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你觉得我怎么样?”
被杨浩聪那一口尖牙齿啃着嘴唇的时候,陈凯文突然想起几十分钟前他顶着一张通红的脸,有些恼怒又害羞地,质问似的开口。
我还能觉得你怎么样?我觉得fking jj的kuro你很一般,你太一般了。或许是习俗不同,新加坡人不会在表白成功以后扑上来用订书机订别人嘴唇。
陈凯文叹气。杨浩聪很敏锐,如此贴近的距离,他很难不敏锐。只不过因为太在意,他几乎马上停下来,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去看陈凯文的表情。
陈凯文看起来很无奈。他印象里陈凯文大多时候是冷脸缄默或像抽风仓鼠一样的亢奋状态,但此时他眉毛低垂下去,轻轻笑了一下。一张总是情绪分明的脸终于流露出一些东南亚湿热、青木瓜味的风情。
杨浩聪觉得庆幸,他总以为陈凯文是那种谁来表白,只要有一点能合得来就会答应的性格。还好我说了。那起码今天,此刻,这个表情是给我的。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杨浩聪是说话不会拐弯的类型,而且说出来以后才会发现不对开始找补。现在也一样。他表白成功了,欣喜若狂,扑上去想要亲陈凯文的嘴又不会,于是依着动物本能去咬他,立刻就被一声叹息吓退,然后像一只主人不说就不敢吃饭的幼犬,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原地待命。
主人没有让他等,一只手托在他后脑上,歪了歪头凑过来。杨浩聪闭眼前看见他耳垂上戴着的是自己送他的耳圈。认识杨浩聪的人都绝不会说他是小狗类型,但是他们松开换气的时候陈凯文轻轻说的goodboy真的有让他想把舌头搭出来。
“你干嘛伸舌头啊?”陈凯文笑得耸肩膀,杨浩聪才反应过来自己真干了。
“oh my god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很多女生说自己男友接吻前的表情很搞笑了。”
“什么…”杨浩聪看起来很不高兴。
“tiktok啊!”
“哦。”他表情缓和了些,把自己往陈凯文怀里塞。
“接吻的时候注意表情管理啊jkuro。”
“你很有经验。”杨浩聪闷闷地说。
醋味浓得陈凯文除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来中国时确实谈过几段,也都是和女生,不合适了就分手。高中时期他相当受欢迎,男生女生都有人追求,没同意任何一个,有朋友讲他好无情,可是陈凯文不懂哪里不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玩得再好,长得再好看,可是不喜欢,又有什么用?
下意识答应杨浩聪的时候他一下反应过来,觉得好搞笑,几个月前还在直播里说自己是straight man,现在就因为杨浩聪表白时候的样子太可爱又太可怜弯了。
“干嘛啦。”陈凯文讨好似的轻轻问他,顺手摸他漂完以后有些干的头发。杨浩聪也好哄得出意料,被摸了脑袋就立马抿着嘴巴抬起头来,看他对视两秒,又凑上去亲。然后开了窍似的,伸出一点舌头舔他。
人不被逼一把,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杨浩聪想这是对的。表白就是被逼急了做的。
他不明白陈凯文怎么能这样,老公爸爸宝贝对谁都能说得出。杨浩聪想起之前回香港还被表姐调侃,瘦瘦小小的在外要小心,不要被懂得抓人喜好的大姐姐骗。好吧。他趴在床上,被子把头整个蒙住,嘴巴压在手背上,第不知道多少次好伤心地看手机屏幕里陈凯文和别人双排。奶芙姐姐也是姐姐啊。
那就表白吧。
反正我才二十一岁,理所应当没什么好失去的。二十一岁,要表白还会被说不懂感情的年纪,没什么真心,刚好配陈凯文这个玩咖。他想,做陈凯文的追求者跟打职业一样,得吃青春饭。
他在基地门口一直等到陈凯文下播,屏幕黑掉以后还留给陈凯文一些关掉直播姬和电脑的时间,之后就一个电话打过去叫他出来。
刚开始陈凯文还以为是什么整蛊,问他开什么玩笑,杨浩聪被他噎得脸通红,捏着拳头给自己壮胆,冲电话筒说你快点,就现在出来。
陈凯文挠着头发还踩着拖鞋,看到杨浩聪真在还一脸意外的样子,嘿嘿笑着往这跑,说jk你来啦。杨浩聪上去拉住他往外走出一段,怪得陈凯文真想看他身上有没有隐藏摄像头,问咋了也不回话。
走到园区一间招租中的商户门前,足够安静,杨浩聪才停下来,转头,深呼吸,“你觉得我怎么样。”
杨浩聪有点视死如归了。如果奶芙不同意,我就一头撞到广告牌上,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陈凯文上下看他一眼,漂过一阵又长出黑发的半截黄毛,他自己抓过,但很明显手生得要死,几撮头发翘起一些笨笨的弧度。衣服还是简单的套头t恤和长裤。鞋呢,新的,好贵的。因为太紧张,一双手还无意识地攥着。陈凯文绝不会说自己很懂肢体语言和穿搭心理学,但杨浩聪活脱脱一副明明很在意又要装作自己不在意的样子。
陈凯文转转眼睛,正琢磨怎么回答,杨浩聪就又往前凑凑,“可以和我恋爱吗。”他凑得有点近了,陈凯文却生不出什么反感,只是看着杨浩聪有点红的眼睛,心里想,我要是不同意的话,jk好像就要哭了。
表白成功以后杨浩聪像一条糖不甩样的跟在他不用一步远的地方,和以前一样安静又顺从,陈凯文说些什么才会接茬,不过眼神始终跟着他,不说也知道杨浩聪舍不得走。
时间太尴尬,晚餐都吃过了,夜宵又太早。露露走后陈凯文一直一人住二人寝,干脆把杨浩聪领到自己寝室里去。杨浩聪当然没意见,他高兴地要命,房门一锁就迫不及待去拉陈凯文的手,抬头看见他的坏姐姐又在笑他。
又是这种表情。也许是清楚自己在感情方面的诸多不足,所以一旦陈凯文露出这种表情,杨浩聪总条件反射地感觉他在笑自己是小孩什么都不懂,不如以前谈的哪哪任…不服地抿抿嘴巴,用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把陈凯文的臭笑脸堵回去。
这些想法要是被陈凯文知道,一定要大呼jkuro你这个畜生。几年没有恋爱,一谈谈了个男的,还要被误解成坏男人?ohmygod无法想象,这些话在脑袋里浮现出来陈凯文都是要往自己身上撒糯米的。
陈凯文被杨浩聪舔吻着压到床板上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好像老子要在下面了。杨浩聪瘦得让人感觉可怜,跟他拉着手陈凯文连用力都舍不得。窄肩膀上倒是安了个聪明脑袋,很快就摸清楚陈凯文受不了耳边的热气,趴下来在他耳边讲,“奶芙姐姐…好香。”
陈凯文直缩脖子,皱着眉闭眼笑的样子也那么可爱漂亮。是他没见过的。想到这他又有点恨。不够,要看得更多,要看个透,要把这一切都烙在心里面,要把这一切变成我的。
他又在用牙去咬陈凯文,像没过口欲期的小孩,收了一些力气,牙齿轻轻划在陈凯文裹了一层薄脂肪的肌肉上,一口一口,像真的在把他渴望的所有咬下吞进自己身体里。陈凯文发不出什么声音就软下来,好吧,这么会玩。那就给他操吧。
杨浩聪把他裤子脱下来,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片是看过的,手法是学过的,可是当真面对活生生的爱人,就开始觉得怕。
“没有那个…”杨浩聪讲得好小声,“没有润滑剂…”他可怜兮兮地跪坐在陈凯文两腿之间,捏着陈凯文很慷慨的大腿肉,好像自己做错了似的,陈凯文又开始笑,气得杨浩聪上牙咬。
“哎呦痛死了!”这下陈凯文真的忍不了。
杨浩聪也好急,“你不准笑我!”
“干嘛啦笑你可爱都不准的?”难以置信,陈凯文眼睛睁得溜圆,杨浩聪一下没了火气,“那,那可以。”
陈凯文翻身从床头柜掏出一瓶用了将近一半的润滑液来,还开了盖子放到杨浩聪手里,看到杨浩聪脸色又变得极难看起来,“我也是个男人!”陈凯文越羞嗓门就越大,“那里面还有飞机…”话没说完就被杨浩聪把嘴捂住,这下轮到他叫杨浩聪别笑了。
“啧,你放松点啊。”杨浩聪不敢硬来,试了试手指好难进去就转头把润滑全都往陈凯文屁股上抹。
唉等着挨操就算了,还要被这样讲,陈凯文捂着脸装崩溃,“老子也他妈没被操过啊。连跟别人做爱也都…多少年了…”杨浩聪听得一颗死心眼软下来,泄成椰浆糖水,黏到姐姐身边去哄他,亲他的银耳饰,为自己带了太多嫉妒的急躁道歉,“对不起嘛陈凯文…姐姐…”
知道自己一心误会别人,杨浩聪讨好着舔他,心里叫他别生气,慢慢把他立起来一些的性器用不会说话的嘴巴含进去一点。
平时绝对见不到陈凯文露出这番可爱的样子,眼底湿漉漉的,眉毛微微皱着,咧着嘴巴。和杨浩聪自己撸时候想的不一样。他们离得太远,让杨浩聪只能想到他认真时候有点努起来的嘴,搞耍跳舞的时候伸出来一截猫一样的舌头。
杨浩聪把嘴里的都咽下去,皱眉说奶芙你不好喝。陈凯文羞得就差上手撕他嘴巴,傻逼啊jk!
然后就被傻逼把屁股捅开了。杨浩聪的手指细又灵活,一根进去搅搅就可以再往里进第二根。陈凯文被捅着做不出来表情,好像蒙了,空唠唠的眼睛里面有一点欲火在烧。杨浩聪不懂他怎么了,另一只手去摸他脸颊,陈凯文被这手心唤醒了,眼睛动一动,说,“我草。当gay怎么这么爽。”
杨浩聪被他弄得好无语,一巴掌抽在老外腿心叫他别搞,果不其然被陈凯文骂了一句,过会又补上一嘴,“有点爽,再来一下。”这下杨浩聪彻底没话,干脆把手往陈凯文骚叫的嘴里伸,然后他老老实实地把嘴巴张得更开,迷离着眼露出两颗仓鼠牙,舔和穴里一同节奏的长手指。
现在他已经很会参照陈凯文的脸色调整下口的力度,眼镜被摘下来扔在一边,表情迷蒙,微微张着嘴歪头喘气,脖颈隆起的血管又让他忍不住黏上去舔。胸口,乳头,小腹,大腿,都被好好享用过,陈凯文边发出很可爱的喘息声,还忍不住轻轻地笑,又在觉得他像小狗了。杨浩聪一看就知道。
那好吧,那我就做小狗给你看。杨浩聪捏捏手里肥润的屁股,把自己慢慢顶进去。太舒服了。好想就这么埋在里面,不再走了。没管陈凯文适应得怎样,难耐地动一动,老外立马伸手下来掐杨浩聪大腿,“我操你妈你自己多大你心里没数嘛?”
杨浩聪知道错了,讨好地伸手搓搓陈凯文的脸,然后干脆和他面对面躺下来,贴得很近,近到杨浩聪能感觉到陈凯文的心脏隔着两层皮肉震动着自己,近到眼神、鼻息、体温全都交融,分不清彼此。这样的姿势让自己从他的穴里滑出来一些,他又在抖。
陈凯文升高的体温把身上的贵价护肤品们蒸起一股矜贵馥郁的花香果香气,杨浩聪把鼻尖埋进他头发里痴迷地闻,闻到要晕眩,陈凯文终于适应好了,把杨浩聪推翻开,骑上去,软弹的屁股一下一下拍在他腿上。柔软的穴肉把他裹得死紧,好像一条温血的,呆呆傻傻的猪鼻蛇缠上来。没有想要绞死他,只是笨笨地想和他玩,任由他怎么动作都可以。
他捏奶芙的耳垂,极度柔软和冷硬的触感交相辉映在一起。奶芙姐姐好坏。连身体也要这样玩推拉。他意识模糊了。眼前也是。“怎么做爱都能哭啊jk。”陈凯文好笑地凑过来摸他脸颊,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幸福得落下泪来。从没见他哭过,表情也不太痛苦,好像就是单纯地,体验的幸福积攒到挤占眼泪的蓄水池,所以落下来而已。
杨浩聪的脸很小——对陈凯文来说,除了他的手和阴茎好像哪里都挺小的——双手捧住好像就能盖住整张,他大拇指点掉一些泪,舔进自己嘴里,老妈做甜品时候喜欢放点海盐提升风味,港仔的眼泪就是那种味道,然后接吻,就感觉好甜。
杨浩聪耳朵通红,但是手捞住了陈凯文就不肯松开。陈凯文被他轻轻的动作顶得不尽兴,很痒,摆着腰笑杨浩聪像树懒。“太喜欢你了…怎么办?”杨浩聪低声说话的时候嗓音细得要听不见,陈凯文把耳朵贴上去叫他再说,就被咬住耳垂一遍一遍叫Marcus。
陈凯文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害羞成这样,身上热得又烧又痒,跟杨浩聪接吻,拥抱,被推翻开压住的时候感觉好像被残忍地剥落又重新粘合在一起。我也好想哭了。杨浩聪再进来的时候陈凯文想。
杨浩聪一身的细胳膊居然比不时健身的陈凯文还有耐力。射到他腿缝里以后又黏上去,不说话,陈凯文笑他好喜欢撒娇,“哪里撒娇啦…”杨浩聪声音懒懒的。“嗯,这句也算。”
“好无赖啊你。”杨浩聪一脸大度不和他计较,起来在扔到地上的牛仔裤兜里摸出一个首饰盒,塞到陈凯文摊开的手心。
褐色绒布里衬上面架着一对耳圈,两个环形上面嵌满小又透亮的钻石——与其说是耳钉,更像对戒。杨浩聪趴在他胸口看他的表情,陈凯文歪过头,抬手摸他脑袋:“怎么是耳钉啊?”
“这样的话,就算你不和我在一起也可以送啊。”杨浩聪把脸埋下去,咬他面前的胸口。
陈凯文感觉是一只小老鼠在他心口咬,于是手指插进他发丝很用力地揉,“那下次要送我戒指啊,jkuro。”
“诶,或者我送你吧,来跟我挑。”他翻个身把手机拿来,趴在枕头上打开几个首饰店官网,拉杨浩聪过来看喜欢的款。
杨浩聪说他真的是暴发户审美,结果被胳膊夹着狠狠锁喉。他就顺势躺在陈凯文怀底下笑。在这个二十一岁的春天,他第一次开始渴望直到生命终末的永恒。
the end
