不情愿的事?他会故意抽走书本,从屋顶跳下,嚷嚷着“比比谁跑更快”这样的话,要龙张开翅膀去追自己,又在被迈德漠斯抓到时拼命使劲,试图将龙按在身下。
这样的日子的确幸福,但孩子总要长大,他不可能永远是只天真无害的羊羔,总会有一些雄性的,征服的本能。
撞见那对情侣时白厄刚买到要送给迈德漠斯的新书,由著名的前任勇者小队队友所著,迈德漠斯很喜欢看。他在路过小巷时便听见了哭声,本能地隐藏身形,抬头望去时却发现那并不是需要他见义勇为的场景。高大的男人抱着丰满的女人,下半身连接在一起,女人一边哭泣一边迎合,而男人在低声说些他听不清的,大概是情话的东西。迈德漠斯没给他做过性教育,龙总觉得自己转世后的老公纯洁无瑕,那些肉欲的想法还为时尚早,但男孩到男人的转变本就是种本能,不需要去多加干涉。
那天他神色如常回了家,半点没和迈德漠斯提及自己的所见,吃过晚饭——终于不是水煮魔兽肉,迈德漠斯觉得他到了长身体的关键时刻,得吃更全面更健康的食谱,而白厄觉得还不如水煮魔兽肉——回到自己卧室。他难得没有闹着要和龙一起睡,而提前研读过育儿方针的迈德漠斯只以为这是人类的叛逆期,是人类自然生长中必须经历的阶段,于是也没有多问。
他梦见了自己和龙,在那条小巷,他把自己的阴茎埋进龙的身体,而迈德漠斯露出和那个女人相似的,流泪不停,却格外舒服的表情。白厄好像天生就知道迈德漠斯动情起来是什么模样,赤色的面纹甚至泛起微光,龙露出一副被快感融化的表情叫他快些,重些,他的阴茎被柔软紧致的部位包裹,而迈德漠斯甚至将自己的尾巴缠上他的小腿,尾巴尖摩挲他脚踝,索要更多。
毫无疑问这是个春梦,白厄睁眼时阴茎甚至还没软下去,直挺挺竖着,将被子顶出一个小帐篷。
床单与被套被弄得一塌糊涂,白厄脱下裤子,摸了一手白精。他射了很多,只因为一场梦,脑中没有任何对亵渎养育者行为的愧疚与纠结,只困扰迈德漠斯是否还在将他当作孩子,是否能意识到白厄的所作所为并非孩子向亲人撒娇,而是雄性的求偶与讨好。
还好家务向来都是白厄负责,龙并未发现他的异常,依旧窝在教堂的屋顶上看书,只在白厄移动时立马将目光锁定他,像只不亲人的猫。那屋顶白厄十二岁时就能轻松爬上去,并不是个能让迈德漠斯安心享受清净的位置,但龙似乎并不讨厌他的亲近,这未曾改变过的位置已经是一种默许。
现在白厄想要更多。
要如何追求一条龙呢?看似他们在哀丽秘榭隐居,除了白厄龙不会接触任何人类,可龙是那样长寿的种族,说不定人的一生也只是龙一次睡过头的午休。他们再没有一起入睡,龙对这忽然拉开的距离感到烦躁,却依旧希望白厄体验完整的人生。既然人类都会有叛逆期,那么白厄也该有这样的体验,他甚至连对白厄的监视都停了下来,只因为人类的孩子在这个时期会格外注重隐私。
我对他还是太纵容了,迈德漠斯想,明明当年,直到这家伙自顾自去封印铁幕的前一秒,他都没有停止对我的监控。
他保证白厄的隐私,可这个年纪的少年总容易出各种各样的意外。在白厄十六岁的冬天,这只整天吵闹的比格犬终于不慎落入了河中。以他的实力本不该犯这种错误,可着急训练自己的人类选了只皮糙肉厚的魔兽,又恰好将战场定在了河边。迈德漠斯第一时间将他捞了起来,强壮的人类却发起了高烧。
鲜少生病的人一旦真染上疾病,便会格外严重。龙不知道这只是普通的风寒,不知道将随处可见的草药捣碎混合就能将其医治,他没生过这样弱小的病,失去的恐慌笼罩着他,他不能让白厄死。
世上最好的,能治疗一切疾病的药有三种:精灵族生命树的汁液,主教以最高级赐福术制作的圣水,以及龙的血液。
反正他们本就密不可分,契约不止渗透血液,还在灵魂上留下刻印,一些血又如何呢?那并非常规意义上的血液,而是不可再生的金血,龙族只会在给共度一生的伴侣,完全承认的伙伴,以及制造供自己驱使的龙裔时使用,他给过白厄一次,可那次的金血也不能阻止爱人瞒着他去做傻事,于是这次他给了更多。这种浓度的金血,白厄或许会因此提前想起上辈子的记忆,这与迈德漠斯的愿望相违背,但他不能再失去丈夫了。
4
龙血能治愈伤痛,却也能催淫。
折磨白厄的热度褪去,然后一种新的,从小腹泛滥的热取而代之。他眼睛不太能睁开,像只幼犬一样哼哼唧唧往迈德漠斯怀里蹭,却被龙按住,将手腕更贴近人类的嘴唇。血还没有喂完,他不能让白厄浪费,可一只手已经无法按住白厄,于是迈德漠斯只能跨坐上去,然后被那根阴茎抵住腿心。他几乎立刻也动了情,这身体被救世主反复开发使用,几乎可以说是专属的泄欲工具,又独自忍耐了几百年,实在禁不起挑逗。白厄什么也没做,只是勃起,那贴着他腿心的炽热便足够迈德漠斯尾巴控制不住往上翘,仿佛发情期的母猫,渴望被进入。
“别乱动,把血喝掉,然后我给你奖励。”
龙贴着他耳朵说话,尾巴钻进白厄裤管,缠着人类的小腿,整个人完全坐在他身上。他如今用的是男性的姿态,裤子下阴茎半勃起,随着龙晃腰的动作越发兴奋。迈德漠斯很少能有这样顺利勃起的体验,救世主喜欢看他阴茎失去作用,连射精都只能失禁般流出来的姿态,热衷于把控性爱的主导权,这样想想,这或许是迈德漠斯头一次在做爱时占据上风。
被血折磨得阴茎勃起的白厄小声哼哼,含含糊糊说些自己好热,下面很难受,想被迈德漠斯奖励之类的话。他那根绝对不该出现在十六岁少年胯下的阴茎隔着裤子抵住迈德漠斯的会阴,又被龙以体重压迫,只能贴在迈德漠斯腿心与自己腹部之间,马眼已经在往外冒精。迈德漠斯掐着他的脸,确保最后一滴金血也被咽下,这才拍拍白厄的脸,夸他一句好孩子。
好孩子,这话刺激得那根阴茎猛得一弹,白厄连脖子上都要冒出青筋,手抓着身下的床单,还要夹着声音叫迈德漠斯的名字。幼犬的示弱,捕食者的伪装,迈德漠斯弯下腰去亲他的鼻子,晃动腰部拿会阴去磨白厄的阴茎。他把自己磨射了一次,被调教到烂熟的身体只是这样的刺激就足够得到高潮,龙对欲望坦荡,扯下二人的裤子,将阴茎贴在一起,又用尾巴圈住。他自己已经射过一次,精液糊满整根阴茎,白厄那根却还处于勃起状态。光是贴在一起感觉到其青筋的跳动,迈德漠斯便有些恍惚。他真的禁欲了太久,久到自己都忘了自己拥有怎样的身体。
他腰软了一半,故意用尾巴尖去逗白厄的马眼,逼得那根即将贯穿自己身体的阴茎一个劲分泌腺液。龙急色且不擅长忍耐,但必要的逗弄不可缺少,好不容易他能压着白厄主导一次性爱,怎么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快速被欲望征服。白厄撑起自己上半身,脸往迈德漠斯胸口埋,无师自通找到龙凸起的乳头,含住一边,又用牙齿咬住。迈德漠斯险些因为这刺激又泄一次,眼前的画面明暗交替,有金色的星星在不断闪烁,他本能地将双腿分得更开,迷迷糊糊听见白厄在和自己撒娇。
“我还想要奖励,”白厄说,“我想和你接吻。”
龙批准了,低下头被揉着乳头,和自己养大的丈夫唇齿纠缠。转世的白厄不可能还会那些技巧,但年轻人的横冲直撞也是种独特的体验,白厄揉着他的乳头,腰一下下往上挺,好像在肏迈德漠斯那根又射了一次的阴茎。太敏感了,甚至让人怀疑这究竟真是天赋异禀,还是有人提前调教过龙的每一处,叫这最强大的生物被一把肉刃贯穿,变成雌性。迈德漠斯使劲晃动自己的腰,被吻得尾巴乱甩,亲吻结束时甚至没有将舌头收回去,张着嘴仿佛在展示什么。
那一定是被训练出的习惯,因为迈德漠斯立马俯下身,将过长的鬓发别至耳后,含住白厄的阴茎。他吃得是那样投入,尾巴晃来晃去,白厄浑身发烫,去抓迈德漠斯的尾巴根,却听见龙拉长了的呻吟。喉咙猛地收紧,第一次被心上人口交的处男立马射了出来,迈德漠斯没急着吐出阴茎,而是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把那些精液全部吃进胃里,然后才舍得抬头。迈德漠斯突出舌头,展示自己的喉咙,像是在说自己已经全部吃掉了。
龙血消除了不应期,那根射过的阴茎依旧坚硬,反倒是龙自己已经只能半勃起。迈德漠斯的份量同样不小,将这样一根阴茎变成废物的成就感足够让人头皮发麻,龙撑开自己的后穴,骑在白厄身上,一点点将肉棒全部吃下。
被捅开结肠口时他又高潮了,没能完全勃起的阴茎往外尿精,然后喷出些透明的液体。龙吐着舌头说自己潮吹了,抱着白厄让他动起来,又在那根阴茎整根抽出来时发出呜咽。肠道完全成为了追逐欲望的肉洞,几百年里头一次被满足的欲望凶残且强烈,将迈德漠斯的脑袋搅拌得一塌糊涂,让他以为自己还在被前世的恋人使用。
那根阴茎迅速将后穴变成自己的形状,在龙的小腹上隐约能看见凸起,迈德漠斯捂着肚子一个劲抽搐,唾液从舌尖往下滴,阴茎随着他上下起伏的动作甩动。然后白厄掐住了他的腰,节奏彻底由人类掌控,龙高潮个不停,很快清空了自己的阴囊,射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那个高傲的,总喜欢在白厄吃瘪后露出得意笑容的迈德漠斯终于被自己养大的孩子惩罚,没法维持表情的体面,没法继续窝在最喜欢的屋顶偷看白厄,所有表情被那双蓝色的眼睛全部记住,只可惜龙的意识已不太清醒,不知道白厄现在是怎样一副可怕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表情。
白厄又射了一次,沉甸甸灌满他的肠道,性爱却还未停止。那些精液被他肏出沫,龙换了个姿势被肏,仰躺在床上,双腿被按到头颅旁边,叫那些精液只能往更深处流。白厄肏他肏得格外沉,迈德漠斯却还不满意,尾巴缠着人类的腰,力气大到留下痕迹,被撞几下却又只会发出些胡乱的呻吟。他说不出任何有实际意义的音节,像只被征服的雌性迅速堕落,白厄的肉棒碾过他前列腺,可龙的阴茎只是马眼开合了几下,甚至没法潮吹。
一次干性高潮,漫长且持久,让龙吐出舌头双眼上翻,一副被肏得脑子都融化的表情。
“好舒服,”龙说,“卡厄斯,救世主,再用力一些。”
肏弄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变得更加疯狂,不给迈德漠斯任何思考的机会,逼着龙连续攀登上巅峰。高潮连着到来,在上一次高潮还未完成时便将下次的快感传递至全身,龙甚至有种反胃感,总觉得口中泛起精液的苦涩味道,那些被灌进他肚子里的东西要被自己呕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叫了恋人上辈子的名字,不知道现在不是性爱游戏的时间,而他年轻的爱人还不知道那些前世今生的关系,却立马明白了这淫荡的身体是因为谁的调教。
怎么这样,白厄想,我只是出生得晚了一些,怎么就要错过这么重要的事?他没哭出来,而是握着迈德漠斯的膝盖继续顶弄,试图将那个所谓前任从龙的记忆中肏出去,替代那个人的位置。
5
迈德漠斯醒来时一阵神清气爽,饿了几百年终于被满足的龙往储备粮怀里钻了钻,嫌弃外面的阳光,拿尾巴盖住眼睛。白厄没提昨晚的名字,没问迈德漠斯把自己看作了谁,乖乖起床去准备早饭——迈德漠斯偶尔也会让他掌厨,毕竟他专门研究出来的食谱味道实在惊人,总不能真让白厄一直吃这玩意。将所有厨具都弄坏后白厄才发现自己不太对劲,昨晚的龙血似乎不止增长欲望,冒险者们的传言的确属实,这是天赐的宝物,提升实力的金血,叫他在十六岁的年龄便拥有了几乎能与龙匹敌的力量。
昨晚他就该发现的,迈德漠斯兴致上来时可不会收力,若他还是从前那样的力气,根本不可能按住迈德漠斯。白厄看着自己的手,握紧,松开,又握紧,试图习惯这骤然翻倍的力量。龙慢悠悠起了床,什么也没穿,披着条床单走到厨房。他靠在门框上,尾巴尖轻拍地板,指导白厄如何适应被强化后的身体。
“我感觉身体好热,”白厄说,“早上起来的时候下面也……”
“这只是龙血的效果之一,性能力变强是必然的结果,再说了,有我在,你还担心没法处理?”
“那我喝了龙血,也是你的同类?这样还能做你的储备粮吗,迈德漠斯,龙没有同类相食的禁忌吧!”
龙翻了个白眼,想回屋顶上待着,却又看见白厄胯下勃起阴茎顶出的轮廓。
迈德漠斯十分自然地将自己当作处理白厄性欲的工具,大早上又抓着人类口交了一次,红龙此刻或许更像传说中来自地狱的魅魔,对吞食精液的行为一脸理所当然,叫白厄又开始难过。是谁教的迈德漠斯这些呢?叫迈德漠斯这样高傲的性子也能对此接受良好,说不定在迈德漠斯还是幼龙的时候这些事就已经发生了。他唾弃那个对迈德漠斯下手的混账,觉得那人一点也不珍惜迈德漠斯,如果先遇见龙的人是他,他一定不会这样随意对待自己的心上人。
明明昨晚他按着迈德漠斯灌精灌了一整晚,无师自通般将龙当玩具使用,却依旧坚持认为自己与“卡厄斯”不一样。自顾自赌气的人类踮起脚尖,他还比迈德漠斯矮,只能以这种姿态去吻龙的脸颊。迈德漠斯享受这样的亲近,和他蹭蹭鼻子,又叫好好休息,自己要去一趟集市。不只是要购买全新的厨具,白厄还需要更好的剑,现在的剑承受不住他的力量,龙说的集市并非附近那个,他对人类城邦的名字其实记不太清,只以功效作区分。
附近的是小集市,卖没用的东西,他要去的是有用的集市。白厄不想和他分开,缠着他撒娇,说要出去见见世面,又说自己现在力气太大,十分不安,必须要迈德漠斯陪在身边。龙觉得有道理,况且那集市属于他一位旧友,严格来说也是白厄的旧友,他的确担心丈夫的安全,却不该独占转世后的白厄,这世界上关心在乎救世主的人又不止自己一人,迈德漠斯不该阻止白厄接触过去的朋友。
龙抱着人类,让白厄坐在自己手臂上,随手释放传送的法术。他和白厄说自己要去集市,可一阵晕眩感过去后白厄睁开眼,看到了比他见过任何城镇都要热闹的街道。他仰头看见刻法勒的身躯,天父的形象哪怕是他这样偏僻村庄的孩子也不会认错,这儿是奥赫玛,人类的王城。龙带他在人群中穿梭,绕几条小路,走进铁匠铺。店主是位巨人,似乎与迈德漠斯相熟,弯腰向龙鞠躬,又对着白厄行了同样的礼。
“你自己去附近玩,不是说要长见识吗?”
迈德漠斯将他放下,对自己在那块蓝色宝石上留下的法术十分自信,只叫白厄记得这处铁匠铺的位置,迈德漠斯要在这和老朋友叙旧。如果白厄要与那些过去的伙伴在王城“偶遇”,那么迈德漠斯或许不适合在场,毕竟他和白厄之间总会有那种将所有人排除在外的氛围,迈德漠斯不在,他们或许才能更好交流。龙目送着人类离开,又丢给铁匠几块金属,要制成大剑,边角料拿来打造厨具。
离开的白厄并未去逛那些吸引旅客的店铺,他目标明确往书店走,试图从那些书籍的名字中了解自己所缺失的,关于这片土地的常识。乡下村庄的孩子没必要知道太多东西,可王都的贵族们总需要史书来彰显自己的博学,既然迈德漠斯是条龙,那能被龙记住,能驯服一条龙的“卡厄斯”绝对不是凡人。
救世主是个太有特色的外号,白厄猜他是某位勇者,而这间书店真有着对其的记录。那是几百年前的传奇勇者,率领自己的队伍与铁墓决战,拯救翁法罗斯,自己却在战斗结束后再没有出现。有人说卡厄斯死了,有人说他只是厌倦了战斗,回到故乡隐居,那些猜测白厄都不关心,他只看到了一句话——卡厄斯的勇者小队里有一条红龙。他几乎确信那就是迈德漠斯,脑中出现龙和金发剑士并肩而立的画面,名为卡厄斯的勇者向迈德漠斯单膝跪下,诉说爱语,又掏出一枚印戒。
他猜卡厄斯是死了的,不然怎么会让迈德漠斯一个人待着,还与白厄发生关系。能被迈德漠斯在意识模糊间提起名字的男人绝不该放任伴侣出轨,所以卡厄斯只能是个死人。白厄把书本往后又翻一页,看到了当时勇者小队的画像。龙毫无疑问是迈德漠斯,更加稚嫩,粉色头发的牧师和有着猫咪耳朵的盗贼他觉得眼熟,而最中间的,金色头发的男人有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很多问题在这一刻便能解释得通了,为何迈德漠斯对他总有种无缘由的怨念,为何当时龙会忽然出现将他救下,自顾自决定照顾白厄。意乱情迷的初夜迈德漠斯叫错了名字,又或者龙从最初就在透过白厄看另一个人。
“阁下对勇者的故事很感兴趣吗?”
白厄回头,看见紫色头发的店主。那应该是位精灵,长长的尖耳朵是这一族的特征,长寿的物种不能以外表判断年纪,于是白厄将其当作长辈,行了个见面礼。
“不,不用这么正式,叫我遐蝶就好……”
“遐蝶女士,我的确对勇者的故事感兴趣,或者说,我对那条红龙很好奇。他为何会加入这支队伍,又看起来与那位勇者格外亲昵?”
“这个或许去问本人比较好,但我觉得,应该是他们天生就会互相吸引……阁下不喜欢这样的故事吗?”
当然不喜欢,谁爱看自己心上人和前任的浪漫史?白厄没心情闲聊,和遐蝶买下了于救世主相关的书籍,不打算继续逛街。他回了铁匠铺,那把大剑已经锻造完毕,巨人在向龙展示剩下锅碗瓢盆的杀伤力,听见白厄推开门,二人便同时望了过来。
白厄露出副天真的,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举起自己刚买的书向迈德漠斯炫耀:“迈德漠斯!我买到了传说中勇者小队的书,里面那条红龙很像你!”
龙没有隐瞒的意思,说:“不是像,那就是我。”“你是救世主的队友?我也可以成为和你一起旅行的同伴吗?虽然我现在还打不过你,但我会努力锻炼。”
“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书放那边桌上,先来试试这把剑。”
龙把那把大剑递给他,重量惊人,哪怕是被龙血强化后的力气也只能勉强挥动,也许等白厄再长大一些,真正成年,才能真正适应这把剑。剑的名字叫侵晨,白厄喜欢这样的礼物,他使劲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可迈德漠斯看着他买回来的那本书,还是说起了救世主的话题。
“那男人也使用大剑,若非最后擅自拿自己去封印铁墓,这把侵晨本该由他使用。”
什么啊,白厄想,怎么连礼物都是别人不要才给我的,这几年的相处还不够让我在你心里留下痕迹吗?
他要如何战胜死人,如何赢过爱慕对象的初恋,在迈德漠斯满是救世主调教成果的身体上刻下自己的名字?白厄把剑放在一旁,去抱迈德漠斯的腰,满脸不高兴。
“我们不聊他了好不好,迈德漠斯,”白厄说,“他是你的伙伴,却丢下你一个人去封印什么铁墓,太过分了!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龙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表情复杂,最后伸手将白厄头发揉乱。
“对,你不会有机会的。”
回家后白厄似乎更加黏人,龙血的存在让他与迈德漠斯之间多了一层别人无法插足的氛围,人类逐渐离成年的那天越来越近,而迈德漠斯再没有聊过卡厄斯的话题。他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将一个人从另一个人心中挤出去,取而代之,反正卡厄斯已经死了,就算有意见,也没法复活过来和自己抢迈德漠斯。况且,他是迈德漠斯亲自养大的人类,分享龙血,还发生了多次性关系,怎么想迈德漠斯都该和自己更亲近才对。
可在他十八岁的前一夜,这些幻想都被打破了。
迈德漠斯蜷缩在他们的床上浑身泛红,一副被欲望折磨的样子。
龙迷迷糊糊抬起头看着白厄,说:“卡厄斯,我发情期好像来了。”
6
发情期,对龙来说可控却又无法回避,在有伴侣陪伴时几乎随时会发生,而在伴侣死去后又会彻底绝迹。迈德漠斯寂寞了几百年,自己都快忘记这么个东西,以至于在发情期到来时猝不及防,没有任何准备。在他眼中灵魂才是最本质的东西,他不觉得白厄与卡厄斯是两个人,还以为白厄已经在龙血作用下想起了些前世的事,却没想到自己年轻的爱人自顾自打翻了醋坛子,在他叫出卡厄斯的名字后开始哭。白厄一边哭一边把他往床上按,说些什么“看着我啊”,“明明一直陪着你的人是我”之类的难懂的话。
被发情期烧坏脑子的龙理解不了现在的问题,只是拿尾巴去蹭白厄的脸,分开双腿,摆出一副求欢的姿态。他双腿之间的布料晕开一片深色,白厄以为他是射了,拿手去摸时却没摸到那个熟悉的器官。
“我变成女性的那套器官了,”迈德漠斯说,“这样更方便,还能受孕……直接进来。”
白厄脱下迈德漠斯的裤子,看到那个吐水的阴户,内部呈现一种被玩透了的深红,阴蒂凸起,似乎已经习惯被玩弄。龙的话似乎也不奇怪,毕竟迈德漠斯连这副人的姿态都是法术的效果,谁知道这男人究竟是雄性还是雌性呢?人类感到更加愤怒,他心心念念的迈德漠斯不但被反复奸淫了后穴,连这处女穴也是被反复肏过的姿态,这身躯上究竟是否存在净土,卡厄斯究竟把这条龙开发到了什么程度,以至于连受孕这样的话都能轻易说出?他不想这样轻易满足迈德漠斯,龙把他认错成了别人,需要被惩罚。
肉棒砸在那流水的阴户上,白厄扶着自己的阴茎,叫迈德漠斯自己抱住膝盖,然后开始前后摩擦。炽热的肉棒很快将阴唇磨开,阴道口一股股往外吐水,就像迈德漠斯的后穴一样,不需要任何润滑便能直接进入。人类咬牙切齿,拿龟头去顶迈德漠斯的阴蒂,龙迷迷糊糊地呻吟,一会叫他白厄,一会叫他卡厄斯。迈德漠斯腹部泛起酸意,子宫已经下沉,本能占据了上风,他能闻出白厄的不快,却不知道原因。
估计是又在吃醋吧,迈德漠斯想,接受惩罚就好了,等卡厄斯消气,我再去安抚。发情期的龙身上红纹泛光,迈德漠斯曾向白厄解释过这些文身的含义,说是红龙一族的战纹,但此刻看来,这或许更像是淫纹之类的东西。他被磨得吹了一次,女性的器官的确更适合用于承欢,明明迈德漠斯那根阴茎高潮几次后便难以勃起,他的阴蒂此刻却依旧挺立。白厄反复拿龟头顶弄那颗充血的阴蒂,又觉得还不够,于是拿手指掐住根部,换来迈德漠斯的尖叫。
迈德漠斯潮吹出一大团水,喷了白厄一脸,而他即将成年的丈夫只是脱下衬衫,随意擦去脸上的水渍,又把刘海抹上去,露出额头。因高潮而大脑一片混乱的龙看他发呆,忽然意识到自己丈夫已经不再是孩子,而是个合格的,能在他子宫里播种的雄性。他因为这样的认知又一次潮吹,白厄还在说些声讨的话,问他卡厄斯能不能让他连着喷这么多次,又掐着迈德漠斯的大腿根把阴茎插了进去。
肉棒插入时迈德漠斯还在喷水,从被阴茎撑开的阴道口边缘往外吹,像咬了一口水蜜桃,汁液在被咬下的一瞬间便四处喷溅。迈德漠斯的阴道比他后穴要短,白厄龟头顶到子宫口时还有一小截阴茎在外头,要想全部进去只能突破宫口。他去按迈德漠斯的小腹,由于位置关系,这次腹部的隆起比肏后穴时更加明显,他按一下,阴道便猛地收缩一次,从深处往龟头上浇一团水。
龙的表情有够糟糕,那是完全被欲望征服的雌性的表情,金色的眼睛连瞳孔都有些涣散,舌头收不回去,而白厄甚至还没正儿八经肏他。迈德漠斯对快感的抵抗力太差了,白厄连着顶了几下,子宫口便开始放松,做好了迎接播种的准备。迈德漠斯只能感受到来自下体的刺激,白厄还在玩他的阴蒂,动作并不温柔,又拿指腹去磨他的尿孔。
那是每日坚持练剑的,长满了茧的手,十分粗糙,磨得那儿的肉都充血发红。迈德漠斯舒服得开始说胡话,拿龙语骂些白厄听不懂的话,可人类偏偏在这时候较真,要知道那个单词的意思。他去握迈德漠斯的腰,阴茎往深处顶,龟头一半进了子宫,却停在了这儿。
“HKS是什么意思?”
“呜……什……?”
“这是龙语吧?我听不懂龙的语言,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还是说这是你和卡厄斯的秘密,是安全词之类的东西?”迈德漠斯在不上不下的快感中勉强凝聚理智,试图理解白厄在问什么,可人类立马掐了下他的阴蒂,逼出一次高潮的同时让迈德漠斯重新意识涣散。
“不用思考那么多东西,”白厄的声音格外冷,“告诉我这个单词的意思就行。”
“鬣狗……是……鬣狗的意——”
子宫被完全侵犯,迈德漠斯以为自己连脑子都要一起喷出去,而白厄俯下身,亲亲他的嘴唇,夸他做得好。不要思考,只要接纳和回答,迈德漠斯对宫交的快感十分熟悉,龙拥有更加强大的肉体,于是得以享受这样极端的快感。他像一勺蜂蜜融化在床上,被白厄拿肉棒搅拌,舌头发麻甚至没法再吐出完整的话语。白厄空出一只手去捏他的舌头,然后又把手指往迈德漠斯口中塞。龙十分自觉放松喉咙,任由那根手指抠挖,仿佛口腔是另一个用于性交的器官。
飞速的凿弄中那些吹出来的液体重新被打发,变得粘稠,冒出白沫,在阴茎抽出时呈现丝状挂在肉棒上。白厄的技巧不如他上辈子,但单纯力大砖飞的性交已足够满足禁欲百年的迈德漠斯,快感从子宫不断扩散,迈德漠斯开始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他发抖,痉挛,小腹不断抽搐,在白厄用手掌隔着皮肉按摩子宫时终于抵达顶峰。
张合的尿孔往外流出液体,强大的龙在床上被肏到失禁,表情失控到极致,腰一下下往上抬,却被阴茎锁死在原地。那甚至不是畅快的排泄,白厄顶一下,从尿孔中便会流出些液体,仿佛这个小洞已经失去了自主排泄的能力,必须要阴茎压迫到膀胱,才能将尿液排出。
“迈德漠斯,你尿床了。卡厄斯有让你尿床过吗?”
“什……你不就是……”
龙没法回答这个问题,白厄也不打算要回答。他又顶了几下,确定迈德漠斯再尿不出来什么,这才终于顶着子宫射出了第一股精液。浓厚的白精立马填满了一半的子宫,白厄依旧保持着勃起的状态,将迈德漠斯变为趴在床上,臀部抬高的姿态。这是个更适合用于播种的姿势,龙再一次被肏弄,淫液一个劲流,在凸起的阴蒂处汇聚,最后变成拉长了的一条透明的线,连接阴户与床垫。他尿不出来也再潮吹不出来什么东西,脸埋在被子里看不清表情,只有时不时猛地抽搐的小腹代表着他经历了一次高潮。
到最后他的腹部都微微隆起,里面全是白厄灌的精液,沉甸甸,仿佛真的要跨越种族隔离,让迈德漠斯受孕。
尽情宣泄了欲望的白厄这才感到疲惫,坐在床边想给迈德漠斯喂水,却忽然感到一阵头疼。
然后,那个他觉得可恶的,讨厌的,一点也不珍惜迈德漠斯的卡厄斯的记忆涌了上来。瞬间理解了现状,然后和床上的迈德漠斯对上目光。
“你……你想起来了,”迈德漠斯有气无力,却又咬牙切齿,“卡厄斯兰那……”
7
太糟糕了,白厄想。和恋人跨越百年时光,感人肺腑的重逢画面,这样重要的时刻本该由甜蜜的拥抱与许多亲吻组成,偏偏他在未想起一切时自顾自吃起了醋,以为自己在做谁的替身,以至于让这场重逢以单方面的,堪称强奸的,带着惩罚性质的性爱作为开场白,又彻彻底底惹恼了迈德漠斯,让龙骑在他身上,难得要彻底掌控性爱的主导权。
迈德漠斯拿绳子给他双手捆住,那只是普通的麻绳,龙却警告他不许弄断,就像把牵引绳交到狗狗口中,要白厄自己约束自己。昨晚被射进肚子里的精液还未被排出,从没能完全合拢的穴口往外流,被龙内部高热的体温捂热,像是融化的奶油。迈德漠斯坐在他阴茎上,整个阴户贴着肉棒,靠体重将那根阴茎压在白厄自己腹肌上。
“现在我们来算算账,卡厄斯兰那,”迈德漠斯说,“你是真的不爱听人话,对吧?”
他甚至叫了全名,刻意在其中几个音节上加重语气,白厄甚至能听到迈德漠斯尖牙咬紧的声音。龙一副恨不得要将他脖子咬断的表情,下体故意摩擦肉棒,把自己刺激得腰发软的同时叫白厄险些扯断麻绳。拯救世界的卡厄斯兰那现在理亏得不行,心虚叫他不敢去看迈德漠斯的眼睛,毕竟龙现在明显不是在气白厄的胡乱吃醋,而是卡厄斯的擅自送死。
自顾自去封印铁墓,甚至不去做下来生再见的约定,那本就是有去无回的旅途,迈德漠斯等了他几百年,几乎以为这就是他们的结局。龙在这几百年间萌生的怨念此刻就像受潮的柴火,怎么也燃不起来,他好像总是对这家伙毫无抵抗力,白厄自顾自扰乱他的命运,又将他独自抛下,而就算被这样对待,迈德漠斯也还是没法放手。
那是危及大陆存亡的决战,死一人与死所有人是个不需要犹豫的选择题,龙抓着他的衣领,什么话也不想说。他低着头抬起腰,扶着那根阴茎往下坐,可肉棒刚进来一半白厄便掐住了他的腰,把性爱卡在这么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断裂的麻绳被丢在一边,救世主这会又不逃避了,专注地盯着他看,向迈德漠斯讨要惩罚。
“我把绳子弄断了,还把你一个人留下,你该惩罚我,在我身上发泄怨气,迈德漠斯。”
迈德漠斯现在不想思考这些感性的东西,龙的字典里没有懦弱二字,他会战无不胜刀枪不入,这份坚韧是他能成为如今这个迈德漠斯的最重要的品质,因为他是这样的迈德漠斯,才能跨越百年的时光,等来重逢。如果他没有一直尝试感应与白厄的契约,如果他早早放弃,或许终于成功转世的救世主会轻易死在歹徒的弩箭之下,或将再无为人的机会。他不想思考太多这样的可能性,悬锋的龙不该被从未发生的如果捆住,迈德漠斯咬紧牙想把白厄的手扒开,继续往下坐。
可救世主似乎总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和他作对,明明那根阴茎硬得发疼,被阴道吮吸得从马眼处溢出些精液,白厄也保持着表情的严肃,一定要先安抚迈德漠斯的情绪。他的确重欲,对迈德漠斯肉体的调教也格外彻底,但这不代表他会被这样的欲望控制,迈德漠斯的情绪不对,而性爱可以是愤怒的,粘稠的,甜蜜的,却唯独不该有悲伤。
“对不起,我把你一个人抛下,做了这样自私的傻事。”
“别一脸窝囊样,”迈德漠斯终于肯和他说话,“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能找到你,你最不该做的就是惹到一只来自悬锋的红龙,无论你转世多少次,我都会一直纠缠你。”
白厄扶着他慢慢往下坐,阴茎填满整个阴道,没受到多少阻碍便将子宫也捅开。那里头还残留着些他昨晚射进去的精液,龙埋在他怀里小幅度颤抖,尾巴甩个不停。他低头去亲迈德漠斯的耳朵,那儿总是很敏感,舌头伸进去时他甚至能感受到迈德漠斯阴道的抽搐。白厄没急着动,好像只是享受这样将阴茎埋在伴侣体内的,难得的温存时光。
其实龙能承受更多更粗暴的对待,像个怎么也用不坏的性爱玩具,诚然卡厄斯经常对迈德漠斯开展些过了头的调教,但他不是那种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他想用性破坏迈德漠斯,让龙只需要被照顾被爱,却也想抚平龙身上的伤疤,弥补自己所缺失的那些时间。白厄的死是场大爆炸,在迈德漠斯心中炸出一个坑,龙的确坚韧且难以被打倒,但他毕竟是血肉之躯,就算是龙,也会有痛的感觉。
他又去亲迈德漠斯的眼睛,手捧着龙的脸,而龙因为这个举动闭上双眼,于是这个吻只能落在眼睑上。卡厄斯亲吻那层颤抖的皮,又伸出舌头,舔舐睫毛,从紧闭的缝中探进去。他一定要去舔迈德漠斯的眼球,强迫龙睁开眼与自己对视。下身的阴茎开始小幅度动作,温吞的快感足以叫龙放松,却还不至于彻底意乱情迷。
“我也是呀,迈德漠斯。不管我转世多少次,我都会重新找到你,缠着你不放的。”
“天才啊,说得好像你去封印铁墓时百分百确定自己还有来生一样。”
白厄理亏,阴茎用力顶了几下,又故意装可怜:“我不确定,但迈德漠斯,你不能因为我擅自抛下你,就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我什么时——”
阴茎忽然来了次大开大合的顶弄,迈德漠斯被顶得眼冒金星,全靠肚子里那根凶器串着才没彻底软下腰。他下身那个女穴被顶出一团水,昨晚的性爱太过激烈,哪怕他是龙,此刻也没多少剧烈潮吹的力气,连高潮都因有气无力而看起来没那么强劲。卡厄斯又不动了,让他从快感中回神,掐着迈德漠斯的腰慢慢上下动作,像是在以最珍惜的方式使用自己专属的泄欲玩具。
“你有这样想,迈德漠斯,我太了解了你。你觉得我能抛下你去死,你自己却放不下我这个人类,你就是这样想我的,迈德漠斯,你我之间的契约还在呢,只要我还有一丝意识,只要我没有连思想都被彻底毁灭,无论跌落到哪里我都会爬出来,回到你身边。我的确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来世,但如果结局真是如此,那么就算与铁墓继续厮杀,直到将他吞噬,就算最后我是以不被你接受的面目全非的姿态回来,我也不会放弃。”
他这次肏得很慢,小幅度的顶弄,甚至连龟头都没从迈德漠斯子宫中爬出,又献出很多亲吻。并非唇齿纠缠,而是宛如初恋一般的,小鸟轻啄一般的吻。是耳鬓厮磨,也是种安慰,他占据着迈德漠斯的子宫,将自己强行嵌进龙的体内,说着仿佛情话一般的言语,眼中却是沉重的,甚至会让人感到恐惧的认真。白厄真的会这样做,死死抓着那只他年轻时捡到的龙,用些冠冕堂皇的,“监督恶龙”的理由,强行将迈德漠斯留在自己身边。
他抱着迈德漠斯,叫龙自己晃腰,自己去玩那根不耐烦甩动的尾巴。见到迈德漠斯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不是恶龙,幼龙眼中闪烁的火焰与儿时的卡厄斯是那样相似,他们是一样的,是相同的,所以他才那样执着于进入迈德漠斯的子宫,在龙腹中留下自己的痕迹。他们该是被强行分散拆开的同一个灵魂,白厄要肏进迈德漠斯的子宫才对,这样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姿态。
对快感耐受度太低的阴道又一次潮吹,迈德漠斯真的没多少力气高潮,明明这场性爱是为了惩罚白厄而开始的,此刻连呻吟都无法控制的却是迈德漠斯自己。回想起前世记忆的卡厄斯当然记得他的敏感点,肉棒在他肚子里一个劲捣,嘴上却还在说些让他没法细想的话。
“还是不相信吗?迈德漠斯,这次你救下我的那片森林,其实我本不需要向它逃亡。从哀丽秘榭到附近的城镇有修好的小路,我没必要横穿森林,让自己陷入危险。迈德漠斯,听我说,我是自己绕路往森林里跑的,明知道那不是最好的路线,我却觉得自己有必须去的理由。现在想想,是不是因为你是从那个方向赶来的呢?于是才能正好在我摔倒的一瞬间把我救下,因为我也在向你奔跑。”
“呜——”
龙的体内温度太高,精液甚至凉得迈德漠斯小腹抽搐了一下,他没法回应白厄的话语,毕竟从快感中维持理智就已经叫他拼尽全力。卡厄斯打的就是这么个主意,他要自顾自说些让龙害羞的话,却不想迈德漠斯因羞耻而叫停。
“所以,就算是最坏的情况,你放弃了我,不去关注我们的契约,试图放下卡厄斯兰那这个人,我也不会给你机会。我会对救世主的传说产生兴趣,我会爱上故事里的那条龙,我会重新从平凡人类成为勇者,然后杀到你面前。也许我想起来了前世的记忆,也许没有,但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然后问你的名字。”
几百年前,尚且年轻的勇者站在幼龙面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多年前,刚被迈德漠斯救下的,年幼的白厄也在问同样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龙又被按着小腹抵达一次高潮,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咬住白厄的肩膀,留下一个渗血的牙印,像一个句号,终于落在了故事真正的结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