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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没吹干。”
乔治·拉塞尔靠在浴室门框上，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毛巾，看着基米·安东内利湿着头发从淋浴间走出来，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把T恤领口洇出一圈深色。
基米抬头看他，眼神无辜得像只刚被雨淋过的小狗：“吹风机太吵了。”
“上周你说找不到吹风机，上上周你说手酸了。”乔治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点惯常的漫不经心，“今天又嫌吵。”
基米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水珠从睫毛上滑下来。
乔治看了他两秒，叹了口气。
比起那种无奈的叹息，更像是某种程序化的步骤——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连叹气都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敷衍。
“过来。”
乔治在床边坐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床垫。
基米走过去的速度比他平时做进站练习时还快。
他坐下来，膝盖分开，刚好把乔治的腿笼在中间，然后自然而然地往前倾——额头抵在乔治的胸口。
乔治的手指插进他还湿着的发丝里，打开吹风机，暖风裹着水汽散开。
他没说“低头”，也没说“别乱动”。
基米的头发又软又密，乔治的手指从发根穿过的时候会微微打结，他不急不躁地一缕一缕拨开，动作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基米闭着眼睛，暖风拂过头皮，乔治的体温透过薄睡衣贴在他的脸颊上，洗发水的香味和乔治身上沐浴露的冷杉气息混在一起。
他的鼻尖蹭了蹭乔治的锁骨，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那一片锁骨下的皮肤。
乔治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拨弄着头发。
基米的手开始移动。
左手先搭上乔治的腰侧，指腹贴着睡衣的棉质面料，慢慢往后滑，最终落在腰窝的位置。右手跟着上来，放在另一侧的髋骨上，拇指画了个小圈。
乔治的腰很窄，但摸上去并不单薄。基米的手指收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吹风机的声音没停。
乔治的呼吸也没变。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基米放在哪里的手。
左手继续往上，指尖探进睡衣下摆，直接贴上皮肤。乔治的体温比他想象中低一些，或者说他自己的手太热了。腰侧的皮肤光滑，肌肉线条不明显地绷了一下。
基米把脸更深地埋进乔治的胸口，鼻尖蹭到某个位置的时候，乔治的手终于从他的头发里抽出来，关掉了吹风机。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只有空调的低响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乔治把吹风机放在一边，低头看着怀里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几乎已经干了大半的棕色脑袋。
“吹完了。”乔治说。
基米没动。
乔治也没推开他。
过了大概五秒钟，基米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右边还有点潮。”
乔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胸口那块已经被基米没干透的头发蹭湿了一片，布料微微贴着皮肤。
他当然知道右边不潮，基米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这个借口甚至算不上借口。
但他没有揭穿。
他只是重新拿起吹风机，手指再次插进基米的头发里，右半边，一缕一缕地吹。
基米的嘴唇贴在乔治的锁骨上，弯了一下。
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腰侧滑到了更低的弧度上，拇指刚好卡在腰臀交界的那条线上，不紧不慢地打着圈。
乔治这次没有停顿。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基米的头靠得更舒服一些，声带没有震动，只是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如果基米这时候抬头看，他会读懂那句话的三个口型。
但那不是现在。
暖风继续吹着，房间里的水汽慢慢散尽，只剩下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影子和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床单上的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