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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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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耳甫斯和伊耶那岐都选择了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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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喜重郎睁开双眼,熟悉的天花板和身旁熟悉的温暖一起唤醒感官。他小心翼翼地将背对着他的水森玉拥入怀中,头埋进颈间的黑发中深深呼吸。可这样微小的动静还是将怀中的人吵醒了,他的爱人闭着眼睛,手却能精准地把他的头推开。

“别烦我。”

他识趣地从床上爬了下去,就等到玉森君睡醒之后再道早安吧。他这样想着,掬起一捧凉水浇在脸上,残存的困意被彻底驱散。抬起头时,洗漱台上的镜子映出他异色的双眸,冰川喜重郎呆呆地望着镜子,这两只眼睛都不属于他。一只来自从小照顾他的女仆一剑,另一只……冰川触碰这只眼睛的手都有些颤抖,这只湛蓝色的眼睛来自他的玉森君。好像做梦一样……如果是以前的他,怎么敢奢想玉森君身体的一部分能够和自己永远结合呢?

他洗漱完毕,走到厨房去准备早饭,昨夜玉森报了许多菜名,要一一准备好才行。虽然是早饭,但为了配合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玉森君,他们的第一顿正餐总是拖延到中午才吃。如今他的研究所已经从陆军独立了出去,不必为了服从高层的命令而在实验室焦头烂额,在这样令人想要高声称颂的悠闲生活里,他有充足的时间泡在厨房。

金黄的蛋液被搅散后倒入煎锅,沸腾的味增汤在这时候满溢出来,冰川应付这些情况已经越来越熟练,虽然有时候会怀念宅邸里还有佣人的生活,不过他的玉森君认为这太奢侈了,以节俭为由打发了所有佣人。这下家务几乎都落到了冰川身上,邪恶的玉森君坐在餐桌上,将鞋踩在他的肩膀上,略带嘲讽地说博士不是说过要做我的仆人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呢?

光是想到玉森君的鞋底踩在身上的感觉……冰川忍不住用手握住肩膀,令人浑身发抖的酥麻仿佛还停留在上面。他偷偷将留着玉森君鞋印的那件西装保留了下来,把它当成地位不输金鱼花洒的收藏品。

如果被玉森君发现的话,恐怕又会被讨厌了。

这样轻松愉悦的心情好像漫步在云间,他在做家事时满脑子都是玉森君的一瞥一笑一举一动,不过在这样幸福的时刻,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另一个平行时空中被窃取了这份幸福的自己。对于玉森君来说,自己也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陪在他身边的“博士”吧。移植了那只被桥姬寄宿过的眼睛之后,水森玉曾经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不停地轮回,不断地失败然后再次跳入水坑中穿越。在这样多的记忆中,“他”的身影又占到几分呢?另一个世界的他曾向玉森君发出诘问,他和水上究竟哪里不同。作为旁观者的他不难理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就算是坐享其成的现在,他依旧对玉森君的发小们抱以漆黑如同深渊一般的嫉妒心。

玉森君,到底爱着的是谁呢?

他几乎不敢去细思这个问题,如果玉森君只是将他当做数以亿计的平行世界中的一个代替品,他恐怕要伤心死了。不……他太贪心了,就算是当代替品,在数量如此多的世界中选择了他本身就足够感恩戴德的了,就让他这样永远扮演玉森君心中的那个“博士”吧……

他刚刚将装满食物的餐车推到二楼的餐厅,水森玉便打着哈欠走到了门口。早上好呀。他露出真心的笑容,睡眼惺忪的玉森君可爱得让人想要将这一刻永远保留下来,不管看多少次都不够。

“早上好,博士。能拜托你不要一大早就露出这种表情好吗……”

水森玉坐到博士对面的位置上,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看着冰川宅的主人为他忙前忙后端上餐食。刚开始他还觉得没什么,可是后面摆在他面前的食物越来越多种类越来越丰富,他不得不叫停还在上菜的博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早饭而已啊。”

“唉?可是这是玉森君昨晚上说想吃的……”

昨晚?水森玉扶额,他的记忆终于衔接上了这一切。昨夜博士又在他身上试验一些新发明的小玩意儿,把他折腾到半死才放过他,抱着他去浴室清洗过后将他放在床上,熄灯之前问到第二天的早饭想吃什么。一肚子气的他发泄一般说了许多,想要堵住伪装的温柔体贴的博士的嘴,没想到却被当真了。面对餐桌上的盛宴,恐怕天皇的御膳也没有这种规格吧。

“你是傻瓜吗?这种气话怎么能当真啊!”

“啊啊啊啊啊对不起!”

真是笨蛋。水森玉看着在他面前弓着身子慌忙道歉的冰川,心中不知道该气还是笑,但最后还是在对方小心翼翼但包含着期待的目光中拿起餐叉戳中一块已经被切好的松饼放入口中。被糖浆润湿的蓬松口感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心情也被这样的美食抚慰了。博士还站在他身边似乎在期待着评价,他有些过意不去,干咳一声催促着博士快去吃饭。

“这可不是关心,只是你站在旁边盯着我看太恶心了。”

两个人当然吃不完这些,水森玉看着大部分还完好未动的餐食被清理掉,觉得实在是一种罪过。冰川家的大少爷从未体验过物质上的短缺,金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就算是川濑狮子大开口的手术费也能眼睛不眨一下的答应。说起眼睛,他叫住正在收拾餐桌的博士,对方低下头,顺势被捧住脸。水森玉用拇指伸进博士的眼罩中,将那块布料从头上取下,露出右眼的真容。就算是过长的刘海儿也没掩盖住湛蓝的光芒,水森玉盯着博士的脸,恍惚间生出了一种在照镜子的错觉。博士注视着他时也会这样觉得吗?他们是一体两面,是无法再分割的整体。

“玉森君……”

“别动。”

博士乖乖安静下来,他也不敢闭眼,玉的呼吸打到他脸上时他能感到脸颊烫的吓人。接着玉的脸越靠越近,他吻了自己的右眼,隔着眼皮,他的眼球和心跳一起疯狂颤动,玉森君的双唇压在他的眼睛上……玉森君……

他无法控制心中的狂喜,紧紧握住了水森玉的双手,热情地追逐回吻他的唇。将人压倒在餐桌上吻得喘不过气不得不扯着他的头发才肯停止。他下意识地道着歉,双膝发软,顺从的跪倒在玉森君脚下。

玉森君在踢他,咒骂他,近乎残忍的对待他。这一切都没关系,倒不如说简直是太美妙了……冰川只觉得身体上的痛苦变成了精神上难以言喻的极乐,他希望玉森君能够更粗暴一点对待他,让他能够证明自己是一件无可替代的玩具。

可惜,玉森君是个温柔的人。他任性的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从餐桌上跳下来,离开了这个房间。冰川还跪在原地,他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水森玉的心情也很郁闷。他刚来到这里就赤身裸体的出现在这个博士的床上,据他所说自己居然是把自己当做庆功宴送上了。肉体关系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刚开始,他还死活不同意博士将他发明的会动的假阴茎放进自己体内,可是耐不住博士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低三下四的请求,最终还是答应了他。昨天又是这样,博士的低姿态让他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来,结果就是被绑到椅子上去得一塌糊涂。他一生气,对方就软了膝盖下跪道歉,还说什么可以换他来对自己做这种事情的,真是恶心。

无论如何,面对博士这样以退为进的诡计,他绝不会再上当了。刚在心中发完誓,水森玉又想到新的问题。他已经是这座宅邸里白吃白住了许久,尽管和博士是已经公开的同居关系,总是这样游手好闲的也不成样子。博士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相反十分大方的给他零花钱用,让他去咖啡馆或剧院消遣挥霍。川濑有一次在咖啡馆见到自己时都在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说着冰川迟早会把你养废的。那时的他还在嘴硬的反驳,可现在,自己不就像一个被包养的情妇一样吗?

博士还会用钱来引诱他交出一些身体的控制权。比如他曾用十块钱买到触碰自己嘴唇的权利,就会用一百块买到亲吻的权利,用更多的钱换来更多的接触。水森玉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他还没有堕落到为了钱出卖自己身体的地步,不过在川濑眼中,他已经和浅草的男妓差不多了吧。

不能再这么下去。水森玉来到了三楼的藏书室,那里是整个冰川宅他最喜欢的地方,收集了几万册书籍,其中不乏久作或者泪香的手稿,真亏了博士能买到它们。不过他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读闲书的,他将书架上的参考资料拿下来,把上面的灰尘拍干净,久违地开始学习。

差点忘了自己还是浪人生啊,既然无所事事的话,还是以考取帝大作为目标学习吧,况且还有比冰川宅更优渥的学习环境了吗?

他以前的理想还是能够随意的生活,随意的写作,一周去咖啡馆吃五次蛋包饭配可尔必思。这样的生活借助博士的力量轻而易举就实现了……考上帝大的理想就遥不可及了,就算是博士,对这件事也是爱莫能助的。

玉森君待在藏书室时不喜欢被打扰,这段时间冰川会让司机送自己去位于帝大的研究所里工作。至于司机,还是移植手术前自己的视力恶化到无法开车的地步才聘请的,手术后玉森君似乎也忘了还有这样一个佣人的存在。玉森君是在体贴自己的视力也说不定。他这样思绪乱飞,但总是沿着玉森君在发散。

“伊邪那岐”地震机器开发完成后在非军事领域被世界各国广泛应用,光是它带来的专利费就足以养活整个研究所了,不必在名字前加上陆军什么什么一长串前缀。如今研究所里只有他和几位帝大出身的研究院,配合着发明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能够进入别人梦境的探测仪,强制说真话的改进版测谎仪以及时空穿梭机。听起来不能算百分百无害,但短期内无法应用于战场的发明陆军是不会感兴趣的,花泽也被调走,失去挚友的话总是会有些冷清。研究员们负责着各自的课题,博士换上实验服,进入了他专属的实验室中。这里是他为了玉森君的幸福而进行发明的地方,那些在床上让嘴硬的玉森君浑身发软吐出可爱的声音的小玩具,统统是在这里诞生的。就算是这种用途,发明的难度还是客观存在,要想兼具动力与舒适度,他必须制造出体积更小动力更强的发动机内置到符合人体承受范围内的玩具中。尽管目前的用途算不上正经,但他相信很快就能在其他领域发挥作用。

玉森君总是在自己想要使用新玩具时露出害怕的表情呢,明明这些玩具绝对安全,甚至自己就是第一个试用者……冰川叹了口气,暂停了开发的工作。时候不早了,他向研究员们打了招呼,司机早已在外等候了。

回到冰川宅时大厅空荡荡的,以往这个时候稿纸会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玉森君就在这里随意地趴着写奇异故事。冰川呼吸一滞,拼命用目光搜索着,他冲上几十节台阶,二楼的房间内没有人,收藏室也不见人影,直到电梯停在三楼,藏书室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冰川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一半,还好,玉森君没有离开他。

“玉森君。”

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料到的委屈颤音。埋在书桌里的玉森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烦躁的趴在桌子上。

“是写作上的问题吗?”

冰川一边说一边凑上前去,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摊开的数学书和旁边被胡乱涂黑的草稿纸。玉森君居然主动在学习,池田那家伙,最近又对玉森君说了些什么吗?玉森不愿搭理他,以学习为理由将他赶了出去。但没过多久,博士就发挥了他锲而不舍的精神,不是为他端来泡好的咖啡就是点心,还自告奋勇地要承担家庭教师的角色。真是的,这家伙以为他是川濑吗?

博士这么聪明,但他和川濑又在某种程度上是两个极端。水森玉盯着方程式发呆,复杂的算式中他眼前分解重构成了新的冒险地图,为了控制自己不分心,他将写作用的稿纸收了起来,想以此强制自己用功。但实际上效果甚微,反而让他因为无处下笔而坐立不安。

博士又一次来到他身边,这次问他晚餐想要吃什么。他懒懒的回答道自己没有胃口,想让博士快点离开。但这次事与愿违,博士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做什么,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不不不!我是担心玉森君……”

有什么可担心的。自己游手好闲的印象这么重,以至于用功一下就被当成稀罕事了吗?水森玉重重地合上参考书,把无辜的书本当成博士本人来发泄。以往他这样表示厌恶之后博士都会识趣的远离一会儿,但这次他却坐在原地,低着头绞着双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其实……玉森君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勉强自己的……

“我想要看到玉森君幸福的生活!如果能让你开心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我可以帮你出版小说,可以帮你成为梦野久作那样的大作家,就算不勉强自己去考帝大,也一样会获得成功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依赖你就什么也做不到吗?”

“唉?”

不是这个意思!博士不停地道歉,却发现玉森君的脸色越来越黑,甚至直接起身离开了他。就好像心脏被剜下来一块,呼吸和思考一起暂停,等到玉森的身影彻底在他视线中消失,博士才从冰冷的眼神中解冻,追上去想要挽回这一切。

他情急之下扯住了玉森的手臂,力气或许大了一些,清晰的吸气声回响在只有二人的宅邸。玉森君抬起头瞪视着他,也许是为了方便学习,他没有戴上眼罩,灰色的玻璃眼珠在他的眼影下显得无比暗沉。他的胸口又刺痛一下,重复着道歉的话,自己都觉得平时将对不起挂在嘴边的他让此时忏悔的分量显得太轻了。泪水逐渐溢出,濡湿了脸上的眼罩,好狼狈,在玉森君面前哭成这样……

明明只是不安而已。他在玉森面前怎么做小伏低都可以,但在这样需要说出真心话的时候,喉咙就像噎住了一样无法发声。

“你总是这样,明明比我高许多,却总是弯着腰低头和我说话,但就算你把身体缩成一团,也依旧无法改变我们之间存在巨大差距的事实……

“你对我的态度也是如此。从低处仰视我,崇拜我,能给你带来什么错觉呢?还是你觉得,我会永远待在你筑起的高台之上?”

水森玉扭着手腕,博士抓着他的手心汗津津的,却死都不肯放开。他早就见识过博士本质控制狂的一面,自始至终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且一旦抓住就不会放手。就算跳进明治时代的雨水中去阻止将他们纠葛在一起的命运,博士还是会花费数十年来寻找自己,像蛞蝓一样难缠。

“对不起……我让你感到难过了……”

不要再道歉了啊。

水森玉停止了手腕的暗自较劲,用另一只手扯住博士的领带,让他不得不将头放得更低。“我讨厌你,你为什么不对我有别的企图呢?你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只要你能够幸福就好。他得到了一如既往的回答。

“为什么呢?”水森玉忍不住反问,“就算你知道了我只是个冒牌货,来到这个世界也并非我本来的意愿?”

“我会爱上无论哪个世界的你。同样,无论哪个世界的我,都希望玉森君可以获得幸福啊……”

只和我在一起的幸福。后半句被冰川吞进了肚子里。

蠢货。无可救药的笨蛋。水森玉在心中骂着这个眼中还有泪花却依旧对他露出笑脸的男人,最终还是不忍心再欺负他,用亲吻去填补对方心中的漏洞。他似乎有些理解了博士的爱,自私和无私两种极端的底色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要接受这样的爱意,他是不是也要成为疯子呢?

欧律狄刻对着丈夫绝望地呐喊,为何不回头望她一下。俄尔普斯听到了爱人的痛苦与悲伤,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情感,不顾冥王的禁令回头与妻子拥抱的一瞬间,怀里便只剩一抹飞灰。水森玉不理解俄尔普斯为何要回头,但是当他站在十二阶之上被灰白的天空压得无法呼吸时,从天而降的博士便是跨越幽冥之路的俄尔普斯。进入时光机内他们的角色互换了,祈求爱人回眸的欧律狄刻是自私的,但她只要求俄尔普斯爱着她的证明就足够了,目送着自己进入新世界之后,他将一生被困在孤独的地狱之中。

“你不会后悔吗?”水森玉喃喃自语,这话不是对着他说的,但博士将玉森的手牵起来按在胸口,替另一个博士回答:

“未来是不可预测的,谁都不可能跳入未来的雨水之中。在唯一能把握和改变的过去,我只要能确信玉森君也爱着我就好。”

他将耳根绯红的玉森君揽入怀中,紧紧拥抱着他,明明那么瘦弱的身躯里却藏着那么多绮丽的幻想,他通过玉森拥抱了无数个世界,将内心填满直到不留一丝空隙。

玉森好像只依靠幻想活着,他的躯壳纤细脆弱,趴在床榻上吐出热气,心跳连带着肌肉微微颤动。月光流淌进房间,倾斜在玉森君光滑的脊背上,白得令人头昏目眩。冰川用嘴唇代替手指去触碰他的裸背,连呼吸都会让他发抖。没有人说话,他们听着欲海翻涌潮水,只要依偎得够近就能听到血液流淌在血管中的回音,躯体本能代替言语交谈,被埋进枕头中的低低呻吟是最好的告白。

伊耶那岐和伊耶那美站在天浮桥上用矛搅动海水,矛尖滴落的盐分凝结成第一座岛屿。地壳漂浮着碰撞挤压,无形的矛改变局部地质应力平衡,诱发地震。他能够创造“伊耶那岐”,也能够破坏梅钵堂的收银机,只为了创造和玉森亲近的机会。他哪里只是书店的熟客呢?无数次轮回的记忆共享,爱而不得的痛苦快要将他逼疯了,水上君和池田君的性命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但玉森君为了拯救他们而选择利用自己,这就是所谓互惠的朋友吧。伊耶那岐将要从黄泉带回伊耶那美时,回头窥见了她腐烂的真容,最终二人只能阴阳两隔。为了能再见到玉森君一面,平行世界中的他不也做了同样的选择吗?

肌肤相亲,情至深处,玉森君流下单侧的眼泪,距离他们拌嘴已经过去了多久呢?月光都洒满床铺了。泪水被舌尖卷进腹中,咸涩的味道停留在上面,他真喜欢看玉森流泪的模样,那双缺乏诚实的眼睛终于洗去了孤独的底色。

玉森君,那是你的眼睛,你给我的。从此我的容貌永远和你重叠着一部分,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